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個動作以後,孟淮澤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樣好像有點像狗,他有些彆扭地別過臉:“總之以後你不準被別人欺負,要欺負也只能被我欺負。”
陸寧縮回手,手心發燙。
她輕聲嘟囔:“我纔不要,被你欺負呢。”
放學回家後,陸寧像往常一樣伺候好媽媽洗澡喫飯睡下後,把作業做完後,就躺在了牀上。
她閉上眼睛翻來覆去怎樣都睡不着。
乾脆把燈打開,開始記英語單詞。
沒記住多少個,手中的書不自覺都掉在被子上。
頭頂上的燈還在亮着,她忍不住抬起手,目光落在掌心,五指微微收攏,似乎還能感受到摸在某人頭上是那有點兒扎手的觸感。
以及他蹭她掌心時,黑眸抬起那瞬間的驚豔。
手掌翻轉,目光落在手背。
腦中立馬就浮現出他微涼的五指握住她半隻手,俯身低頭對着那塊燙紅的地方輕輕吹氣的樣子。
想着想着,陸寧臉有些發燒。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一定是這被子太厚了,看把她給熱的。
孟淮澤的影子在她腦子裏揮之不去。第一次有這樣的情緒,陌生刺激又讓人覺得有些羞恥。陸寧扯過被子蓋住臉。
求求你別想了快點睡覺吧,陸寧。
陳怡最近很惆悵,自從上次對林知遇放完狠話以後,她就進入了一種消沉的階段。
“寧寧,你說我跟林知遇是不是徹底沒戲了。”
想起那天的事,陸寧有些過意不去。
“你都是爲了我纔出頭的,對不起。”
陳怡趴在桌上掀起眼皮:“咱倆說什麼對不起,再來一次我也還是會爲你出頭。只是我還是不太明白,他到底爲什麼這麼針對你,就因爲張望?好吧,他們高一關係好像是還可以。”
說曹操曹操到,她們倆正在說這話,就看到林知遇跟着校花張雪末從窗外經過。
陳怡抓住陸寧的衣袖,目光一級警戒狀態:“怎麼又是張雪末!他倆難不成真的在一起了?”
陸寧:“我聽說校花最近在追林知遇來着,林知遇好像還沒答應,不過看這樣子好像也快了吧。”
說完以後,她感受到身邊的人充滿殺氣。
“怡怡,你冷靜,我覺得吧,就算在一起也沒有關係,反正他之前不也交了挺多女朋友嗎。”陸寧安慰道。
“可我總覺得,他對這張雪末不太一樣。”陳怡看着窗外金童玉女的一對,眼底掩飾不住的失落。
陸寧聽到她這麼說,想到了什麼,問:“怡怡,那天孟淮澤和林知遇打架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了他們提起一個名字,也是什麼陌來着?”
“林知陌吧。” 作爲林知遇的粉絲後援會會長,林知遇的情況陳怡都差不多摸透了。
“那是誰啊?”陸寧問。
“那……”陳怡剛打算說,嘴卻一停,目光瞄着陸寧,笑得不懷好意:“不對啊寧寧,我記得你以前對別人的這種八卦不太感興趣的?怎麼突然關心起這些了。是不是因爲你那個同桌。”
“不是,我就好奇問問。”陸寧立馬否認,看了看旁邊空着的座位,真奇怪,孟淮澤今天都沒有來學校。
陳怡:“林知陌,應該就是林知遇的親生妹妹吧,但是從來沒有人見過這位林氏企業的小公主,有人說她去了國外,也有人說她失蹤了。總之真實情況沒人清楚。”
“而且,只要有人在林知遇面前提這個名字,他就能分分鐘給你翻臉,所以也沒人敢去問。”
“哎你說那女孩可真幸福啊,林家小公主誒,那不得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而且還有個這麼帥又愛她的哥哥,真讓人羨慕。你都不知道,我高一就一直看到林知遇脖子上戴着兩條石頭項鍊,我當時還納悶,哪有人帶一模一樣的項鍊還帶兩條的。直到有一次我纔看清楚,那兩根石頭項鍊是刻着名字的,一顆刻着知遇,一顆刻着知陌。”
“之前有人跟他打架扯壞了他妹妹那根,他差點沒把人給打死,說真的,我第一次見到林知遇那個樣子。就好像被踩到了命門一樣。”
“所以我一直覺得他交的那些女朋友都是玩票性質,只有那個傳說中的妹妹纔是他的真愛。”
陳怡說着說着,卻發現陸寧沒有理她,轉頭一看,這丫頭居然還在發呆。
手拿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啊,有啊。”陸寧回過神,對着陳怡笑了笑。
陳怡看着陸寧突然一個激靈:“誒,寧寧,你說你不是長得跟林知遇有點像嗎,你說如果他妹妹真如傳言中那樣失蹤了的話,你有沒有可能就是林氏小公主!”
陸寧:“怎麼可能啊,你小說看多了吧。”
“怎麼就不可能了,或許奇蹟就發生在你身上了呢,一朝麻雀變鳳凰,從平窮學生妹搖身一變萬貫家財的集團千金,嘖嘖嘖。到時候記得帶姐妹飛啊,我也不要別的什麼,你千萬別給我錢,姐妹嫌俗氣。你就把你哥給我就行。”陳怡已經開始美滋滋做起了夢。
陸寧哭笑不得:“那也得是我哥纔行吧。”
陳怡嚴肅問她:“你啥血型?”
