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遊戲競技 > 無限:反派的洗白之路 > 第824章 我要的就是尼姑

“冷嗎?”

“貧僧現在,確實有點冷。”

“大雪山那地方我也去過,終年積雪不化,靈鷲洞能夠壓制法力修爲,就算再怎麼寒暑不侵,在那邊一定遭了大罪了,你肯定凍壞了吧?”

蘇奕滿臉憐惜之色的...

“很簡單。”嫦娥忽然抬眸,眼波一轉,竟浮起一層薄薄水光,卻不是委屈,而是冷冽如霜的鋒芒,“你既認定我是妖魔所化,那便該按天庭律令,引三昧真火焚我神魂,驗我本源——若我灰飛煙滅,便是假身;若我安然無恙,便是真靈。你敢麼?”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刃,釘入空氣。

蘇奕一怔。

他盯着她——那張被髮絲半掩、仍難掩清絕的臉,眉心一點硃砂未褪,脣色微白卻繃得極緊,脖頸處青色細脈隨呼吸輕輕搏動。這不是裝出來的鎮定,是明知赴死仍敢擲命一搏的決絕。她甚至沒提自己是月宮之主、太陰星君嫡傳、盤古桂魄所孕之靈……只拿最狠的法子,逼他落子。

這不像求饒,倒像設局。

可若她是假的,怎敢賭三昧真火?那火乃天地至陽之精淬鍊而成,專克陰邪幻形,連無天座下七十二洞妖王,見了都繞道走。真燒起來,連元神烙印都能烤出黑煙。

可若她是真的……他剛纔那些手段,已足夠讓她永世蒙羞。

蘇奕沉默片刻,忽而低笑一聲:“仙子倒真是……半分不退。”

“退?”嫦娥冷笑,指尖摳進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血痕,“我若退一步,你便當我是心虛;我若哭一聲,你便當我是軟弱;我若求你一句‘饒過我’,你明日就能在凌霄殿上指着我說‘此女畏刑招供,果然有鬼’——蘇大護法,你既擅判真假,不如先判一判:此刻我眼中這淚,是怕火,還是恨你?”

她話音剛落,一滴淚猝然滑落,砸在胸前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蘇奕喉結微動。

他忽然想起諦聽說的另一句——“她每夜咒你百遍,可每回扎小人兒,針尖必朝心口扎三下。”

他當時只當是詛咒狠毒。

如今才懂,那是刺向自己的心。

他緩緩抬手,不是去解她衣帶,而是並指凝光,在自己左腕一劃——一道寸許長的血口裂開,赤金色血液湧出,竟不墜地,反懸於半空,如活物般緩緩旋轉,漸漸凝成一枚巴掌大的赤金羅盤,盤面無字,唯有一道蜿蜒如龍的暗紋,正隨心跳搏動。

嫦娥瞳孔驟縮:“盤古羅盤殘片?!你竟將它煉進了血脈?!”

“不止。”蘇奕垂眸,任血珠滾落,“我以九轉玄功重煉此盤,剔除所有先天禁制,只留一項功用——照見真靈本相,不辨善惡,不問因果,唯溯其源。”

他指尖輕點羅盤中央。

嗡——

一聲低鳴,如遠古鐘磬震顫。

羅盤驟然爆亮,赤金光如潮水漫溢,溫柔卻不容抗拒地覆上嫦娥全身。光中,她身形微微透明,骨骼經絡清晰可見,丹田處一輪銀輝緩緩旋動,似有桂影搖曳;而更深處,一團幽藍火焰靜靜燃燒,焰心竟蜷縮着一隻三足玉蟾的虛影,正閉目酣睡。

蘇奕目光一凝。

那不是尋常元神——是太陰本源所化的“桂魄真火”,傳說中連混沌初開時的濁氣都能滌淨。而玉蟾,正是盤古左目所化之靈,鎮守月宮萬載,從不離嫦娥神魂半步。

羅盤光芒漸斂。

蘇奕收手,血口自動彌合,不留一絲痕跡。

他靜靜看着她:“現在,信了麼?”

嫦娥沒說話。

她盯着自己丹田處那團幽藍火焰,指尖微微發顫。許久,才啞聲道:“……你竟真敢用盤古遺物照我神魂?萬一反噬,你這條命就廢了。”

“所以纔等到現在。”蘇奕扯了扯嘴角,“若你真是無天的人,這羅盤一照,你體內必然藏有混沌穢氣或業火餘燼——可它什麼都沒照出來。它只照見了一顆……被凍得太久、快結霜的心。”

嫦娥猛地抬頭,眼底水光翻湧,卻硬生生咬住下脣,不許自己哽咽。

蘇奕頓了頓,忽然從袖中取出一物——不是法寶,不是符籙,而是一小截枯枝,表麪灰白皸裂,卻隱隱透出溫潤玉色。

“這是……”她聲音發緊。

“廣寒宮後殿東角,第三株桂樹根部,被雷劈斷的舊枝。”蘇奕指尖撫過枯皮,“三年前,你親手埋的。說等它再抽新芽,就告訴嬋兒,她孃親爲何總在滿月之夜,對着西天方向燒三柱香。”

嫦娥渾身一僵。

那夜她確實在燒香。香灰落在案頭,被風捲起,沾溼了她睫毛。她以爲沒人看見。

“你怎麼會知道?!”她失聲。

“因爲那夜我也在。”蘇奕聲音很輕,“我蹲在南天門外的雲垛上,啃着偷來的蟠桃,看你燒完香,又把香灰仔細包好,塞進袖袋最裏層……然後你轉身時,袖口開了線,掉出半片乾枯的桂葉——我撿起來聞了聞,還是甜的。”

嫦娥怔住。

她慢慢抬起手,摸向自己左袖內側——那裏果然有一道早已癒合的細小裂口,針腳歪斜,是她自己笨拙縫的。

原來……他連這個都記得。

“你到底是誰?”她終於問出這句話,嗓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琉璃。

蘇奕沒有回答,只將那截枯枝輕輕放在她掌心。

枯枝觸到她肌膚的剎那,竟泛起微光,裂紋間鑽出一點嫩黃芽苞,怯生生舒展兩片小葉。

“我不是來殺你的。”他望着她眼中映出的自己,第一次卸下所有譏誚與鋒芒,“我是來還債的。”

“還什麼債?”

