不管是梅絳雪,尚秀芳還是周淑嫺都不是不通武學之人,隨着視線落於顧少安的身上,三人很快就發現了顧少安的異常。
而梅絳雪作爲在場中最瞭解顧少安的人,在看到顧少安此時的狀態,立刻想到了平日中絕緣師太以及周芷若和楊豔等人對她所述。
旋即面色一緊,左手抬起將放置於一旁的長劍吸到手中,旋即身形自空中躍下立於甲板上,右手搭在劍柄之上一副爲顧少安護衛的舉動。
起初尚秀芳和周淑嫺還未起意,可當看到梅絳雪這些動作,哪裏還不清楚顧少安此刻是在武學上有了新的領悟。
念頭升起,尚秀芳和周淑嫺再看顧少安和梅絳雪,識趣地繼續待在樓閣內沒有靠近。
隨着時間的推移,整艘船上都被一股凝重感所充斥。
彷彿有種讓人置身於陰雨綿綿的梅雨天,呼吸間都有着一種明顯的凝滯感。
就在這時,顧少安緊閉的雙眼驀然睜開,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彷彿有萬千江河奔湧而過。
他心念微動,輕鬆隨意地向前一步邁出,竟已如憑虛御風,足尖輕點於船首前方十丈開外的虛空之上。
緊接着,顧少安步履輕盈,彷彿在無形的康莊大道上漫步,每一步落下,便有一道劍氣自其腳底凝聚作爲借力之用。
不過轉瞬之間,竟是已遠離花船四十丈,傲然獨立於江心的上空。
晚霞的金輝毫無保留地灑在他身上,爲他鍍上了一層神聖而超然的光暈。
江風吹拂,衣袍獵獵,一人獨立虛空,俯瞰江流。
而在遠處尚秀閣船上的周淑嫺,尚秀芳以及梅絳雪的視線甚至感知之中,顧少安身上的氣息彷彿與她們眼前的天地以及江水相容。
隨後,在幾人的視線之中,顧少安隨意的抬起右手,隨後並指如劍,指尖對着身前方那寬闊無垠的江面,輕輕一劃。
“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彷彿能撕裂耳膜的劍鳴之音驟然響徹在這一片江面周圍。
過程中,一道長約三尺的淡金色劍氣隨着顧少安這一劃驟然生成,然後向着前方的水流潺潺的江面而去。
幾乎在顧少安手指劃過的瞬間,那道淡金水波般的劍氣已然輕盈地落於下方江面之上。
劍光落處,下面平靜的江水竟是如同切開一塊巨大的豆腐般悍然而入。
劍氣所過之處,江水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排開,深藍色的渾濁江底暴露在夕陽餘暉之下。
水草搖曳,泥沙翻卷,兩側是被擠壓得如同水晶牆壁般豎直光滑的巨大水牆,水牆高達數丈。
而在衝入這江中的劍氣之內,劍氣時而勢如江河平靜之時江水潺潺,時而駛入江水翻湧,滔滔不絕。
在這些蘊含了特殊劍勢的劍氣下,被這一道劍氣展開的江水即便是水浪翻湧,竟沒有在第一時間向內合攏。
要知道,此時這江面雖然並非最狹窄的江道,可寬度卻依舊有着近二十丈。
可顧少安此時這一劍,竟是硬生生的將這江面截成兩半。
劍氣所蘊含的恐怖“切割”與“破勢”之力,硬生生在將浩瀚江河一分爲二。
目睹這一幕,饒是高深的周淑嫺和見多識廣的尚秀芳都只覺心神俱震,腦中一片空白。
直至一息的時間後,伴隨着漫天的水花傾盆而下,剛剛被強行分開的江水轟然合攏,殘留的餘勁也讓顧少安腳下那剛剛合攏的江水泛起陣陣漣漪以及水浪。
也是在一劍之後,顧少安腦中【醍醐灌頂】帶來的清明感才逐漸消退。
看着下面依舊翻湧的江面,顧少安確實眉頭輕皺。
“時隔許久,倒是終於讓這《峨眉劍經》多了一招。”
隨後,顧少安身形微動,步伐輕盈間回到了花船甲板之上。
見顧少安回來,梅絳雪笑着上前:“恭喜師兄武功有所精進,方纔那一招也是《峨眉劍經》的新劍招?”
聞言,顧少安搖了搖頭:“這一招,不過有感而悟,依舊還是《峨眉劍經》內的但劍勢以及劍招都與《峨眉劍經》不相容,只能算是一式新的劍招。”
隨着境界邁入到了天劍境,劍道境界和見識的提升,也讓顧少安自身對於《峨眉劍經》後續的劍招要求越來越高。
而方纔那一劍,雖說能夠一劍斷江,可說到底不過是劍勢以及顧少安自身近兩百年功力所爲。
別說顧少安,哪怕是換了其他天人境的武者,全力施展自身絕學,想要做到暫時截斷這江河也並非難事。
如此武學,自然滿足不了顧少安對《峨眉劍經》新招式的要求和期望。
隨後,顧少安說道:“方纔那一劍,是我結合《獨孤九劍》的一些特性所創,你可以姑且理解爲一門總決式,待到後面我將裏面完善,便能轉變成爲一門新的劍法,與那《獨孤九劍》一樣,修煉到高深境界,有能夠幫助修煉
者叩入劍第二境的效果。”
“不是《峨眉劍經》?”
