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世的諫言並沒有讓霍光改變心意,事實上,他一直很認真地聽完了張安世對皇後可能心存怨恨的分析,卻未置一辭。
張安世很奇怪,卻沒有再追問原因。
——他今天已經順着心意多說了太多不應該說的話了。
——遷將軍……終究是讓他有些頭腦發熱了。
如今,霍光擺明了態度,不願在這個問題多做糾纏,張安世的頭腦再衝動,也會冷一冷了。
張安世不相信霍光真的完全他那個外孫女,但是,霍光如此篤定的表現,他也只能猜測,霍光也許是有什麼拿捏住了皇後。
不過,終究是疏不間親,張安世冷靜下來,也就不去想這件事了。
他關心的仍然少帝的身體狀況。
“大將軍,縣官……?”張安世低聲追問。
霍光尋思了一下,卻是道:“子孺是光祿勳,豈不知禁門出入之人如何?”
張安世沒有否認,只是:“近日,少府太醫出入禁中的確甚多,然……”他稍稍停頓了一會兒,才道:“病……有輕重……事……有緩急……”
張安世說得隱晦,但是,對霍光來說,一點兒都不難懂!
——說白了,張安世就是說,他知道皇帝生了病,但是,病情如何,他不知道!
——當然,更重要的問題是,皇帝還能活多久?
霍光明白張安世的疑問,也很清楚,這個疑問是很多人都十分關注的。因此,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一會兒,才道:“君且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