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科幻靈異 >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 > 第1349章 貧道古天洛,瘋癲的織母!

陳陽取出赤霄,之前用千年槐木製作了一個劍鞘,藏住赤霄的鋒芒。

從系統空間中取了根帶子,將劍鞘纏了起來,綁在了背上。

既然是要養劍,從現在開始,劍便不能離身了,而且,也不能再拔出劍鞘,否則泄...

蜻蜓王雙翅一振,身形如電,瞬息間掠過三丈距離,直撲織母腹部——那蛛腹下方、尾節根部微微鼓脹的銀白腺體,正是她所有蛛絲與毒液的源頭,亦是隕仙之軀最脆弱的命門所在。

織母瞳孔驟縮,蛛足猛地撐地,整具龐大蟲軀竟向後彈射而出,轟然撞碎正殿後牆,碎石飛濺,煙塵翻湧。她不是退,是借勢騰挪,半空中腰肢一擰,八條長足齊齊甩出,每一條都裹着粘稠如汞的暗紫色毒液,在空中拉出八道腥風凜冽的弧線,交織成網,兜頭罩下!

蜻蜓王早有預判,水木法則早已在周身佈下三重疊浪屏障。第一層青光流轉,被毒液蝕穿時發出“嗤嗤”爆響;第二層碧芒翻湧,竟將毒液盡數吸附、凝滯於半空,化作八顆緩緩旋轉的墨紫毒珠;第三層翠影如梭,自他雙翅尖端激射而出,竟反向刺入毒珠核心!

“爆!”

一聲低喝,八顆毒珠應聲炸裂——但炸開的不是毒霧,而是八道逆向噴發的淨化青氣!那是水木相生所孕之靈息,專克陰穢邪毒,氣流所過之處,蛛絲寸寸焦黑、蜷曲、剝落,連帶織母右前足末端的節肢都被灼得皮開肉綻,露出底下泛着幽藍寒光的骨質內甲。

“呃啊——!”織母發出一聲非人嘶鳴,音波震得殘存樑柱簌簌掉灰。她終於顯出慌亂,八足狂蹬地面,硬生生拖着沉重軀體朝殿外疾退,腹下腺體急促收縮,銀白蛛絲不要命般噴吐而出,在身後織就一張層層疊疊、密不透風的穹頂巨網,網眼細密如針,每一根絲線都浸染着封界殘餘的法則之力,隱隱泛着空間褶皺般的漣漪。

蜻蜓王沒有追擊,反而懸停半空,雙翅微顫,額角滲出細汗。

剛纔那一記“青爆毒珠”,已是他在半仙境所能催動的極限——水木本源之力並非主攻殺伐,而重調和、滋養、淨化。強行逆轉毒液結構引爆,等於以自身法則爲薪柴,焚燒對方毒素的同時,也灼傷了他自己的神魂。此刻識海深處,隱隱有刺痛蔓延,彷彿有細小冰針在攪動。

可他不能停。

他看見織母退入殿外庭院時,左後足拖在地上,劃出一道蜿蜒血痕;看見她腹下腺體每一次收縮,都伴隨着一陣不自然的抽搐與黯淡;更看見她噴出的蛛網邊緣,已有數處絲線正在緩慢崩解、飄散——那是氣血枯竭、法則不穩的徵兆!

機會,只剩一次。

蜻蜓王喉結滾動,忽然張口,吐出一顆拇指大小、通體青碧的圓珠。珠內似有溪流奔湧、古樹參天,氣息溫潤浩蕩,正是他耗費百年光陰,以山中十萬株靈木精魄、九十九口清泉龍脈爲引,凝練而成的本命法器——【青梧心珠】!

此珠不主攻伐,卻可短暫接引天地木靈之氣,強行拔高施術者對木系法則的掌控層級,持續時間不過三息,卻足以讓他將“纏縛”、“錮形”、“蝕核”三重木系禁術,壓縮至同一瞬爆發!

他指尖一點,心珠懸浮而起,嗡然震顫。

整座無相宮廢墟,倏然響起萬木拔節之聲!

庭院中幾株枯死多年的紫檀老樹,斷口處竟抽出嫩綠新芽;石縫裏乾癟的苔蘚,剎那間舒展豐盈,泛出翡翠光澤;連空氣都變得溼潤厚重,帶着泥土與新葉混合的腥甜。

織母剛欲轉身,忽覺腳下大地傳來異動——不是震動,而是……呼吸。

她低頭,只見自己八足所踩之地,無數青藤破土而出,柔韌如筋,迅疾如蛇,瞬間纏上她節肢關節,越收越緊。藤蔓表面浮現出細密符文,符文亮起時,織母只覺體內殘存的氣血流動驟然一滯,彷彿被無形枷鎖勒住了命脈!