“還你三年前,在蟠桃園外,替我擋下的那一記誅仙劍氣。”

嫦娥驟然屏息。

那年她奉命巡查蟠桃園,恰逢通天教主門下劍修暴起發難,一道撕裂虛空的劍光直取她心口——千鈞一髮之際,她身後忽有青衫一閃,有人硬生生用脊背撞開她,自己卻被劍氣掀飛三裏,砸塌半座瑤池。

她追過去時,那人已化作流光遁走,只留下半塊染血的青玉佩,上面刻着一個模糊的“奕”字。

玉佩她至今收在妝匣最底層。

“是你?!”她指尖攥緊枯枝,指甲深深陷進嫩芽裏,“可那時……你分明是……”

“是靈山叛徒,是佛門棄子,是人人得而誅之的禍胎。”蘇奕笑了笑,眼底卻無笑意,“所以我不能認。可你替我受了半道劍氣,傷了太陰真脈,每逢朔月便咳血三升——這事,地藏王瞞得再緊,也瞞不過我的眼睛。”

嫦娥嘴脣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她確實咳血。每月初一,她都把自己鎖在冰窟裏,用寒髓凍住經脈,才能熬過那蝕骨之痛。她以爲無人知曉。

“所以你接近嬋兒,索要月流漿,不是爲煉邪功……”她喃喃。

“是爲配‘歸魄散’。”蘇奕接道,“以月流漿爲引,混入我心頭血、桂魄灰、還有你當年咳出的那三滴血——這藥若煉成,能續你斷裂的太陰真脈。可我試了七次,全毀了。因爲月流漿遇我血即沸,除非……”他頓了頓,“除非我先把你變成我的人。”

嫦娥愣住:“變成……你的?”

“嗯。”他點頭,神色坦蕩,“月宮祕典有載:若得至純太陰之體主動獻祭一縷神魂,與施術者締結‘共生契’,則其血可融月華,其息可調真脈。我本想等你自願……可你總躲着我。所以我只能先把你按在這兒,逼你罵我、恨我、記住我——只有情緒越烈,神魂波動越強,契約才越容易刻進去。”

他攤開手掌,掌心赫然浮現一道銀色細痕,蜿蜒如月牙,正與她眉心硃砂遙相呼應。

“契約已經刻了三分之一。”他指尖輕觸那道痕,“你若現在反悔,只需捏碎它,我立刻斷脈自絕。但若你願意……”他目光沉靜如淵,“往後朔月之痛,我替你扛。你咳出的每一滴血,我用命接。你燒的每一柱香,我陪你跪。你若想殺李靖,我幫你剜他心;你若想屠無天,我爲你焚盡三界。”

殿內寂靜無聲。

唯有窗外桂樹沙沙作響,彷彿億萬年時光在此刻屏息。

嫦娥久久凝視着他掌心那道銀痕,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譏笑,是眼角還掛着淚,脣角卻彎起的真實笑意。

“原來你早就……”她聲音輕得像嘆息,“把我算得這麼死。”

“不。”蘇奕搖頭,“我只算準了一件事——嫦娥仙子寧死,也不會讓任何人,玷污她親手種下的桂樹。”

他伸手,極其緩慢地,拂開她額前亂髮。

指尖觸到她微涼的皮膚,兩人皆是一顫。

“所以今日之事……”她忽然仰起臉,淚水終於滑落,卻灼燙如火,“我罰你,從此不得踏出廣寒宮半步。”

蘇奕挑眉:“哦?”

“我要你日日給我研墨。”她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頓,“研到我滿意爲止。”

“墨?”

“對。”她抬手,指向殿角那方墨硯——通體漆黑,硯池深處,竟沉着一汪流動的銀輝,如縮小的銀河。

“那是……太陰真髓凝成的墨?”蘇奕愕然。

“不錯。”她指尖點向硯池,“你若研得好,墨色澄澈,我便允你摸一下我的手。若研得渾濁……”她眸光微冷,“你就繼續捆着自己,學我方纔的樣子,躺滿七日。”

蘇奕:“……”

他看着那方墨硯,又看看她染淚卻明豔如初的臉,忽然低笑出聲,笑聲朗朗,震得窗欞微顫。

“仙子,”他俯身,鼻尖幾乎碰到她額頭,氣息交纏,“您這哪是罰我?”

“這是……”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帶着不容置疑的溫柔,“在教我,怎麼好好做人。”

話音未落,他忽然傾身向前——

卻不是吻她。

而是以額抵額,輕輕一觸。

那一瞬,兩人眉心硃砂與銀痕同時亮起,如雙月同輝。

殿外,桂影婆娑,悄然漫過門檻,溫柔覆蓋住榻上糾纏的髮絲與衣袂。

而遠處,凌霄殿方向,一道驚雷炸裂雲層。

——那是李靖的玲瓏寶塔,第一次,沒能壓住哪吒槍尖迸射的赤色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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