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夢這個略帶憔悴的眼神,林峯就明白過來。
顯然是反抗過!
這種父母着實有些過分!
完全是將張夢當成了血包。
而且還是那種無節制的情況。
張夢能夠堅持到現在,只能說明她還是能忍受。
畢竟張夢父母這樣的行爲很可能會拖垮張夢。
【叮,堅持一分鐘,獎勵1萬元】
林峯看到了系統的提示,仍舊是看向張夢。
“試過啊!”張夢的聲音輕得像片落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咖啡杯沿,“之前的工作,我故意拖了三天沒轉賬,我媽直接衝到公司樓下。”
“當着保潔阿姨的面跪在地上哭,說我養的女兒白眼狼,弟弟學費都湊不齊了……”
她喉頭微動,眼眶泛紅,繼續說道:“前臺小妹拍了視頻發業主羣,標題是《不孝女逼母下跪》。”
“而且每次換一個新的工作,他們就會讓我給他們看工資條,一定要確認工資情況!生怕我手中多拿一點工資!”
“現在,我母親必須跟着我一起住,生怕我跑掉!”
聽到了張夢這麼一說,林峯也有些心疼張夢。
這種父母實在是太可怕了。
這種被父母時時刻刻的追着。
“這……”林峯抬起頭,目光看向眼神暗淡的張夢,說實話,林峯自己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了。
張夢的處境不是簡單的經濟控制,而是情感綁架和精神囚禁。
被至親以孝道爲名,牢牢鎖在樊籠裏。
“你弟弟,從來沒有說過什麼嗎?他難道就不心疼你?”林峯想到了張夢的弟弟。
只要是個正常人,看到姐姐這樣被壓迫,肯定反對。
張夢則是緩緩搖頭。
看到張夢這個動作,林峯也算是明白了。
在這樣的家庭當中,一切成爲了理所當然。
對於身爲既得利益者的弟弟來說,他認爲這些錢本就該給他。
他從小到大都享受着一切,自然不可能反抗。
甚至還覺得這是正常的。
這纔是可怕的地方。
畢竟後面弟弟一旦有孩子,也可能將這種思想繼續繼承下去。
“這不公平,夢姐。”林峯的聲音低沉卻堅定,帶着一種的力量,“你不是你弟弟的提款機,更不是你父母的附屬品。你是一個獨立的、活生生的人,你有權利爲自己活着。”
張夢抬起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不是因爲悲傷,而是因爲從未有人如此直白地告訴她,她有權利。
長久以來,她習慣了順從,習慣了內疚,習慣了把犧牲視爲理所當然。
她自己也因爲父母弄得疲憊不堪。
“我……我知道這不公平,”張夢哽嚥着,手指緊緊攥着咖啡杯,“可我沒辦法……每次我想強硬一點,我媽就尋死覓活,我爸就罵我不孝,鄰居親戚的指指點點……我真的扛不住。”
張夢好像再次回到了之前被周圍鄰居、公司同事用各種奇怪的眼神看着的場景。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
【叮!相親堅持五分鐘完成,獎勵孟小雨品德污點相關證據已發放至宿主手機。】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林峯心中一喜,這將是反擊孟小雨誣告的關鍵武器!
但現在,他更關注眼前這個脆弱又堅韌的女人。
臉上沒有絲毫表露。
林峯之前跟張夢也不過是簡單的工作關係,之前林峯一直都覺得張夢挺厲害。
但是沒有想到,在這樣的外表之下,是一個已經完全被侵蝕的靈魂。
林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着張夢。
“夢姐,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的威脅之所以有效,是因爲你在乎,你在乎他們的看法,在乎這個家的維繫。”
“但真正的家人,不會這樣把你往死路上逼。他們只是在利用你的善良和責任感。”
“有時候,打破枷鎖的第一步,不是想着怎麼掙脫,而是先要意識到,被鎖着本身就是錯的。”
“你不需要他們的認可來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
“也不需要關注別人的指指點點,這些人知道什麼?”
“他們根本不知道實際情況!只要他們知道情況,就不可能對你指指點點!”
張夢眼眶裏的淚水輕輕滾落下來,落在了地上。
這種壓抑着很多年的委屈第一次被人看到,這對於張夢來說也是一種解放。
她看着眼前這個突然變得自信耀眼的下屬,他的眼神裏有種讓她安心的力量。
要是,林峯是她男朋友該多好啊!
張夢心中這樣想着。
“可是,他們生我養我啊!我不能不管啊!”
林峯愣了一下,說了這麼久。
原本以爲張夢多少會覺醒一點,結果這一句話讓林峯沉默了。
“你的父母怎麼樣呢?”張夢大概也感覺到這個話題實在是有些沉重,轉頭開始瞭解起林峯家裏的情況。
“我的父母就是一個普通父母……”
林峯娓娓道來,說着自己父母的一些情況。
聽到了林峯說到一些好玩的事情,張夢也跟着一起笑了起來,隨後眼神當中則是變得更加羨慕。
她是真的羨慕林峯啊!
要是自己也能夠有這樣的父母那該多好啊!
在林峯的講述當中,時間也是一轉眼就過去。
【叮!相親堅持十分鐘完成,獎勵宿主腎結石全部清除。】
一股奇異的暖流瞬間席捲林峯的腰腹部位,一種暖流在自己腰腹部流轉,就像是上次眼睛的那種暖流,過了一會長久以來隱隱的腰部不適感徹底消失。
“好羨慕你的生活啊!要是我能夠擁有你這樣的父母該多好啊!”張夢看向了林峯,感慨了一句,眼神裏面全部都是羨慕。
張夢她太希望自己家庭是正常的家庭了!
只是……
兩人聊了一會,林峯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也沒有勸阻張夢勇敢地離開。
畢竟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畢竟自己跟張夢的關係還沒有好到能夠給張夢主意。
否則,一旦讓張夢父母知道,恐怕他林峯也會跟着倒黴。
張夢如果真的有勇氣離開,恐怕早就已經離得遠遠的。
只能說張夢現在已經被精神PUA得極爲嚴重。
她甚至反倒是覺得,父母生她養她,她應該孝順父母。
只是這種孝順已經變了味道。
林峯也知道,就算張夢再好,只要沒有完全脫離她父母的掌控,自己都不可能跟張夢發生任何關係。
否則會連帶着自己也被當成血包!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門被敲響。
“夢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