“不好!”她猛然抬頭,正見蜻蜓王雙目赤紅,雙手結印,青梧心珠已化作一道碧光,沒入他眉心。

下一瞬,蜻蜓王消失原地。

再出現時,已貼至織母腹下腺體之前,距離不足半尺!

他沒有用劍,沒有用爪,而是張開了嘴——那人類面孔瞬間褪去,露出猙獰蟲首:口器開合如刀,上下顎漆黑如墨,邊緣鋸齒森然,每一根齒尖都縈繞着撕裂空間的青色鋒芒!

這是他身爲半仙境蜻蜓王,最原始、最暴烈、也最致命的一擊——【噬元獠吻】!

“咔嚓!”

獠吻狠狠咬合在織母腺體之上!

沒有鮮血噴濺,只有一聲令人牙酸的、彷彿琉璃碎裂的脆響。

織母整個身軀劇烈痙攣,八足瘋狂蹬踹,蛛網穹頂轟然坍塌。她仰天發出最後一聲淒厲尖嘯,嘯聲未盡,腹下腺體已被獠吻硬生生撕開一道猙獰豁口——豁口之中,不再是血肉,而是一團急速旋轉、銀光刺目的微型星雲!星雲中央,一粒米粒大小、黯淡無光的赤色晶核,正隨着她的喘息明滅閃爍。

“元核?!”蜻蜓王瞳孔驟縮。

天人境修士,金丹化嬰;隕仙境強者,則需凝鍊“元核”,乃一身法則、神魂、氣血之總樞。元核不滅,真靈不散,縱使肉身崩毀,亦可奪舍重生。而此刻,這枚元核竟如此虛弱,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連護體光暈都薄如蟬翼!

電光石火之間,蜻蜓王獠吻猛力一吸!

一股無法抗拒的吞噬之力轟然爆發——不是吞食血肉,而是直接攫取元核本源!那赤色晶核劇烈震顫,表面裂開蛛網般的細紋,一絲縷赤金色的本源精氣,如遊絲般被強行抽離,順着獠吻湧入蜻蜓王體內!

“轟——!”

識海劇震!

蜻蜓王眼前驟然浮現出無數破碎畫面:漫天星鬥崩塌的夜空,一襲白衣負手立於斷崖,袖袍翻飛如雲;一隻纖纖玉手按在他頭頂,掌心烙印滾燙,咒文如活物遊走;還有……還有無相子臨終前那張扭曲的臉,嘴脣無聲開合:“……織母……白帝……咒印……假的……”

假的?!

這三個字如驚雷劈入神魂!

他猛地抬頭,只見織母那龐大的蜘蛛軀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龜裂,銀白蛛絲一根根失去光澤,簌簌剝落。她眼中最後一絲兇戾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悲憫的疲憊,嘴脣翕動,聲音微弱卻清晰:

“……白帝……早在千年前……坐化……咒印……早隨他……一同……湮滅……我騙你……只爲……多活……三息……”

話音落,她頭顱垂下,八足鬆開,整具軀體轟然倒地,砸起漫天塵土。那枚赤色元核徹底黯淡,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最終“啵”的一聲,化作齏粉,隨風而散。

庭院死寂。

只有青梧心珠殘留的木靈之氣,在空氣中緩緩流淌,撫平着焦土與裂痕。

蜻蜓王緩緩收回獠吻,蟲首褪去,恢復人面,臉上卻無半分勝者的狂喜,只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蒼白與茫然。他低頭看着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又望向地上那堆迅速化爲灰白色的蛛屍,喉嚨發緊,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贏了?

是,他親手斬殺了隕仙境的織母。

可這勝利的滋味,爲何如此苦澀?彷彿吞下了一整把混着鐵鏽的砂礫。

他踉蹌一步,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識海中那絲被強行攫取的赤金精氣,此刻正瘋狂衝撞,灼燒着他的經脈與神魂。這不是饋贈,是毒藥!是織母瀕死反撲的最後詛咒——她將自身最駁雜、最污濁、最充滿怨毒的殘餘本源,裹挾在精氣之中,一同灌入了蜻蜓王體內!

