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小兔子的這句話, 蘇千涼和蕭星淵的神色都變得嚴峻起來。

如果是智慧動物,可能會覺得想要親近蘇千涼是因爲她做飯好喫,或者她長得好想要親近, 大多情況下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就如小七他們,只是覺得看着蘇千涼就喜歡, 想要親近她。

不是智慧動物, 只是普通的動物卻又有點覺醒的趨勢,這時的他們會更屈從於本能。

正如當初的小兔子,不知道爲什麼靠近蘇千涼不會死, 但正因爲不懂理由纔會行爲直白, 無所顧忌。

糰子平時懶洋洋的,不怎麼愛說話, 蘇千涼以爲圓子是一樣的,誰知道出岔子了呢?

覺醒草的馬甲岌岌可危。

蕭星淵思慮片刻, 說:“沒事,我有辦法。”

“什麼?”

“我變成成年形態。”蕭星淵解釋道, “我變成人形的時候和一般人類相差不多, 但是我變成成年形態, 你離我近些, 沾染上我的味道, 就不會那麼明顯了。”

如果只有圓子一隻沒覺醒的小滾滾對蘇千涼態度特殊,可以當做特殊個例, 其他人應該也察覺不出什麼來。

蘇千涼覺得不太妥當, “要是圓子今晚還對我那麼熱情,明天就變了個態度,那不反而證明我有問題嗎?”

“自然得用一個能讓外人信服的理由。”

蕭星淵說着說着,耳垂突地一紅, 眼神微閃,視線亂飄,似乎不太敢看蘇千涼一般。

蘇千涼:???

怎麼說着說着,好端端的又害羞了?

“我要是說爲了追求你一直用幼崽形態陪伴在你身邊,如今追求得差不多了,變成成年形態,他們多數還是會信的。”

怕蘇千涼一口否決這個提議,蕭星淵氣都不喘地說完剩下的話,“我也沒有要你做出什麼承諾,你目前還不能接受我,我們就慢慢來。只是覺得你要是和我的關係密切了些,哪怕真的被發現身份,聯邦也不敢挑起兩國爭端。”

真的不敢嗎?

蘇千涼不信,當年菲妮被送來帝國,表面上說是爲了維持兩國友好交往,實則誰知道是怎麼內情呢?

“蕭星淵。”她正色道,“如果我真的和你扯上干係,暴露身份的那一刻,絕對會被帝國以兩國友好的名義送往聯邦。”

見她神情嚴肅,似乎真的是那麼認爲的,蕭星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覺得,我會把你送走?”

因爲太過不可置信,他的音調拔高許多,變得有些尖銳。

蘇千涼知道自己的話可能傷害到他了,但這就是她的顧慮,不能不說。

“嗯。”

這一刻,蕭星淵忽然明白了許多事。

縱觀蘇千涼身邊所圍繞的成年男性,她對任何一個男人都是合作對象或者朋友的態度,對金司禹明修齊是欣賞,對明高陽是關心,對金子六他們幾個是朋友。

這些人中任何一個人有難,她都會想辦法幫忙,包括他,但他又是不一樣的。

他是唯一一個能在她的房間逗留的成年男性,她的櫃子裏有他的衣物,他們能夠共用光腦的虛擬屏辦事,她能接受他的親密投餵並投餵回來,兩人十分默契。

即便他白天變作了人形,晚上依然能夠變成小奶貓的樣子,在她牀鋪附近的貓窩裏睡覺。

哪怕在此之前沒有談過戀愛,這份不同依然隱約讓他明白自己這麼長時間的陪伴和刷存在感並不是無用功。

然而蘇千涼不曾鬆口又沒有明言拒絕,他還以爲是兩人的感情沒到那個時候,結果卻是她覺得身份暴露以後他會把她送走!

蕭星淵氣得太陽穴抽痛,“我們談談。”

蘇千涼:“好。”

蕭星淵讓小兔子先去隔壁房間待一會兒,小兔子沒怎麼猶豫就去了,他現在的智商越發上漲,很清楚蘇千涼和蕭星淵不會拋棄他。

當然也可能是因爲就算被拋棄了,他也有辦法找回來。

房間內只剩兩人之後,蕭星淵步入正題:“我雖然是帝國的七王子,但身上有聯邦烈陽獅獅虎的血脈,不可能繼承皇位。”

防止皇位旁落他國之手嘛,蘇千涼懂的。

蕭星淵又道:“我在帝國長大,皇室那些人卻對我避之不及,好似沾染上我就會叛國,我對他們沒有感情。”

停頓一秒,補充了一句:“皇帝對我還行吧。”

“出生至今,我沒有享受過任何屬於帝國七王子的榮耀,自然不必承擔對應的責任。我爸媽早說過,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只要不殺人不犯法不叛國都行。”

蘇千涼眨了眨眼,這是皇帝和菲妮把兒子從七王子的身份裏摘出來了?

“你不介意嗎?”

“介意什麼?”蕭星淵把自己過分俊美的臉湊到蘇千涼麪前,左轉右轉,讓她看個清楚明白,“我在外做生意得把臉遮起來,不然被發現會很麻煩。”

蘇千涼啞然,還真的是沒得到任何一點屬於帝國七王子的便利。

“所以你不用擔心會有那樣的情況發生。”蕭星淵握住蘇千涼的手,“我會一直站在你身邊,不管你去聯邦,留在漫遊星,還是想回垃圾星,我會一直陪着你。”

這也算是真情告白了。

見他紅着耳朵紅着臉卻鎮定自若地說情話,蘇千涼很想拿一塊鏡子讓他瞅瞅此時此刻的自己是個什麼模樣。

想了想他會羞憤得埋在貓窩裏氣個大半夜,還是算了。

“要是我真的是人形覺醒草,帝國又要把我送到聯邦去,你怎麼辦?”

