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商隊的人運氣很不好,獸潮之時由於邪道一方的陰謀,所以剩下不少的妖獸在最後被嬴野解除驚妖鈴的控制後四處逃跑了,而在此時離獸潮不過一月多的時間,就是天都一方都來不及清理如此多的妖獸。然而這些妖獸中不乏擁有智慧的三階妖獸,所以更難清理,令得不少妖獸在三階妖獸的統領下逃進了逍遙谷中。
凌斷殤的目光望下,此時那少女正奔向那五隻三階妖獸,凌斷殤目光平靜,心頭卻在思索着,驀地他目中精芒一亮,似乎打定了什麼主意。而在此時,那少女正從空中落下,就要落進那五隻妖獸的包圍圈中。
一聲驚呼,少女面色煞白,只可惜她雖有天武境後期的實力,但依然不能憑空借力,這五隻三階妖獸,若是隻有一隻她尚能應付,只可惜是五隻,面對這五隻有智慧的厲害的畜生,少女的臉上不由得現出一抹絕望。
然而就在這時,那五隻妖獸似乎突然受到了什麼驚嚇,紛紛扭頭望向半空,那少女落身而下甫一落地腳下一點,便再次躍出了妖獸圈,但那明明準備充分欲擇人而噬的妖獸卻如木雕一般矗立當場一動不動,任那少女閃身離去。
下一息,那五隻三階妖獸發了瘋一般朝來的方向奔逃而去,一路狂逃,倒是踩死了不少的妖獸。但這些一二階的妖獸絲毫沒有異樣,依舊如潮水般攻擊着那些馬車。
“小姐!”劉姓大漢也已衝出了馬車邊緣,離近那曹姓少女,雖然少女面色冰寒,但那雙美目中依然透着難掩的驚魂未定,劉大漢不僅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那些三階妖獸退去了,將這些妖獸趕走就可以了!”少女回頭望了一眼,開口道。
剛纔在妖獸羣中發生的一切,這些武者都看到了,不過由於距離問題,這些人卻是以爲這位曹家三小姐施展了什麼仙術將那五隻妖獸給驚跑了,頓時勇氣大增,大刀闊斧地斬殺起這些一二階的妖獸。不出一炷香的時間,這些妖獸因爲損失巨大不得不退了去。畢竟此時的妖獸並未被驚妖鈴控制,也知道害怕和權衡。
一番惡戰,商隊一方六十餘人,以死亡了十人爲代價方纔將這些妖獸擊退。剩餘的人開始翻弄起那些妖獸的屍體,將其中有用的賣得起價的部位宰割了下來,雖然死傷不小,但活下來的人卻依然滿面興奮與欣喜地切割着妖獸屍體,因爲這些東西就是他們的戰利品與財富。
隨後便是原地整備休息,這一戰極爲疲勞,就是天武境的武者也受不了這般消耗,紛紛扛着不少的妖獸殘屍退進了馬車中,而後在劉姓大漢的招呼下支起了帳篷。
劉姓大漢正在四處指揮着,一名尖頭尖臉的武者奔了過來,道:“劉管事,我們後方來了一個小子,這小子似乎身受重傷昏倒在了那裏,我們要不要救他一命?”