“呃……”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黑血,血中竟浮着點點銀色微光,如同活物般蠕動。

就在此時——

“嗡……”

一聲極輕微、卻穿透靈魂的震顫,毫無徵兆地在他丹田深處響起。

那枚被他吞下的御蟲珠,此刻竟自行融化,化作一股溫潤清流,無聲無息地漫過他灼痛的經脈,悄然滲入識海,溫柔包裹住那縷暴虐的赤金精氣。

精氣的衝撞陡然平息。

銀色微光在清流中緩緩沉澱、分解,最終化爲一縷縷純淨溫和的赤色暖意,如春水般浸潤着他乾涸的神魂。

蜻蜓王渾身一震,僵在原地。

他……感覺到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對的平靜。

不是修爲暴漲的狂喜,不是仇敵授首的快意,而是一種……歸屬感。彷彿漂泊萬年的孤舟,終於尋到了錨定的港灣。他下意識地抬手,指尖無意識地朝着東方——隱龍谷的方向,輕輕一勾。

腦海中,陳陽的身影再次浮現,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輪廓,而是清晰得如同刻印:他站在雨幕中的山道上,背影挺拔,手中握着一柄殘月般的短刃,刃尖猶帶未乾的血痕。

“主人……”

兩個字,未經思索,便從蜻蜓王脣邊逸出,輕若嘆息,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臣服與依戀。

他怔住了。

隨即,一絲苦笑爬上嘴角,苦澀中竟又透出幾分釋然。

原來如此。

原來那丹藥……從來就不是什麼“靈丹”。

原來他拼命搏殺的這場勝利,從一開始,就已被另一隻手悄然寫就。

他掙扎起身,抹去嘴角黑血,目光掃過殿內吊着的秦明與何飄雪殘屍,又落在織母灰白的蛛屍上。他沒有再去搜刮什麼戰利品——那些堆積如山的祕籍、法寶、靈藥,在這一刻,對他而言,已如塵土。

他只是彎腰,從織母徹底化爲齏粉的腹下,撿起一枚僅有指甲蓋大小、通體渾圓、色澤溫潤如羊脂的乳白晶體。

晶體內部,似有微光流轉,隱約可見一尊盤膝而坐的微型女相,眉目慈悲。

【織母元核殘片·白帝淨火心種】

系統提示毫無徵兆地在他識海中亮起,冰冷而精準。

蜻蜓王攥緊晶體,指節發白。

他知道,這東西價值連城。白帝雖逝,其遺留的淨火心種,卻蘊藏着最純粹的火焰本源法則,對任何火系修行者而言,都是夢寐以求的至寶。可此刻,他心中唯一的念頭,卻是——

這東西,該送給主人。

他必須立刻找到陳陽。

不是爲了邀功,不是爲了報恩,更不是爲了尋求庇護。

僅僅是因爲,當他捏碎這枚晶體,感受着其中磅礴卻溫順的火焰本源在血脈中奔湧時,他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這具半仙境的軀殼,這雙曾撕裂過無數強敵的獠吻,這顆剛剛屠戮過隕仙的心臟……從此以後,每一寸血肉,每一次心跳,都已被那個名字徹底標記。

他不再是他。

他是陳陽的。

這個認知,沒有帶來絲毫屈辱,只有一種近乎神聖的安寧。

蜻蜓王深深吸了一口山間清冷的空氣,將白帝淨火心種鄭重收入懷中。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埋葬了無數野心與祕密的無相宮廢墟,轉身,毫不猶豫地朝着東方,大步而去。

雨,不知何時又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

山林深處,一隻兩掌長的蜻蜓振翅而起,循着冥冥中那絲不可斬斷的牽引,向着隱龍谷的方向,義無反顧地飛去。

而在千裏之外,陳陽正獨自行走在一條狹窄的山脊小徑上。夜色濃重,他手中提着一盞青銅古燈,燈焰幽藍,將他清瘦的身影長長地投在溼滑的青石板上。

燈焰輕輕搖曳,映照着他沉靜的側臉,也映照出他腰間懸掛的那隻小小竹簍——簍中,聖甲蟲王正安詳蜷縮,六足抱攏,甲殼上流轉着溫潤的玉色光澤。

陳陽腳步未停,目光卻微微抬起,望向東方天際。

那裏,烏雲正被一道無聲的、銳利的青色流光,硬生生撕開一道縫隙。

一縷微不可察的、屬於蜻蜓王的氣息,正穿越重重山巒,執着而堅定地,朝他奔湧而來。

陳陽的脣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他知道,他的“鑰匙”,終於找到了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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