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你行嗎

沈白荼的性子一直說不上好, 他本來就是穿書者，這所有的一切在他看來都是服務於主角的工具人，帶着一股高人一等的感覺。

本來在望山宗的時候他還會遮掩一二, 等到了魔族這裏, 他直接就放飛自我了。

反正魔族的人本就是個葷素不忌，不把人命當回事的性子, 再加上魔主刻意叮囑, 就算再看不順眼, 也不會有人和沈白荼正面衝突上。

於是就越發使得沈白荼變本加厲。

有人看不順眼？

直接拖出去埋了！

有人多看了他一眼？

直接殺了！

在沈白荼看來，這些人都是紙片人, 只要他開心，是殺是剮都無所謂。

除了嚴管事和黑袍人, 沈白荼的地位可謂是萬人之上, 短短幾天, 他就覺得魔族這裏是個好地方，行事做派都比魔族還要魔族。

“你們兩個，跟着我。”

聽到沈白荼這麼說，黑袍人也只是分了一點眼神過去, 並沒有說什麼。

他默許了。

反正這羣人在他看來, 都是用來送死的炮灰，用他們的命來填路探索這個祕境。反正是怎麼死，他倒是不在意。

就這樣, 謝小意與衛凌霄就從東邊的隊伍，直接調到了沈白荼這邊。

不瞭解的人還面露羨慕之色。

畢竟在黑袍人和沈白荼這一隊, 至少性命所有保證。

可知道真相的人卻是暗自憐憫。

以沈白荼的性子，這兩個人怕是遭了殃，怎麼也出不去祕境了。

不管周圍的人是什麼表情, 謝小意神情自若地走入了沈白荼的隊伍之中。

衛凌霄亦步亦趨地跟着他。

大概是臨時加入，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步，在兩人附近空出了一大塊的空間。

謝小意摸了摸下巴：還挺客氣的哈。

一段小插曲過後，黑袍人開口：“出發。”

於是龐大的隊伍就分成了四組，往着四個方向而去，不一會兒，身影就融入在了茫茫火霧中。

每一支小隊都有上百人，聽起來是很多，可當這些人出現在祕境中時，就像是滴水如海，沒有引起一絲波瀾。

黑袍人帶領的隊伍是最後一個出發的，等其他三支隊消失在了視線中，這才帶領着其他人出發。

此行是爲了找鳳凰真羽。

本來黑袍人是不想讓沈白荼進來的，畢竟這人修爲低又事情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架不住沈白荼一定要跟着進來，他還說，他是天命之子，進來肯定能找到鳳凰真羽。

黑袍人見沈白荼得意洋洋的模樣，有點懷疑：他是不是一點逼數都沒有？

他爲了讓沈白荼死心，只能帶着個拖油瓶進來。

進了祕境，黑袍人還特意安排了一羣人保護沈白荼，將他守護在隊伍中間，出發前還叮囑，千萬不能讓沈白荼死了。

這也不是因爲黑袍人對沈白荼的安危格外關心，只是擔心他死了，不好在魔主面前交代。

於是現在沈白荼衆星拱月般被圍在中間，而謝小意和衛凌霄兩人是臨時加入隊伍的，只能孤零零的墜在隊伍的最末端。

不知爲何，沈白荼一直很關注謝小意與衛凌霄，見他們兩人的待遇，在對比自己所在的位置，不免趾高氣揚。

謝小意笑了：“噗嗤。”

衛凌霄：“？”

謝小意笑眯眯地說：“突然想到一個詞語，很是應景。”

衛凌霄：“何詞？”

謝小意：“狗仗人勢。”他仰頭，“我有沒有用錯？”

衛凌霄沉吟片刻，評價：“是挺合適的。”

兩人交談聲都不大，可在場的都是修士，皆是耳聰目明之人，再加之高度警戒，這點聲音係數落入他們耳中。

這形容詞太過於貼切，不少人都偷偷笑了起來。

沈白荼自然也聽到了，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正欲好好教訓一下這兩個人，卻對上了黑袍人威脅的目光。

