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遊戲競技 > 恐怖世界的道士 > 第65章 塵緣了盡,雲南蟲谷

玄壇法會之中,衆人一時亂作一團。

當衆人衝到門外,看見那塊石碑上猶自冒着熱氣的灼痕時,心中的懷疑終究還是一點點消散了。

不知名處,陰神歸殼,黃白重新睜開了眼。

“那個玄清,倒是不錯。”

回想起法會中那羣道士的反應,黃白心裏反倒舒暢了幾分。

迴歸現實之後,他也看出來了,自己的消失並未在塵世掀起半點波瀾。

到了這一步,塵緣也算斷得差不多了。

前有李修緣火燒舊宅,斬斷俗緣;後有呂洞賓十試凡心,了卻塵念。

至於地球上的那個黃白,已經不是他了。

如今的他唯有一個身份,便是穿行諸天萬界的道人。

臨走之前,黃白玩心忽起,索性顯露了一回神通。

至於後果?

遊戲凡塵,講什麼後果。

修道之人若連偶爾起個玩心、發點惡趣味都要瞻前顧後、反覆權衡,不如把內丹碾碎了拿去餵狗。

反正這又不是他長住的地方。

若當時法會現場有電視直播,黃白說不定真會上去再戲弄那羣道士一番,弄得全球轟動纔算盡興。

十二載瓶山閉關,屬實把人憋壞了。

“前有純陽三戲白牡丹,後有黃白戲羣道。不錯,不錯。”

黃白自顧自笑了笑,隨即收斂心神,掐訣運起穿牆咒,一路穿行,直奔萬仙宮深處。

暗室之中,玄清仍未入睡。

桌上堆着不少舊籍殘卷,香菸嫋嫋,他正藉着燈火一頁頁翻看,試圖查出那白鶴面具之人的來歷。

他神情亢奮,眼中甚至隱隱帶着血絲。

修道數十年,今日親眼見了神蹟,這等事情,怎能不讓人心神震動。

就在這時,牆壁忽然泛起一圈圈波紋,如同水面被人輕輕撥開。

玄清一愣,尚未來得及起身,便見一道身影自牆中緩緩走出。

不是黃白,又是誰。

玄清壓住驚意,整肅衣冠,長揖下拜。

“拜見神聖。敢問神聖法號?”

“叫我仙君即可。”

黃白看了他一眼,也不繞彎子,時辰有限,他懶得鋪墊,徑直進入正題。

“我欲授你一脈法籙,不過受了此籙,未必是福,也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今日你可以接,也可以不接。生死有命,全憑你自己選擇。”

玄清聽到這裏,沒有絲毫遲疑,再次深深一拜。

“弟子願受籙。”

黃白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隨即抬手一指。

一枚法籙緩緩落下。

這次法籙之上,符頭不再是神名,也不是道號,而是一個極簡單的“一”字。

符頭既可書神靈名號,也可用抽象代號。比如三道彎鉤代表三清,而黃白這一籙中的“一”,指的則是諸天唯一。

對他而言,所謂代號不過皮相,真正重要的是獲得他的認可。

玄清接過法籙,只覺掌心發熱,心頭猛地一震,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識海中輕輕烙下了一筆。

“先在此界建一座天道廟。”

“廟中有香火之後,這一脈符籙才真正能用。”

“記住,不可持此法爲惡。若敢借我法籙施行邪事,輕則身死,重則道消,永劫沉淪。”

黃白語氣平靜,話中卻自有分量。

玄清心頭一凜,當即躬身應下。

“弟子謹記。”

待黃白交代完畢,一日之期也差不多到了。

他身形漸漸變淡,如煙似霧。

玄清跪在原地,不敢抬頭,只聽見耳邊最後落下一句:

“此法在你,不在我。好自爲之。”

下一刻,室內恢復如常,再無半點異象。

古廟之中。

黃白的身形重新顯現。

“差不多了,該回歸正題了。”

現實世界那點插曲,他很快便拋在腦後。

畢竟那不是他的常駐之地。

對如今的黃白來說,現實世界與《第一誡》《咒》這些世界,其實並無本質分別。

都不過是一處可去可留、可落子抽身的地方罷了。

之所以留下一脈法籙,也只是爲了天道廟和後手。

萬一以後再回去,說不定真能在現實世界找到上古傳承。

黃白略作修整,將五行陣盤、法劍、鐐銬、符籙等物一一整理妥當。

隨後來到香案之前,目光落在那根來自《鬼吹燈》世界的餘燼香上。

“不知道鷓鴣哨後來成了沒有。”

