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緩緩睜開雙眸,眸底掠過一抹深沉的殺機。
她旋即不動聲色真氣運行周天,發現傷勢已經好了大半,她心頭微愕。
怎麼回事?
她隱隱戳戳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似乎………………
她面色驟變,霍然坐起身來,聲音嘶啞低沉:“小賊,在枯井中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沈慕白淡然一笑:“沒做什麼,不過是順手幫你療了傷……………怎麼,你難道沒發現,你的傷勢已經基本痊癒了嗎?”
李秋水面色陰沉下來,她緩緩掀開身上的被單,試探着跳下牀來。
她一言不發,長袖揮舞,一掌擊向沈慕白的胸腹。
沈慕白巋然不動。
任由她一掌擊中,卻是無動於衷,身形更是紋絲不動。
李秋水發現自己真氣潮水般湧進沈慕白的體內,滔滔不絕。
但她隨即就覺得太不對勁了,眼前的雋秀少年此刻好像是一頭無所不能吞噬的怪獸,她的真氣好像是飛蛾撲火般被動被吸納而去,面色頓慘變。
她及時截斷真氣運行,疾退兩步,暴怒道:“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你爲什麼能吞噬我的內力?”
她修煉的是北冥神功,自認爲這世間無任何功法可以擄掠她的內力。
沈慕白似笑非笑望着她。
長春功法最大的一個好處,其實沈慕白都沒有向誰說過。
那就是經過雙修的對象,終其一生再也傷不到主導長春的沈慕白。所謂雙修,其實就是在雙方體內架設起了一道無法割裂的紐帶。
如果對方生出歹意,那也只能是自尋死路。攻擊過來的內力,不但對沈慕白構成任何威脅,反而將變成他提升功力的能量。
沈慕白沒有講這個。因爲和他雙修的都是他的女人,絕對不可能對他生出歹意。
但李秋水是個例外。
在枯井中陰差陽錯下勾起了天雷動地火無意觸發雙修,長春自然發動爲李秋水療傷,沈慕白也因此得了莫大的好處。
沈慕白所以就沒再把李秋水當成對手了。
因爲她不管武功多高,都不再是能傷害他的威脅。
“王太後,我並沒有怎麼樣你,反而爲你療傷,難道你還要恩將仇報?枯井中的事,你難道當真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沈慕白嘴角噙起一絲古怪的笑容。
想起當時情景,他此時都忍不住有些回味無窮,實在是太瘋狂了。她的勁頭,遠超李青蘿。
李秋水面色精赤無地自容,羞憤到幾乎要暈厥過去。
她腦海中其實一直不斷有零星的片段閃過,終歸還是湊齊了一幅相對比較完整的畫面。
她怒吼一聲,再次撲了過來,學風呼嘯籠罩向沈慕白。
與上一次如出一轍,她龐大雄渾的內力不但絲毫傷害不到沈慕白,反而泥牛入海不知所蹤。
李秋水面色呆滯木然,再次飛速後退。
“不要白費力氣了,你殺不了我,永遠。而我要殺你,不過舉手之勞。”
沈慕白擺了擺手:“不要做出這般怨氣沖天的樣子了,也不要覺得我好像佔了你什麼便宜,反倒是你佔了莫大的便宜好不好?”
沈慕白指了指一側的銅鏡:“自己去看。”
李秋水這才意識到自己面上覆蓋的面紗早就不知所蹤,她一個健步衝上去,銅鏡中的她那張宛若少女的容顏上,那被童姥劃破的四道傷痕已經變得淡了許多。
李秋水面色狂喜。
她本是傾國傾城的絕世姿容,卻因爲那些傷痕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如今這些積年傷痕卻有了明顯改善的跡象。
她猛然轉頭望着沈慕白:“小賊,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沈慕白聳了聳肩:“美容養顏不過是我這雙修功法的附帶功效,沒什麼好奇怪的。
李秋水如遭雷擊,面色變幻起來。
系統的提示不期而至:【觸發來自李秋水的好感度10,累積好感度60】
李秋水深吸了一口氣:“小賊,你若肯隨我回西夏,以前的事我便不再與你計較了。今後,無論是權勢還是榮華富貴,你想要多少我便能給你多少,我會命西夏公主婚配於你,甚至,連我也可以與你雙修。”
沈慕白忍不住笑了。
果然,當李秋水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對沈慕白構成傷害,還清醒認識到與他雙修居然還能“美容養顏”,這般誘惑根本是她無法抗拒的。
“你笑什麼?你在宋國官職卑微,但你若隨我去西夏,滔天的權勢和傾國的富貴都會唾手可得,甚至連我都可以......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你說的這些,我不稀罕。你走吧,你我恩怨兩清。不過,我勸你今後再也不要踏足大宋,不然我必殺你。”
沈慕白話音一落,欺身上前,輕飄飄一掌撫在李秋水的胸前。
李秋水被澎湃的真氣捲起,整個人不由自主往屋外推去。
李秋水身形落在院中,投來羞忿一瞥。
她狠狠跺了跺腳,身形若鵝毛般飛騰而起,人在半空打了一個轉,便如星丸彈射般逝去。
“你就這麼放走了這女魔頭,難道就不怕她日後尋仇報復?”阮星竹緩步走來,俏面複雜。
她實在是難以理解,就連李秋水這樣武功絕頂的當世女魔頭,都被沈慕白輕而易舉收服。
她雖然不知沈慕白與李秋水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看李秋水的情形,她猜測這女魔頭怕也......沒有逃出這小賊的魔爪。
“她現在已經傷不了我。”沈慕白笑了笑:“一切都塵埃落定,你派人去城外傳訊,讓嫣兒她們回來吧。”
話音剛落,一個熟悉的尖細聲音傳來:“沈少尹,官家口諭,請你明日入朝!”
延福宮總管太監崔歡大踏步走進院中來,笑吟吟向沈慕白拱手見禮。
沈慕白看到崔歡就知道宮中事了,小皇帝此刻想必已經心想事成。
他便也向崔歡微笑見禮:“見過崔公公,請回稟官家,臣遵旨!”
......
翌日,早朝。
文武百官列隊入朝,面色都有些鬱郁。
慈德宮突然放權,小皇帝一夜之間就親政了。
大多數人其實並不知道宮裏到底發生了什麼,知道宮變真相的範純仁呂大防等少數人都噤若寒蟬,不敢多說半個字。
只是對於朝臣而言,端王趙信與禮部尚書劉摯昨日橫死的慘案,還牽連上了西夏使團,無疑就傳遞出了很多隱晦的信息。
小皇帝頭一次昂首挺胸在崔歡陪伴下走進朝陽殿來。
衆臣山呼萬歲不止,望向小皇帝的目光都變得非常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