沈白荼冷靜了下來。

目前的要緊事還是找到鳳凰真羽，至於這兩個人，不管什麼時候處置都沒關係。

這祕境中危機四伏，只要暗中用一些小小的手段，定能將他們兩人的性命留在這祕境中。

一路上沒有再生波瀾。

越往深處，半空中浮着的點點火光就更爲密集。一路走來，所有人都是用靈力附着在身體表面，用以抵抗着熾熱的溫度。

只是靈氣總有耗盡的時候。

隊伍中有一個修爲較低的人，他的靈氣不像別人這麼充裕，時間久了，周身的靈氣薄膜就一處深一出淺，坑坑窪窪的。

一點火星就正好漂浮在了靈氣薄弱的地方。

就在靈氣青黃不接的時候，薄弱處的防禦正好消失了一瞬，火星緩緩落了下去，就像是蒲公英一樣，又輕又軟。

然後，“呲”得一聲。

在一瞬間，那人就化作了一團火球，慘叫着四處打滾。

其他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可就算反應過來都已經來不及了，在兩三息間，那人就被焚燒殆盡，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小團焦黑的痕跡。

見到此景之人皆是駭然。

在外圍的時候，火星落在身上只是燒傷，可現在，直接整個人沒了。

在驚駭之下，他們默默地加厚了靈氣屏障。

謝小意也看到了地上焦黑的痕跡，輕輕地倒吸了一口冷氣：“這麼恐怖？”

他也開始焦慮了起來。他的情況特殊，靈氣儲存量總共這麼點大，用完就沒了，萬一沒及時續上，怕是也要步上這人的後塵。

衛凌霄見謝小意情緒波動，再垂眸一看，看向了謝小意注視的地方。他瞭然，朝着謝小意伸出了手。

謝小意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隻寬厚的手掌，不免一愣：“？”

衛凌霄：“給你。”

謝小意：？給我什麼？

他略帶遲疑地將手放了上去。在接觸到了一瞬間，他就感覺到磅礴的靈氣湧來。

謝小意猝不及防，就像是被觸電一般，猛地收回了手。面對衛凌霄疑惑的目光，他吶吶道：“太多了，塞不下了。”

草（一種植物）！

怎麼聽起來他像是在搞-黃色？

謝小意磕巴地解釋：“我的意思是，你的靈氣太多了，我身體裏塞不下了……”

根本沒有解釋清楚，反而好像越抹越黑了。

謝小意有點絕望。他偷偷瞅了一眼衛凌霄。

衛凌霄好像根本沒有察覺到異樣，直接攥住了謝小意的手指。

謝小意一驚，還以爲又要像剛纔一樣直接湧來龐大的靈氣，瞬間把他的筋脈充滿。可等了一會兒，等到的確實潺潺如流水的靈氣，細水長流、緩緩滋養着靈氣護盾。

本來謝小意隔着靈氣護盾還能感受到熱意，現在卻是完全隔絕在外，只餘下清涼。

謝小意：這就是充電寶嗎？

兩人就保持着這樣的姿勢，跟着隊伍一起繼續前行。

走了一段路，謝小意突然道：“你行嗎？”

衛凌霄不解：“？”

謝小意解釋：“我的意思是，你一直保持着這樣，靈氣還夠嗎？”

衛凌霄：“行的。”

謝小意剛放下了心，又想起了一句老話“男人不能說不行”，連忙補了一句：“千萬別逞強啊。”

衛凌霄：“……不會，你放心。”

爲了證明自己“很行”，衛凌霄還刻意加大了靈氣的輸入。

謝小意：“……”

