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寧的記憶中, 她好像從來沒有接觸過這個會所的老闆。

所以對方爲什麼要送她酒?

還是這樣一杯, 獨一無二的酒。

雖然她生了一張看上去感情經歷就不簡單的臉。

但活了二十一年, 她只談過一段戀愛,只喜歡過一個人。

“我們老闆是誰, 這個問題很多人問過,但從來沒有人得到過答案。”送酒過來的男人說道。

陸寧覺得他很欠揍,每一句回答都是。

她拿起托盤中的酒一飲而盡, 冷然道:“也從來沒有人喝過這杯酒, 但我喝了。所以我有資格知道這個答案嗎?”

威廉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果然是老闆要的妞啊,有點意思。

“請跟我來。”他說道。

陸寧跟着這個男人上了樓,路上的時候她跟他交談得知他叫威廉,幫着幕後老闆管着這個會所。

也就是說這個會所的boss只是偶爾來酒吧玩一玩, 平常人壓根都不在這。

陸寧已經很久沒對一個人這麼好奇過, 準確來說,她是想確認他是誰。既然他擺了一個這麼大的局引她入局,她自然要給他面子。

她是這麼想的, 但走到半路上又停住了。

如果不是他, 那她爲什麼要見?這個會所老闆對其他人來說很神祕很有吸引力,但她卻毫不感興趣。

就算真的是他, 他們見面又有什麼好說的。當初他一聲不吭消失不見, 這麼多年連個消息都沒有,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最重要的是,他們已經分手了, 在她沒有任何準備下,就收到了這樣一條分手短信。

當年他給她留下的感覺太深,喜歡和恐懼都有。這麼多年了,陸寧發現自己面對其他人都能變得自信起來。但只要想到那個名字,她就還是跟四年前的陸寧一樣,卑怯又膽慫。

“等等。”陸寧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小姐。”威廉問道。

“我不想去見你們老闆了。”陸寧說。

“爲什麼,你明明都走到這了。”威廉驚訝道,都說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他原來還不信,現在看來還真是。

陸寧:“既然是名字爲miss的酒,那就是錯過。既然錯過了,那就不需要再見。”

“一般人都會更願意相信它的另外一個意思,因爲這樣看上去會比較美好。”

“那這杯酒就不該由我來喝。”

她說完後,轉身打算離開。

“那可太遲了,你既然喝了酒,那就得付該付的價錢。”威廉嘆息道。

陸寧還沒來得及想清楚他話裏的意思,頭腦發昏,兩眼就開始發黑。

“你們……”

這一刻她真的無比後悔自己爲什麼不多聽聽哥哥的話,社會還真是險惡。

看來什麼故事都是騙人的,她今天怕是真的要栽在這。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隱約看到有個身影朝着走來,那模樣看着倒有幾分熟悉。

可惜她沒來得及看清,人已經倒了下去。

“老闆,人都已經被你弄暈了,你想幹嘛。”威廉笑得不懷好意看着走到他面前的孟淮澤。

孟淮澤冷眼掃過他,直接從他手上接過陸寧。

“我現在比較想先砍斷你的一雙手。”

威廉打了個哆嗦瑟瑟發抖,他不就是在人姑娘要暈倒的時候扶了一把嗎。

“冤枉啊老大,我又沒想喫她豆腐,我總不可能看她摔下去吧!”威廉哭嚎道。

“滾。”孟淮澤冷冷吐出一個字。

“得嘞!”威廉收到命令後立馬滾蛋,臨別前還朝孟淮澤送出一個飛吻。“老大,祝您度過一個愉悅的夜晚。”

孟淮澤看了眼懷中已經昏睡過去的女人,把她攔腰抱起走入已經準備好的房間。

半小時後,陸寧醒了過來。

她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張牀上,腦子裏想起酒吧裏發生的事情,陸寧嚇得連忙查看自己一身。

當她發現衣服都還好好穿在身上,身體除了頭暈也沒嚴重不適感的時候,她鬆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就算不是她那個該死的前男友,這樣一個注重會所品質的老闆怎麼也幹不出迷.奸少女這種事。

只不過他那杯酒,還真是不地道。

怎麼她喝一杯就暈了過去呢,不會是被下藥了吧?想到這裏,陸寧毛骨悚然。

“你醒了。”就在這個時候,身邊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陸寧這才發現房間裏還有一個人,那個人坐在座椅裏,背對着她。

陸寧猜想他就是這位酒吧老闆。

“嗯,請問您是否就是miss會所的老闆?”

