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在弈棋的一男一女,終於動容。
其中那位男子眼睛一寒,冰冷道:“雲姑娘,失陪一下!!”
嗖!
他的身軀剎那消失。
隨之一同消失的,還有插在地面的劍鞘裏的寶劍。
原來男子拔劍、行動,一切快如極光,讓人捕捉不到。
渾然沒有任何氣息!
出手時機之恰當,把握之絕妙,可謂天下無雙!
而且他算準了!
此刻正是陳玄舊力已盡,而新力未生之際!
他以有心算無心,爲的便是一擊必殺!
然而!
噗嗤!
一隻大手探來,當場抓碎那把寶劍,像是穿透空間一樣,當場扣在了男子面門,五根尖銳手指直接刺穿皮肉,深入面骨,將他的身軀當場提起。
就如同這男子主動撲過來,讓陳玄抓的一樣。
“裝什麼?”
陳玄眼神漠然。
這是什麼垃圾玩意!
也敢在自己面前蹦躂了?
他一手一個,就如同提着兩個木偶一樣,一雙目光直接平靜淡漠的向着棋盤那一側的白裙女子看去。
“還在裝嗎?還不給我滾過來?”
“你!!”
手中那位剛剛被抓住的藍袍男子又羞又怒,幾乎不敢相信。
自己竟然一個照面就被拿了?
這開什麼玩笑!!
“給我破!”
他猛然大吼,身上真元爆發,藍光絢爛,想要震開陳玄。
但是根本沒用。
被陳玄用力一抓,整個顱骨發出碎裂般的聲音,直接讓他淒厲慘叫,張口噴出猩紅血水,痛苦大叫:“我是藍家的人,你若是殺了我,就是和藍家爲敵,藍家不會放過你的,一定不會的!”
咔嚓嚓!
顱骨碎裂的更爲厲害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像是變成了一個脆皮核桃,在被人緩緩捏碎,碎掉的顱骨都開始向着腦組織扎去了。
會死的!
真的會死的!
“不要殺我!!我求求你了!”
藍袍男子恐懼大叫。
“廢物,還以爲你有多硬氣呢?叫,接着叫!”
陳玄嘴角挑起譏諷弧度。
“我不叫了,你快停下來,停下來,真要殺了我,藍家不可能放過你!”
那男子驚恐叫道。
【檢測到一位外聖高手內心崩潰,快意異常,快意值+150000!】
一行字跡浮現而出。
“你也是的,這就是你的依仗?”
他低頭看向另一位藍袍男子,譏諷說道。
地上的藍袍男子頓時陷入更深層次的恐懼,瑟瑟發抖。
誰能告訴他,他這次到底惹了個什麼人?
兩位外聖級的供奉被人一招重創也就罷了!
自家天賦最高的大哥也被人一招拿了!
怎麼會這樣?
“你...你可知我們是藍家...”
地上男子驚恐說道。
“還在給我裝呢?”
咔嚓!
陳玄腳用力,繼續踩踏着他的身軀,讓地上男子再次慘叫起來。
不遠處。
那僅剩下的白裙女子,已經滿臉凝重,不可思議。
一雙杏目向着陳玄看去。
這是何人?
爲何從未見過!
他不是黑暗渡口的人!
是從外界來的?
但他的實力也太強了,莫非是老怪轉世重修?
“打得好!”
身後的癩痢和尚,歪嘴道人同時欣喜鼓掌。
原本的那位船伕也完全蒙了,腦海轟鳴,嗡嗡作響,一片駭然。
不是!
這發生了什麼?
尋常外聖高手,在這人的手中好像完全沒有抵抗之力啊....
“還不滾過來,還想讓我親自去請你嗎?”
陳玄眼神漠然,抬起頭來,繼續看向那依舊端坐的白裙女子。
女子嘴脣微抿,容顏依舊寒冷,出聲說道:“我承認這次是我們錯了,我們不應該衝撞你,我可以給你道歉……”
“你道泥馬的歉!!”
陳玄直接打斷對方,冷淡道:“脫光衣服,跪到我身邊,把大腚撅起來,這才叫道歉,你用嘴巴道泥馬呢!”
"!!"
白裙女子心中震動,看向陳玄。
一僧一道也臉色一詫,直接看向陳玄。
我艹!
這麼刺激的?
從未見過!
想都不敢想!
連那船伕也完全呆住了。
他沒聽錯把?
這年輕人讓雲家的大小姐脫下衣服,跪倒在地,還撅起屁股?
這他媽...
“小姐,嗚嗚嗚...”
