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二人對碰了一記,在胡飛嘲弄的目光之中,白安悶哼一聲,臉色煞白,身不由己的暴退了出去。
羅煌見狀,也不遲疑,抬手一揮,立刻便有一股微風席捲,浩浩蕩蕩,綿綿柔柔,將白安接了下來。
“白兄,沒事吧?”羅煌輕輕一拍,將白安的後退身形阻擋了下來,察覺到其體內有一股強烈熾熱的真氣,連忙運了股真元過去。
“……無事……”白安強忍着體內翻滾的氣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好半晌才憋出了兩個字。
“小子,你是什麼東西,敢管我胡飛的事情,滾!”這時候,那胡飛一臉兇悍的走了上來,目光兇狠盯着羅煌,呵斥道。
羅煌眸光一閃,臉色平靜,淡淡的說道:“你是什麼東西,敢在本座面前猖狂,若是馬上滾,我不殺你!”
“哈哈哈,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胡飛滾?”胡飛哈哈大笑,臉色猖狂,獰笑一聲一掌朝着羅煌拍了過去。
“哼,找死!”
羅煌見狀,眉頭一掀,冷哼一聲,抬手一指就點了過去,輕飄飄,好像沒有半點的力道,倒是卻有凜冽的劍氣蘊含其中。
砰!
一聲輕響,羅煌一指點在了胡飛手掌掌心處,爆發出了可怕的劍氣,胡飛臉上張狂的神色頓時一變,下一刻便發出一聲慘叫,抱着手臂倒飛而出。
胡飛的聲音太淒厲了,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抬頭看了過去,只見他一條手臂好像被劍氣凌遲過了一般,血肉模糊了起來。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羅煌那不含半點氣勢的一指竟然如此的厲害可怕。
“不好了,這個年輕人太沖動了,打傷了胡飛,恐怕烈火真人不會善罷甘休了。”這時候,立刻就有人說道。
“這個人應該也是神通境強者,不過沒有將胡飛擊殺,估計也就神通境第一重天,而烈火真人已經是神通境第二重天了,此人危險了。”又有人道。
“胡飛,你沒事吧?”
那邊,那粉色羅裙的女子一件胡飛受傷,連忙就跑了過去,滿臉擔憂的問道。
“賤人,滾開,還不快去找我師兄和師尊……”胡飛滿嘴吞着丹藥,目光兇戾的盯着羅煌,朝着女子怒吼道。
女子臉色一白,但還是站了起來,朝着人羣外跑去。
白安看到這一幕,臉色複雜的看着女子離去的背影,一抹痛苦一閃即逝。
羅煌對此,倒是沒有任何的表情,朝着白安看了一眼,道:“白兄且稍待,待我震動石鼓,便去二樓看看,這等跳樑小醜,何須理會。”
說罷,冷漠的看了遠處的胡飛一眼,冷冷一笑,再也不看理會,直接朝着那石鼓走了過去。
而在剛纔羅煌將胡飛打飛出去的時候,一直停下來看着羅煌的老者一直不動聲色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沒有半點的波動,就好像視若不見。
“老先生,不知這石鼓我能否一試?”羅煌目光落在老者的身上,平靜至極的詢問道。
“請便,樓城商會之中,任何人都可上來一試,若是能敲響石鼓,則能上二樓,若是毀掉石鼓,賠償三千上品元石。”老者平靜的說道。
羅煌聞言眸光一閃,點了點頭,目光轉到了石鼓上。
忽然他一抬手,那同樣石質的鼓槌落在了他的手上,頗爲沉重,足有百餘斤,不過對羅煌自然是沒有任何的影響。
轟隆!
在所有人凝重的目光之中,羅煌揮動鼓槌,舉重若輕,沒有半點的猶豫,直接就砸了上去,發出震耳的響聲。
“響了,真響了……”
“貨真價實,是神通境強者!”
“如此年輕的神通境強者,難道不是我天河帝國的人,否則的話又怎麼沒有見過?”衆人都竊竊私語,一個個看着羅煌,神色驚疑不定。
在整個雲嵐域,神通境的武者衆多,自然是不算什麼的,就算是神通境第九重天奪命境的強者都存在,但是天河帝國不過是雲嵐域一個了不起眼的國家而已,相對來說,神通境的武者就頗爲罕見了。
衆所周知,除了天河帝國皇族以外,一般的神通境武者都在七大宗門之中,無一例外。
而現在,忽然出現一個陌生的年輕神通境強者,自然就引起了衆人的注意,一個個都在猜測羅煌的來歷。
羅煌雖然在七大宗門之中頗具名氣,但是在整個天河帝國卻又不算什麼了,畢竟他經常失蹤,不是去了極冰域,就是去了魔域,出現在衆人耳邊的事蹟並不多。
因此,雖然在場武者不少,但是能認出羅煌來歷的,還真沒有。
不過那樓城商會的老者好像對羅煌的來歷有麼些許印象,眉頭微皺,只是不太確定而已,旋即又舒緩了開來。
見羅煌看了過來,老者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平靜道:“恭喜,閣下敲響了石鼓,可以直接進入塔樓二層了。”
“嗯。”羅煌點了點頭,看了看白安,忽然朝着老者問道:“這位是在下的好友,不知能否一起上二樓。”
“這個……”
老者聞言,臉色微微有些遲疑了起來,很顯然,他是想拒絕了,畢竟樓城商會有規定,任何的武者沒有敲響石鼓,是無法上樓去的。
白安見羅煌竟然要帶自己上二樓,臉上浮現出一抹受寵若驚之色,但還是搖頭道:“兄弟,這樓城商會有鐵律,這是不行的,你是神通境強者,能與你爲友,已經是我白安的造化了,二樓我就不上去了。”
羅煌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目光又落在了老者的臉上,繼續平靜的問道:“敲響石鼓便能上二樓,這是鐵律?”
