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現在還不能下地,爲了不讓夏苒他們擔心,酈唯音不敢任性,就這樣靜靜看着他,困了就看着他睡過去,醒來又這樣看着他。
完全不覺得脖子痠疼,也不再和人說話,就這麼緊緊盯着,就怕自己一個眨眼,他就消失不見。
一晃兩天過去,酈唯音終於不用在吊針水,夏苒也用輪椅推着她下了牀,她可以坐在許一默身邊,可以握住他溫熱的手,可以將手貼在他胸膛,聽着他的心跳聲。
她也不想出去,夏苒把病房留給他們倆,酈唯音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說着話:“一默,你知道嗎?我們有寶寶了,是個女孩,她一定和你一樣堅強,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她依然沒有拋棄我們。
一默,謝謝你爲我做了那麼多,謝謝你爲了我堅持到了現在。
我知道你一定會醒來,我一點都不擔心,一點都不着急,你要是累了,就多睡一會兒,等你醒了,你再補償我。
一默,你送我的花束,我很喜歡,你知道嗎?女人都喜歡心愛的男人送她花,可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你現在才知道送,還只送了那麼幾天,你以後要天天送我,把過去缺失的都補起來!
一默……”
她也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就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嘮叨了,在他身邊說了一整天,晚上她說累了剛剛睡着沒一小會兒,許一默的眼皮顫了顫,緩緩地掀開。
適應了光線,轉頭就看到她的睡顏,忍不住緩緩舒展脣角,他的目光幽深溢滿濃郁的溫情。
酈唯音一夜睡得很沉,早晨醒來? 習慣性看向旁邊? 牀上卻空空如也? 她嚇得一下子坐起身。
“別急? 他醒了,去做檢查,我帶你去找他。”夏苒按住酈唯音,“先洗漱喫點東西。”
酈唯音雖然急,但也知道自己現在追上去,只會讓許一默更擔心她? 於是耐心洗漱完又用完早餐? 夏苒才用輪椅推着她離開了病房。
推着她出了住院部? 迎着清晨溫暖的陽光,緩緩到了後面安靜的花園,草坪延伸的小徑盡頭是個圓形休息區,休息區中間有一顆百年榕樹? 枝繁葉茂。
陽光透過枝葉? 樹影斑駁全部灑落在他的身上,他也坐在輪椅上,穿了一件粉色男士衛衣? 白色的休閒西裝褲? 手裏抱着一束花。
夏苒把酈唯音松在小徑前就鬆了手,酈唯音轉頭看了她一眼,在她鼓勵的目光下,自己轉着輪椅順着小徑緩緩進入了休息區,這個過程中,她始終盯着他,距離他越近,心跳動得越快。
他的脣角噙着一抹輕淺的笑容,也不知道是不是鋪了一層陽光,顯得異常溫暖。
“一默……”
他寬大的手緩緩從日光中伸出來,她看着他的手,掬了一捧晨輝,就像黑暗中驅散陰霾的天使,給她帶來了生命力和救贖。
她毫不猶豫將自己的手交給他,迎着朝陽,對他展顏一笑。
這一笑醉了花海,碎了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