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嘴角稍稍抽了抽,女孩的臉也沒好到哪裏去,沾上的奶油都是男人臉上勻過去的,天熱,鬧了一會兒就出汗了,他雙臂忽然一鬆,換了個姿勢,將女孩橫抱起來往二樓走:"寶寶,玩夠了,現在去洗個澡。"
"好。"女孩毫不猶豫地點頭。
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呢?只要天一晚,或者玩累了,就不肯再去洗澡,任誰都勸不動,如果現在不讓她去洗,她肯定會帶着滿滿的奶油香味去睡覺!
七年,男人太瞭解她的生活習慣了。
在她的房門口放下她,男人俯身吻了吻她的臉頰,把上面的一小塊奶油又喫了下去,露出她白瓷般光滑的皮膚:"快去洗,我的公主。"
女孩仰頭望着男人黑色的家居服上一小塊又一小塊的痕跡,還有英俊無匹的臉上塗滿的蛋糕,粉刷匠似的,頓時歡快地笑起來:"你也去吧,哥哥,如果你再這樣下去,你的公主會不認識你的。"
"是麼?"男人很少這樣笑,眼神溫柔極了,他邁開長腿轉身去了房間,心情極好,他的公主快要長大了,還差一點點就要長大了。
才進主臥,手機響了,一看,又是沈大少。
因爲心情好,男人接電話時的語氣柔軟得不像話:"喂,KIM,有事?"
那頭的沈洛結結實實打了個寒戰:"LEON,你...你...沒病吧?喫錯藥了?"
男人進了浴室,對着鏡子看了看臉上被女孩畫出來的"鬍鬚",自顧自笑起來:"就爲了討論這個?"
"媽的,真喫錯藥了。"沈洛在那邊低咒了一聲,"一年才過一次生日還準時回家,正跟你家冷寶寶調情呢是不是?看來情人還是得從蘿莉開始調教好啊,任你予取予求的,想什麼時候撲倒就什麼時候撲倒,嘖嘖,大灰狼逗小白兔玩,小白兔還瞧不出來,作孽啊..."怎麼聽,沈大少這語氣裏都泛着酸。
冷卿也不開口,聽他繼續絮叨:"LEON,幫個忙,明兒出來跟兄弟喫個飯唄。"
"沒空。"冷卿單手解開家居服領口的釦子,毫不猶豫地拒絕,聽起來卻像是在說"好的"一樣動聽。
沈大少終於火了一次:"LEON,你真不夠朋友!兄弟被一女的纏上了,牛皮糖一樣甩不掉!你出來坐坐,給我壓壓場子,讓那女人看看,兄弟其實好的是哪一口?別再整天託她姨媽舅媽三姑六婆的去我老孃那裏說親!怎麼女人都這麼喜歡給人當媒婆?真他媽的煩死人!"
"壓壓場子?"冷卿勾起脣:"KIM,你應該知道,我不好你這一口。"果斷掛掉,把手機扔在了牀上,進浴室沖洗。
冷雨很快就洗好了澡,抱着插滿白玫瑰的花瓶去了哥哥房間,她突然想起來哥哥房間裏的冷色調很需要這潔白花朵的點綴。
敲了敲門,哥哥沒有應,她便自己推門進去了。
浴室裏水聲嘩啦啦的,哥哥還沒有洗好澡呢,對於有潔癖的男人來說,能讓她把那麼多的蛋糕弄髒他的臉和衣服已經非常非常寬容了。
女孩將花瓶擺在牀對面的櫃子上,本來上面只放了她和哥哥的合影相框,太單調了,現在擺上玫瑰,看起來溫馨了很多。
女孩滿意地拍拍手,正準備走,牀上哥哥的手機響起來,一直響了很久都沒有停,她無奈地走過去拿起手機,正想叫哥哥,卻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JOANNA。
一個大膽的想法越來越逼近,冷雨輕咬下脣,看了看浴室的方向,哥哥還沒有出來...她緊張得手指僵硬,深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還沒想好第一句該怎麼說,就聽見那頭一個女聲急迫地用有些生硬的中文道:"LEON,生日快樂。"好像怕開口遲了,這邊就會掛了電話似的。
這是誰?
冷雨不知道。
可是,似乎跟哥哥很熟的樣子,纔會在這麼晚的時間打電話過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可是她想要說話,她想要被哥哥認識的人認識,尤其是在這個"生日"的夜晚,於是喉嚨順着她的思維發出了聲音:"哦,哥哥他..."
"你是誰?"那頭的女聲喝道,再也不是剛纔小心翼翼的口吻,態度變得非常不友好。
冷雨握着手機,突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她是誰呢?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這個世界上,除了哥哥,還有誰認識她?
巨大的藏不住的陰影從心底冒出來,冷雨手忙腳亂地掛斷了電話,手機屏幕上卻立刻跳出一條短信提醒,她的手抖得厲害,沒有辦法將手機拿穩,不知怎麼就點開了短信,沈洛的名字跳出來:"LEON,惡女猛於虎,你就收留兄弟幾天吧,讓兄弟我暫時避一避那逼婚的風頭啊!這條信息你回覆了就是答應了,不回覆那可就是默認了。明天過來,給你家冷寶寶帶點櫻桃、草莓什麼的做冰激凌啊。"
很多人都和哥哥關係很好,不管在哪裏,都會有很多人圍在哥哥身邊,看吧,他是她這一生唯一的阿波羅,她卻只是千萬仰望他的向日葵中的一朵,如果有一天哥哥不再理她,她又該去哪裏呢?就算她現在要什麼就有什麼,看起來幸福得無人能比,可她的心,毫無着落。
女孩怔怔地坐在牀頭,忽然手裏握着的手機又響起來,還是JOANNA,與此同時,浴室的水聲猛地停了,哥哥裹着白色的浴巾走出來,麥色的胸膛上有未乾的水珠滾過,頭髮也是溼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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