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戀愛以後, 回家的時間就越來越晚。
這天她出去, 林知遇攔住她。
“站住。”
“幹嘛啊哥。”陸寧說。
林知遇:“孟淮澤出院也快半個月了吧, 我估摸着他這傷也好的差不多,你還往他家跑什麼跑?”
“誰說我是去他家, 我今晚是要去朋友家玩。”陸寧開始睜眼說瞎話。
“你哪個朋友。”林知遇也沒那麼好糊弄。
“筱月呀,你知道的。”
“真的?”
“真的,哥你別問了, 放心, 你追筱月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今晚放我出去, 我保證在她面前誇你個天花亂墜宇宙最帥。”
“哥的宇宙最帥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不用你誇,不過哥哥也不反對你在朋友面前炫自己有個這麼好的哥哥。”林知遇腦子裏浮現出她妹在白筱月面前瘋狂誇自己的場面,也是, 那個女人如此不識抬舉, 是該有人點醒她,讓她知道他林大少爺有多麼優秀。
陸寧就趁着他沉浸在自我世界的這個空隙,飛快地溜了出來, 順帶偷偷給筱月發信息, 讓她給自己打掩護。
等林知遇回神發現那個嬌小的身影已經跑向門外,喊都喊不住。
這丫頭實在誆他吧?
跑這麼快明顯心虛。
林知遇想着立馬打了個電話給白筱月。
“喂, 我問你個事。”
“別問了, 你妹說的都是真的。”
“?你怎麼知道我妹跟我說了什麼。”
“我只是覺得你妹比你懂事,你可以少管她一點。”
“什麼叫比我懂事?白筱月,我到底哪裏得罪你?就因爲喜歡你?憑什麼你對別人客客氣氣, 對我就這麼冷。”
白筱月風輕雲淡地說了句。
“我還有事,先掛了。”
“喂?”
電話裏傳來嘟嘟的忙音,林知遇氣急敗壞拿下手機。
老子到底做錯了什麼?
千八百年沒追過人,一追就追個這樣德性的。
電影拍攝週期並不長。
陸寧進組後一個多月,她的戲份就在明天殺青。
陸寧把這件事告訴孟淮澤後。
孟淮澤說:“拍戲辛苦了,結束了以後咱們去慶祝一下。”
陸寧:“好啊。”
“你想幹什麼。”孟淮澤問道。
陸寧:“我想去看電影。”
“這麼普通?”
“普通才難得。當藝人以後,普通人能做的事情,我們都要加倍小心。像電影院這種場所,平常我都不敢去。最近上線了一部我特別想看的片子,你陪我去看好不好。”
“你不怕我們被拍到嗎。”
陸寧:“放心,我會一定會把自己僞裝到我媽都認不出我。”
說完她拿出手機去查看場次。
“明天殺青戲,拍的場次比較多,可能要拍到晚上七點左右。咱們買幾點好呢?九點怎麼樣?”
孟淮澤:“都聽你的。”
陸寧摸摸他的頭。
“你真的越來越聽話了,以前像只兇悍的大狼狗,現在這麼溫順,難道是被主人我□□得好?”
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讓孟淮澤有點忍不了,把她拉過來抱在懷裏親了很久才放開。
太寵着她就容易騎在他頭上,小姑娘哪裏還像從前那樣一見到他就怕,現在的她已經變得無法無天,還敢調侃起他來。
陸寧平常再囂張,一被他碰就立馬慫下來。
他的吻和擁抱強勢且佔有慾十足,每次陸寧被他親完,都會上氣不接下氣,偏偏孟淮澤還能氣定神閒,意猶未盡地望着她。
“你怎麼這麼喜歡這種事。”陸寧是真的有點兒疑惑。
孟淮澤:“我不是喜歡這種事,我是喜歡你,纔想和你做這種事。”
不知道是不是他吻技太好,陸寧被他親的有點感覺了。
她窩在他懷裏小聲說了句。
“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一句話。”
“嗯?”她聲音小,男人就俯下頭認真聽她說。
陸寧臉紅到發燙。聲細如蚊逼逼了句。
“你不是說第一次見我,就只想睡我嗎?你現在爲什麼好像只想親我,根本就沒打算睡?”
