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風水門、犬冢爪,你們之後加入巡邏分隊;猿飛新之助、油女志微,你們加入接應分隊;至於蘭舞、宇智波赤石……你們兩個,加入現場急救分隊。”
綱手做出了安排。
既然三代將他們派來了,綱手也的確...
木葉村外的林間小道上,夕陽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赤石一邊走一邊嚼着兵糧丸,喉結上下滾動,吞嚥時發出輕微的“咕”聲。他沒看小蛇丸,目光掃過蘭舞肩頭斜挎的卷軸——那是新換的封印卷軸,邊緣還帶着墨跡未乾的硃砂符文;又掠過水門垂在身側的手指,指節微屈,掌心朝內,像是隨時準備結印,又像只是習慣性地收攏着查克拉流。
藥師野乃宇走在最右側,左手搭在苦無鞘上,右手垂落,袖口滑下半截蒼白手腕,腕骨凸起得清晰可見。她沒說話,可每一步都踏得極穩,靴底碾過枯葉時,碎裂聲細而脆,與赤石咀嚼兵糧丸的節奏隱隱相契。
“鐵之國邊境那三座廢棄哨塔,”小蛇丸忽然開口,聲音平滑如刀背刮過青石,“你們繞開時,有沒有注意到東側第二座塔頂的瓦片顏色?”
赤石一愣,下意識抬頭:“……灰中帶青?和別處不一樣。”
“嗯。”小蛇丸頷首,指尖在脣邊輕輕一劃,“那是鐵之國舊制‘霜紋瓦’,只用於三代大將駐地。如今早已停燒三十年——可那塔頂,新補了七片。”
水門腳步微頓:“有人近期修繕過?”
“不。”小蛇丸眼尾微揚,笑意卻未達瞳底,“是有人……特意去確認過它是否完好。”
蘭舞終於皺眉:“你是說,雲隱的追兵不止一路?”
“不是追兵。”小蛇丸搖頭,聲音壓低半分,“是觀察者。他們沒來得及攔你們,但已經盯上了撤離路線——所以纔要僞造‘不在場證明’,讓你們在雲隱亂成一團時,正大光明地在木葉南門茶攤喝過兩碗玄米茶、又在西市買了三斤蜜餞。”
赤石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那茶攤老闆,是根部的人?”
“是。”小蛇丸輕笑,“但蜜餞鋪掌櫃,是火之國商盟的暗線——連蜜餞糖霜裏摻的桂花末,都經由三代目親自驗過,確保無毒、無追蹤香料、無查克拉殘留。”
藥師野乃宇忽然停步。
她抬手,從髮髻後抽出一枚細若遊絲的銀針,針尖映着殘陽,泛出一點幽藍冷光。赤石瞳孔驟縮——那是根部特製的“蜃氣針”,刺入皮肉後三息內釋放微量幻術孢子,能讓人在清醒狀態下,將三日前的記憶誤認爲昨日所見。
“你什麼時候……?”赤石聲音發緊。
藥師沒答。她拇指抵住針尾,稍一用力,銀針便無聲沒入自己左耳後寸許的皮膚之下。皮膚表面只餘一個針尖大小的血點,轉瞬被她用指尖抹去。
“雲隱的‘磁遁·迴響偵測’,”她終於開口,嗓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粗陶,“不是靠金屬,是靠磁場擾動。我身上殘留的磁力,哪怕只剩千分之一,也會在接近特定頻率的共鳴石時……暴露位置。”
赤石怔住。他想起逃出雲隱那夜,藥師被方片手裏劍圍攻時,手腕內側曾浮起一道淡青色的磁暈——當時他以爲那是特洛伊留下的印記,原來竟是她自己種下的錨點。
“你早知道?”他問。
藥師抬眼,眸色沉靜如古井:“知道磁力會殘留,就不該靠近鐵之國哨塔。可我們沒時間繞路。”她頓了頓,補充道,“所以我在第三座塔前,用查克拉手術刀削斷了自己左手指甲蓋——指甲含鐵量高,剝離後,殘留磁力衰減速度加快四倍。”
赤石喉頭一哽,竟說不出話來。
小蛇丸卻忽然輕嘆:“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話音未落,遠處山脊線上,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鴉振翅掠過樹梢,羽尖掠過之處,空氣微微扭曲,彷彿被無形的熱浪烘烤。它沒鳴叫,只是盤旋一圈,翅膀扇動的頻率,恰好與赤石左耳內植入的“寂”紋路共鳴三次。
赤石猛然抬手按住左耳——耳道深處,那枚由“寂”催生的微型查克拉結晶,正隨着烏鴉振翅的節奏,發出極其微弱的嗡鳴。
“是……‘鴉喙’。”水門低聲說,掌心已悄然覆上苦無柄。
蘭舞瞬間結印,雙手在胸前交叉成“鶴翼”狀,查克拉自指尖溢出,在三人前方凝成半透明的菱形屏障——這是她改良過的“風遁·千刃障”,薄如蟬翼,卻能在查克拉注入瞬間硬化爲鋼。
小蛇丸卻抬手按住蘭舞手腕:“不必。”
他望向赤石,眼神意味深長:“赤石君,你左耳的‘寂’,現在能聽見什麼?”