兩人落在隊伍的最後，隱約聽見前面傳來一聲驚叫。

但因爲隔了一段路，看不清楚情況。

謝小意拉着衛凌霄的手，慢吞吞地走了過去，這纔看到現場是個什麼模樣。

方纔有一隻巨鳥飛了出來，抓走了隊伍裏的兩個人，現在正在半空中盤旋。

它的爪子中一邊抓着一個人頭，鮮血淋漓而下，還沒落到地上，就已經化作了氣體，下方的人只能聞到淡淡的腥味。

再一看。

因巨鳥喪命的兩個人，在沒有靈氣護身的情況下，已經化作了一地的焦黑。

黑袍人沉聲道：“這是火鸞。”

火鸞是鳳凰與其他鳥雜交生下的妖獸。

好消息是，有了火鸞的存在，確定這個祕境中曾經存在過鳳凰。壞消息是，火鸞極爲難纏，怕是要在這裏折損一部分人了。

黑袍人並不意外，他帶了這麼多人，就是存了找替死鬼的想法，此時毫不留情地指派了一部分人留下，充當獵物吸引火鸞的注意。

隊伍一分爲二，黑袍人帶着一部分撤退，被留下的人知道自己被捨棄了，臉色煞白，但又不敢違抗黑袍人的命令。

上方火鸞虎視眈眈，盤旋在半空中。

下方的人動靜也不敢太大，一切都是在靜悄悄間進行的。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充當吉祥物的沈白荼開口了：“不如把這兩個人留在這裏。”

衆人的目光頓時被吸引住了，看向了沈白荼所指的兩個人。

不用多說，自然又是衛凌霄與謝小意兩人。

黑袍人陰沉掃了一眼過去。

沈白荼有些退卻，但一想到，黑袍人只能恐嚇他，又不敢真正傷害他，頓時又抖了起來。

“這兩位一看就出身不凡，修爲高不說，肯定還有許多保命的手段，若是留下來，也能與火鸞對抗，增加各位的活命幾率。”

沈白荼一會兒聰明一會兒犯蠢的，現在說出的話還有幾分道理。被留下來的那一批人都被說得面露希冀之色。

“二位怎麼說？”沈白荼還假惺惺地說，“畢竟大家都是一塊出來的，總不忍心眼睜睜地看着他們送死吧？”

還能怎麼說？

沈白荼這個大帽子是扣得好，若是拒絕，接下來的路恐怕也不好走。

可謝小意爲什麼要拒絕？

黑袍人這支隊伍看起來也不知道什麼情報，還不如自己行動，免得麻煩。

沈白荼正好把機會送上門來。

可謝小意答應得沒有這麼容易，他還要噁心噁心沈白荼：“那我們就留下來。”

奸計得逞得太快，竟然讓沈白荼沒有一點優越感。

“主要我是不忍心看兄弟們去送死。不過……”謝小意話鋒一轉，“看來你還是挺忍心的啊。”

這個帽子又被扔了回來。

沈白荼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招架，他能感覺到周圍的人看他的目光都有點不對了，有些手足無措：“你、你亂說……”

謝小意笑容滿面地說：“那你留下來證明一下？”

可沈白荼又怎麼可能留下來？

以他的修爲，能在這個祕境中行走靠得都是靈寶，若是要讓他留下來，怕是要瞬間暴斃。

“我、我不想拖累各位。”沈白荼好不容易才擠出了這麼個藉口。

謝小意隨機跟上，大度地表示：“沒事，我不怕你拖累。”

沈白荼：“……”

就在沈白荼苦苦掙扎的時候，黑袍人打斷了兩人之間無意義的交談：“走了！”

沈白荼就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湊到了黑袍人的邊上。至於別人看他時鄙夷的目光也管不了了，活着嘴重要！

黑袍人帶着一部分人走了。

剩下的用來吸引火鸞注意的幾個人焦躁不安。

有人不想留在原地等死，直接就跑了，其他的人都用殷切的目光看着謝小意與衛凌霄。

謝小意的壓力有點大，小聲地問：“你行嗎？”

衛凌霄：“……”

謝小意趕緊補充：“沒有覺得你不行的意思——”

衛凌霄沉聲道：“我行。”