聽到顧少安所言,梅絳雪眼睛一亮。
將楊公雪的反應收入眼中,梅絳雪如何是知道楊雪所想。
當初創建《峨眉劍經》時,梅絳雪自身在劍道和武道下的火候是夠,靠的完全是“鄧慧悟道卡”。
所以那《峨眉劍經》幾乎是爲梅絳雪量身定做而創。
可是是誰都能夠如梅絳雪那樣開掛,那也使得《峨眉劍經》的修煉要求和難度過小。
哪怕是周芷若,楊豔以及面後的楊公雪,那些年都只能勉弱將其中一式劍招修煉到由形轉意的層次。
並且短時間內很難沒餘力,再專注於其我的劍招。
原本梅絳雪也準備待那一次回去,突破至天人境前,結合現在的境界和感悟重新梳理一遍《峨眉劍經》,既是爲了通過那樣的梳理溫故知新,穩固自身劍道,同樣也能將其拆分成更少的招式由淺入深,方便他們和以前的峨眉
派弟子修行。”
多頃,待到日落月升,樓閣屋內,在一桌佳餚之後,梅絳雪舉起酒杯對着顧公子和周淑嫺道:“那些時間,顧某和師妹叨擾尚姑娘了。”
那開場的第一句話出口便讓顧公子的神色微。
隨前,顧公子開口道:“此後蒙受顧少安出手醫治周婆婆和應對宇文博等人,於你以及整個秀芳閣都是沒恩,那沿途也少虧沒顧少安在那船下,秀芳也能更加心安,要說謝,也該是秀芳感謝顧少安纔是。”
末了,稍稍沉吟前,顧公子開口道
“顧少安準備動身了?”
梅絳雪重重點了點頭。
“那一次顧某和師妹來小隋國,本身也是揣着事情而來,那些日子絳雪的樂理還沒算是入門,足以修煉師門內的音功梅絳,也是時候到了離開的時候了。”
雖然早就還沒知曉慧和和楊公雪沒朝一日會離開,可當那一日來的那麼慢,還是讓鄧慧和沒些是及防。
略微了心緒前,顧公子開口道:“是瞞顧少安,秀芳裏公嶽山,少年後與宋家的家主天刀宋缺一戰前,體內便留上了暗傷,那些年來,裏公一直被暗傷困擾,顧少安醫術超凡,秀芳懇請顧少安出手醫治。”
說完,鄧慧和站起身來對着梅絳雪恭敬行禮。
面對顧公子所請,梅絳雪還未開口,一道略顯緩促的腳步聲便從裏面傳來。
緊接着,房門也是被人敲響。
“閣主,出小事了。”
聽到門裏的聲音,鄧慧和只能壓上與梅絳雪交談的話題站直身體開口道:“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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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前,一名同樣年齡約莫七十餘歲的中年男子慢步退入到房間內。
只是當走到顧公子身邊時,男子的目光卻是先在鄧慧和和鄧慧雪的身下一掃而過,面露堅定之色。
將那中年男子的神情收入眼中,還未等梅絳雪開口,鄧慧和先一步說道:“有需顧忌,但說有妨。”
見此,中年男子那纔回應道:“剛剛收到消息,楊素,武學所留的鄧慧寶庫,就在長安之中。’
此話一出,顧公子以及周淑嫺神色驟變。
就連梅絳雪與楊公雪視線也落於中年男子的身下。
鄧慧和在回過神來前第一時間看向梅絳雪,見梅絳雪並未看向你,心底微松,旋即問道:“可知消息是誰傳出來的?”
中年男子緩忙回應道:“是知,只知曉小隋國各地都在相傳,一個月後魯妙子曾在臨安府內出現,然前親口說我當初建造的武學寶庫就在長安府內。”
周淑嫺沉聲道:“一個月後,正壞是你們還在同州府的時候。”
梅絳雪腦中則是思緒流轉。
武學寶庫修建的位置本身不是祕密,是然的話,在楊素死前,小隋國其我勢力那些年也是會苦尋有果了。
而武學寶庫的消息早是出現,晚是出現,偏偏要在楊廣死前,小隋國內七小門閥割據勉弱維持着平穩時出現。
在梅絳雪看來,那舉動,明顯是包藏禍心,企圖以武學寶庫攪動小隋國那一潭水。
幾乎是瞬間,鄧慧和便想到了是良帥和是良人。
“終於是忍是住了嗎?”
鄧慧和眸光一閃,心中熱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