赤石閉目凝神。耳內嗡鳴漸強,不再是雜音,而是一段斷續的、帶着電流雜音的語句:
【……目標確認……雙人……木葉方向……座標偏移0.7度……重複,偏移0.7度……】
是雲隱的加密傳音!赤石猛地睜眼:“他們在校準定位!”
“不。”小蛇丸微笑,“他們在測試你的‘寂’。”
赤石渾身一僵。
“‘寂’是宇智波鏡遺留的祕術結晶,本質是查克拉與精神力共振的活體諧振器。”小蛇丸緩步上前,指尖在赤石耳垂旁虛劃一道弧線,“雲隱研究過鏡前輩的戰報——知道他的‘寂’不僅能感知,還能……被反向激發。”
藥師野乃宇倏然轉身,右手閃電般探向赤石後頸:“低頭!”
赤石本能俯身,藥師的指尖已精準捏住他頸後一塊凸起的頸椎骨——那裏,一枚米粒大的褐色斑點正緩緩滲出淡金色光暈。
“你體內……有‘雷核’。”她聲音冷如冰泉。
赤石呼吸停滯。他記得那晚在雲隱村廢墟,艾的雷遁查克拉暴走時,有幾縷逸散的紫色雷光,曾擦過他後頸——當時只覺灼痛,以爲是皮外傷……
“不是傷。”藥師鬆開手,指尖沾着一點金芒,迅速在掌心搓滅,“是種子。三代雷影的‘雷核’,藉由艾的查克拉,被動移植進了你身體裏。”
小蛇丸點頭:“所以雲隱的烏鴉,不是在監聽你,是在喚醒它。”
赤石只覺後頸那塊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搏動,緩慢、沉重,如同另一顆心臟。他抬起手,發現指尖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指腹皮膚下,隱約浮現出蛛網般的淡紫脈絡。
“會怎樣?”他問,聲音乾澀。
“短期,你會更敏銳,雷遁查克拉操控精度提升三成。”小蛇丸說,“長期……”他頓了頓,“你的‘感電’變化,會不可逆地向‘雷核’同頻化。最終,你的查克拉性質,將永久帶上雲隱雷遁的‘穿透烙印’。”
赤石咬牙:“……能剝離嗎?”
“不能。”藥師搖頭,“剝離即死。雷核已與你脊髓神經共生。”
赤石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倒省事了。”
他抬手,一把扯開自己左肩護甲,露出底下纏繞的繃帶——繃帶邊緣,赫然透出幾縷細微的紫色電弧,正沿着肌肉紋理緩緩遊走。
“既然躲不掉……”他指尖輕觸電弧,那紫光竟如活物般纏上指腹,微微發燙,“不如……先用起來。”
話音未落,他右腳猛踏地面,查克拉轟然爆發!不是木葉慣用的柔和藍光,而是炸開一片刺目的紫白電光——電光中,他身形驟然模糊,再出現時,已站在十米外一棵松樹頂端,腳下松針盡數焦黑捲曲,樹幹表面爬滿蛛網狀裂痕。
“這速度……”水門瞳孔收縮,“比雲隱的‘雷瞬身’還快三分!”
