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都市言情 > 從省府大祕到權力巔峯 > 第1175章 政治聯盟 這是陳默的使命

再上班時,陳默變得非常謹慎小心,趙宏達的暗算,讓他警惕起來。

趙宏達這邊再玩這套,陳默可不會再上當了,接手的資料,都是當面點頁數,不給對方任何可乘之機。

趙宏達不得不把這些情況彙報給柳晶晶,柳晶晶聽後,決定換思路了。

於是,柳晶晶主動約蘇庭修喫飯,選在了朝陽區一傢俬房菜館。

包間不大,柳晶晶到得比蘇庭修早,提前點好了菜,又叫了一瓶紅酒。

蘇庭修到了之後,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笑着說道:“柳司長太客氣了。”

“叫我晶晶就行。”柳晶晶起身幫他倒了杯紅酒,“上次聊得很好,我還有好多行業上的事想請教您。”

蘇庭修接過酒杯,笑着點了點頭應道:“哪有什麼請教,我們互相交流。”

兩個人先聊了半小時的行業話題——跨境電商對傳統貿易的衝擊、新出臺的出口退稅政策、中小企業融資難的問題。

蘇庭修在這些話題上肚子裏確實有貨,聊得很有條理。

柳晶晶一邊聽一邊在心裏打分——這個人不像是普通商人,眼界和思維都超出了一箇中等貿易公司老闆的水平。

聊到一個間歇,柳晶晶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後,說道:“蘇總,我好奇問一下,您是學什麼出身的?”

“北大國際關係學院的。”蘇庭修回答得很自然。

柳晶晶心裏一動,北大國際關係,這個專業背景可不簡單。

“那怎麼沒留在體制內?”柳晶晶試探性地問道。

“不太適合坐辦公室。”蘇庭修笑了笑,“家裏人也建議我出來做做事情,就下海了。”

“家裏人都在京城吧?令尊退休了?”柳晶晶的話題自然地往家庭方向引。

蘇庭修點了點頭應道:“父母都去世得早,我是老大,還有弟弟、妹妹。”

“妹妹也在京城?”

“在。”蘇庭修應着,“她在家帶孩子,不怎麼出來走動。”

柳晶晶點了點頭,蘇庭修說“帶孩子”——這跟她掌握的情況不太一樣。蘇清婉的女兒蘇瑾萱已經是大學的年紀了,跟“帶孩子”的說法有出入。

但她沒有追問,笑着說道:“家庭幸福最重要。”

“是啊。”蘇庭修回應時,同柳晶晶碰了碰杯。

雖然他們這樣的家族,用不上柳晶晶這種級別的官員,但小鬼難纏的道理,蘇庭修還是懂的。

再說了,柳晶晶是個熱情大方,而且姿色上乘的女人,於蘇庭修這種悶騷型的男人來說,殺傷力還是很大的。

至少,蘇庭修很願意同這個女人一起喫飯,聽她東一句西一句地問着。

整頓飯下來,柳晶晶又試探了幾個方向——蘇庭修的生意夥伴圈子、鼎信貿易的客戶羣體、有沒有跟不同政府部門的合作。

蘇庭修每個問題都回答了,但每個回答都四平八穩,沒有一個超出正常商人的範圍。

喫完飯,兩個人在門口告別,蘇庭修笑着說道:“柳司長,改天有空再聚。”

“下次,蘇總能請我喫個大餐嗎?”柳晶晶一臉豔笑地直視着蘇庭修半真半玩笑地問着。

蘇庭修淺笑道:“當然可以,柳司長想喫什麼,儘管說。”

“那好,就這麼定了。”柳晶晶笑着說道,“下次你請我喫,我可要點最貴的,另外,下次叫我晶晶,一個小司長,在您面前不值一提。”

蘇庭修覺得這女人直率得可笑,儘管不知道她接近他有什麼目的,於一個男人而言,在姿色上乘的女人面前,他還是願意表現出紳士風度的。

兩個人就這麼愉快地約定了下次的聚餐,蘇庭修才上了車走了。

柳晶晶回到商務部大樓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十七分。

她經過四樓走廊準備回辦公室時,不經意地往左邊瞥了一眼——陳默的辦公室門虛掩着,裏面沒有人。

她步子沒停,徑直走到自己的辦公室坐下來,打開電腦處理了兩份文件。

但她心裏一直留着一個結——陳默去哪了?