黃白心中轉過這個念頭。

不過按他離去前所見,多半還是沒成。

老洋人的孩子小金身上仍帶着詛咒,由此便可推知,鷓鴣哨終究沒能真正破局。

但也不能算徹底失敗。

至少有那捲延緩詛咒的丹方在,活到六十多歲問題不大。

想到這裏,黃白抬手取下那根餘燼香,輕輕點燃。

青煙升起,他在心中默唸:

“鬼吹燈之怒晴湘西。”

譁!

香火燃盡,天道符詔中央緩緩浮現出一行文字。

【前往鬼吹燈之雲南蟲谷,取得雮塵珠,並舉行儀式,奪取蛇神之眼。】

黃白看着這行字,眉頭微微一挑。

“奪取蛇神之眼?”

這任務比他想的還要麻煩。

雮塵珠雖是蛇神之眼所化,可若未曾在崑崙神宮舉行儀式,那也不過是一顆寶珠而已。

真正完成儀式之後,它纔會成爲“蛇神之眼”。

一旦觸及那一步,極有可能正面撞上蛇神。

這就不是湘西屍王、六翅蜈蚣那種層次的東西了。

那些妖物再兇,也不過是有形有質的牲畜,能以智取,也能以力破。

蛇神卻是另一個維度的存在,智力、能力、位格,全都遠非瓶山那些怪物可比。

“這個任務難度不低,這纔是真正的恐怖世界嘛。”

天道符詔緩緩落下,融入他的雙眼之中。

下一瞬,他的身形便從古廟中徹底消失。

…………

八十年代。

京城,潘家園。

角落一處小攤前,一個乾瘦瞎眼老頭正坐在馬紮上,身前鋪着一塊紅布,上面寫着算命看相、批字拆卦的價格。

這時,三道身影停在攤位前。

一高一胖一女子。

瞎眼老頭鼻翼微微一動,像是聞到了什麼,臉上的神色頓時認真了幾分。

那三人身上帶着一股極淡的泥土味,還有一絲常人察覺不到的屍臭。

“幾位好漢算什麼?”

“看相。”高個男子開口,語氣平穩。

此人正是胡八一。

瞎眼先生伸出手,在胡八一臉上骨相處慢慢摸索。

片刻之後,他忽然低聲讚了一句:

“好漢天庭飽滿,地閣方圓,鼻如懸膽,口似丹朱。好一副摸金校尉的骨相。”

說完,他又咂了咂嘴,像是想起了什麼。

“老夫年輕時也是這般模樣。”

胡八一看着老瞎眼的猥瑣樣,嘴角微微抽搐,無奈道:“總把頭好眼力。那您再看看這個相,如何?”

說着,他扯開衣領,露出右肩上的紅色眼球印記。

瞎眼先生原本還算鎮定,一聽總把頭三個字,神情立刻一僵。

等他的手指觸摸到那枚眼球圖案時,更像是碰到烙鐵一般,猛地縮了回去。

“哎……這都是命。”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你們和鷓鴣哨是什麼關係?”

旁邊那名黑衣勁裝、身形修長的女子向前一步,聲音乾淨利落。

“鷓鴣哨是我外公。”

“我們這次過來,就是聽說總把頭知曉進入蟲谷的法子,特來相求。條件都可以談。”

瞎眼老頭聞言,慢慢摘下墨鏡,露出一對早已腐爛的眼窩。

“沒錯。老夫正是卸嶺魁首,陳玉樓。”

“這雙招子,就是當年在蟲谷裏被瘴氣廢掉的。”

說到這裏,他臉上浮現出一抹追憶,像是又看見了許多年前那片迷霧瘴林。

“雲南蟲谷不是尋常地方。那是人間絕地。”

“我和鷓鴣哨都陷在裏面。若不是命硬,早就成了其中白骨。”

王胖子聽得後背發涼,忍不住問道:

“那照您這麼說,這地方還能進嗎?”

陳玉樓沉默片刻,道:

“這世上,恐怕只有那個人,才能進入其中了。”

雪莉楊追問:“那個人?”

陳玉樓抬起那雙空洞洞的眼窩,聲音帶着說不出的意味。

“黃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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