“因爲不是模仿。”赤石躍下樹梢,落地時紫電如裙襬般在腳踝旋開,“是……共鳴。”
他攤開手掌,一縷雷光在掌心凝聚,卻非狂暴劈砍之態,而是溫順盤旋,漸漸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的、緩緩自轉的雷球——球體表面,竟浮現出細密的、與八尾尾獸玉同源的螺旋紋路!
小蛇丸眼中第一次真正亮起興味:“……‘尾獸玉’的壓縮結構?”
“不全是。”赤石盯着掌心雷球,眉頭微蹙,“是‘寂’在讀取它……就像解構一段密碼。”
藥師野乃宇忽然開口:“雷核,是雲隱最強的查克拉增幅器。但歷代雷影,沒人敢把它植入別人體內——因爲失控者,會在三日內全身碳化。”
赤石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所以……得趁它還沒想殺我之前,多榨點油水。”
就在此時,遠處林間傳來一聲短促的鳥鳴。
不是烏鴉。
是木葉暗部的信鴿,灰羽,左爪繫着靛青絲線——那是緊急聯絡的最高密級。
蘭舞伸手接住鴿子,解下絲線卷軸,展開僅一眼,臉色驟變:“……根部急報。大蛇丸隊長,你留在巖隱邊境的‘影傀儡’,剛剛被摧毀了。”
小蛇丸表情未變,只輕輕“哦”了一聲。
“傀儡裏封印的,是你三年前截獲的‘穢土轉生·初代目殘頁’。”蘭舞聲音發緊,“摧毀者……留了字。”
她將卷軸轉向小蛇丸。
靛青絲線背面,用極細的炭筆寫着兩行字:
【鏡前輩的‘寂’,不該落在宇智波手裏。】
【——止水】
赤石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止水?宇智波止水?那個在神無毗橋之戰後,就被列爲“任務中失蹤”的上忍?那個傳說中擁有“別天神”、能改寫他人意志的……宇智波最強幻術使?
他下意識摸向自己左耳——那裏,“寂”的嗡鳴不知何時,已悄然停歇。
小蛇丸卻笑了。笑聲低沉,帶着某種近乎悲憫的瞭然。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不是雲隱在找你……是宇智波,在找‘寂’。”
藥師野乃宇忽然抬手,按住赤石握緊苦無的右手。她的掌心冰涼,卻異常穩定。
“聽着。”她直視赤石雙眼,一字一句,清晰如刀刻,“宇智波的‘寂’,是鏡前輩爲壓制寫輪眼暴走開發的鎮魂器。它本該屬於族內長老——可鏡前輩臨終前,把它封進了一枚‘無垢玉’,交給了……團藏。”
赤石如遭雷擊。
團藏?根部首領?那個連猿飛日斬都要忌憚三分的老狐狸?
“團藏把玉藏在了哪裏?”他聲音嘶啞。
藥師沒答。她只是鬆開手,從懷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玉石——玉質渾濁,毫無光澤,表面佈滿細密裂紋,彷彿下一秒就會碎成齏粉。
“這就是‘無垢玉’。”她將玉放入赤石掌心,“鏡前輩用畢生查克拉封印了它。可三年前,團藏強行破開封印……玉碎了。只留下這一片殘片,和……裏面寄生的‘寂’。”
赤石低頭看着掌中殘玉。裂紋深處,一點微弱的金光正隨他心跳明滅。
“所以你耳中的‘寂’……”藥師的聲音很輕,卻重逾千鈞,“從來不是鏡前輩的饋贈。”
“是團藏,塞給你的誘餌。”
遠處,最後一抹夕陽沉入山脊。林間光線迅速黯淡,暮色如墨汁般浸染天地。赤石站在原地,掌心託着那片殘玉,彷彿託着整個宇智波一族墜落的星辰。
他忽然想起雲隱村那夜,艾的雷拳轟來時,自己爲何能提前半瞬側身——不是感知,不是預判。
是耳中那點微光,在震顫。
是殘玉,在共鳴。
是團藏,早在三年前,就把釣鉤,悄悄埋進了他尚未覺醒的寫輪眼深處。
風起了。
吹動藥師野乃宇額前一縷碎髮,也吹散赤石掌心殘玉上最後一絲溫熱。
他緩緩合攏五指,將那片冰涼的玉石,徹底攥進掌心。
指縫間,一縷極淡的紫電,無聲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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