兩點四十三分,柳晶晶藉口去茶水間接水,路過樓梯間的時候停了一步。她聽到五樓走廊裏隱約傳來說話聲,聽不清內容,但那個方向是政策研究室。

她端着水杯上了五樓,裝作找文件路過何志勤辦公室門口。

門關着,裏面有兩個人的聲音——一個是何志勤的,另一個是陳默的。

柳晶晶看了一眼手錶,兩點四十五分。

她沒有停留,端着水杯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坐下來後,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翻到空白頁,寫了一行字:“14:45,陳默在政策研究室何志勤辦公室,門關着。”

然後她繼續處理手頭的文件,每隔二十分鐘就找個藉口出去走一趟。

三點一刻,門還關着。

三點四十分,門還關着。

四點零五分,柳晶晶再次路過的時候,何志勤辦公室的門終於開了。

陳默從裏面走出來,手裏多了一摞裝訂好的文件,少說有七八十頁。

何志勤站在門口跟他說了句什麼,陳默點了點頭,兩個人握了一下手,陳默才轉身往樓梯口走。

柳晶晶站在走廊拐角處,看着陳默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四點零六分。

一個小時二十一分鐘,這個時長不對。

一般的工作交流,二十分鐘就夠了,半個小時都算長的。

一個掛職的正處級幹部,跟政策研究室一個副主任關起門來談了將近一個半小時——這不是普通的工作溝通。

柳晶晶回到辦公室,在小本子上補了一行:“16:06,陳默離開政研室,手持一摞文件。總時長約1小時21分鐘。”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何志勤主動關門。”

其實柳晶晶猜得沒錯,這一個半小時裏,何志勤和陳默聊的東西遠不止那份調研報告。

陳默是下午兩點過去的。何志勤已經泡好了茶,桌上擺了一份裝訂整齊的報告——《行業準入制度改革調研報告(初稿)》,封面上標註着“內部參考,未定稿”。

“你先看看這個。”何志勤倒了杯龍井遞過來,然後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陳默接過報告翻開,一邊看一邊聽何志勤在旁邊解說。

報告寫得很紮實,數據翔實,邏輯清晰。但和上次在研討會茶歇時簡單聊的不一樣,這份報告的內容深了不止一個層次。

其中有幾個章節引起了陳默的特別注意——關於“審批權力過度集中”的分析,用了大量一手數據來論證當前審批流程中存在的單一節點控制風險。

“這些數據是政研室自己採集的?”陳默指着其中一張表格問道。

“我們有權調取各司的運行數據做政策分析。”何志勤點了點頭,“這些數據都是有據可查的。只不過平時沒人細看。”

陳默心裏一動,這意味着政研室掌握的數據,可以獨立於市場建設司之外,形成另一套證據鏈。

“何主任,你這份報告裏面提到一個數據很有意思。”陳默翻到第十二頁,指了指一組對比表格,“近三年行業準入審批的最終籤批集中度從百分之三十七上升到百分之六十八,這個增幅很陡。”

何志勤放下茶杯,身體往前傾了傾,說道:“你看到了要害。百分之六十八是什麼概念?就是說將近七成的行業準入終審,最後都經過了同一個人的手。這在制度設計上是不允許的,分級審批的本意是權力分散,但實際運行的結果完全相反。”

“那這種聚攏是制度設計的漏洞,還是有人刻意爲之?”陳默直接問了。

何志勤看了他一眼,沒有急着回答,而是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摞文件夾翻了翻,然後抽出一張A4紙遞給陳默。

“你看這個。”何志勤指了指上面一組數據,“這是這些年,市場建設司審批鏈條中的流轉節點統計,你注意第三列。”

陳默接過來一看——第三列標註的是“終審駁回再報率”,八年前是百分之十一,五年前漲到了百分之十九,三年前變成了百分之三十四,到了去年,這個數字變成了百分之四十二。

“駁回再報率從百分之十一漲到百分之四十二,說明什麼?”何志勤的聲音壓低了,“說明有人在有意地用駁回權來控制審批節奏。下面的人報上來的材料沒有問題,被打回去重做,再報上來再打回去——循環幾次之後,申請人就明白了,不打通那條關係,材料永遠過不去。”

陳默沒說話,但眼睛盯着那組數據看了很久。

“陳處長,我在商務部待了十年。”何志勤坐回椅子上,語速慢了下來,“這些數字,我一個人看了三年了,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但光有數據還不夠,有些東西不是坐在五樓辦公室裏能看清的。”

“你的意思是?”陳默抬起頭。

何志勤拍了拍那份報告的封面,說道:“基層。我這份報告裏那些數據,都是從司裏的運行報表裏扒出來的,但運行報表只能告訴我結果,告訴不了我過程。”

