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您這是以身犯險。”何聰閱並不贊同酈唯音的行爲。
作爲和許公子一起去逼供方美嫺的人,何聰閱自然知道這背後有人在針對酈唯音。
其實酈唯音做得很好,先是讓人站出來證明方美嫺失蹤,她乃至許夫人都有動用許家人脈尋人,這樣就洗刷了方美嫺指控的見死不救冷血污衊。
這個時候很多人就會將信將疑,既然酈唯音沒有對血脈相連的親人冷眼旁觀,那麼作爲親身母親的方美嫺,爲什麼要公開聲淚俱下哀求酈唯音?
酈唯音也沒有把他們家那些外人不曾經歷過的事情掰出來,自曝家醜供人娛樂,而是順勢含沙射影給方美嫺定位了一個精神不正常。
事實上方美嫺在經過了許公子的折騰,短時間內猶如驚弓之鳥,必然神經兮兮。
這樣一勞永逸地說明了方美嫺的指控,同時也永訣後患,等到酈金棕站出來證明之後,以後方美嫺無論對酈唯音做什麼,大家都會將她歸類爲精神不正常。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酈唯音完全沒有必要再趟這趟渾水。
酈唯音望着外面,有一枝六月雪越過牆頭,將雪白的花朵舒展出來,剪碎了日光,隨着落花在地上投下斑駁光影,也讓她的眼神變得沉凝晦暗不明。
“從我在家裏被襲擊,再到訓練場地有人製造意外,現在又有人利用方美嫺的事情針對我,潛伏在我們四周的危險實在是太多。”
的確她不需要再去尋找酈唯心,可危機四伏並沒有退去,只不過是她又一次化解了一個小波浪,敵人依然還在暗中伺機而動。
不如順着他的意思去一趟,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哪怕幾起事件不是一個人所爲,到底知道了一個也能夠推到一面牆不是?
“網上的輿論已經平息,你再去,對方也會察覺到你的意圖,危險會更大。”何聰閱皺眉。
脣線迷人的緋脣微微一勾,酈唯音很自信:“我這次去不會有危險。”
何聰閱看了酈唯音一眼,立刻瞭然:“你知道是誰了對嗎?”
酈唯音微微垂下眼簾:“我要去證實。”
就算有再大把握的猜測,在沒有證實的情況下,酈唯音也不想給任何人頂罪。這個世界不乏巧合,也不乏意外,千分之一的概率,不經證實也會錯怪人。
何聰閱見酈唯音主意已定,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說服酈唯音,他看了看許一默,知道現在這位是哪個人格,於是張了張嘴,最後嚥下聲音,轉身回了自己的車上。
“音音,你要去做危險的事?”許一默等到何聰閱走了,才睜着清湛的眼睛,靜靜地看着她。
他之前一直沒有插嘴,把兩人的話聽完,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但他感覺到了何聰閱的擔心和不贊同,那肯定是非常非常危險。
垂眸看着緊緊抓着自己胳膊的手,酈唯音覆蓋上去:“一默放心,音音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