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玄幻奇幻 > 從龍象般若功開始創武成聖 > 第335章 :九州稱頌,創武酬功

【大夏豪傑榜第五十六—蘇青,少年登位,大略雄才,有席捲天下,包舉宇內,囊括四海之意,併吞八荒之心。

內創諸武,強江東之才俊,外御諸敵,每戰必身先士卒而勇冠三軍。

及至如今,奮兩戰之餘烈,御...

中京城外,天穹裂開一道金紅相間的雲隙。

那不是雲,是氣——是精氣、罡氣、文氣、武運之氣,在九霄之上被強行擰成一股的混沌洪流。雲隙中央,一尊半透明的青銅巨鼎虛影緩緩旋轉,鼎腹銘刻着“龍象”二字,字跡古拙如雷紋,每一筆都似有萬鈞之力壓得空間微微凹陷。鼎口噴薄而出的不是火焰,而是無數奔騰咆哮的龍象虛影!青鱗金角的龍盤繞升騰,六牙白象踏雲而行,龍吟象嘯未至耳畔,已令整座中京百萬人口齊齊心頭一悸,如遭重錘悶擊,氣血翻湧,修爲低者當場跪伏,雙膝砸裂青磚,卻渾然不覺痛楚——只因神魂已被那股直貫天靈的創武意志死死釘在原地!

“龍……象……般若……功?!”

莊青闕霍然起身,白髮逆衝如雪瀑,眉心一道豎痕驟然亮起,竟是他早年以森羅萬象功煉就的“觀世眼”自行開啓!他瞳孔之中倒映的不是鼎影,而是三十六道交織如網的金色經絡圖,正從鼎底垂落,橫貫三百裏,將整座中京城籠罩其中。每一道經絡皆似活物般搏動,每一次搏動,便有一縷玄青色氣流自地脈深處被抽提而上,匯入鼎中,凝爲一尊微縮龍象法相。

“不是它……真不是它!”辭修老先生枯瘦的手指死死掐進檀木扶手,指節發白,聲音嘶啞,“我曾在通神塔第三千層殘碑上見過半句讖言:‘龍象未出,般若先喑;龍象既立,萬法歸寂’……那時只當是荒誕偈語,誰料今日竟親眼所見!此非四階武學……此乃五階奠基之基!是真正意義上,能承載武神境、乃至叩問通神塔第九千層的‘聖胎級’武運雛形!”

話音未落,械武狂人金不換胸前裝甲突然嗡鳴震顫,數十塊鈦合金胸甲自動解離,露出其下覆蓋着暗金色神經束的胸膛——那裏,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屬心臟正瘋狂搏動,頻率與天穹青銅鼎完全同步!他猛地抬頭,金屬瞳孔收縮成針尖:“我的械武核心……在共鳴!不是受力共振,是法則層面的牽引!這門功……它在重構‘力’的定義!”

全場死寂。

連原本怒氣衝衝欲赴議會院的洪遠,也在拳神府最高觀星臺上僵住了腳步。他仰頭望着那撕裂蒼穹的鼎影,臉上暴怒尚未褪盡,卻被一種更原始、更冰冷的東西凍結——那是猛獸撞見天敵時脊椎炸開的寒意。他下意識攥緊拳頭,掌心赫然滲出冷汗,指甲深陷皮肉,卻感覺不到絲毫痛楚。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踏入極拳道祖祠,面對那面鐫刻着歷代拳神名諱的青銅壁時,也曾有過這般窒息般的渺小感。可今日這感覺,比當年強烈百倍!因爲那面牆只是記錄過去,而天上那尊鼎……正在鑄造未來!

蘇青站在創武總院主殿玉階之下,衣袍被天風掀得獵獵作響。他並未抬頭看鼎,目光平靜掃過一張張失魂落魄的臉——莊青闕的震撼,辭修的狂熱,金不換的驚疑,顏丹朱指尖無意識捻碎的一枚硃砂丹……最後,落在裴恕己臉上。這位向來以“撒錢流”玩轉權勢的裴家家主,此刻正死死盯着自己左手掌心,那裏,一枚剛被他用本命真元逼出的、泛着幽藍微光的“極拳道蝕骨釘”正簌簌發抖,釘身表面浮現出細密裂痕,彷彿下一秒就要崩解爲齏粉。

“原來如此……”裴恕己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你根本沒去東海殺那個軟柿子宗師……你是故意引他入局!用北冥神功反吸他的武運,再以四陽有極爲引信,引爆他體內殘留的極拳道‘陰蝕勁’!那不是比武……是借刀殺人!借極拳道自己的毒,斷掉他們伸向東海的爪子!”