那侍女在陳玄手中嗚嗚哭泣,拼命掙扎,心中無比悔恨。
早知如此,她就不應該到處惹事。
不可否認,她之前確實是被慣壞了。
哪怕只是一個丫鬟,但因爲是雲家的丫鬟,所以她的身份和地位也和尋常人不同。
無論走到哪裏,幾乎都能享受到和小姐等同的待遇。
長久的順風順水,讓她已經有點認不清自己。
經常會在外面惹是生非,有時也會仗着小姐和家族的寵愛做出一些逾規的事情,但這次,他們踢到鐵板了。
“別急,一會就輪到你!”
陳玄聲音平靜,道:“我會把你的牙齒一顆顆掰下來,然後再把你的嘴巴撕掉耳後根,至於你的皮,看我心情好不好,再決定扒扒!”
隨後又看向那白裙女子,道:“還不脫?”
“閣下又何必這麼羞辱我呢?”
白裙女子臉色微沉。
“這是你要道歉的,我這人接受道歉的方式就這樣,你要是覺得不能接受,也可以,那就放馬過來,你我生死一鬥,來吧。”
陳玄語氣淡淡。
對於這種人,他就看不下去。
誰讓對方在他面前笑的?
強者不可辱,你不知道嗎?
你再怎麼高高在上,再怎麼囂張,那是你的事!
但你嘲笑我?
那行!
那就看看誰先破防!
不是愛笑嗎?
那就接着笑啊!
衆所周知,笑容是不會消失的,它只會轉移。
比如說現在。
對方臉上的笑容就全部轉移了。
“呵呵呵,妙啊,女施主,還不脫衣?”
癩和尚猥瑣笑道。
“是啊,脫吧!”"
歪嘴道人也跟着笑了起來。
白裙女子臉色微冷,看向陳玄,道:“你難道非要這樣羞辱我嗎?”
“我說了,你也可以不道歉,不道歉就過來和我生死一鬥,還有,我沒有時間陪你耽誤,你如果不願意選擇,我就默認你選擇了生死一鬥!”
陳玄平靜說道。
""
白裙女子一言不發,神色冷清,再次向着前方甲板看去。
兩位供奉痛苦慘哼,一身血水。
兩位藍家人傑,一位被提在手裏,一位被踩在腳下。
自己的貼身侍女翠兒,更是完全破防,嗚嗚哭泣...
今日她已輸的徹底....
最終!
白裙女子做出選擇,一件一件的開始褪衣,露出裏面如同白玉一樣的肌膚,光溜溜,令人疼惜。
她跪倒在地,後股撅起,道:“對不起!求你原諒我們!!”
“小姐!嗚嗚嗚...”
被陳玄提在手中的侍女再次破了大防,眼淚灑.
【...快意值+20000!】
“很好,你道歉了,但是原不原諒,是我的事!”
陳玄再次說道:“我現在告訴你,我不會原諒他們,這個侍女,我要把他的牙給拔掉,嘴巴給撕開,因爲她對我笑了,這就是笑的代價!”
“不要,不要,求求你了,饒了我,我知錯了,小姐救我...嗚嗚嗚,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侍女驚恐叫道。
噗通!
陳玄隨手一扔,將侍女扔給歪嘴道人,癩痢和尚,道:“撕嘴、拔牙!”
“好嘞!”
二人連忙接住侍女,不顧她的痛苦哀嚎,直接開始迅速操作起來。
“至於這個藍袍的!”
陳玄語氣平靜,一如既往,道:“他對我出手了,剛剛也動用兵器了,這是奔着我的性命來的,對於想要取我性命的人,我也會取他性命!!”
砰!!
陳玄五指一捏,在那青年滿臉驚恐的大叫聲中,當場捏爆他的腦袋,隨手丟下。
【...快意值+100000!】
“還有你!”
他低下頭來,看着地上的另一位青年,道:“你剛剛也對我出手了吧?我只是往船上一跳,你就全力一拳轟向我,這明顯是想打死我的,所以你也得死!”
“不要,我們是藍家...”
噗嗤!
紅的白的四處飛濺。
腦袋同樣爆開。
【...快意值+30000!】
“你們兩個也是,上來就對我下毒手!”
陳玄看向那兩位重傷吐血的外聖老者,揮手一揮。
金色真元斬過。
兩位老者的腦袋也當場被斬爆。
【...快意值+200000!】
做完這一切,陳玄眼神淡漠,再次看向不遠處那跪倒在地的女子,使得女子皮膚一緊。
“你不必緊張,你沒有對我出手,也沒有得罪過我,我不會殺你的,我這個人是很講道理的,當然,我也歡迎你來報仇,我就在這黑暗渡口,一兩天內應該是不會走的,你要是覺得現在不服,可以隨時找我。”
他語氣平淡。
“他們罪有應得,我不會報仇的!”