陸寧沒有驗過,但她記得她媽媽告訴她她是a型血。
“a型吧,怎麼了。”
陳怡瞬間沮喪了。
“林知遇不是,他好像是o型血。”
陸寧無語:“跟血型有什麼關係,我是我爸媽親生的好嗎。”
她爸爸媽媽雖然窮,但對她還是很好的,媽媽很愛她,爸爸……雖然沒見過多少次,但家裏的錢都是他賺的,想必一個人在外面也很辛苦。
她不求大富大貴,只希望媽媽能身體健康,爸爸能夠早點回家。
林知陌……
一聽名字就知道是跟她完全不一樣的人生。
她原本對這樣的人的人生是不想去瞭解的。
但是她那天聽到了這樣兩句話。
“知陌和她不一樣。”
“跟任何人都不一樣。”
這究竟一種怎樣特別的存在,纔會讓孟淮澤這樣冰冷乖戾的人說起她的名字時都溫柔了幾分。
孟淮澤一上午都沒有來學校,下午的時候班主任把陸寧叫過去。
“孟淮澤今天都沒來上課,你知道是爲什麼嗎?”
陸寧搖頭。
班主任說:“他電話也打不通,不知道這孩子是怎麼回事。”
“算了既然你不知道,那你就先回教室吧。”老師說完後打發陸寧走了。
回到教室後,陳怡見她從辦公室出來,問:“老師找你幹啥?”
陸寧:“孟淮澤沒來上課。”
陳怡:“大佬就是任性啊。”
“你說他,會不會家裏出什麼事了。”陸寧說。
“不會吧,可能人家就是單純不想上學呢,你別想太多。”
陳怡說完就轉了過去。
陸寧想了很久,還是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給孟淮澤。
“是有什麼事嗎,爲什麼你沒來學校?”
這節課是英語課,英語老師是一位很溫柔的女老師,陸寧很喜歡她。
老師抱着大大一疊試卷走進來,對臺下的同學說:“今天我們來講試卷,課代表試卷發一下。”
這個卷子是上週考的,因爲題目難,所以這次普遍分數很低,卷子發下來後,教室哀嚎遍野。
陳怡:“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平常物理數學不及格就算了,現在連英語也不讓我及格?我乾脆別讀書了,回家養豬吧。”
陸寧安慰她:“這不怪你,是試卷題目太難了。”
陳怡轉過來:“你多少分?”
陸寧小聲說:“140。”
陳怡:“變態,不是人。”
這時候英語課代表走過來,把孟淮澤的試卷放在桌子上。
陳怡和陸寧幾乎一起條件反射地去看上面的分數。
當看清楚後。
陳怡說:“寧寧,我如果是他,別說一天不來讀書,我天天都不想來讀書。”
英語課代表也笑了笑:“陸寧啊,這次咱們班可來了一位厲害的人,他一來,你英語第一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陸寧沉默沒說話。
陳怡知道英語這門課對她的特殊性,每個人都有那麼一點驕傲,因爲這點驕傲,讓自己在什麼都比不過別人的時候還能抬起頭來。
而英語,就是陸寧的驕傲。
“寧寧,你也別想不開,畢竟他是從外國回來的,英語好也是理所應當……”
陳怡安慰着陸寧。
陸寧將視線從孟淮澤的試卷上收回來,笑着對陳怡說:“我沒事的。”
說一點打擊都沒有那是騙人的,但是有打擊才能讓她進步不是嗎?
在這個班上,她終於又能找到競爭的對象了。
她什麼科目都可以不要第一,但是英語不行。
這節課都是講習題的課,下課以後,陸寧出去上了一趟廁所,從洗手間出來路過辦公室的時候,班上的一男生正好看到她。
“誒,陸寧,我剛纔問了英語老師幾道語法題,但是有些地方我還是沒太弄懂,你能幫我講明白一下嗎?”
陸寧點點頭,兩個人靠着走廊的牆壁,開始講題。
男生開始還在認真的聽着她講題目,但漸漸地,他發現身邊的女生比枯燥難懂的英語題吸引人多了。
從他這個視角看過去,看到的就是陸寧精緻無暇的側臉輪廓,雪白修長的天鵝頸,以及發育良好的身材曲線。
秋天裏學校的桂花都開了,空氣裏傳來陣陣的香味,混着她的髮香,讓人迷醉。
“同學,我這樣講你聽明白了嗎?”陸寧說道。
“哦哦,我懂了。”男生隨口敷衍。
心裏想的卻是連聲音都這麼好聽,也難怪當年學校有人爲她打架都進了局子裏。這如果真能讓她做他的女朋友,他也願意啊!
可惜就是家裏太窮了,跟她在一起感覺也沒有未來,或許還會拖累自己也說不定。
在陸寧給他講題的時候,男生腦子裏已經閃過千奇百怪的想法。
最後他的視線忍不住落在陸寧的胸前,看了眼後又移開,然後又忍不住趁她不注意再偷偷看一眼。
發育的真好……比他看過的那些動作片裏的女人都沒差別了。
男生腦子裏控制不住的冒黃色泡泡,聽陸寧講個試卷把自己的臉都給聽紅了。而還在看英語試卷的陸寧卻渾然不覺。
“陸寧。”
直到前方傳來熟悉又冰冷的聲音。
陸寧才從試卷裏抬起頭。
“你來學校啦。”她看到孟淮澤後說。
孟淮澤對她招手:“你過來。”
陸寧聽了把試卷放在男生手裏:“差不多就這樣了,你自己再去消化一下。”
陸寧走到孟淮澤面前。
“上午你怎麼沒有來學校,老師都很擔心你,還問我你是不是出事了。”
孟淮澤手指彎曲,抬手就朝她額頭敲了一下。
“疼!”陸寧摸着頭,不滿地看着他。
“我看我沒有出事,你倒是要出事了。”孟淮澤說。
“我在學校好好的,能出什麼事。”
“陸寧,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嗎?”他喉頭滾動,一字一句說道,聲音冰冷,眼裏卻藏着一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