孟淮澤壓低聲音嗯了一聲。

光是一個背影就給她壓迫感十足,陸寧有些害怕,但她還是選擇鎮定,當時他搞出那麼大動靜引她過來,就不可能對她做什麼。

可道理她都懂,但真的看到不是孟淮澤後,她是真害怕,她想不通爲什麼一個不認識的人會給她這樣一杯酒。

害怕的同時她又有些好奇,沒見到真人前她並沒有那麼好奇,可現在對方光是一個背影和聲音,就讓她對這位神祕的老闆有了無數聯想。

“你的酒,有什麼意義嗎。”她最後還是問出了口。

酒吧老闆始終背對着她,陸寧從他的背影判別他年紀應該跟她差不多,長相也應該不錯,至少這個背影很完美。

“你喜歡miss這個詞嗎。”出乎意料的,他把問題拋了回來。

陸寧:“沒什麼感覺,不過您應該很喜歡吧。”要不然也不會把它做點名。

“我不喜歡,miss的兩個意思,想念和錯過我都很討厭。”

陸寧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我可以問一句,那個酒爲什麼要給我嗎?還有,爲什麼我喝了就醉了,是因爲我酒量太低?”

“不是,因爲這個酒本身就是如此,我在裏面放了點東西,你喝了自然會睡過去。“

“什麼東西。”

“迷藥。”

“……”陸寧已經想要報警了。這是哪裏來的變態,哪有人給酒取一個如此浪漫的名字,再冠以獨一無二隻唯你獨享的名頭,結果在裏面下迷藥。

這就叫打着感情的幌子,幹着齷齪的事。

陸寧忍不住去摸自己的手機在哪,去發現她的手機已經不在身上。

到了這時,她才真正害怕起來。

你還自以爲你有多聰明,還真信了邪,以爲他就是那個人,其實別人早就把你忘了吧,傻乎乎自我代入什麼女主角。

“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陸寧連滾帶爬從牀上跑下來,一個勁往門外衝去,男人並沒有站起來阻止她。

因爲陸寧發現這個門已經被人反鎖了,她這裏根本就打不開。

男人的聲音緩緩從背後傳來。

“我討厭錯過也討厭想念,所以我想要的東西,我一定要牢牢綁在身邊,這樣就不會錯過,也不用想念。“

這不就是囚禁嗎?還真是個變態。

陸寧嘗試很久後打不開門,她開始大喊救命。

“這是我的地方,你認爲會有人想要救你嗎?”

聽了這話她反而冷靜下來,放棄大喊大叫向外求救。就像他說的,這是他的地方,她就算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她。

“你知道我是誰嗎?”實在不行,她只能使出殺手鐧。林家這個靠山在,就算是這個會所的老闆,也不會敢輕易動她。

“我不知道你是誰我爲什麼要把酒給你。”

而就當陸寧打算把自己的身份說出來的時候,那個一直背對着她的椅子終於轉了過來。

孟淮澤終於沒有壓低聲音,開口道:“好久不見,陸寧。”

陸寧看着這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一時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從她暈倒後那刻她就猜到這杯酒可能不簡單,她便從心裏認爲對方並非什麼好人。

而很可笑的是,當她做出這個判斷的時候,就自動把孟淮澤的名字排除了。

明明當初說分手就分手,轉頭就走的人是他。

她卻偏偏還認爲他不會幹出傷害她的事情。

“好,真的很好。”極大憤怒和失望下,她心灰意冷,她來這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孟淮澤,看到後就想爲當年的事情問出一個結果。

現在看來,好像已經沒有必要了。

是她把他想的太好,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是個人渣變態,強勢闖入她的生活,再用強硬手段把她綁在身邊,在她愛上他的時候再瀟灑離去。

想起他從前跟她說過他和林知陌的事,陸寧還真想問問小時候的自己,這樣的變態你是怎麼做到耐心去感化他的?

“孟淮澤,還真的是你。你是有病嗎?“陸寧不會罵人,從小到大,罵來罵去也就這兩個字,但這兩個字已經代表她很憤怒。

孟淮澤朝她走過來,一步步逼近。

幾年不見,他比年少時更有壓迫感,看着她的雙眼此時侵略性十足。

看到他靠近,陸寧本能想要逃,別被他一把拉過來扣在門板上。

“怎麼?敢跟男人喝酒,卻不敢面對我?”孟淮澤垂眸看着她道。

“我喝酒跟你有什麼關係,倒是你,給我下藥是幾個意思。這麼久不見,你連個人都不做了嗎?”

“這是警告你,你以爲那些跟你喝酒的男人就對你有安過好心思了嗎,他們指不定比我更想給你下藥,只不過沒那膽子。”

“你倒是有那膽子,但你下藥也沒用啊。我一覺睡醒,也沒損失什麼。”陸寧在氣頭上什麼話都脫口而出。

說完後她就後悔,因爲她注意到孟淮澤的眼神變得更加晦暗,深沉。

“哦?你好像很失望?”