“救什麼救?養了你們這羣喫白飯的人我曹家還要再攤上一個?你真當我們曹家的人錢多,燒得慌?”哪知劉姓大漢一陣劈頭蓋臉的罵來,的確也是,最早這波妖獸來襲時,若非這些武者忌憚不出手,一直僵持着,最後他們家三小姐纔出手,甚至差點丟了性命,如果這些早點出手,說不定他們就能憑着牽制將貨物帶離這片地方了。,
那武者聞聽這般喝罵,頓時搞得個面紅耳赤,也不答話,腳底下卻如抹油了一般,哧溜一下便跑開了,嘴裏卻罵罵咧咧的:“老子平時有這麼好心嗎?老子到現在都還沒施捨過一個乞丐,怎麼會爲了那要死的小子向這劉勇全求情?”武者搖了搖腦袋,繼續去忙自己的事了。
“適才那些妖獸怎麼會逃走呢”曹家小姐美目中光華流轉,卻是不住思索着剛纔那詭異的一幕,在她理解來,這些妖獸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開到嘴的食物。不過實在想不通的事,任她摳破頭皮也不會有結果。當她聞聽到剛纔有武者說有人重傷昏倒,卻是眉頭一皺,她有些驚詫在這獸潮不久怎麼還會有人跟他們一樣跑到這逍遙谷來,而且是一個人,這不是找死嗎?不知怎的,這少女秀眉輕蹙間朝那大漢劉勇全道:“劉叔,將那受傷的傢伙帶過來吧。”
“小姐,你怎麼”劉勇全牛眼一睜,有些驚詫,在他的記憶中,自家小姐雖然心善,但卻更加顧全大局,定然不會在這種要命的時候救一個不相幹且幾乎廢了的人。
“能在這個時候進入逍遙谷,也算他勇氣非常,剛纔你也看到了,我就不瞞你,那五隻妖獸不明所以地逃走,而後那小子又重傷昏倒在我們商隊附近,這也算巧合吧!我們空着的馬車也多,帶他去天都倒也無妨!”少女輕聲道。
劉姓大漢卻也無法反駁,當即叫了一名武者讓他將那半死不活的傷者帶過來
“是個年輕人!”那武者橫抱着一名昏迷的男子,朝劉勇全道。
後者與那曹家小姐目光望來,卻見這男子年齡並不大,臉上卻滿是泥灰血水,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爛,背後更是有一條極大的口子,看來似乎受傷不輕。
“將他放進一輛馬車裏吧!”劉勇全不耐煩的一揮手道,那武者便抱起這年輕男子走向其中一輛馬車,將他放進空蕩蕩的馬車中,放下厚重的布簾後便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這年輕男子雙眼一睜,露出如黑夜中星辰一般的眼眸。
這男子自然就是凌斷殤了,他見那少女受難時,突生一計,便是想喬裝一番混進商隊裏面再進入天都,畢竟天都那方必然已經將他視作了邪道奸細,而且以他的身世和經歷就是不提一身與浩然正氣迥異的煞氣都不免讓人產生疑心,被那些正道之人懷疑必然已成定局。若是就這般大大方方地回到天都,恐怕迎接他的就是正道一方的飛劍,但如果與商隊同行,成功混進天都後再找尋自己信任且能信任自己的人,洗淨嫌疑的成功率將會大得多。
想到這裏,凌斷殤便也沒有猶豫,煞氣略一施放便將那五隻妖丹期的妖獸駭得屁滾尿流,不過他並不想引起下方商隊武者的疑心,所以只是驚走了那些妖丹期的妖獸,餘下的妖獸並未受到煞氣的影響。繼而他又略微喬裝一番搖搖晃晃地走到商隊附近佯裝昏死,就在一名武者過來時便又施展煞氣幻術迷惑了其心志,本來那劉勇全一口回絕之後,凌斷殤準備再次施展煞氣幻術,不過那曹家小姐卻又將同意了,凌斷殤便就這般順理成章地混入了商隊。
平靜的躺在馬車裏,凌斷殤卻是有些坐不住了,因爲腹中傳來的飢餓感令他幾乎不能靜下心來修行,畢竟月餘都沒喫過東西,他的修爲又未達到靈寂,不能辟穀,之前本想藉着速度迅速趕到天都,但現在以這逍遙谷的長度與商隊的行進速度,凌斷殤恐怕是餓死都還沒能到達目的地。,
凌斷殤故意弄出一些聲響,隨後便有武者掀開了布簾巡視。見到凌斷殤醒來,這武者便去向劉勇全稟告,後者直接讓那武者帶了些乾糧與飲水拿給凌斷殤。
不過這些東西顯然是不夠的,凌斷殤此時空空如也,又要消耗大量的能量來恢復肉身與活力,這點食物自然是不夠,在他厚着臉皮找這武者要求更多的食物後,這傢伙果斷的回絕了。當然,爲了填飽肚皮,凌斷殤只有再次施展煞氣幻術讓這武者去取了食物,這武者接連拿了十份食物過來,這一幕頓時引起了一幹人的注意,劉勇全隨後也知曉了,便氣勢洶洶地跑來,布簾一掀,惡狠狠地瞪視向凌斷殤,見到後者如風捲殘雲般喫下了面前的一堆東西,頓時臉一黑,冷笑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喫了那張豐翼五天的口糧?接下來的五天,他只有餓肚皮了!”