“審批鏈條上真正卡在哪個環節、怎麼卡的、誰在操作——這些東西,只有到省市州縣一級去走訪,跟地方商務局的人面對面聊,才能搞清楚。”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陳默臉上,接着說道:“我年紀大了,下不去了。商務部的人,下面的人一看就知道來頭,誰也不敢多說。”

“但你不一樣,你是掛職幹部,本身就有調研的名頭,下面的人不會太防備你。”

陳默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何志勤是想讓他去做那個“補數據”的人。

“這份報告的框架我已經搭好了。”何志勤把桌上另外一摞文件也推了過來,“宏觀數據和政策分析部分基本完成了,缺的就是基層的真實情況——地方上的審批流程到底是怎麼走的,卡在什麼人手上,有沒有利益輸送和人爲操控。”

“這些東西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下去跑一跑,跟基層的人坐下來聊一聊,才能拿到。”

陳默把那摞文件接了過來,快速翻了翻,足有七十多頁。

“這是我這三年整理的全部素材。”何志勤說到這裏,語氣忽然變得很認真,“微觀數據的部分,我用紅標標出了需要到地方去覈實的條目,一共有三十七個。有的在沿海省份,有的在中西部,分佈得很散。”

陳默看着那些紅標條目,心裏漸漸生出一個念頭——何志勤這三年並不是什麼都沒做,他一直在悶頭搭框架、攢數據,只是差了最後一步,而他等的就是一個能替他跑基層的人。

“何主任,你把這些東西都給我看,不怕我是來套你的?”陳默抬起頭,很直白地問了一句。

何志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坦蕩:“陳處長,你如果是來套我的,我認栽。但我賭你不是。”

“你憑什麼賭?”陳默一臉認真地問着。

“憑你來商務部第一天就沒跟那邊的人站在一起,憑研討會上你一言不發只看人,憑你連趙宏達的爛招都懶得揭穿——”何志勤頓了頓,“這些事情看在眼裏的人,不只有那邊的人。”

陳默沉默了,何志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說道:“改革需要有人推、有人扛、有人幹具體的活。數據我有,框架我搭了,但那個下去跑的人——得是你。”

陳默把那摞七十多頁的材料整理好,放在了手邊,然後合上報告後說道:“何主任,這些東西我先拿回去消化。有幾個條目我有一些補充的渠道,回頭整理好發給你。”

“好。”何志勤笑着站起來送他出門,臨別時又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陳處長,有些數據,放在我這兒不安全,放在你那兒也未必安全,你自己想個法子備份。”

陳默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

柳晶晶從拐角處看着陳默走下樓梯,然後回到辦公室。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陳柏川的號碼。

“陳哥,有個情況向你彙報。”柳晶晶的聲音很平靜,“今天下午兩點四十五分到四點零六分,陳默在政策研究室何志勤的辦公室待了一個小時二十一分鐘。門是關着的,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摞文件,裝訂好的,目測有七八十頁。”

“何志勤?”陳柏川聽完柳晶晶的彙報後,沉聲說道:“他不是一直搞他的政策研究、十年不跟人來往的嗎?怎麼跟陳默搞到一起去了?”

“我也覺得反常。”柳晶晶說道,“上次研討會茶歇的時候,何志勤就主動找陳默搭過話。今天又關起門來談了將近一個半小時,而且何志勤還給了他一摞文件。”

陳柏川沒有立刻回應,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晶晶,今晚你開一間房,我們見面細談。”

柳晶晶怔了一下,以前都是她彙報情況、陳柏川電話裏給指令,從來沒有主動約過面談。

這次陳柏川主動提出來,說明他把這件事看得很重。

“好。”柳晶晶應道,“我訂在朝陽門那家,老地方。幾點?”

“八點。”陳柏川說完就掛了。

柳晶晶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何志勤的政策研究室,她一直覺得那是個無關緊要的部門,一個邊緣化了十年的副主任,寫點調研報告,沒人看,沒人理。

但陳默去找他,而且談了一個半小時,這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何志勤手裏有什麼?柳晶晶翻了翻政研室的職責範圍,有權調取各司運行數據做政策分析。

她心裏一沉,如果何志勤真的在用這個權限系統性地整理審批鏈條的數據,再交給陳默——那就等於繞過了市場建設司的信息壁壘,從另一個入口拿到了他們最不想被外人看到的東西。

這件事,必須當面跟陳柏川說清楚。

晚上七點五十五分,柳晶晶到了朝陽門附近那家商務酒店,在前臺辦好入住,拿了房卡上了樓。

八點整,房門被敲響了。

柳晶晶開門,陳柏川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風衣走了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坐吧。”柳晶晶把門關上,給他倒了杯水,“我把今天的事從頭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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