“不錯,這確實是本商會的鐵律,這位小友修爲太低,哪怕是閣下的好友,恐怕也不能上去了。”老者如實答道。
雖然知道根本無法通融,甚至白安都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聽到老者這麼說,他臉上還是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抹黯然之色。
然而接下來羅煌的話卻讓他陡然就喫驚了起來,難以置信的看着羅煌,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不止是他,所有人在聽到了羅煌的話後,都驚疑了起來,臉上或多或少,都浮現出了詫異懷疑之色。
只見羅煌在聽到老者的回答之後,臉色依舊平靜,緩緩道:“既然是鐵律,那自然是不好違背,不過若是能敲響石鼓,那應該就另當別論了。”
當下,他回頭朝着白安道:“白兄,你且上前去敲響這石鼓吧!”
羅煌說罷,也不顧白安和所有人喫驚的神色,直接就走到了白安的面前,直接將手中的石鼓錘遞了過來。
白安驚訝的無以復加,還沒回過神來,便感到手中一沉,石鼓錘已經從羅煌手裏落在了他的手中,十分沉重。
“兄弟,我……”
光是鼓槌對白安來說自然不算什麼,但是神通境才能敲響的石鼓,他一個肉身境第四重天的小武者能夠敲響?這簡直是不可能的。
當下他就要拒絕,心中有些摸不清羅煌究竟死什麼意思?
不過他話還沒出口,便被羅煌打斷了,只聽羅煌平靜道:“白兄,我相信你,你也有要相信你自己,區區一面石鼓,又算得了什麼,難道還能難住你不成?”
“這個……”
白安臉色遲疑,只感覺手中的鼓槌前所未有的沉重,雖然羅煌的話說的他心中確實有了
一試的衝動。
但是他內心深處卻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敲得響,否則的話,其他的肉身境武者豈不是早就能上去了。
“白兄,遲疑什麼,難道你要被其他人笑話?”羅煌平靜的看着白安,目光卻不由自主的朝着其他人掃了一眼。
順着羅煌的目光,白安回頭一看,其他人都是驚疑不定的看着自己,很顯然是被羅煌的話驚到了。
只有那胡飛一直冷笑的看着自己,眼中依舊充滿着高冷鄙夷之色。
看到胡飛如此表情,白安心中頓時一陣的惱怒,臉上浮現出堅毅之色,回頭看着羅煌,確定他沒有開玩笑之後,才重重的點了點頭,道:“我去試試。”
這個時候,他選擇相信羅煌,就好像曾經一度非常自信自己能進入者樓城商會塔樓一樣,前所未有的堅定。
而今,他以肉身境第四重天便進入了塔樓第一層,爲什麼不能以肉身境第四層進入第二層,甚至更好一層呢。
甚至白安雖然長相粗獷,但是卻並不傻,覺得以羅煌的的境界修爲,完全沒有必要戲弄自己。
既然他能讓自己進入第一層,那麼說讓自己去敲響石鼓,想必也不是無的放矢,說不定早就做了其他的手腳。
只是他心核總十分疑惑,不知道羅煌在這麼多人眼前,又能做什麼手腳,難道還能瞬間將自己提升到神通境不成?
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就在白安走上前來的時候,羅煌只是在他的肩頭拍了拍,給予鼓勵,甚至沒有再多說其他的話,讓白安剛有些堅定的內心,又忍不住的動搖了起來。
百餘斤的鼓槌在手上握着,前所未有的沉重,白安掃了一眼周圍的衆人,有漠視,有驚疑,更有鄙夷,只有羅煌眼中充滿着鼓勵。
驟然間,面對羅煌的眼神,他心中猛地激盪起了一股熱血,整個人都好像徹底的從塵封之中走出來了一樣,渾身充滿着力量。
這股力量,彷彿從他的內心深處迸發而出,勢不可擋,浩瀚不絕,一股強大的熱流驟然湧進了雙臂之中。
“啊……”白安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之中,猛然一聲怒吼,聲音磅礴浩大,氣息兇猛激烈,掄動了手中的鼓槌。
這一鼓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除了羅煌以外,其他人,甚至那看守石鼓的老者都是神色凝重,眸光銳利,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錯過任何的瞬間。
他們想要看清楚,以白安渾身不過肉身境第四重天的波動,又有何種能力震響石鼓,難道羅煌還能隔空傳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