凌斷殤此時口中塞滿了食物,自然是自顧不暇,倒是那給他取食物的張豐翼面色一白哀叫道:“劉管事,那小子我也不知道怎麼的,那小子說他肚子很餓就信瞭然後就取了食物我劉管事,求求你放過我吧!”此人被凌斷殤以幻術蠱惑,自然分不清剛纔發生的事,出口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全,劉勇全巴掌一抬,甩開了那張豐翼抓着他的雙手,又不說話。
那張豐翼頓時面湧怒紅,這劉勇全說話做事向來說一不二這是大家都曉得的,他說接下來的五天不會給自己食物,那就肯定是不會給。這逍遙谷極長,照現在的行進速度至少還有七八天才走得出頭,五天不喫飯那就意味着死亡。
當即張豐翼一雙怒火噴張的目光瞪視向兀自在喫喝的凌斷殤,咆哮道:“都是你這小子害的!我就殺了你,接下來的五天就以你血肉爲食!”說罷手中樸刀一握,紅着雙眼便朝凌斷殤砍來,這些傢伙雖然受曹家僱傭,但武藝駁雜,指不定有些人之前是幹買路截人的行當,殺人奪命也是常事。這一刀說砍就砍,沒有絲毫猶豫,更是在這狹小的空間中掀起一道勁風,颳得布簾子咵咵直響,眼看就要刀落見血,而四周卻也無一人出手阻止
卻見那就要人頭落地的年輕人,依舊埋頭喫喝,全然不見這奪命樸刀,也就在這刀刃劈身之及,這年輕人看似緩緩地放下手中牛肉,就着那油膩的手指朝上一架。
那張豐翼面色一變,這一刀竟如卡在了老虎鉗上一般,竟然絲毫不能再斬下,而對方的手指上分明還有牛肉的油脂,理應是極滑的,張豐翼這一刀乃是含怒而發,力道更是施盡,卻這般輕描淡寫的被這年輕人以兩根手指夾住。
這一幕登時驚住了在場之人,就是那劉勇全都是雙眼一亮,要知道這張豐翼乃是地武境後期,能這般輕鬆地擋下他的全力一刀至少都是在天武境中期以上,如今前往天都的路途妖獸重重,剛剛商隊經歷一戰正缺人手,有這年輕人加入倒也是一大助力!
想到此處劉勇全的國字臉上已經咧開了笑容,一隻手將張豐翼的刀一擋笑道:“張豐翼,剛纔那句話也不過是劉某隨口說說,就算劉某當真這般做,我曹家三小姐也不會允許的,此事,劉某看就算了。”
聞聽此話,那張豐翼一愣,頓時一喜,便又在劉勇全的眼神下退了下去。後者臉上帶笑,又望向凌斷殤道:“不知這位小兄弟如何稱呼?”,
“在下段劍!”凌斷殤嚥下口中的食物頭也未抬地道。
劉勇全也不惱他無禮,又道:“這獸潮剛結束,段小兄弟便來這逍遙谷,應該是來此歷練的吧?”
凌斷殤點了點頭。
這劉勇全雖然吝嗇,但才能卻也對得起這曹家管事的職位,接下來一番話便與凌斷殤熟絡了,談話間已是頗爲親和,更是讓凌斷殤欣然同意護衛曹家三小姐的安排。
略微換洗了一下,凌斷殤並不想引起衆人的注意,臉上卻是依舊有些發黑,看不清容貌,這乃是邪龍以赤血妖虎的血給凌斷殤施展的術法,這般隱藏容貌之後,若非極爲熟悉凌斷殤的人,就算是金丹期的修仙者都難以看清其容貌。
略微休息了兩個時辰,在這日夜都差不多的逍遙谷中,一幹商隊再次出發了。
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妖獸,不過也未碰到三階妖獸,商隊也都是有驚無險地通過了,就這般繼續行了數日,這逍遙谷也是越來越亮,這邊表明他們離谷口也是越來越近了,一旦出了山谷便代表到了天都的勢力內,天都此時正在清理殘餘的妖獸,一旦遇上那些軍士甚至修真之人,商隊的安全就會得到保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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