“我肯定不會把你交出去!”蕭星淵皺眉,“現在你身份還沒暴露,身邊就已經有這麼多毛茸茸了,到了聯邦,肯定會有更多,我會醋死的。”

“你要爲了我和兩大國家爲敵?”蘇千涼不是很相信。

她只在小說和電視劇裏見過那些愛美人不愛江山的男人,現實嘛……

別說一大片江山了,五百萬就能讓男人出賣妻子兒女。

“東躲西藏的日子,你肯定不願意過。”蕭星淵捏着蘇千涼的手指,她的手因爲不善保養略有些粗糙,還不如他的滑,可他就是愛不釋手。

“星際不止這一片星域,如果帝國和聯邦不肯放過我們,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其他星域嗎?”

說到最後,蕭星淵一黑一金的眼眸裏迸發出了別樣的亮光,別說帝國和聯邦願不願意放過他們,就算願意,他怕是都想找機會去其他星域搞事的。

蘇千涼的精神系異能一直密切觀察着蕭星淵的呼吸和心跳,知道他並沒有說謊。

忽然之間,她就覺得自己的擔心沒有必要。

這隻烈陽獅獅虎沒有什麼野心,好奇心旺盛,愛湊熱鬧,熱愛搞事,心性卻很堅定,認定她了便不會輕易動搖。

想是那麼想的,她不可能那麼快回應,就把之前的事拎了出來。

“當初是誰仗着我聽不懂喵星語,在我面前大言不慚地和小七他們說,我遲早會嫁給你的?”

“騰”的一下,蕭星淵的臉紅成了大番茄。

“那、那不是……”

他也沒心思問到底是誰在蘇千涼麪前告狀的,左右不過那麼幾個人,誰說的無所謂。

蘇千涼做了一個“停”的手勢,面無表情地說:“好好反省,今天到此爲止。”

蕭星淵:“……”蕭星淵,你又涼了。

涼了大半夜,第二天,他還是以人形出現在了蘇千涼身邊。

莊園裏有不少客人,年幼的小動物,還有一些沒有覺醒的動物,如果蕭星淵以成年烈陽獅獅虎的形態出現,怕是會嚇到不少人。

反正最壞的情況也已經考慮過了,蘇千涼也就不再遮掩,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人形覺醒草又如何?

讓她畏畏縮縮地過日子,還不如掀翻這片天。

況且,今早在健身房鍛鍊沒有外人之時,蕭星淵又和她說了一件事。

“你已經猜到藍星帝國受制於人了,而且我們倆這麼親近了,咳,我也不怕和你多說幾句。”

親近個屁啊!蘇千涼想罵他一句,還是忍了,她知道即將要說的是很多人不知道的祕密。

“藍星帝國建國之初,開國君王並不願意建立封建君主制,因爲這是早就被社會淘汰的制度,但是當初內憂外患,蟲族猖獗,帝國實在損失不起,爲了殺死蟲後,他當時向那些人借用了十架b級機甲。”

機甲是現代無數人的科幻夢,很多人只在星際小說和電影裏看過,誰知道還真的有人把這種東西搞出來了。

機甲論級別從e到a分爲五級,在此之上就是s級,數量極爲稀少。

以當時藍星帝國的情況,自然是想借最好的。

可機甲需要適配性以及強大的精神力,精神力越強的人才能駕馭越高級的機甲,而且那羣人不可能把最好的機甲借出來。

等爲機甲找到相應的駕駛員,再進行一番訓練,十個人架勢着機甲一去不回。

蟲後死亡,蟲族打退了,藍星帝國暫時平安,可是那十架機甲和駕駛員永遠回不來了。

開國君王賠償不出機甲,只能受制於人。

最後不知用了什麼辦法,雙方各退一步,採用封建君主制和君主立憲制的結合,削弱皇權的影響。

“他們原本是希望用一個皇帝來控制整個帝國?”蘇千涼只覺不可思議,“爲什麼是帝國?聯邦那邊似乎不受影響?”

“因爲人的繁衍力很強。”蕭星淵說,“那羣毛茸茸和綠油油生育率太低了。”

只要蟲族不滅,帝國和聯邦必須派人前往蟲族戰場,長久下來,損耗相當厲害。

別說帝國的能力者在日益損耗,聯邦那邊怕是也相當艱辛。

蘇千涼暗吸一口氣,“蟲族是不是他們搞出來的?”

不怪她那麼想,那羣人的行爲太過可疑,既然要控制藍星帝國和聯邦,找一個外敵消耗他們的實力,那不是很正常的嗎?

“不知道。”蕭星淵從光腦裏調出了一張圖,上面有無數顏色各異的星球,他畫了個圈,“中間是他們所在,我們在這,四周都是一片片星域。”

所謂的四周是真的把那一塊中間區域衆星拱月般圍在裏面,同時也是他們最結實的盾牌。

蘇千涼忽然明白這羣人爲什麼願意把機甲借給藍星帝國——如果他們抵擋不住,就是那羣人來擋了。

脣亡齒寒的道理,那羣人懂。

卻仗着兩千多年前,他們剛剛到達這裏,沒摸清楚這片星際的情況坑了藍星帝國一把。

壓制帝國機甲的研究,也有了理由,怕他們打上門去嘛。

呵,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感情線是走得悄咪咪,有點慢,但不是沒有啊嗚嗚嗚

女主那種性格怎麼可能那麼快接受一個男人?再加上男主是個小學雞,又不會套路,當然得撒嬌+賣萌+陪伴+暖牀+表白+共進退……一條龍後再he啊

背景設定完善,之後不會再冒出更高級別的文明來了。爲什麼兩千多年後還是皇帝?因爲封建君主制集權,容易一言堂,好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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