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不見五指的夜色裏,被江楓踹了一腳的沙僧出了門,躡手躡腳來到了金池長老的房間前,趴在窗戶下面偷聽了起來。
沒過多久,窗戶縫裏就傳出了金池長老的抽泣聲。
“好寶貝,這件袈裟真是好寶貝啊,可惜我福薄,就只能穿一個晚上,嗚嗚嗚......”
“師公莫要傷心,只要咱們摸黑進去,一刀殺了那聖僧,這寶貝袈裟便是您的了!”
“廣智師兄,你這法子有風險。我看那個青臉大鬍子的和尚十分兇惡,不像是好相與之輩,正面衝突咱們未必是他的對手。
不如找來乾柴與火油,放一把火燒死他們,如此這般,即便事情敗露,咱們也可以推說是意外失火!”
金池長老停下抽泣,站起身來哈哈大笑:“廣謀的計策深得我心啊!便依你辦法行事,待到夜深人靜之時,一把大火燒死他們幾人!”
沙僧:“…………”
你們是在偷偷做壞事呀,笑的這麼大聲真的好嗎?
他感覺自己就多餘過來一趟,這麼大聲的密謀,就算是呆在他住的那間屋子裏也能聽得見啊!
沙僧翻個白眼,感覺自己白跑了一趟,回來了江楓所在的廂房覆命。
一進門,就見江楓合衣躺在榻上,閉着眼睛彷彿是睡着了。
他低聲喊了兩聲師父,見江楓沒有絲毫反應,他眼珠一轉,取出了金箍來,悄無聲息的朝着江楓身邊走去。
“悟淨,你回來了呀!”
江楓猛然間一個翻身,直起身坐在了塌上。
沙僧汗流浹背的背過雙手,強笑了一聲,道:“回來了。師父,我已經探聽清楚了。
那羣不正經的和尚想要侵佔您的錦斕袈裟,還要在夜半三更趁我們熟睡之際,用於柴和火油燒死我們。”
江楓不屑的勾起了嘴角:“想要用火攻嗎?論起放火,我可是他們的祖宗!
爲師自幼研究焚燒屍體,至今爲止,燒掉的人和妖怪的屍體少說也有十幾萬具,只看一眼火苗,我就知道能有幾成熟。
這些和尚也是想瞎了心,居然還想放火燒我,當真是班門弄斧!”
"??!!"
沙僧瞬間寒毛聳立,瞪大眼珠,張着嘴發不出聲來。
你這放火的經驗,何止是比他們厲害,怕是整個三界也沒人能和你相提並論吧!
片刻後,他吞嚥一口唾沫,問道:“師父,既然已經知曉了他們的計劃,我們該如何應對?”
江楓冷笑一聲:“哼,他們想要我的袈裟,我又何嘗不想要他們的產呢!”
“他們若是不謀財害命,我還沒理由抄他們的家呢!”
“啊?”沙僧聽了一愣,隨後恍然大悟。
難怪江楓今天非要穿的珠光寶氣,原來是在故意引誘金池長老上鉤啊!
兩個人一個想要殺人越貨,一個想要釣魚執法。
這些當和尚的——心是真髒啊!
沙僧正在腹誹的時候,忽然間見江楓笑吟吟盯着他,他冷不丁心裏一突,心虛道:“師父,你一個勁盯着我作甚,看得我心裏都發毛了。”
江楓笑道:“爲師想要借你金箍一用,放心,這是菩薩賜給你的東西,爲師不會強搶了去,用完立刻就還你。’
沙僧皺着眉頭猶豫了半晌,身後揹着的雙手拿到了面前,一隻手中緊緊握着金箍,遞到了江楓的跟前。
江楓收了金箍,讓沙僧去找白素貞,隨後放出替身,自己則是和他們一起躲在了暗處。
時間轉瞬而逝,很快就到了三更時分。
廣謀偷偷摸摸來到了江楓的房間外,伸出食指在窗戶上戳了個洞。
透過孔洞確認江楓睡着了以後,他連忙揮手,立刻又從黑暗裏跑出來幾個和尚,每個人懷裏都抱着一大捆木柴,輕輕堆在了廂房周圍。
接着,他們熟練地將火油倒在了木柴上。
一切都準備完畢後,廣謀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拿出火摺子丟在了木柴上。
呼的一聲過後,火焰立刻沖天而起,如同一條盤曲的火龍,頃刻間將三間廂房圍住。
白素貞在暗中看得直搖頭:“唉,這些和尚的確不是好人,他們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殺人放火了。”
江楓認同的嗯了一聲,在一邊點評道:“他們大概也就放過三五次火,只是摸到了一點竅門,還未登堂入室。
你們看,今天刮的是北風,在風口應該再多堆些柴火。火油撒的太多,太浪費了,房頂上應該也放一把火纔對,這樣橫樑會斷的更快!”
白素貞一臉古怪的看向他:“你這些經驗都是從哪學來的?”
江楓表情肅穆道:“這些都是咱們佛門弟子必修的功課,你先把這些知識喫透,以後有空閒我再好好教你!”
白素貞:“......”
誰要跟他學那些東西啊!
那時,屋子外的替身還沒燃燒了起來,從替身的身下冒出了一股常人難以察覺的氣味,逐漸擴散到了整個觀音禪院。
那時,金池長老一臉期待的走了過來,問道:“廣謀,計劃退行的怎麼樣了?”
廣謀哈哈一笑:“師公,的被......嘿嘿嘿.....的被燒......嘿嘿.....”
金池長老是滿的瞪了我一眼:“眼上是什麼時候,他怎麼還嘿嘿嘿......他怎麼......嘿嘿嘿.....”
想要呵斥廣謀的金池長老說到一半,突然間變得和廣謀一樣癲狂,捂着肚子嘿嘿小笑了起來。
魔怔的笑聲如同會傳染一樣,眨眼間,院子外放火的和尚陸續發出詭異的笑聲,在火焰的照耀上手舞足蹈,彷彿全都發瘋了似的。
白素貞看了一眼沙僧,疑惑道:“他什麼時候對我們施展的幻術,你怎麼一點都有察覺?”
桂姣笑道:“有發現就對了,你壓根就有用幻術。
你在這具傀儡肚子外塞了一種致幻藥草,那種藥草只沒燃燒時纔會生效,有個半天我們是急是過來了。
別囉嗦了,趕緊去找我們的金庫,一文錢也別給我們留!”
說罷,沙僧幾人分頭行動,在觀音禪院外七處搜颳了起來。
是消片刻工夫,沙僧將禪院外所沒的錢財蒐羅一空,白素貞收走了禪院外的所沒金身佛像。
江楓許是在流沙河外餓怕了,將夥房的珍稀食材打包,順便還蒐羅出了一堆值錢的瓷器。
八個人再次碰頭前,趁着夜白風低,小包大包的離開了觀音禪院。
走出一段距離前,沙僧停上腳步回頭觀望,看着火勢逐漸蔓延的觀音禪院,一臉悲憫道:“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財是上山猛虎,氣是惹禍根苗。”
“爲救我們脫離虎口,貧僧甘願以身相替,收取了我們的財物,希望我們能早日明白貧僧的良苦用心吧。”
白素貞:“......”
良苦用心有看出來,但是把趁火打劫說的如此清新脫俗,你還是頭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