“沒、沒有。”陸寧緊張到額頭冒汗。

孟淮澤挑起她的下巴,左右端詳着她的模樣。

“你睡着的時候沒有損失什麼,不代表你醒來不會損失。我這個人比較喜歡跟清醒的人做,操睡得跟頭豬一樣的女人有什麼意思?”

“你、能閉嘴嗎。”他怎麼還跟多年前一樣,說起話來直白到讓她尷尬,哦不對,以前是尷尬,現在是想死。

孟淮澤深深看着她,眼裏感情很複雜。

“你以爲我在開玩笑,很早前我就說過,我看你第一眼,就只想睡你。”

陸寧勾起脣冷笑,如果別人說這話她會很害怕,但孟淮澤她不會。

不是因爲她還傻乎乎相信他還愛着她,而是她手裏還有一張底牌。

那就是,她的真實身份。

當年她回林家後,也曾向陸聽安林知遇打聽過孟淮澤的消息。

但是他們都不知道,慢慢地,陸寧反而不想知道他的下落。全家明白她的這道傷口,也就再也沒跟她提起過。

他不在乎陸寧,總歸還是在乎林知陌的吧?

小時候的事情她沒想起來,在孟淮澤面前,她只把自己當陸寧。

“那你現在要幹什麼?強.奸我嗎?”

孟淮澤搖頭:“那倒不會,我說過的,不會傷害你,依然有效。”

他其實並沒有給她下藥,只不過那杯酒調作手法很特殊,性烈但後勁不長,陸寧這種酒量的喝醉昏睡過去也就睡了半個多小時。

他故意調這樣的酒只是爲了想給她一個教訓,讓她以後不敢再輕易跟別的男人喝酒。

“不會傷害我? ”陸寧聽了只想笑。

“你覺得你當初那樣的離開方式不是傷害我是什麼?孟淮澤,我發現你現在是真有病。”

“還有我們已經分手了,以後就別再見面了吧。”陸寧說道。“現在我要走了,你放我離開。”

孟淮澤這時拽住她的手腕,像年少時候做過的無數遍那樣。

“我不會放你離開,這次死都不會。”

陸寧已經習慣他的莫名其妙,她已經不想再去猜他的想法。這次見面後,她甚至連他當初離開的原因都不想再知道。

她只想不要再跟這個奇怪的人再有瓜葛。

“你已經放開我了,咱們分手了,還是你提的。”

“我……”他欲言又止。

“你什麼,你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她說道。

孟淮澤卻沒能說出來,他眼底有陸寧看不透的情緒。

他不說原因,只是死死拽住她的手,不讓她離開他半步。

又來了,他只會這套,陸寧覺得有點煩。

“你這樣拉我能拉多久,我總要出去的。”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要是想關你,就能關你一輩子。”

他還真以爲自己還是當初那個任人欺負只能忍着他的陸寧呢。

還關她一輩子,那也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陸寧笑:“你要是真能關我一輩子我也佩服你。你以爲把我手機拿了就沒事了,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放我走,你這會所就別想開了。”

“無所謂,反正開着也只是玩玩。”孟淮澤不在意地道,但他又聽出陸寧話裏其它的意思,蹙眉。“你什麼意思。”

他回國後還沒有多久,也沒完全做好面對她的準備,今天相遇屬於巧合,純粹是看到她被那羣男人包圍受不了才衝動把她拉過來。

他還沒來得及去調查她的下落,在他心中她還和四年前一樣,只屬於他。

但他好像也忘了,當年她能找他做靠山,現在也能找別人。

陸寧還沒說話,房間的門這時候被人敲響了。

孟淮澤看了陸寧一眼,極其不悅地打開了房門。

威廉行色匆匆走上前,臉色不是很好。

“boss,咱們會所一樓圍滿了人,爲首的說是要找咱們要人。”

“要誰。”

威廉看了眼站在孟淮澤身後的陸寧,再看了眼臉色鐵青的老闆,豁出去的道:“陸寧。”

聽到這兩個字後,空氣一片死寂。

孟淮澤氣壓低到可怕,站在他身邊的威廉緊張到都要腿抖。

“什麼來頭。”

他也知道,一般來頭的人,威廉根本不會找他,自己就能搞定。

“林家的人,他們說今天要是見不到陸寧小姐,就把場子給砸了。”威廉爲難道。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一出來的寫文速度直接變成烏龜。

真的難寫- -

我還是更喜歡寫哥哥,那種可愛的沙雕風更適合我。

這文本來設定男主就不太正常,我自己寫的也挺累的,罵他的可以慢一點,離開是真的有原因的。

當然你們想罵也沒關係,不要罵我就行。

男主對陸寧的愛從一開始就太過強勢,我還是往甜了寫,沒寫太變態 - -

不過掉馬後……一切又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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