飛翔在空中的火鸞終於動了。

方纔它是故意沒有出手，讓其他人走得。畢竟下面的人人多勢衆，萬一協力反抗，它也不一定是對手。

既然這些人識趣地留下一部分人當做祭品，它也就給個面子，放其他人離開了。

火鸞觀望了半天，終於下來準備品嚐它的美食了。

譁——

一股熱風撲面而來。

火鸞的雙翅一震，貼着地面而過。隨風顫抖的羽毛就像是一團火，足以燃燒一切。

那些人使出了看家本領用來抵抗，但不過是螳臂當車，連火鸞前進的速度都沒有阻攔片刻。

火鸞翅膀掀起，捲來滾滾熱浪。

那些人眼看逃脫不了，只能原地等死。可等了片刻，也沒等到想象中的疼痛降臨。

難道是火鸞良心發現，不動手了嗎？

他們定睛一看。

原來不是火鸞良心發現了，而是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道緩緩流動的風，擋住了火鸞的衝擊之勢。

風牆薄薄一層，盤旋向上流動。

火鸞一頭撞了上去，卻沒有撞破這層風牆。眼看着食物就在面前，看得到碰不着，火鸞氣急敗壞，鳴叫一聲後，噴出了一股火焰。

火焰赤紅，如柱射-出，落在了風上。

有道是風能滅火，亦能助火。這火柱落在風上，不僅沒有熄滅，反倒是助其越燒越旺。

火鸞的眼中閃過了一道人性化的得意。

若是在外面，它不一定能奈何這羣人，可現在在祕境中，天然優勢，現在它只希望火不要燒得太大，以免影響口感。

衆人自然是不知道火鸞爲何一會兒得意一會兒擔憂，他們更關注面前的風牆。

風牆的另一側，火勢越發地猛，火焰竄了起來，幾乎越過了風牆。

就在他們以爲風牆要被火焰燒透的時候，風流動了起來，從下至上，從風牆變成了龍捲風，將火焰卷在其中。

龍捲風高速旋轉，直接衝向了火鸞。

“砰”得一聲。

龍捲風在火鸞身上炸開，漫天火星如雨。

見到這個畫面，其他人驚得連嘴巴都合不攏。

他們之間，有這樣的猛人嗎？

這些人對視了一眼，突然看見未散的風中緩步走出了一個人影。

他穿着打扮尋常，連面容都是平平無奇，可就是站在那裏，足以震懾所有人。

衛凌霄站立於漫天火雨中，筆直如竹。

謝小意緊隨其後，衝着一羣人喊：“還愣着幹嘛？還不快走。”

那些人反應過來了，拔腿就跑。

有個人遲疑了一下，喊道：“大恩不言謝。若是你們能打贏火鸞，不妨與它的巢穴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鳳凰真羽！”

說完以後，也迫不及待地走了。

短短片刻，附近只剩下謝小意與衛凌霄兩人。哦，準確的說，還有火鸞。

火鸞徹底被激怒了，發出了一聲長嘯，撲向了衛凌霄。

火鸞來勢洶洶。

衛凌霄卻沒有退卻之意，垂在身側的右手手指微微張開，一道清風翩然而至。

啾——

火鸞張開了喙，在半空中滑翔，從上而下衝了過去，啄向了衛凌霄。

衛凌霄雙眸沉靜入水。

剛剛有外人在，他不好展現全部實力，現在人都走光了，就不需要再隱藏什麼。

他抬手，一道劍光隨風落下。

以火鸞的智商，不知道爲何面前的人爲何變了一個模樣，令人膽寒，連敵對的勇氣都沒有。

就在火鸞要衝到衛凌霄面前的時候，它一個急速飄逸，朝着另一個方向而去，想要逃跑。

在旁邊圍觀的謝小意：“……”

火鸞再快，也快不過一道光。

它剛飛出一段路，突然身形凝固住，淒厲的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重重地墜落在了地上。

