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詩詩很想知道奉天寶口中的交易是什麼,從她的眼神中可以感受到對自由的嚮往,繼而說道:“姜森你應該認識吧?我想你幫我引薦認識一下。”
李詩詩臉一沉,不悅的說道:“原來你也是衝着他來的。”
見她心存戒備,奉天寶點了根菸,說道:“你也知道我是政府的人,只是姜森這人太難打交道了,要是你能引薦的話,估計事情就會好辦多了。”
李詩詩猶豫了一會,說道:“我可以幫你,但你要答應我救我出去。”
英雄救美的好事,奉天寶又怎麼會袖手旁觀呢?要是能收服馬山,李詩詩必定成爲囊中之物,一箭雙鵰的妙計,奉天寶暗自發笑。
馬山在自己的酒店舉行選美大賽,無非就是想招攬一些美女,做酒店行業招牌很重要,馬山是個精明的生意人,喜歡玩弄一些小把戲,可惜他根本就不懂在這五穀縣比他能玩的人一大把,這選美大賽招引了不少高官,宣傳部的蔣千裏,檢察院的張仃,還有公安局的廖震天,這些都是五穀縣不容忽視的大人物,奉天寶能進來,完全是託白青雲的福,一千萬足以體現他求人的誠意。
看來馬山的面子不小,一場選美大賽能請得動這麼多菩薩,李詩詩是參賽選手,姜森這個國土局局長肯定是要來的,這給了奉天寶接近的聚會,能拉攏姜森才能掌握五棵松礦區的動脈,絕對不能讓他落在了唐波的手裏。
說曹操曹操就到,唐波已經到了酒店,但他並沒有到選美現場,這是童佳瑤僅僅能提供的情報,她是一張不可以輕易暴露的王牌,田伯溫做夢都不會想到他安插的人現在玩起了無間道了,女人是靠不住的,奉天寶一直認爲。
唐波是他目前最大的敵人,多次遭人暗算肯定是他的主意,他今天祕密來到酒店,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祕密,難道是衝着姜森來的,奉天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他現在處境很危險,必須馬上離開酒店。
奉天寶有着天生的嗅覺能力,這讓他逃避了不少麻煩,李詩詩是唯一能使喚姜森的人。
“詩詩姑娘,你現在馬上到姜森離開酒店,必須馬上。”奉天寶沒有絲毫要開玩笑的樣子,李詩詩也知道了事態的嚴重性,姜森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詩詩,你別大驚小怪的,在這酒店難不成還有人會害我?”
“姜局長,我是杜縣長身邊的人,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就跟詩詩姑娘立即離開酒店,再不走就晚了。”
奉天寶這只是一種猜測,但他可以確定唐波是來者不善,五棵松礦區他勢在必得,姜森是塊炙手可熱的敲門磚,現在多少人都想得到他,以此來效仿挾天子以令諸侯。
姜森半信半疑,他雖然對奉天寶有些陌生,但關於奉天寶的事蹟多少有些耳聞,繼而追問道:“你就是那讓何文清倒臺的奉天寶嗎?”
“姜局長,現在沒時間談古論今了,你趕緊離開這裏吧。”奉天寶催促着姜森離開,可惜已經晚了,唐波攪和了整個選美現場,所有人都逃荒一般的逃出了酒店,馬山也被他的人給控制了。
唐波的大駕觀臨,蔣千裏張仃廖震天這幫人是搶着上去拍馬巴結,哪裏還有心思去管騷亂的現場。
“唐祕書,你怎麼來了?”廖震天是市公安局一手提拔上來的,這其中沒少花錢走門路,聽說就是唐波一手操縱的,收了人家多少錢就得替人家辦多少事,這在官場是條死規則,否則就是犯了大忌了。
蔣千裏是唐波的人,他一直都想把廖震天和張仃拉攏過來,只可惜這兩尊菩薩死活都不買賬,知道現在都還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唐波的出現倒是拉近了他們的距離,張仃也上前拍馬,說道:“是啊,沒想到唐祕書大駕觀臨,有失遠迎啊。”
“兩位,客套話就免了吧,我幾天來是要辦正事的,還望兩位能協助市府把這事促成了。”張仃和廖震天並不知道唐波嘴裏所說的正事,但他們有一點清楚,那就是對上級負責,對唐波負責。兩個人當着在場的人拍着胸脯說道:“唐祕書,你就放心吧,有什麼需要協助的,我和張局長一定竭盡全力,萬死不辭。”
“哈哈哈,沒那麼嚴重,我怎麼會讓你們去死呢,說來這事也很簡單,那就是姜局長了。”唐波指着姜森,接着說道:“我只是想請姜局長上我那裏去喝杯茶,不知道姜局長能不能賞個臉?”
