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澄如鏡,倒映着碧空與白雲。
他靜靜思索。
通過東桓聖術,在單向南的過往看到了這條蛇。
一條三丈長,嬰兒臂粗,很難想象一口便能吞下一人。
其模樣碧綠,晶瑩溫潤,宛如碧玉雕成。
人類看到蛇,往往生出源自血脈裏的一種恐懼。
而這條蛇看了,卻並不會生出這種嫌惡感,反而想摸一摸。
超感洞照,這清澈如虛空的湖水如被蒙了一層霧,甚至不如肉眼看得清。
他不以爲異。
這情形在新洞天內已經司空見慣,尋常得很。
表明這湖內蘊含着陣法,或者別的奇異力量。
他很感興趣。
想要將其吸納進碧海藍天,充實自己的內乾坤。
他站了片刻,毫無動靜,那碧蛇並沒跳出來。
他心下好奇。
難道這碧蛇已然喫飽了,所以不出來喫自己?
或者說感受到自己的力量?
神元能隔絕靈尊的感應,卻未必能瞞得過這些奇獸。
他深吸一口氣,緊繃了心絃後靠近湖邊,慢慢蹲下,一隻手按上湖水。
下一刻,他生出一股莫名的感覺,於是超感與精神力同時注入湖水之中。
神眼頓時打開。
他露出笑容。
沒想到這裏的水與深淵的水差不多,皆能融合超感與精神力,從而打開神眼。
一直對那深淵的水充滿了戒意,不敢多吸納,現在看,這裏的水可以取代深淵的水。
神眼一打開,那條碧蛇再無遁形。
碧蛇正靜靜伏於一塊碧綠的石頭上,盤成一團,一動不動彷彿冬眠過去。
這塊碧綠石頭宛如碧玉,細膩而溫潤,瑩光隱隱。
楚致淵輕揮春暉劍。
便是春風拂柳劍訣。
三道劍芒宛如一條遊蛇,無聲無息的靠近碧蛇。
碧蛇猛的睜開眼,一閃,已然化爲一片虛影。
可三道劍芒宛如三條蛇,直接鎖住了它能逃脫的方向。
於是“嗤”一聲輕嘯,那碧蛇一下變成了兩截,然後又變成了三截,五截。
三道劍芒皆精準的劃過它。
五截蛇身皆在扭動,飛速躥行,隨後又被另五道劍芒擊中。
它們再次一分爲二,化爲了十截,仍舊在遊走,分散向各個方向。
可它們還是沒能逃過一道道劍芒的追擊,被不斷的斬殺。
一分爲二,二分爲四,四分爲八。
眨眼功夫,清澈如無的湖水變成了碧水,形成一個個小漩渦。
楚致淵一手抵着湖水,另一手不停的揮劍刺出一道道春風拂柳劍訣。
整個湖中充滿了劍芒。
在神眼的操縱下,這些劍芒靈性十足,又快又準又狠。
碧蛇雖奇異,速度奇快,蛇皮堅韌,卻被春風拂柳劍訣的劍芒處處剋制,幾乎沒有反抗之力。
“轟!”
湖面迸射出一道水柱。
一人合抱粗的水柱沖天而起,水柱內充滿了碧血,令水柱變成碧綠色,宛如一根綠柱子拔地而起。
水花在天空迸濺分散,簌簌砸落到湖面時,已然看不到碧蛇的存在,唯有一攤碧水。
它已然被劍芒徹底攪碎,攪成了粉末。
楚致淵鬆一口氣。
在徹底粉碎這碧蛇之前,一直擔心有何奇異處。
奇異是先前斷成數之後,依舊能自主行動。
很顯然這碧蛇奇妙,只要有一截沒被毀掉,就仍能活着。
生命力強大之極,堪稱可怕。
待湖面平靜,重新恢復澄澈如鏡,一切重歸如常。
湖內已然沒了那碧蛇。
除了碧蛇之外,湖內還有一些小魚,七彩顏色,悠然自得。
彷彿絲毫沒受劍芒與碧蛇廝殺影響,依舊慢慢悠悠。
楚致淵已然發覺它們的不凡。
它們對危險有驚人直覺,早早便避開了危險處,退到遠處,沒受涉及。
待碧蛇死後,它們重新游來游去,悠然自得。
楚致淵沒理會這些小魚,心神凝於那塊碧石。
一丈長,一米高,兩米寬,宛如一張石牀。
楚致淵覺得,這便是一張石牀,因爲還有雕紋。
雖不是神文,但他確定這是神族之物。
神眼頓時發動,看到了這碧石牀的過往。
時光追溯之下,看到了這張牀的主人是一位神族少女。
他一閃便來到了石牀旁。
湖水對他沒有阻礙,宛如站在水外無異。
細細打量着這碧石牀,最終搖搖頭。
恐怕蕭若靈會嫌棄這石牀,覺得有蛇呆在上面不舒服。
不過再怎麼說,還是帶回去看看。
想到這裏,他一閃消失。
與他一起消失的還有那張碧玉牀。
下一刻,他出現在玄陰宮自己的小院,揚聲道:“夫人。’
蕭若靈與沈寒月正在指點周清雨練功。
聽到動靜,看到了那碧玉牀,疑惑的來到近前打量。
楚致淵笑着說了這張碧玉牀的來歷。
聽得三女嘖嘖稱奇,細細打量着這碧玉牀。
沈寒月撫摸着,驚奇的道:“這牀竟然如此暖和?”
蕭若靈道:“蛇性不是喜涼嗎,怎會呆在這上面?”
周清雨按着碧玉牀頭,疑惑道:“師孃,沈姑姑,是暖和的嗎?我怎麼摸着是涼的?很冷!”
“冷的?”
兩女疑惑的摸到她手邊,搖搖頭好奇的看一眼她,又看向彼此。
沈寒月道:“是暖和的呀。”
周清雨看向蕭若靈:“師孃?”
蕭若靈點頭:“我摸着也是暖和的,暖融融的,讓人醺醺然想睡覺。”
周清雨讓開手掌。
蕭若靈摸向她手掌處,點點頭:“確實是暖和的。”
周清雨摸向別處,臉色已經泛白,承受不住其寒氣。
她好奇的看向楚致淵:“師父,我感覺錯了嗎?可真的很涼。
99
楚致淵道:“你們體質不同,所以感受也不同。”
“還有這種事?”沈寒月驚奇的道:“是心法的緣故?”
自己與師姐是太液洗髓訣的底子,而清雨是通天五玄訣的底子。
這便造成了兩人的體質不同?
楚致淵點頭:“是心法的緣故,你們可有感覺?”
沈寒月道:“好像能伐毛洗髓,改善體質?”
蕭若靈輕輕點頭:“確實能改善體質,就像我們的太液洗髓訣吧?”
楚致淵笑道:“不錯,堪比太液洗髓訣之妙。”
蕭若靈道:“我們用不上了,給清雨吧。”
周清雨一怔,忙擺手道:“不成不成,師父是給師孃的。”
蕭若靈不滿道:“跟我還客氣什麼,清雨!”
周清雨忙道:“師孃,我不能要。”
楚致淵道:“就做一個練武場吧,在這下面鋪着,你平時在這上面練功。”
“這辦法好!”沈寒月頓時撫掌,隨即嘻嘻笑道:“就是有點兒......”
蕭若靈笑道:“太過奢侈了,這東西放出去,不知要惹來多少血雨腥風。
此乃伐毛洗髓的奇物,足以惹動天下修行者之心。
卻用來鋪練武場的地。
旁人見到了定會痛心其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