蘇青終於抬眸,望向天穹鼎影,脣角微揚:“裴家主果然明白。那根釘,本就是你們裴家上代家主,被極拳道‘借壽’時,被迫種下的‘子釘’。今日它崩,意味着極拳道在東海佈下的所有‘陰蝕陣眼’,盡數失效。洪遠以爲我在求援,其實……我在收網。”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沉靜,卻如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諸位前輩,可還記得‘武運’最初爲何而設?不是爲排名,不是爲榮辱,而是爲‘止殺’。武道昌盛,則災劫頻仍;武者強橫,則生靈塗炭。三大值天者立下規則,讓武者以武運爲質,彼此制衡,使天下武力始終處於一種……可控的沸騰狀態。可如今呢?”

他抬起右手,指尖輕點虛空。天穹鼎影隨之微顫,一道龍象虛影俯衝而下,懸停於衆人頭頂三尺。那虛影並非幻象,龍目開闔間,竟有真實血氣蒸騰,象鼻輕卷,拂過莊青闕鬢角,白髮無風自動;掠過辭修面前,老人袖中一卷《內力真解》古籍竟自行翻頁,紙頁邊緣泛起溫潤玉色;掃過金不換胸膛,那顆金屬心臟搏動節奏突變,竟隱隱透出幾分血肉生機……

“看清楚了麼?”蘇青聲音不高,卻蓋過了所有人心跳,“這龍象般若功,第一重境界,名曰‘降伏其心’。它不增一寸力氣,不快一分速度,不硬一毫筋骨。它只做一件事——讓所有試圖對修煉者起殺心者,心魔自生,殺念反噬!”

全場譁然!

“反噬?!”莊青闕瞳孔驟縮,“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人對我起殺意,我無需出手,他自身武道根基便會動搖?!”

“不止動搖。”蘇青搖頭,指尖龍象虛影倏然散開,化作漫天金粉,飄向大殿四周。金粉所及之處,地面青磚無聲龜裂,裂紋蜿蜒如活蛇,最終竟在衆人腳下拼湊出一幅巨大地圖——正是人武域全境!地圖上,數百個閃爍紅光的節點赫然浮現,其中最刺目的三十六處,標註着“極拳道分舵”,而另有七十二處幽綠光點,正與紅點遙遙呼應,組成一張陰毒蛛網!

“這是……”顏丹朱素來清冷的嗓音首次帶上顫音。

“是極拳道與八邪門暗中勾結的‘蝕心陣’。”蘇青聲音冰寒,“他們以武運爲餌,誘騙各州郡宗師入陣,抽取其精氣神,灌注給邪門祭壇,再以邪門祕法,將污穢精氣反哺給極拳道弟子。所以洪遠麾下那些年輕宗師,爲何進步神速?爲何戰意如瘋似魔?因爲他們喝的不是血,是同門、是百姓、是無數被獻祭者的魂魄!”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電,直刺向殿外虛空——那裏,洪遠的氣息剛剛掠過院牆!

“大拳神,你還要躲到幾時?你父親洪毅的‘蝕心釘’,早已通過你每日遞上的‘孝敬茶’,種進了莊青闕院長的紫府深處!你真以爲,院長那日替你父親‘診脈’,只是尋常切磋?他指尖拂過你父親手腕三寸,已將那枚釘的軌跡,刻進了自己的森羅萬象圖!”

轟隆!

殿外一聲驚雷炸響!並非天雷,而是洪遠全力一拳轟在院牆之上!整堵由玄鐵混澆金剛巖鑄就的丈高院牆,竟如朽木般轟然坍塌,煙塵瀰漫中,一道赤紅身影破空而至,雙目赤紅如血,周身纏繞着數十條漆黑鎖鏈虛影,每一條鎖鏈上都吊着一個痛苦嘶嚎的透明人影——正是被蝕心陣吞噬的宗師殘魂!

