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灰氣即將觸及秦玉陽身體時,一道人影自他背後躍出,一隻手臂將他一攬,同時朝後一躍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灰氣環射而過,覆蓋了足有二十來丈的範圍才消失於虛無。黎劍霜身後,任勿非現出身影,他臂間正攬着一臉驚駭的秦玉陽。
“小子,下次你再這般找死可別怪我不救你”任勿非雙眼一瞪,怒罵了一句。
秦玉陽見着周身熟悉的面孔這才從驚嚇中醒過神來,慌忙道:“不是我,是”
“是你被這裏的戰鬥嚇傻了吧?不少字你看你,堂堂男子漢竟然哭得跟死了爹媽一樣,丟不丟人”哪知秦玉陽話還未說完,卻被任勿非一口搶過,數落了一遍。
秦玉陽有些委屈,還想開口辯解:“任大哥,我”
如此關頭,任勿非如何會給他機會?立時一頓呵斥:“我什麼我?不想死就呆一邊去”
秦玉陽被他這麼一吼,頓時呆了一呆,也不說話,徑直走到那早已噤若寒蟬的持玉一方隊伍之中。
黎劍霜一行的目光始終未移開那兩名修魔者,這兩人修爲之高,似乎是靈寂巔峯,但尋常靈寂巔峯他們這些人也遇到過,決計沒有眼前兩人這般舉手投足間術法便能信手拈來,更能同時操控飛劍與法寶。黎劍霜已然懷疑這兩人怕是金丹期的高手,壓制了修爲。
若非任勿非的身法實在詭異能夠在陰暗中斷絕氣息,時不時從陰影中遁出偷襲兩人,令得他們出手間頗爲束手束腳,怕是在場衆人早被這兩名修魔者斬殺了
兩方對峙,相隔不足十丈。黎劍霜立身衆人前方,朝兩人一拱手道:“兩位千裏迢迢入我東陸修仙界,難道只是想將我們這些初出茅廬的小輩殺了泄恨?以兩位的境界來說,只怕是有些以大欺小失了輩分吧”
“你這小子莫要想在我們兩人口中套得什麼,我們來此便是要將你等斬殺了”那梁童輕輕一撫手中的一對齒環,桀桀笑道。
黎劍霜嘴角一彎,似乎絲毫未被他語氣中的殺意所驚,道:“在下一行七人雖然境界低微,但勝在人數不少,短時間內與兩位相峙我等還是有此信心。但對於兩位來說,在此陣之中多待一息便會多一分危險,以在下看來,兩位不如儘早退去的好,以免驚動了聚仙鎮內的前輩,從而白白負了這一身修爲”
“聒噪小輩,還妄想教訓起我們?若非顧及五大派,不能恢復修爲,豈能留你在此多嘴”梁童聞聲怒眼一睜,一股威壓直透而出,竟隱隱有一分要衝破靈寂期桎梏的氣息。
“梁童”那中年修魔者一聲沉喝,聲音沉若悶雷,盪出老遠,同時袍袖一拂,一股勁風呼嘯而出直將身前一絲絲淡到幾乎不可見的粉色霧氣吹了開去。
那梁童心神醒轉,目中隱隱透着一絲驚駭,若非這洪幽以喚魂術將他驚醒,恐怕他已經衝破靈寂巔峯達到金丹期,這麼做的直接後果便是觸動陣法,令聚仙鎮的人察覺。
見得那梁童醒轉,黎劍霜眉頭略微一皺,迎向前者怒意如潮的目光:“好個小輩,竟然能以毒術影響我的心神”
原來,黎劍霜在懷疑兩名修魔者是壓制了修爲之後便傳音了衆人,隨後在兩方對峙之時,晏茹便藏於黎劍霜一衆身後施展了千紫萬毒功法中的亂心之毒,而黎劍霜便適時激怒此人,令得他們自己恢復修爲,不過那中年修魔者一直面色平靜如古井深潭,難起微瀾,更是在關鍵之時將那梁童的心神喚醒,此計便只能以失敗告終。,
梁童的目光又轉向黎劍霜身後的晏茹,道:“當不得,梁某就拿你這小輩開刀了”
衆人聞聲心中一緊,紛紛祭出法寶,護在身前。
只見那梁童將手中齒環一拋,雙手瞬息變幻數個印決,抬手一點,那一雙齒環頓時綠光大放,衆人定睛一看,這綠光乃是一簇簇的火焰,這火沒有絲毫的熾熱之感,反倒讓人覺察到一股陰寒。
轉瞬之間兩隻齒環綠火升騰,在半空之中載浮載沉,方圓數十丈內都透着一股陰冷。
那中年男子嘴角微微一撇:“這梁童終於忍不住要祭起修煉了一甲子的屍磷火,不過以他如今壓制到靈寂巔峯的修爲操控起來怕是有些勉強。”
這屍磷火乃是梁童採自亂葬墳崗冤死屍身誕生的磷火,此火本就能亂人心神,污穢法寶,如今又經過他一個甲子的凝鍊,這屍磷火已然能焚燒修真之人的魂魄與肉身,尋常飛劍法寶一旦觸碰便只能失去靈性而再不能御使,端的是邪門
“去”梁童獰笑一聲,一指黎劍霜七人,那雙齒環頓時裹挾着屍磷火化作一道綠芒轟轟砸來。
“這火有古怪,諸位切勿碰觸”黎劍霜一聲低喝,當即御使和風拂柳身法避了開去。
“諸位讓開,貧道來”一聲有些中氣不足的喝聲傳來,卻是重傷未愈的黃袍子,只見他邁前一步,手上一翻,那震地鼓出現在了手中,他抖手一拋,此鼓登時放大數倍,橫在身前。
黃袍子眼中精芒如電,凝視着砸來的兩道齒環,右手猛地槌在右方的鼓面上。
“咚”一陣沉悶的鼓響伴隨着一道黃色的波紋激盪而出,一槌未盡,黃袍子左掌再次落下,又是一波黃芒緊隨第一波衝向一雙齒環。
兩物甫一相碰,齒環之上的屍磷火一顫,竟是小了些許,前進的速度更是慢了下來,第二道波紋湧至,那齒環漸漸停了下來。
見得此幕,黎劍霜一衆不禁面上一喜,而任勿非已然朝後一躍,消失在了四周的陰暗之中。
“這法寶還不錯,有些意思”梁童目光落處,盯着那隻震地鼓眼中精芒微亮,繼而手中掐出一道印決,噴出一口精純真元覆在齒環之上。
霎時間,只聽得一聲嗡鳴,那齒環頓時衝出了波紋的束縛迅猛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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