蔣千裏一聽,原來是這麼回事,他對姜森的情況非常瞭解,趕緊上前暗示道:“姜局長,這可是天大的面子,要是你能替唐祕書辦事的話,保管你日後平步青雲飛黃騰達。”
水至清則無魚,姜森清楚這些人是什麼人,物以類聚人以羣分,他自然不會跟這些人同流合污了,一臉正氣的說道:“蔣千裏,我不是你,你別想拉我下水。”
蔣千裏丟了面子,齜牙怒道:“你個不是抬舉的東西,你可別後悔。”
姜森的正氣凜然倒是讓人多了幾分敬佩,可混在當下,像他這種人遲早都要喫虧的。唐波是個聰明人,人都是有弱點的,他知道對付姜森這樣的人需要一些手段,他暗示了手下,揪出了李詩詩,然後湊到姜森面前,威脅道:“姜森,你要識相點,否則這個女人就有苦受了。”
“唐波,你好卑鄙。”
“既然知道,你又何必嘴硬了,五棵松礦區的事情我想你還是考慮清楚。”唐波公然威脅,讓在場的不少官員都對唐波多了幾分畏懼,他們清醒的知道,田伯溫身邊的人事惹不起的。
“不用考慮了,除非杜縣長親自點頭。”
姜森的硬氣,讓唐波是無計可施,他見奉天寶也在場,趕緊上前來打招呼,說道:“沒想到奉組長也能來這種地方,看來是我低估了你啊。”
“唐祕書,這些不都是拜你所賜嗎?你現在可是田市長身邊的紅人了,沒必要欺負一個老實巴交的縣級幹部吧?要是傳到田市長或者誰的耳朵裏,恐怕不太合適吧?”奉天寶又怎麼會在意他的幾句暗諷,一臉不屑的說道,唐波惡狠狠地說道:“你是在跟我叫板嗎?”
“這我哪敢啊,我現在連一個科級幹部都算不上,哪敢跟你叫板啊,只是姜局長是個公事公辦的人,被你們這幫人威逼利誘,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再說了,拿一個女人出來算怎麼回事?”
奉天寶話語中帶刺,蔣千裏喝道:“放肆,奉天寶,你現在什麼都不是,居然敢這麼跟唐祕書說話,簡直要反了。”
唐波趕緊攔住了他,笑着說道:“奉組長說的沒錯,拿個女人出來說話算什麼?放了她。”
在整個臥龍港,唐波還從來沒有怕過誰,除了奉天寶,奉天寶的一番話貌似提醒了他,這個時候來硬的,根本與傻帽無異。然後走到馬山面前,說道:“馬老闆,今天真是對不住了,多少損失,你算一下,我雙倍賠給你。”
說完,然後帶着人馬離開了,張仃他們也跟着出了酒店,莫名其妙的鬧這麼一出,多少人都沒看太懂,但奉天寶是再明白不過了,他料定,不出三天,唐波就會找上門來求他的。
奉天寶出面解圍,姜森很是感激,答應了奉天寶跟他詳談一次的機會,總算搞定了他這尊金貴的菩薩。李詩詩的承諾已經實現,奉天寶必須給她一個說法,要想讓李詩詩擺脫馬山,自然不是見簡單的事情,原本是隨口說說而已,可如今李詩詩已經兌現諾言,他的一世英名總不能毀在了這個女人身上。
“馬老闆,你開個價,要多少?我才能把詩詩姑娘帶走。”馬山一提到錢,立馬就忘記了剛纔被幾個打手控制的情景,滿臉堆笑的說道:“你這個問題問得好,這個價錢嘛?估計憑你的身份是帶不走她了。”
擦!狗眼看人低,欺負老子沒錢是吧,奉天寶準備拿出白青雲的銀行卡,馬上見狀,立即改口說道:“這李詩詩是我酒店的鎮店之寶,多少錢都免談。”
狗日的馬山,真不是人養的,奉天寶靈機一動,聽說馬山也是同道中人,繼而說道:“馬老闆,聽說你也喜歡玩色子,要不咱們耍上幾把?”
“哦?莫非兄弟你也好這口,這倒是有的商量,不過跟我玩,可要玩得起。”馬山口氣不小,奉天寶自認爲手藝不差,在臥龍港也是有着響噹噹外號的人,對付馬山的底氣還是挺足的。
“兄弟,你想玩多大的?”
“馬老闆,人家都尊稱你馬爺了,不玩大的那真對不起你這名號了,要不今天咱就玩把懸的?”
“懸的?有多懸?這我倒是想聽聽,快說。”馬山饒有興致的追問,奉天寶摸了下鼻子,說道:“咱就玩一把,一把定輸贏,要是我贏了,這李詩詩小姐我帶走。”
“要是你輸了呢?”
“這隻手就是你的了。”
奉天寶指着自己的左手說道,馬山聽了,嘴角裏露出了齜牙的笑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