女子回應,很是冷靜。
“不會報仇?”
陳玄臉上一笑。
不會報仇怎麼行?
不會報仇,自己的快意值從哪來?
而且這女子委實古怪!
被自己這樣對待,居然也沒有破防!
心智之堅,遠超一般人!
“你不會報仇,你家裏的人來報仇也行!”
陳玄擠出笑容,道:“記住,我等着你!還有,我們的船壞了,就借一下你們的小船好了,船錢我會付的!”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一僧一道,“帶錢了嗎?給我們一點精幣,我們租一下他們的小船!”
“好嘞!”
癩和尚回應一聲,匆忙奔來,從身前布袋中取出一袋子精幣,丟了過去,笑道:“給你,這是我們的租船費!”
陳玄不在多說,轉身走向船尾,將船尾吊着的一艘小船放了下去。
“船伕老哥,來吧,咱們接着走!”
陳玄跳下小船,看向船伕。
船伕滿臉呆滯,從始至終都很懵逼。
這到底是什麼人啊?
很講道理!
但似乎又不講道理!
講道理是,他居然沒有滅口。
不講道理是別人對他笑一下,他就衝上去,直接動手了....
而且還殺了這麼多人!
這簡直是煞星!
前所未見!
但他還是連忙跟向了陳玄,心中打定主意,等後面一靠岸就立馬搬家,徹底離開這裏。
“小姐,嗚嗚嗚……..”
在陳玄他們離開之後,那侍女滿嘴血水,牙齒掉光,向前痛苦爬去。
女子眼神淡漠,緩緩起身,將身上衣衫一件件穿上。
就如同沒事人一樣。
“記住這次教訓了嗎?”
平靜淡漠聲音響起。
“記住了,嗚嗚嗚...”
侍女哭的滿臉淚水。
“不,你沒記住,你的心中還是不甘,你只覺得這一次是踢在了鐵板上,如有機會,你還會千倍萬倍的報復。”
那女子聲音清冷,好似看穿了侍女的心思,一雙鳳眸冷漠的看向侍女,道:“爲了給你一個教訓,我決定廢了你的武功,從此之後,你就當個平常人吧!”
侍女頓時驚恐的瞪圓眼睛,連忙恐懼說道:“不要,看在我多年兢兢業業的份上...”
噗嗤!!
白裙女子的手掌一下貼在她的肩膀,下一刻,一道痛苦慘叫發出。
啊!
侍女口中噴出血水,一下徹底萎靡下去,身軀顫抖,驚恐無比,瑟瑟發抖。
完了!
她的修爲沒了!
從此之後淪爲凡夫俗子,將會逐漸老去,腐朽....
她的人生完了。
“廢你修爲,是爲了讓你從此之後認清自己,認清自己的地位,不要在外面把自己看的太高,有我你纔有地位,沒有我,你連稻草都不如!”
白裙女子眸光冰冷。
“是,是,我知錯了。”
侍女滿臉血水,痛苦哭泣,悔恨至極。
小舟之上。
船伕一邊劃着小船,一邊震撼看着站在船首的陳玄。
至今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捫心而問,活了那麼大,什麼事情基本都經歷過,但他還是從未見過陳玄這樣的人!
太古怪了。
“這位前輩,晚輩趙乾,一看您就是非凡之人,不知道您如何稱呼?”
船伕小心翼翼詢問。
“不要叫我前輩,我不一定你大,我今年才二十歲,名叫陳玄。”
平靜聲音從船首傳來。
他的目光看向面板,清點起來。
還算不錯!
快意值:681000。
這一波提供了54萬左右。
“二十歲?”
那船伕趙乾直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連一僧一道再次震驚,對視起來。
“不得了不得了!”
“二十歲的外聖,開什麼玩笑?”
哪怕是在無盡黑暗的最深處,這樣的妖孽也極其少見。
那無不是神國的皇子,妖國的傳承人、巨大勢力的道子...
結果這裏也出現了一位?
風無極這些年到底在蘊養什麼大招?
他們到現在都還以爲陳玄是風無極師徒倆培養出來的。
“是啊,所以你叫我前輩,不合適。”
陳玄平靜說道。
趙乾連連震驚。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丟。
想他至今五十九歲,拼死拼活在黑暗渡口拉船換取資源,好不容易才堪堪達到內景第一重。
結果現在冒出一個二十歲的外聖!