……
孟淮澤整個人凝固了三秒鐘。
然後他才低聲緩緩問:“難道你很想我睡你?”
陸寧飛快搖頭,立馬澄清。
“怎麼會!我只是想到了就隨便說說。”
孟淮澤眸色暗下來,他的指腹摩挲過陸寧的脣。
“以後這種話,不要隨便說。”
“不然我也不能保證,自己還能忍得住。”
“那我以後不說了。”沒經歷過的事情,她也害怕來着,聽說第一次還很疼。
“我真的沒有想,我只是好奇你的想法而已!”敢說不敢認的某人極力爲自己辯白。
不過她也是真的好奇,十七歲就對她說出這樣放蕩孟浪的話的他,爲什麼到了二十五歲,卻什麼都沒有做。
孟淮澤:“我的想法?以前是覺得你沒成年,不忍心動手。現在……”
“現在怎樣?”
“反正已經忍了這麼久,也不急在這一刻。”
看來陸寧還有點疑惑的表情。
孟淮澤嘆了口氣又說。
“你怎麼只記得我說的話,不記得自己說的話。”
“我說過什麼了……”她還真有點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跟他探討過這種問題。
他無奈地說:“你不是說,你是傳統的女孩,要結婚之後纔可以嗎。”
他這樣說陸寧才依稀想起來高中的時候自己好像是說過這樣的話。
突然有點懊惱是怎麼回事?
這麼養眼完全符合自己審美又是自己最喜歡的男人天天只親她什麼都不幹,陸寧覺得自己一個原本對這種事情很冷淡的人都要被他磨得受不住了。
到了拍戲殺青的那天,果然不出她的意料,大概要拍到晚上七點。
拍到只剩最後一場戲的時候,陸寧打了電話給孟淮澤。
“喂,我這邊七點多結束。”
孟淮澤:“好,我來接你。”
“你不要去接我了,我怕趕不及,你先去取票吧。然後在電影院旁邊的那個巨型玩偶旁邊等我就行。一定要在那等哦,咱們得快速匯合然後火速溜進去。”
她這看場電影還跟佈置作戰計劃一樣,孟淮澤忍不住有點想笑。
“你不是說你不怕被人認出來嗎?”
“但萬一我找你的路上被人認出來了呢,還是挺麻煩的。”
“好,我一定在那等你。你拍完戲來不及喫飯吧,我去幫你買喫的。”
“嗯嗯。”
她這邊掛斷電話以後,劇組就喊她過去拍戲。
陸寧原本以爲這場戲一個小時足夠了,但出乎意料的是,其中有幾個畫面拍攝極爲困難,怎麼拍導演都不滿意,一直拍到晚上八點,這事兒纔算結束。
陸寧拍戲的時候,手機就放在周悅那。
她拍完戲立馬走過來,一看時間差點被嚇到。
這都八點了,片場到電影院怎麼也得四十分鐘,她再不快點就得遲到。
陸寧剛想走,被片場的工作人員攔住,這時候一個精緻的小蛋糕推到了她的面前。
白禮:“慶祝你殺青,這個送給你。”
陸寧沒想到還會有這個,畢竟她也不是一番二番,只是四番主演而已,沒想到在她殺青的日子,劇組還給她準備了蛋糕。
“謝謝。”她很感動,但也有些着急,心裏想的都是跟孟淮澤的約定。
快速喫了幾口蛋糕,然後跟片場的其他主創道別了幾句,陸寧對在場的人彎腰鞠躬。
“這一個月裏,我在片場學到了很多,感謝各位的照顧。還有謝謝劇方準備的蛋糕,真的很好喫。但是我今天還有些私人的事情,所以急着趕時間……”
她話沒說完,白禮就像懂了一樣,對她說。
“今天確實拍的比較久,你也別跟大家嘮嗑了,等全組殺青後,會有殺青宴的。今天快去忙你要辦的事情吧。”
陸寧又朝所有人鞠了一躬,然後快速從片場離開。
她出片場以後立馬就跟孟淮澤打電話。
“我這邊比想象中晚了些,可能要趕不上。你取票了嗎?”
