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堅折騰了幾乎一天一夜,第二天上朝時精神恍惚。
聽了幾個大臣的上奏,全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他忽然間發現今天朝堂上氣氛有點不對。
按理來說,昨天剛破了獨孤陀的貓鬼案,今天朝堂上必定有一番龍爭虎鬥纔對。
現在這情況,有些平靜的過頭了。
往臺階下看去,支持太子的尚書左僕射高?,支持楊廣的尚書左僕射楊素竟然同時缺席!
這就難怪了。
楊堅在心中說了一句,下朝以後,問身旁的太監道:“楊素和高?怎麼都沒來?”
太監回道:“稟陛下,他二人都告病在家,無法上朝。”
“這麼巧麼,竟然同時病了?”
楊堅皺起眉頭,過了片刻道:“你帶幾個太醫,去他們家裏瞧瞧。”
與此同時,楊素派人找到了江楓,請他來到了自己的府上。
江楓被人引到了他的後宅,然後就看到楊素臉色蒼白的臥在榻上,連開口說話的聲音都很虛弱。
“江總管,素抱恙在身,不能全禮,還請見諒。”
江楓疑惑的打量着他:“昨天你還生龍活虎的跟我講人情世故,怎麼才一日不見,你自己就出事故了?”
楊素苦笑一聲:“江總管有所不知,自我回到家以後,就無法進食,到現在我都餓了一整天了。”
江楓道:“喫不下飯,就找個大夫看看呀。”
楊素微微搖頭,吩咐人端上飯菜來。
不一會兒,有人端上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楊素盯着桌上的飯菜,眼神複雜的說道:“江總管請看。”
江楓抬眼看去,只見這些飯菜冒着的熱氣凝成血色,不多時,所有飯菜都被變成了血紅色,還散發着一股血腥味。
楊素一臉無奈的朝江楓道:“你都看到了吧,只要我一進食,食物就會變成這樣,這樣的飯菜誰能喫得下去……除了這位敖英小姐。”
他轉臉去看,敖英不知何時跳到了桌子前,絲毫不嫌棄的端起了飯碗,風捲殘雲一樣消滅起桌上的飯菜,一邊喫一邊誇讚道:“好喫,比崔家的廚子手藝還好!”
江楓看着那莫名其妙的血煞之氣,眉頭微微皺起:“越國公,你最近有沒有滅人滿門?”
楊素表情一滯,連忙解釋道:“沒有,絕對沒有!我自出任右相以來,就沒再對人動過刀兵了!”
江楓搖頭道:“不對,凝出這些血煞之氣,起碼得殺個上百人。即便不是你,也是你家人乾的,你還是趕緊查查吧。
再遲一些,你也不用喫飯了,在餓死之前,你就被血煞之氣入體而死了。”
楊素臉色驟變,想了會兒,朝身旁管事吩咐道:“去查一查楊玄感最近做過什麼!”
江楓叫住管事,說道:“先別忙着走,你先把你家主人這半月來的起居日常寫一份給我。”
管事拿來紙筆,很快將楊素的近況寫了出來。
江楓拿起那份資料看了會兒,面帶微笑的點了點頭。
楊素滿心期待道:“江總管,你找出這血煞之氣的根源來了?”
江楓恍然回神,說道:“哦,這份資料和你這事沒關係。之前你夫人出了一百兩黃金,讓我查查你最近有沒有去找野娘們!”
“啊??”楊素頓時瞪大了眼。
在他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江楓將資料拿去了鄭氏面前,領了黃金後,滿意的回到了楊素面前。
回來時,他順路去廚房拿了三個饅頭,施法過後交給了楊素。
“越國公你省着點喫,找到血煞之氣的來源前,你就要靠這三個饅頭過活了。”
楊素盯着面前的三個饅頭,氣得直磨牙:“你就不能多給我弄點嗎,我家缺這幾個饅頭?”
江楓意味深長道:“你家還真缺,不信你問管事。”
管事一臉苦相的看着敖英道:“主人,廚房裏的食材被這位小姐喫光了,連一粒米、一粒鹽都沒剩下……”
楊素:“……”
誰放她進去的!下次得在廚房門口貼張告示,敖英與狗,不得入內!
出了楊府,江楓在路口碰到了岐暉和王遠知,見他倆正從高?家中出來,好奇的走了過去。
“??二位在高?家密謀了什麼?你們這是準備投靠太子,共謀大事了嗎?”
不用轉身,光聽這麼大膽的言論,就讓王遠知二人渾身一顫,知道是江楓來了。
王遠知一轉臉,沒好氣的道:“你整天胡說些什麼,高?撞邪了,請我二人來爲他驅邪。”
“高?也撞邪了?他衝撞了什麼邪祟?”
“暫時還沒查出來,他昨晚睡覺時,隱約中聽到有人上他牀的動靜,起來以後被窩裏多了一灘血水,然後就昏昏沉沉下不了牀了。
岐暉道長給了他一張安神符,暫時讓他能夠保持清醒。”
王遠知說着,疑惑地看向他道:“你來這裏又是作甚?”
江楓一笑:“哦,我來通義坊找李淵,想要和他共謀大事!”
王遠知:“@#¥%¥#@……”
這麼光明正大說出來真的好嗎?!
和岐暉對視一眼,二人一起施展土遁術而去,背影都沒給江楓留下,免得被他牽連……
很快的,江楓找到了李淵居住的府邸。
報上名姓後,李淵帶着家人出門相迎:“卑職李淵,見過江總管!有失遠迎,還請江總管恕罪。
江總管,這是小兒建成,小女秀寧,快見過江總管。”
李建成今年十歲,看起來跟個小大人似的,一板一眼的朝着江楓行禮。
李秀寧年紀要小一些,忽閃忽閃着長長的睫毛,大眼睛溜圓,個頭和敖英一般大,是李淵專門叫出來陪敖英玩的。
幾人來到會客廳,李淵帶着一絲疑惑問道:“不知江總管今日來找卑職所爲何事?”
他和江楓完全沒有過交集,對江楓的名字卻如雷貫耳。甚至已經提前讓人備好了錢財,免得他是來打秋風的……
江楓笑着遞過去一個紅色的盒子:“我來給你送傳國玉璽!”
“啊?!!”
李淵身軀一顫,臉上頓時嚇的面無血色。
他帶着一臉惶恐不安的表情,朝着那個紅色的盒子仔細看了幾眼,驚恐的情緒很快緩和了下來。
只見那是個包裝精美的軟盒,裏面裝着二十支黃白分明的長條,盒子上赫然寫着幾個大字??傳國玉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