“蘇青!!”洪遠的聲音已非人聲,嘶啞如萬鬼同哭,“你壞算計!你早知蝕心陣,卻不揭破!你等着……等着看整個中京……不,是整個大夏,爲你陪葬!!”

他雙手猛然合十,黑鏈瞬間收緊!那些殘魂發出淒厲尖嘯,身軀寸寸爆裂,化作滾滾黑霧,湧入他掌心——那裏,一枚核桃大小、不斷搏動的黑色心臟正瘋狂膨脹!心臟表面,赫然浮現出與天穹青銅鼎一模一樣的“龍象”紋路,只是扭曲、猙獰,如同被污血浸透的惡鬼圖騰!

“龍象……般若?呵……哈哈哈!”洪遠仰天狂笑,黑血自七竅汩汩湧出,“你創的是聖胎!我煉的……是魔胎!今日,就讓你親眼看着,你苦心孤詣創出的‘止殺’之功,如何在我手中,化作滅世之劫!!”

話音未落,他悍然將那顆搏動的黑心,狠狠按向自己胸膛!

噗嗤!

沒有血光,只有一聲令人牙酸的、彷彿朽木被強行楔入活體的悶響。洪遠身軀劇烈痙攣,皮膚下無數黑色血管暴凸而起,蜿蜒遊走,眨眼間覆蓋全身!他額角青筋炸裂,雙目徹底化爲兩團燃燒的漆黑火焰,口中吐出的不再是人言,而是無數重疊迴響的、屬於那些被吞噬宗師的絕望哀嚎!

“住手!!”莊青闕暴喝如雷,森羅萬象功全力催動,白髮化作萬千銀絲,每一根銀絲末端都凝出一枚微縮青銅鼎虛影,鋪天蓋地罩向洪遠!可那些銀絲尚未近身,便被洪遠周身蒸騰的黑霧腐蝕得滋滋作響,寸寸斷裂!

“晚了……”洪遠——或者說,佔據他軀殼的、由數百宗師怨念與蝕心陣污穢精氣融合而成的“僞魔胎”,緩緩抬起一隻漆黑手掌,五指張開,掌心黑洞旋轉,竟開始鯨吞天穹那尊青銅鼎投下的龍象金光!金光被吸入黑洞,非但未淨化黑霧,反而在其中扭曲、異化,漸漸染上一抹不祥的暗金!

“糟了!”辭修臉色慘白,“他竟能同化龍象般若功的武運本源!這魔胎……已非血肉之軀,而是以武運爲食的……概念之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青動了。

他沒有撲向洪遠,沒有阻擋黑洞,甚至沒有看那正在被污染的龍象金光。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縈繞着一縷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淡青色氣流——那不是內力,不是罡氣,更非武運,而是比精氣更純粹、比魂火更本源的……“創武本源”。

他指尖輕點自己眉心。

咚。

一聲輕響,微不可聞,卻彷彿敲在所有人靈魂最幽暗的角落。

天穹之上,那尊正被黑洞瘋狂吞噬金光的青銅鼎,驟然停止旋轉。

鼎身所有“龍象”銘文,同時黯淡熄滅。

緊接着,鼎腹深處,一點幽邃的墨色,無聲亮起。

那墨色並非黑暗,而是一種……包容一切、消融一切、孕育一切的“空”。

墨色擴散,如墨滴入水,無聲無息,卻瞬間覆蓋整尊巨鼎。青銅鼎的輪廓開始模糊、溶解,化作一片浩瀚無垠的墨色汪洋。汪洋之上,不再有龍,不再有象,唯有一尊……無法言說、不可名狀、亙古長存的“般若”之影,緩緩浮現。

它沒有形態,卻讓所有目睹者,本能地匍匐在地,連思維都爲之停滯。

“這……這是……”莊青闕雙膝一軟,竟不由自主跪倒在地,白髮垂落,額頭觸地,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敬畏與茫然,“……聖胎……真形?!”