這還讓人活嗎?
“應該叫您前輩,以您的實力,我叫您陳前輩,絕對沒問題。”
趙乾迅速回應,道:“那您是出自於洞天世界,還是大夏紅塵?”
“紅塵世界,怎麼?你對這個感興趣?”
陳玄詢問。
“其實小的就是多嘴問問,不瞞您說,小的是出自大夏紅塵世界,早些年我還是大夏皇室子弟,奈何皇室衰微,壓不住各大門派,我在皇室內又屢屢遭遇排擠,這才一氣之下,與皇室斷絕關係,來到這黑暗渡口博取機緣,如
今已經晃眼二十多年了。”
趙乾臉色變幻,回應說道、
“你還是大夏皇室弟子?”
陳玄詫異,看向對方。
看着不像!
咋搞得這麼狼狽?
被人一句話的自己撕自己的嘴,自己拔自己的牙?
“是的,我真是給祖宗蒙羞。”
趙乾慚愧說道,道:“但大夏衰微,已經不爭的事實,像剛剛那大船上的人,他們都是黑暗渡口的龐大勢力,整個大夏皇朝都得罪不起他們。
那女子出四大家族之一的雲家,家裏有一位外聖巔峯的強者坐鎮,而被您殺死的兩位藍袍男子,他們則是出自於藍家,藍家更加可怕,他們的老祖是一位法相境高手,據說那位法相境高手壽元將枯,只剩下半口氣了。
這一次黑水玄洞將會開啓,他們家那位法相境老祖多半會去搏一搏機緣,所以前輩,您最好還是小心謹慎爲好!”
他出於好心,進行提醒。
是,你雖然是外聖。
但是藍家有法相啊!
那法相哪怕只剩半口氣了,也相當於外聖巔峯強者....
更別說,對方萬一在黑水玄洞得了機緣,還有可能續命了。
“黑水玄洞?”
陳玄皺眉。
“您不是爲了這個來的嗎?”
趙乾詢問。
“那倒不是,我來殺人。”
陳玄語氣淡淡,道:“既然你說到了這黑水玄洞,就和我講講吧。”
真是出乎預料!
還有機緣?
那他可不客氣了!
“來殺人?”
趙乾心中再次喫驚。
這人真是強勢!
他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打探打探這位前輩的事蹟。
以對方的年齡和戰力,多半是名滿天下的大人物!
他卻不知,等他回去後,打探到陳玄的事蹟,會震驚成什麼樣。
而當皇室老祖得知他與陳玄有過一面交情之後...
更是連太子之位都給他準備好了。
“
陳前輩,這黑水玄洞說來也是此地的一處奇觀,十年一次的月圓之夜,此地黑水之中就會傳來鳴鳴的吹笛聲音,隨後就可以看到那波濤洶湧的黑水被一股神祕力量緩緩分開,接着就露出了一條黑色通道...那條黑色通道深處
是什麼樣,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裏面機緣無數,每次這黑水玄洞出現,都會引來很多高手。”
趙乾說道:“這麼多年來,黑水玄洞一直被藍家、雲家、天靈殿、血堂這四方勢力牢牢佔據,其他任何人想要進去,都得要這四家同意纔行。”
“那要是不經過他們的同意呢?”
陳玄詢問。
“這個...小的不清楚。”
趙乾訕笑起來。
不經過他們的同意,那就打唄。
反正一般人肯定是惹不起他們。
“行吧。”
陳玄臉上一笑。
其實就是故意逗對方一下。
所謂機緣,無非就是搶而已。
憑什麼四大勢力可以牢牢佔據名額?
還不是因爲拳頭大!
誰的拳頭大,誰就有道理。
“來了,要靠岸了!”
陳玄眼神閃動,向着前方看去。
“前輩,此地離我家不遠,不如過去坐坐?”
趙乾邀請。
“不用,我來殺人,一刻不能耽誤!”
陳玄語氣平靜,漆黑眼瞳深處已經有金色火焰浮現。
腦海中的不滅拳意(Iv2)再次生出感應。
一層層地震波紋在他腦海震盪。
鎖定目標!!
找到對方了!
嗖!
他身軀一閃,直接向着岸邊極速掠去。
一僧一道臉色一驚,連忙快速跟了過去。
“他真能感受到對方?”
“古怪古怪,快跟過去!”
