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
陳瀟上一世的時候，對九霄聖地感官並不好。
身爲神武大陸三大聖地之一，九霄聖地號稱高臥九霄雲外。
說好聽點，那叫超脫紅塵凡俗，說難聽點，。
即便是陳瀟前世，神武大陸迎來大危機時，九霄聖地依舊冷眼旁觀，一副旁觀看客的姿態，不像另外兩大聖地，紛紛進入紅塵應劫！
曾有神境大能，如此評價九霄聖地——
寧入澹臺，莫登九霄！
故而……
在洞徹小老頭來歷之時，陳瀟就起了趕人的想法。
讓一個心思不明的傢伙，一直跟隨在自己身邊，接下來有很多事情，他都不能輕易進行了。
至於所謂的有緣人，陳瀟多少也知曉一些。
說白了，只是一種選拔傳人的手段，儘管聽起來很玄乎，但以陳瀟的眼界去看，也不過是那麼回事罷了。
“既然還沒看過，那現在就看看吧。”
陳瀟面色無喜無悲，古井不波說道：“若我不是那有緣人，便休要繼續糾纏了。”
“呃，現在就看，你真確定？”
“確定。”陳瀟頷首。
南宮軒臉色古怪，稍稍愣神之後，還是依言催動瞳術，一層層玄奧的紋路，從他眼底浮現出來，像是一個個圓環，交織着大道的神妙。
“認出了九靈神霄天眼，還敢讓我仔細觀察？”
事實上。
南宮軒的心頭，有另一個聲音，正在腹誹不已。
九靈神霄天眼，號稱神武大陸瞳術第一，不僅能洞徹能量、修爲、破綻等等，若是修練到極致，更有洞徹虛妄，望穿生死，斷命截運看天機之能！
若是在戰鬥中，九靈神霄天眼或許威能不強，但絕對是需要小心防備的瞳術。
一旦被看穿了祕密，抓住了破綻，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在南宮軒看來……
陳瀟多半是隻聞其名不知其威，再加上對實力太過自負，纔會有如此魯莽的舉動，毫不設防的讓他用天眼觀察。
“不過，是你自己讓我看的，可不是我偷偷看的！”
在心頭咕噥了幾句，南宮軒催發瞳術，向陳瀟的方向望去。
可就是這一眼，卻讓他身形劇震，面露震駭欲絕之色！
“這……這怎麼可能？”
在南宮軒的視野裏。
陳瀟通體瀰漫起神光，彷彿一尊偉岸的神人，令得諸天星辰黯淡，氣息至高至強，至尊至偉，似乎能蓋壓三千世界！
恐怖氣機滾滾壓來，幾乎將南宮軒的道心，在一瞬間完全壓垮！
“錯覺！都是錯覺！”
南宮軒呼吸急促，猛地暴喝一聲，連忙爆發修爲，緊緊守住靈臺清明，這才面前堅持下來，沒有被這股氣息沖垮。
這股氣息實在太恐怖了，就連九霄聖地之中，那高高在上的神境老祖，都沒有這等恐怖的氣息。
“我就不信了，一點點幻象，也能夠嚇住我！”
南宮軒狠狠咬牙，一對眼瞳驟然變幻色彩，化作了一黑一白，宛如一幅陰陽太極圖。
陰陽神眼！
南宮軒的武道天賦，根本算不上多出衆，之所以被九霄聖地看中，正是因爲他的雙目，乃是足以媲美神體的陰陽神眼！
陰陽神眼一出，九靈神霄天眼的威能，頓時再一次得到加強。
南宮軒第二次看向陳瀟，只見這個少年的周身，先前的異象統統消失不見，只剩下一道淡然的身影屹立着。
“果然是幻覺。”
南宮軒鬆了口氣，繼續催動陰陽神眼，向陳瀟身後看去。
陰陽神眼，天生異能。
即便九靈神霄天眼，還沒有修煉到極致，但南宮軒仍能在武者身後，看到一道又一道的虛影。
那是……
曾死在這名武者手中的亡魂！
“我倒要看一看……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口中低聲自語，南宮軒定睛一看，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渾身如同遭到雷擊，當即一個哆嗦，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在陳瀟的身後……
遮天蔽日，神魔漫天，黯淡了諸天，動盪了時光！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正當他頭皮發麻時，陳瀟忽然間扭頭看來，這個少年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一剎那。
他身後的神魔虛影，瞬間徹底消失無蹤。
就彷彿，剛纔看到的恐怖景象，完全是南宮軒的錯覺！
“不是神魔，勝似神魔！”
良久，南宮軒才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呢喃道。
原本想藉此機會，看破陳瀟的虛實……
卻不曾料想到，虛實沒有看穿，自己卻被嚇了一跳。
以至於到了這時候，心臟還在劇烈跳動，血液刺激着大腦，讓他久久不能平靜。
“如何？”
此時，陳瀟雲淡風輕地開口。
猛一個深呼吸後，南宮軒終於重新恢復，先前那副猥瑣笑容：“嘿嘿嘿，大哥果然是人中龍鳳，這般逆天的氣象，更讓小弟堅定了信心，一定要時刻追隨在您……”
聽他話裏的意思，分明還打算賴着不走！
還不等陳瀟沉下臉色，他又向嚴璃看過來，一臉嘿笑說道：“大哥您別急着趕人，其實關於此女的死亡，小老兒有一門祕術，可以嘗試讓此女，同她那死去的弟弟，進行短暫的溝通交流……”
聞言，嚴璃不由身軀一顫，眸中浮現不可思議之色。
“和我的弟弟……進行溝通交流？”
她猛地捂住了嘴，眸中泛起了水光，不敢置信道：“你說的可是真的，你有辦法讓我和小霖，進行短暫的交流？”
她的弟弟嚴霖，早已去世多年。
最大的遺憾……
就是訣別之前，都不曾交流過一句。
只是按理說，到瞭如今，連遺物都難以找到了，靈魂早已歸於地府，又如何進行交流？
“嘿嘿嘿……”
南宮軒猥瑣地一笑，露出滿口黃牙，道：“只要大哥不趕我走，小老兒可以出手一次，絕對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嘿！”
一時間，陳瀟忍不住失笑。
“這小老頭也是有趣。”
自稱是九霄聖地之人，卻比絕大多數九霄聖地之人，多出了不少的人情味。
眼見着他這邊走不通，居然調轉槍頭，想要從嚴璃身上尋找突破口！
“既然如此……”
見嚴璃向自己看來，陳瀟摩挲着下巴，終於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