不遠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

火鸞身上燃燒的火焰漸漸熄滅，出現了一隻金紅色的鳥。

謝小意抬手揮了揮面前的火焦味，走了過去，繞着火鸞走了半圈，來到尾巴處，費力地拔下了一根尾羽，塞到了儲物空間裏面。

幹完了這些，謝小意說：“之前那個人說，火鸞的巢穴裏說不定有鳳凰真羽。你覺得呢？”

衛凌霄：“嗯。有可能。”

以火鸞的實力早就可以離開祕境了，卻還一直待在這裏，說不定就是在守護着什麼。

謝小意：“可是火鸞的巢穴在哪裏？”他有點可惜地看着火鸞的屍體。

死人哦不，死鳥不會說話了。

衛凌霄抬眸，看向了遠處：“在那處。”

謝小意跟着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在祕境深處，一排山峯屹立，四周漂浮着一團團的紅雲，如同彩霞暈染。

遠遠看去，謝小意都能感受到一股熱意。

在外圍都這麼熱，更不用說最深處了。

本來謝小意用着衛凌霄的靈氣，還能抵抗一二，現在離得遠了，就已經冒出了點點汗珠。

衛凌霄察覺到了，握住了謝小意的手。

兩人的靈氣重新連結在了一起。

謝小意周身一輕，又變得涼爽了起來。

擺脫了那一羣人，衛凌霄絲毫沒有顧忌，帶着謝小意朝着祕境深處而去。

這會兒不用謝小意問，衛凌霄就主動開口：“我行。”

謝小意：“……”

他也沒想問啊。

越往深處走，四周的火靈氣就越爲濃郁，各種兇獸也層出不窮。

有成羣結隊的火雀，有生於熔巖中的火獸，也有一棵棵火刺樹……

這些靠火而生的兇獸都不是喫素的，還好衛凌霄放出了威懾，使得他們不敢靠近，這纔來到了山峯之上。

等靠近了以後，謝小意才發現，山峯附近的雲其實不是雲，而是一團團的火。火焰幾乎化成了霧狀，就連那些火系兇獸都不敢靠近。

衛凌霄也刻意避開了那些火雲，不想觸碰。

謝小意好奇：“這是什麼？”

衛凌霄：“天火之雲，一旦沾上，就永世不滅。”

謝小意頓時把自己縮好了，以免不小心沾上。

上山的路很窄，周圍又都是天火之雲，謝小意整個人都要縮到衛凌霄的懷裏了，行走很是不便。

在一次謝小意差點跌倒後，衛凌霄乾脆將其攔腰抱起。

這個動作倒是嚇謝小意一跳。被抱起了以後，身體橫着，豈不是更容易碰到天火之雲嗎？

謝小意：“放我下來！”

衛凌霄不放手，帶着笑意：“你抱緊我便是。”

謝小意還能有得選擇嗎？他只能手腳並用，緊緊地纏繞在了衛凌霄的身上。

衛凌霄足尖一點，直接從這一處躍至半山腰，衣角擦着雲邊而過。

半山腰處有一個平臺，後面則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山洞，看落在地上的細碎羽毛，可以分辨出這就是火鸞的巢穴。

平臺處算是一個安全地帶，並沒有天火之雲出現。謝小意拉了拉衛凌霄的衣袖，示意他放他下來。

也不知衛凌霄聽懂了沒有，並未鬆手，而是直接往裏頭走去。

謝小意出聲：“這樣多不方便啊，還不放我下來。”

衛凌霄這才鬆手。

謝小意剛落在了地上，就見不遠處傳來風聲呼嘯而過。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衛凌霄拉至一側。

山洞門口有一個凹陷處，正好能夠躲入其中。只是凹陷處過於狹小，兩個人幾乎是貼在了一處才能塞下。

謝小意：“……？”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一個龐大的身影在外盤旋了一下，落在了平臺上。

是另外一隻火鸞。

這火鸞倒也不是空手回來，它的爪子裏還抓着兩個人，可以說是滿載而歸。

謝小意一看，左手一隻沈白荼，右手一隻黑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