趙乾更是臉色變幻,連忙加速向岸邊劃去。
算了,對方不願意去他家,那他就趕緊跑路。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此時此刻。
幽深建築物中。
神胎依舊盤坐在房間內,周身神光繚繞。
一層層金色光環好似太陽一樣,爲他提供着源源不斷的力量。
他只覺得每一刻每一息,實力都在發生改變。
“好好好,不愧是天生神胎,這幅身軀實在是太強了,太強了。”
神胎臉上露出笑意,越是體會越是強大。
之前剛從古屍內部褪出來的時候,他還只是接近外聖的實力。
但現在,僅僅一天過去,他的傷勢就全部穩定,根基全部夯實。
在這種速度,不出三天,他就可以正式達到外聖。
入了外聖,然後再去取得黑水玄洞的機緣,那他還會再次提升。
到那時。
就是他親自去找陳玄算賬的時候了。
“陳閻王啊陳閻王,希望下次見面,你還能認出我來。”
神胎臉上微笑。
房外傳來敲門之聲。
“進來!”
吱呀!
房門打開,黑袍中年男子再次走來,聲音沉重,道:“公子,這次進入黑水玄洞的名額大致出來了,藍家的那位老祖也會進去。”
“他?”
神胎眉頭一挑,冷聲道:“一個老不死的,還不甘心作古,還想和後人爭奪機緣?早點死了算了!”
“那藍家老祖雖然壽元將枯,但應該也能發揮出堪比外聖巔峯的實力,有他進去,恐怕會給我們造成不小麻煩!”
黑袍中年說道。
“無妨,到時候我們儘量不和他正面衝突!”
神胎冷聲說道:“黑水玄洞不是誰的實力強,誰就可以爲所欲爲的,要講究機緣,我這具神胎,生下來受到天道眷顧,天命在我不在他,他就算實力再強,最終也會一無所獲,天道之下,盡皆螻蟻,他憑什麼跟我爭?”
“...是,公子!”
黑袍中年點頭,道:“還有一事,您的那位未婚妻雲彩兒,也會在這次進入黑水玄洞,您要不要和他接觸一下?”
“雲彩兒?”
神胎眼睛一轉,腦海中浮現了一個人影,露出笑意,道:“她達到內景了?"
“是的,內景第六重。”
“也行,那就去見見她。”
神胎露出笑容,從牀榻上起身。
幾十年前,以他名義定的娃娃親,對方還從未見過他這位未來夫君呢。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間,向着外面走去。
但就在這時!
突然,一股莫大的危機浮現在他們的心頭之上,使得二人全都臉色一變,猛然抬頭。
準確的說,不是他們臉色一變。
而是整個府邸的衆人全都臉色一變。
這一刻,所有人都清晰感知到了一股無形且恐怖的火熱氣息,突然間覆蓋而來,無邊無際,洶湧浩蕩,一下籠罩整個住所。
黑袍中年和那神胎皆是眼瞳一縮,向着高空看去。
頭頂上方。
一片璀璨光芒浮現。
好似大橫空,絢爛耀眼。
一片片金色霞光,帶着耀眼閃電,引得天象變幻,風雲失色....
“陳玄!!”
那神胎髮出驚叫,簡直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陳玄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還有!
他的氣息!
這一刻,哪怕是神胎都心生驚恐,瑟瑟發抖。
他由魔而神,受天眷顧,生下來就匯聚八方氣運,算得上是天地間最驕傲的寵兒,面對任何人他都極爲自信。
但這一刻他只覺得四周氣運在快速潰散,原本加持在他身上的天道之力,也在快速消失...
就好像自己只是小醜。
而高空的陳玄,纔是真正的天道太子!
所有的天道之力,在遇到陳玄的剎那,都已經湧向陳玄。
“這不可能!”
神胎髮出尖銳大叫,如同心中最爲驕傲的東西被一腳踏碎。
自己纔是天道寵兒!
爲何天道助賊不助我!
“保護公子,其他人隨我迎戰強敵!”
那黑袍中年驟然間一聲暴吼,驚天動地,周身上下爆發出極其恐怖的氣息,猛然間沖天而起,向着陳玄衝去。
同一時間,府邸之中一下子衝出三道人影,皆是向着高空殺去。
無一例外,皆是外聖!
每一個都氣息熊熊,發生燃燒!
所有人都將實力發揮到極致!
高空中。
陳玄嘴角挑起,眼神中金黃色火焰燃燒,周身上下雷電、金火熊熊沸騰,強大的天道之力幾乎要將他的身軀充滿。
以他現在外聖第五重!
外加種種buff,配合天人合一!
這羣雜魚,也配抵抗!
轟!
陳玄一拳砸了下去。
頃刻,火光撕碎黑暗,帶着無與倫比的氣息,向着下方狠狠衝擊而來,像是一片絢爛可怕的黃金世界,難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