蘇青的聲音,此刻才悠悠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清晰傳入每個人靈魂深處:

“龍象般若功,共分九重。世人只見‘龍象’之威,卻不知‘般若’纔是根髓。前八重,皆爲‘降伏’——降伏外魔,降伏內賊,降伏天地,降伏生死……唯第九重,名曰‘般若’,意爲‘究竟圓滿’。”

他指尖墨色幽光微微一閃。

天穹墨海中,那尊不可名狀的“般若”之影,輕輕一顫。

嗡——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沒有氣浪。

洪遠周身那瘋狂旋轉的黑洞,那搏動的黑心,那纏繞的污穢鎖鏈,那嘶嚎的殘魂……連同他本人,連同他腳下坍塌的院牆,連同他身後拳神府那座象徵無上權柄的鎏金巨匾……在萬分之一剎那間,徹底消失。

不是湮滅,不是粉碎,不是蒸發。

是“不存在”。

彷彿從未誕生過。

彷彿時間在此處被抹去了一筆。

中京城外,墨海緩緩退去,青銅鼎重新凝聚,龍象金光比先前更加璀璨,卻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潤與安寧。陽光重新灑落,照在衆人臉上,暖意融融,彷彿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魔劫,只是一場集體幻夢。

唯有蘇青指尖,那一縷淡青色氣流,悄然消散。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卸下了千鈞重擔,聲音疲憊卻輕鬆:

“好了。麻煩,解決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僵在原地,目光呆滯,看着空蕩蕩的院牆缺口,看着那片方纔還站立着洪遠、如今卻連一粒灰塵都不曾留下的虛空。空氣裏,甚至沒有一絲血腥氣,沒有一絲能量波動殘留,乾淨得令人心慌。

“他……他死了?”金不換金屬心臟的搏動,第一次出現了紊亂的節奏,咔噠、咔噠……像一臺老舊機器即將停擺。

“不。”顏丹朱緩緩抬起手,指尖一滴硃砂丹的粉末,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她凝視着那滴粉末,聲音輕得像嘆息,“他……從未存在過。從‘般若’真形顯現的那一瞬起,洪遠,以及與他‘存在’相關的一切因果、記憶、痕跡……都被‘空’所容納、所消融、所……迴歸本初。這不是殺戮,是……歸零。”

莊青闕依舊跪在地上,額頭貼着冰冷的玉石地板,久久未曾抬起。良久,他才用顫抖的手,從懷中取出一枚古舊的青銅令牌——那是聯邦創武院最高權限的“萬象令”。他雙手捧起,高舉過頂,朝着蘇青的方向,深深叩首。

“創武院……莊青闕,懇請……執掌萬象令!”

辭修、金不換、裴恕己……所有在場創武師,無論內外圍,無論是否隸屬聯邦,此刻全部單膝跪地,右手撫胸,左手指天,以創武師最古老、最莊嚴的“授道禮”,向蘇青行禮。

沒有歡呼,沒有讚歎。

只有一片肅穆的、近乎神聖的寂靜。

蘇青沒有看他們,目光越過跪伏的人羣,投向中京城外那片剛剛平復的墨色天際。在那裏,一道極其細微、卻無比堅韌的銀線,正緩緩撕裂雲層——那是武神方向,傳來的、跨越數千裏山河的訊息。

陰九陽的先鋒軍,已在武神邊境,點燃了第一簇烽火。

他微微一笑,轉身,走向創武總院那扇厚重的、鑲嵌着九十九枚星紋銅釘的硃紅大門。

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裏迴響,清晰,穩定,不疾不徐。

就在他即將推門而入的剎那,身後,莊青闕沙啞的聲音,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輕輕響起:

“蘇青……此功……當名何?”

蘇青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沒有回頭,只是抬起手,輕輕推開那扇沉重的硃紅大門。

門後,並非幽暗殿堂,而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流淌着淡青色氣流的星空。無數星辰懸浮其中,每一顆星辰錶面,都銘刻着一門武學的名字——北冥神功、四陽有極、龍象般若功……它們如同呼吸般明滅,彼此輝映,構成一幅永恆流轉的創武星圖。

他一步跨入星海,背影在星光中漸漸朦朧。

只有那清越的聲音,如鐘磬餘韻,悠悠迴盪在所有人耳畔,也迴盪在這片剛剛經歷了一場“歸零”的天地之間:

“此功……名爲——”

“創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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