“取了。”
“我馬上就來,你等我哦。”
孟淮澤大概是聽出她語氣有點急,安慰道:“晚了也沒事,咱們可以看下一場。”
“好,我先過來。”陸寧說完以後,立馬就坐上了自己的保姆車。
“銘哥,今天可以開快一點嗎,我趕時間。”銘哥是幫她開車的司機。
坐在駕駛位的男人點頭。
“放心吧姐,你去哪?”
陸寧把電影院的位置報過去。
銘哥:“不是吧姐,你一個人去電影院?你不怕悅姐知道削你嗎。”
陸寧:“你不告訴她不就行了。放心吧我很小心的。”說完她就戴上了口罩和鴨舌帽。
但你這樣也很打眼啊……
銘哥心裏想。
原本時間就趕不及,銘哥送她過去的路上又堵車堵得要死。
陸寧看着前面望不到盡頭擁堵的車輛,絕望道,她拿出手機給孟淮澤打電話,卻發現打不通了。
“銘哥,不能快點嗎。”
“姐,這快不快是我能決定的嗎,你問問前面長龍似得車隊,看看他們能不能快。”
“……”
九點的票,陸寧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陸寧立馬就要下車。
“誒等等。”銘哥喊住了她。
“你沒看到下雨了嗎,好歹帶把傘。”說完他丟過來一把傘。
陸寧接過以後撐起傘往電影院那邊跑,走的時候還在想。既然已經下雨了,那孟淮澤應該不會真的傻到還在跟她約定的地方等她吧,那兒周圍好像沒有可以躲雨的建築物。
但因爲聯繫不到他,她只能先去跟他約定的地方。
從前她一個人走在這種人流量大地方,就算帶了口罩帽子,依舊會擔心被認出來。
可現在只要一想到他還在等自己,她就什麼都不怕了。
“你還真就站在這,你沒看到下雨了嗎?”陸寧跑過去還真看到孟淮澤就站在那個玩偶旁邊,風吹雨打雷劈不動。
孟淮澤看到她後,舒了口氣,放鬆下來。
“你來啦。”
雨並不是很大,算是細雨,孟淮澤依然頭頂和襯衣都被潤溼了,可見他在這站的時間確實很久。
他額前的碎髮貼着在額頭,陸寧伸手摸了摸,都是溼的。
“你怎麼這麼傻,換個地方不能站嗎。”
孟淮澤接過她手上的傘:“換個地方我怕你找不到我,再說這雨也沒有很大,我都感覺不到真的。”
陸寧抬頭看他,很是內疚。
“是我不好,我遲到了。我沒有想到殺青戲要拍這麼久,也沒有想到路上會堵車。現在好了,電影沒有看,還害你淋溼了一身。”
這時孟淮澤不知道從哪裏變戲法似得變出來一朵玫瑰。
玫瑰嬌豔欲滴,紅的熱烈。
看到花的那瞬間,陸寧心情確實有變好。
她接過去聞了聞,電影雖然看不了,但花還是香的。
孟淮澤:“剛纔一個小孩問我要不要買,順手買的。”
他摸着她的頭,垂眸道:“工作辛苦了。”
陸寧也看他:“電影是沒法看了,我的獎勵就只有這朵你順手買的玫瑰花嗎?”
孟淮澤看着她微仰的頭,笑了下。
低下頭去——
他本意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畢竟她帶了口罩。
但就在他低下來的那瞬間,陸寧飛快摘下口罩,直接惦起腳抱住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孟淮澤單手抱住她,壓低聲音問:“你這是幹什麼,不怕別人看到嗎?”
“看到就看到,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說完她雙手捧着他的臉,又湊上去親了一下。
傘從手中滑落,孟淮澤擁住她,牢牢把她抱在懷中。
因爲時間比較晚,加上下雨天,出來的人並不多,但陸寧和孟淮澤這身形太過打眼,早就吸引了在這塊地方溜達幾個人的注意力。
等到陸寧揭開口罩,親孟淮澤的時候,有人立馬就認出了她。
“那是陸寧吧?”
“臥槽,還真是,啊啊啊啊真人美哭我,好瘦!身材真好!那個男生不就是救她那位總裁嗎!我的天!!還真的在一起了!”
“我可以去要簽名嗎!但我好怕打擾到他們哦,太甜了這兩人!”
