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行。”顧念低聲,“中方負責人那邊的態度很強硬,根本沒把李承輝放在眼裏。如果要解除合約,還是要你親自去和smith交涉。”
給雞湯撒了一勺鹽,楚深垂眸,聲音有些低沉:“真的不行?”
“嗯。”顧念輕嘆了一口氣,“還是要來打擾你,抱歉。”
目光落在那咕咕冒泡的雞湯上,他沉聲道:“沒事,給我預定最快的飛機,然後和smith那邊預約,我馬上就走。”
雞湯在小火慢燉,濃濃的香氣直溢出來。一層黃黃的油在表面不斷滾着,細嫩的雞肉浮到表面,又被升起來的氣泡擠下去。楚深拿着一根長勺,慢慢的攪動着。
“兩個小時後從f市到上海,再從上海轉機到美國紐約。算上安檢候機時間,你馬上就要出發。”敲擊着鍵盤,顧念詢問:“就這樣訂了?明早凌晨三點可以到。”
“嗯。”把雞湯從鍋中盛起,“f市國際機場嗎?”
“對,預定好了,你現在就出發,我去安排紐約那邊的接洽。”說罷,她就切斷了電話。電飯煲“滴”的響了一聲,楚深把手機放回口袋,盛出一碗飯。
把午餐的一切都準備好,放上桌,他輕敲段瑞祺的門,喊他喫飯。段瑞祺慢吞吞的拉開門,悶聲道:“喫飯了?”
“嗯。”目光在他柔軟的髮絲上頓了頓,楚深插在口袋裏的手指摩挲了兩下,“我有點事,午飯已經在桌上了。可能要兩三天才能回來,手機聯繫。”
段瑞祺一怔,仰起頭看着他。
“餓的話就自己點外賣。有什麼事都可以打電話給我。”抿起脣,楚深定定的看着他,“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剛好可以想一想。”
“啊?”不明白他說什麼,段瑞祺眨了眨眼。
“我喜歡你。”低下頭,吻住他的脣。溫柔的舔過他的牙關,撬開齒縫,和他的舌交纏在一起。段瑞祺瞪大了眼,卻沒有反抗。他的口腔裏有淡淡的薄荷香,並不令他討厭。舌尖相觸,彷彿有電流劃過。脣齒緊緊的貼在一起,一點空隙都沒有……
他傻乎乎的又被吻到差點窒息,終於被放開,段瑞祺滿臉通紅,不停的喘氣。心臟砰砰的跳個不停,那份悸動感又一次湧上,令他倉皇無比。結結巴巴的,緊張至極:“你……你……”
“不是兄弟之間。”眯了眯眼,挑起他的下巴,楚深勾起脣,“你應該知道。”
“……”段瑞祺整個人都僵在那裏。楚深的意思是……他真的喜歡自己。不是兄友弟恭……是……是……
同性戀?!!!!
“我先走了,有事。”伸手拍了拍他的頭,“飯已經盛好,就在桌上,自己記得喫。”楚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轉身離開。段瑞祺還僵在那裏,直到聽到關門聲,才愣愣的意識到楚深已經走了。
然而爲什麼……脣會這麼燙……好像還在被他吻着。頭上那隻大掌又爲什麼那麼溫柔……
心臟一下一下跳着,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經歷過,倉皇無比。滿腦子都是一個人,被他完全佔領。就算明明他已經走了,卻還是彷彿看到他的臉……
一直認爲自己筆直筆直的段瑞祺突然有些不安起來,他挪着格外沉重的步子走到餐廳,坐下。沒有楚深在,他應該很開心纔是……
然而事實上,儘管今天的午餐也十分美味,他卻沒了胃口。喫飯的時候,餘光時不時的掃到邊上的空位上。偌大的宅子裏只剩下他一個人,寂靜的可怕。
說不出心中那空蕩蕩的感覺從何而來。段瑞祺喫完了飯,本來想轉身就走,但是又不禁想起每次楚深洗碗的場景——
從來沒洗過碗的他,走進了廚房。
學着楚深的樣子,抹上洗潔精,將自己的碗洗乾淨,又把剩下的菜放進冰箱。他有些心不在焉,總是在想着楚深,甚至想到自己今早被他蹭射的事。一點也不生氣惱怒,反而身體開始回味那種感覺……
覺得自己太奇怪,段瑞祺甩了甩腦袋。走回房間,想到自己上午就躲在門後等着他來敲門的慫樣,臉又是一紅。
手機“叮”的響了一聲,是楚深的短信,問他喫飯了沒有。就因爲這幾個字,段瑞祺就愣在了那裏。過了兩分鐘,才手忙腳亂的給他回短信。
楚深坐在候機室,看見那一大堆語句不通前後顛倒的話,不禁揚起嘴角。拇指在屏幕上動了動,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我喜歡你。”
段瑞祺本來以爲回了短信就算萬事大吉,然而立馬對方就發了一條過來。他當即心臟都停止了跳動,靠在門板上,瞪大了眼睛。
他……真的……
等了十幾分鍾,也不見有回覆。楚深笑了笑,收起手機,準備登機。而段瑞祺則整個人都坐在了地上,耳根燒紅。
他到底,該怎麼辦……
沒有像平常一樣打遊戲,而是滾上了牀。牀上還有楚深的味道,抱着昨天他們一起枕過的枕頭,段瑞祺深吸了一口氣。心臟那噗通噗通的跳動終於舒緩下來,躺在這張牀上,就忍不住要想到今早抱着他的感覺……雖然有些硬,但是很溫暖。
其實,楚深真的對他很好。
除了母親和管家,只有他會這樣照顧他……昨天自己對他說了那麼多不好聽的話,他也沒有生氣。段瑞祺的臉又紅了起來,他緊緊的抱着枕頭,努力不去想關於他的事。
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
在心裏不斷的重複,直到他自己都信了的時候,才安心了一些。閉上眼睛,意識開始有些迷糊。懷裏抱着的好像不是枕頭,而變成了楚深。他又蹭了蹭,舒服的睡去。
又夢到當初和他一起在那個角落,一起靠在牆上。還不知憂愁的段瑞祺嘰嘰喳喳的說着學校裏各種各樣的事情,而楚深則沉默的聽着,時不時拍拍他的腦袋。
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