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0日,週五。
好萊塢福克斯探照燈影業與追光影業北美公司的官網,以及《綜藝》、《好萊塢報道者》等權威媒體的電子版,在北京時間上午九點,同步發佈了一條不算長但信息量爆炸的新聞稿:
「探照燈影業與追光影業聯合出品的心理驚悚片《黑天鵝》今日正式宣佈女主角人選。經過製片團隊與導演達倫?阿羅諾夫斯基歷時數輪的全球尋覓與嚴謹的視頻面試,我們非常榮幸地宣佈,中國演員Crystal Liu將出演影片核心角色,掙扎於完美主義與內心崩解邊緣的芭蕾舞者林馨」
新聞稿簡要介紹了劉藝菲的演藝履歷,重點提及了她的英文能力、早期舞蹈訓練背景,以及“在近期試鏡表演中展現出的令人印象深刻的複雜情感層次”。
最後表示,影片將於近期在美國開始爲期數月的高強度芭蕾及表演訓練,隨後進入正式拍攝,預計上映日期待定。
這則消息,如同一顆精準投放的深水炸彈,在看似平靜的週末前夕,特別是亞太地區,掀起了滔天巨浪!
BJ,某高級公寓內,一位曾被認爲是最有力競爭者的實力派女演員,默默關掉了電腦頁面。
她沒有摔東西,只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久久不語。
經紀人哥哥打來電話,語氣憤憤不平:“太黑了!肯定有內幕!說好的全球遴選呢?這不是遛我們玩嗎?!”
女演員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輸了就是輸了。至少,是個中國人。”
語氣裏的不甘和落寞,濃得化不開。
更別提那些大大小小的公司、經紀人,他們耗費人情、投入資源,爲旗下藝人爭取機會,此刻全都成了無用功。
一種被愚弄、被遛了的憤怒和無力感,在圈內私下迅速蔓延。
“搞了半天,早就內定了?那之前搞那麼大陣仗,全球遴選,逗我們玩呢?”
“劉藝菲……是不是上個月跟姜宇傳緋聞那個?難怪!”
“這操作太騷了!用緋聞吸引眼球,再公佈選角,熱度直接拉滿,還順帶洗白了緋聞,一舉多得啊!”
“追光影業這是鐵了心要捧某人了?姜宇這手筆……”
許多“後知後覺”的人開始瘋狂覆盤,上個月那場看似烏龍的“密會緋聞”,此刻再看,簡直像是精心策劃的前奏!
大家感覺自己像傻子一樣被溜了一圈,還幫着貢獻了話題熱度。
於是,新的審視目光聚焦到了劉藝菲身上。
這個一度因爲《功夫之王》後資源斷檔、疑似被軟封殺而沉寂的“神仙姐姐”,是如何悄無聲息地搭上了追光影業這艘突然崛起的航空母艦?
僅僅是靠那次緋聞喫飯?還是有更深層、更牢固的關係?
她和姜宇,到底是什麼情況?各種猜測和“內部消息”又開始暗流湧動。
.......
國內娛樂媒體幾乎在消息確認後的第一時間,就以頭版頭條或彈窗形式進行了報道,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破繭成蝶!劉藝菲勇奪好萊塢A級製作〈黑天鵝〉女主!》
《震驚!劉藝菲擊敗國際張、四旦雙冰,出演達倫?阿羅諾夫斯基新片!》
《緋聞男友力捧?劉藝菲沉寂一年後驚天逆襲!》
網絡徹底沸騰。
熱搜瞬間被相關話題佔領:劉藝菲黑天鵝女主、劉藝菲擊敗張子怡、黑天鵝內定、神仙姐姐飛昇。
劉藝菲的粉絲們陷入了狂喜和揚眉吐氣的狂歡:
“啊啊啊我哭死!茜茜悶聲幹大事!!”
“黑天鵝!好萊塢!大女主!藝術片!茜茜牛逼!(破音)”
“那些黑子呢?說我們茜茜糊了的呢?出來看看!這是什麼資源?!”
“感謝追光影業!感謝導演!茜茜加油!”
“我就說上次喫飯是談工作吧!打臉那些造謠的!”
“茜茜值得!她一直那麼努力,那麼低調,終於被看到了!”
路人網友則更多是驚訝和好奇:
“我的天,劉藝菲?她還能演芭蕾舞者?”
“這資源逆天了吧?直接從國內電視劇跳到好萊塢衝獎片女主?”
“看來上個月那緋聞不是空穴來風啊,就算不是戀愛,肯定也是深度合作談成了。”
“不管怎麼說,華人女演員拿到這種頂級資源,總是好事!”
“壓力山大啊,這要是演不好,可就丟人丟到國際上了。”
也有一些質疑和看衰的聲音:
“這麼重要的角色給她?她能撐起來嗎?別到時候演技被外國演員吊打。”
“肯定是資本運作,硬捧唄。達倫?阿羅諾夫斯基能看得上她的演技?”
“坐等電影出來看笑話,感覺會撲。”
“國內這麼多實力派女演員不用,用一個偶像派的,追光影業這審美……”
無論如何,劉藝菲這個名字,在沉寂大半年後,以最強勢的姿態,重新回到了輿論場的絕對中心,而且站上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華藝兄弟內部,王中磊看着電腦屏幕上鋪天蓋地的新聞,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之前的猜測被證實了,而且情況比他想得更“惡劣”。
這不僅僅是劉藝菲拿到了一個好角色,而是標誌着追光影業在用一種極其高調且成功的方式,打破了華藝之前試圖營造的某種“封殺”氛圍。
劉藝菲不僅沒糊,反而一飛沖天,直接跳到了華藝目前都難以企及的國際平臺。
這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華藝的臉上。
楊四微的手機不出意外地再次被打爆,這一次,她處理起來從容了許多。
對於所有或祝賀、或打探、或質疑的電話,她都統一回覆:“劉藝菲小姐是經過導演和製片團隊嚴格面試後,憑藉其自身的特質、努力和與角色的高度契合度獲得的機會。追光影業尊重導演的藝術選擇。感謝大家對項目的關注。”公式化,無懈可擊。
處於這場風暴絕對中心的劉藝菲,在消息公佈時,正在BJ郊區那個僻靜的舞蹈排練室裏,揮汗如雨。
她的芭蕾訓練已經進入第二階段,強度更大,要求更高。
助理陳姐幾乎是顫抖着手把新聞頁面遞給她看時,劉藝菲正扶着把杆喘氣,汗水順着下頜線滴落。
她接過平板,看着那短短幾行英文通告和熟悉的中文翻譯,沉默了很久。
沒有想象中的狂喜尖叫,也沒有激動落淚。
她只是覺得,胸口一塊壓了很久的大石頭,似乎咚地一聲,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