“女神就這麼被臭男人泡走了,心碎,只能含淚祝福。”
畢竟是公開場合,陸寧也只是親了親他就放開。
她看了看周圍,好幾個人都在拿手機拍,還有要往這邊走過來的趨勢。
“我數一二三,咱們一起跑。”
“一、二……”
她的三還沒有數出來,孟淮澤就拉着她飛快往外跑。
甩掉跟着他們的人,陸寧總算鬆了口氣。
跑得太快,以至於停下來的時候,她還不停地喘着氣。
“你以前是長跑運動員嗎,怎麼跑這麼快。”
孟淮澤看她一眼。
“說明我體力好,而你,需要鍛鍊了。”
陸寧不想跟他爭論體力這個話題。
“咱們接下來呢?你衣服頭髮都溼了,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
孟淮澤:“先喫飯,再回家。”
孟淮澤帶陸寧去了一家這個點還營業的日料餐廳。
“這家店味道還可以,你嚐嚐。”
等菜的時候,陸寧說:“孟同學,請問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麼?”
陸寧咳嗽一聲:“明天全國人民都會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我們還不要臉在電影院門口親了嘴。”
服務員這時把料理端了上來,孟淮澤將菜碟都移到她面前。
“你現在膽子是真的大。”
陸寧:“你還沒回答我呢,準備好了沒有。我跟你說哦,我粉絲可不少的,說不定你以後走在街上,別人都會指着你說,誒,那位帥哥不就是陸寧的男朋友嗎?哈哈哈哈。”
以前高中的時候,孟淮澤比她有名。
在學校裏,很多人都會對她指指點點。
“誒,那個就是孟淮澤的女朋友?還真挺漂亮。”
現在她可是明星了,怎麼也得比他有名吧?
孟淮澤將沾好醬汁的鮑魚放入她碗中。
“乖,趁你經紀人還沒睡醒找你麻煩前趕緊多喫幾口。”
“……”陸寧那點得意的勁頭瞬間退了下去。
“還有,別說被人叫陸寧的男朋友,就連被人喊陸寧老公的準備我也做好了。”
“咳——”他這一開口就語不驚人死不休,陸寧差點噎着。
孟淮澤給她倒了水遞過去。
陸寧喝完剛想說話。
他又說:“別問,問咱們明天就去民政局。”
行,你牛逼,我閉嘴。
陸寧選擇發揚中華人民傳統美德,食不言寢不語。
孟淮澤看着她乖乖喫飯的樣子忍不住微微勾脣。
這樣纔對,喫飯就該喫飯,哪裏來那麼多話。
陸寧喫着喫着,發現他臉色有點不對勁。
“你怎麼了。”
孟淮澤:“沒事,你先喫。”
陸寧放下筷子。
“是不是又胃疼?走咱們快點回家。”
“我沒關係的,忍忍就好了。”孟淮澤再次說道。
陸寧:“在我面前,以後不許你忍!走,咱們回家。”
她拉着他出了餐廳,走到外面攔了一輛車一路回到孟淮澤家裏。
孟淮澤疼得厲害,回來後直接躺在了沙發上。
陸寧問他:“你家裏的藥放在哪裏,我幫裏去拿。”
“你看看牀頭櫃那裏有沒有。”
陸寧聽他的跑到臥室,果不其然在他的牀頭櫃那裏翻到了治胃病的藥,她仔細看了看藥名,也和孟淮澤說的對得上。
拿到藥後剛想給孟淮澤送過去。
但想到他溼了一大半的衣服,立馬又走到他臥室裏的衣櫃前,想給他拿件乾的衣服先換上。
衣櫃打開那瞬間,陸寧整個人都呆住了。
那件時尚風標晚宴以一千萬價值拍賣出去的禮服,現在就放在孟淮澤的衣櫃裏。
整格衣櫃,就這一件衣服,禮服套在模具上,裙身繁瑣的繡花和鑽石在室內燈光照射下熠熠生輝,裙尾蓬鬆飄逸,白色的紗裙被精心安藏在這間衣櫃裏,像極了主人珍藏的婚紗。
作者有話要說: 過年有點忙,前兩天沒更新對不住了各位。
今天起恢復日更哦,新年快樂啾咪。
大家新的一年都要開開心心健健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