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體的【捷克羅】,擁有着恐怖的破壞力,力量強大至極。
另一邊,第四皇女更是【亞特蘭蒂斯】皇族那邊成名已久的天才。
在無法動用【神武】的情況之下,【李隆】感覺自己此時猶如火中取慄般……就在...
棲息地深處,孵化基地的金屬通道泛着冷白的光,空氣裏浮動着一層薄薄的、近乎凝滯的寂靜。牆壁上嵌着的生物感應燈隨着腳步聲一盞接一盞亮起,又在人影掠過之後緩緩暗下,像被呼吸喚醒又悄然屏息的活物。夏姬的腳步很輕,卻繃得極緊——左手按在腰側通訊器的邊緣,右手始終虛扣在餐車操縱桿上,指節微微泛白。她沒穿制服外套,只套了件淺灰連體工裝,袖口卷至小臂,露出一截被舊傷疤橫貫的皮膚;那疤痕早已褪成銀線,卻仍倔強地盤踞在腕骨上方,彷彿某種無聲的烙印。
洛老闆——此刻該叫李維·提圖斯——安靜地跟在她身後半步,既不催促,也不發問,只是目光沉靜地掃過兩側廊道盡頭那些幽深的觀察窗。窗後是恆溫培育艙,艙壁覆着防窺霧化膜,只隱約透出些微藍紫光暈,如同沉在深海裏的星羣。偶爾有氣流從通風口低鳴而過,帶起一陣極淡的、混合着苔蘚與臭氧的氣息——那是胚胎艙維持生命活性時釋放的生物電離味。
“展覽室在左,培育室在右。”夏姬忽然停步,抬手指向岔路口,“他們選。”
洛老闆沒答,只微微偏頭,視線落向右側通道盡頭一扇未完全閉合的合金門。門縫裏漏出一線暖黃光,比廊道裏的冷白更稠、更沉,像融化的琥珀。光線下方,一串細小的、帶着黏液的爪印蜿蜒而入,爪尖朝內,新鮮得能看見邊緣微微反光的溼痕。
夏姬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呼吸一窒:“……那是巖盔的足跡。”
話音未落,門內忽地傳來一聲低啞的嗚咽,短促,壓抑,像被扼住喉嚨的幼獸。緊接着是金屬支架被撞得嗡嗡震顫的悶響,還有某種沉重物體緩慢拖行的刮擦聲——咔…嚓…咔…嚓…
“它不該在這兒。”夏姬聲音發緊,“孵化期的幼體嚴禁接觸外界刺激,尤其是情緒波動劇烈的個體……巖盔明明被我安置在B-7洞穴。”
洛老闆終於開口,語調平緩如常:“可它來了。”
夏姬咬住下脣,指甲掐進掌心。她知道違規的代價:開除、禁業、終身不得踏入任何帝國生物園區——更糟的是,巖盔會被即刻轉移,送往科研院。而那裏沒有撫摸,沒有低語,只有無菌艙、電極貼片,和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基因切口。
她猛地轉身,快步走向那扇門,手剛觸到門禁面板,指尖卻頓住。面板角落,一枚小小的紅色警示燈正以極慢的頻率明滅——那是手動解鎖狀態,且已持續超過三分鐘。有人提前打開了它。
“誰?!”她脫口而出,聲音在空曠走廊裏激起微弱迴響。
無人應答。只有門內那刮擦聲停了一瞬,隨即變成更急促的拖拽,彷彿裏面的東西正用盡力氣,把自己往更深的陰影裏拖。
洛老闆抬手,輕輕搭在她肩上。掌心溫熱,力道卻穩如磐石:“讓我進去。”
夏姬僵住。她本該拒絕,這是鐵律。可肩頭那點溫度像一簇微火,燙得她想起巖盔第一次學會蹭她手心時,鼻尖滾燙的絨毛觸感。她喉頭滾動了一下,終於側身讓開,聲音輕得幾乎散在氣流裏:“……只準你一個。別碰任何控制檯,別觸發任何警報,別驚動它……如果它失控,立刻退出來。”
洛老闆頷首,推門而入。
門內並非預想中的培育艙,而是一間廢棄的樣本歸檔室。穹頂高懸着幾盞應急燈,光線昏黃搖曳,將滿室林立的金屬檔案櫃拉長成無數扭曲的暗影。櫃體表面覆着薄塵,唯有正中央一塊區域被反覆擦拭過,露出底下冷硬的合金原色——那裏貼着一張泛黃的紙質照片,邊角微微捲曲,像是被無數次摩挲過。
照片上是個少女,穿着舊式飼養員制服,笑容燦爛,懷裏抱着一頭尚未成型的、通體雪白的幼龍。幼龍的眼睛尚未睜開,只有一對柔軟的耳尖從她臂彎裏支棱出來,沾着幾點未乾的奶漬。照片右下角,用鋼筆寫着一行小字:“獻給阿沅——願你永遠記得,它們首先是孩子。”
夏姬站在門口,瞳孔驟然收縮。
阿沅。她死去的姐姐。三年前,因私自爲一隻基因缺陷的變種幼體注射違禁穩定劑,被科研院帶走,再無音訊。官方通報寫的是“意外感染實驗室病毒”,可夏姬在姐姐遺物箱底,翻出了這張照片,和一張皺巴巴的、蓋着“絕密”紅章的胚胎培育日誌複印件——日誌第一頁,赫然是巖盔的原始編號:X-07-Alpha。
原來巖盔不是“問題幼體”。它是阿沅用自己全部積蓄,從黑市購入的瀕危胚胎,在私人實驗室裏親手培育了七十二天,直到心臟第一次搏動。阿沅把它命名爲“巖盔”,取“巖石般堅韌,頭顱如盔甲”的寓意。後來她把巖盔送進公園,只爲讓它活在陽光下——哪怕只是主題公園虛假的陽光。
而今天,巖盔失控的真正原因,從來不是驚嚇。
是它聞到了姐姐的味道。
洛老闆沒有看照片。他徑直走向房間最裏側,那裏立着一臺半人高的生物掃描儀,屏幕漆黑,但底座接口處,一根斷裂的光纖正垂落下來,斷口處還殘留着新鮮的灼燒焦痕。他蹲下身,指尖拂過斷口,又捻起一小撮散落在地的銀灰色碎屑——那是某種高強度記憶合金的殘渣,專用於封存級胚胎艙的應急鎖芯。
“有人強行破開了它的隔離艙。”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牆角一處隱蔽的通風柵格。柵格邊緣有細微劃痕,新鮮,鋒利,呈標準的菱形——那是軍用戰術匕首的刃口留下的。
夏姬的臉徹底失去血色。她踉蹌一步扶住門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誰?誰會知道巖盔和阿沅的關係?誰會……”
話音戛然而止。
因爲通風柵格後,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卡榫彈開的“咔噠”。
兩人同時抬頭。
柵格緩緩向內滑開,露出後面幽深的管道。一縷帶着血腥氣的風從中湧出,捲起地上幾張飄落的檔案紙。紙頁翻飛間,洛老闆瞥見其中一張的標題欄:《X系列變種精神同步率異常報告》。報告下方,密密麻麻的批註裏,有一行硃砂紅字格外刺目:“建議銷燬。同步源不穩定,存在不可逆精神污染風險——署名:安樂·VII。”
夏姬死死盯着那行字,指甲深深摳進門框金屬裏,留下四道白痕。她忽然笑了,笑聲嘶啞破碎,像玻璃刮過生鏽的鐵皮:“……原來如此。它不是污染源。它是鑰匙。姐姐當年發現的,根本不是缺陷,是共鳴。巖盔能聽見所有X系列幼體的心跳……包括那些被鎖在地下第七層、永遠醒不過來的‘完美體’。”
洛老闆眸色一沉:“第七層?”
“孵化基地正下方。”夏姬抹了把臉,手指沾上不知何時流下的淚,“那裏沒有光照,沒有溫度調節,只有恆定的42赫茲次聲波——那是胚胎神經突觸強制生長的頻率。他們管它叫‘搖籃’。而巖盔的啼哭,恰好能干擾那個頻率……所以,它必須被送走。”
通風管內,那縷腥風忽然加劇,捲起更多紙頁,也掀開了最底下那份檔案的封面。封面上,一枚暗金色徽章壓印清晰可見——兩柄交叉的荊棘長劍,環繞着鏤空心形。徽章一角,用極細的針腳繡着幾個幾乎看不見的小字:聖痕·裁決。
洛老闆的目光在徽章上停留一瞬,隨即移開。他走到夏姬身邊,從懷中取出一枚銅錢大小的黑色圓片,輕輕按在她手背:“拿着。如果三分鐘內我沒出來,把它按進這扇門的主控面板。記住,是‘按’,不是‘貼’。”
夏姬一怔,下意識攥緊圓片。觸感冰涼,邊緣卻異常銳利,彷彿隨時會割破皮膚。
“爲什麼?”她啞聲問。
洛老闆已經轉身,身影即將沒入通風管投下的濃重陰影裏。他頭也未回,只留下一句平淡無波的話:
“因爲你們姐姐,欠我一條命。”
話音落時,他縱身躍入管道。黑暗瞬間吞沒了他的身影,唯有那枚圓片在他指尖殘留的微光,像一顆墜入深淵的星子,倏忽熄滅。
門外,夏姬攥着圓片的手劇烈顫抖。她低頭看着掌心,那枚冰冷的金屬正微微發熱,彷彿一顆正在復甦的心臟。遠處,孵化基地主控塔的警報燈突然開始旋轉,紅光透過廊道玻璃,在她臉上投下流動的、血色的紋路。
而就在同一時刻,主題公園高空的戰艦平臺之上,巨大的全息屏幕上,菲莉絲皇男正端坐於王座,指尖漫不經心叩擊扶手。她面前懸浮着一幅動態地圖,無數光點如螢火般閃爍遊移——那是遊客狩獵者的定位。而在地圖中央,一個孤零零的、標註着“X-07-Alpha”的紅色光標,正以違揹物理常識的軌跡,沿着一條隱祕的、被系統標記爲“維修通道”的灰色虛線,急速向孵化基地深處移動。
“殿下。”亞連單膝跪地,聲音低沉,“探測器確認了。那頭‘馬林之龍’……不在海洋館。它在孵化基地。”
菲莉絲皇男脣角微揚,指尖一頓,叩擊聲戛然而止。她抬眸,望向窗外——雲層之下,整座主題公園燈火如織,宛如一片浮於現實之上的幻夢島嶼。而在島嶼心臟位置,某處幽暗的管道深處,一道身影正藉着通風扇葉的間隙,無聲滑落。
她忽然輕笑一聲,聲如珠玉落盤:“原來如此……遊戲纔剛開始呢。”
話音未落,主控塔方向,一道淒厲的電子警報驟然撕裂夜空——
【警告!檢測到非法入侵者!目標身份:X-07-Alpha!重複,目標身份:X-07-Alpha!】
警報聲浪尚未平息,另一道更爲尖銳的蜂鳴已刺破長空。這一次,來自孵化基地地下第七層。
【警告!第七層‘搖籃’區能量波動異常!同步率突破臨界值!重複,同步率突破臨界值!】
整個主題公園的燈光在同一秒集體黯淡了一瞬。
緊接着,所有培育艙的防窺膜,齊刷刷泛起一層詭異的、脈動般的銀光。
如同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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