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蒼龍入海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二九章 逼女迫子(1)
正在道館衆人齊聲高呼時,忽然蕭府的司機匆匆進來,告訴蕭楓說道老爺和夫人回來了,現在要他立時就回去。
於是蕭楓便吩咐胡匡庸留下來指導衆人的陣法練習。並且說道,只要自己一有空,就馬上回來監督他們的進程。衆人自是連連贊成,並且一直把蕭楓送到了道館門口。直到蕭楓的車輛遠去,他們纔回轉道館。他們對於這個所謂的老大實是直到此刻方纔由衷的欽服。
蕭楓坐在車上,望着路邊的迤儷風景,內心不由得浮想聯翩,暗忖道:沒想到會這麼快的就要看見我這一世的父母,雖然他們的樣子,自己的記憶裏亦有,可自己畢竟從未親眼見過。一時間,既有些期待,又有些駭懼。這種感覺,實難講得清楚。
隨着車子的飛馳,不多久,已然緩緩的駛進了蕭府的大門。
蕭楓剛鑽出奔馳車,張管家已然迎了上來,恭敬的說道:“少爺好,老爺在書房看書,夫人卻在客廳等你!”
“哦,知道了。”蕭楓微笑着回答後,在張管家的引領下,步入了蕭府的會客大廳。
大廳邊的一個沙發上,正端坐着一個丰姿綽約,容顏嫵媚的秀美女子。只見她悠然的依躺在沙發上,美麗的眼睛正注視着從外面走進來的蕭楓。等到蕭楓走到她身邊後,她輕輕的對着張管家說道:“老張,你先下去吧。”
“是,夫人。”張管家急速而恭敬的退了下去,要知道蕭府的規矩可是很嚴的。
蕭楓望着眼前的這個記憶中就是自己母親的美貌女子,一時暱暱嚅嚅的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母親姜婉芝看見他這副呆傻樣,不由抿嘴一笑,甚是慈和的說道:“幹嗎啊小楓?看見媽媽很緊張嗎?是不是又在外面做了什麼壞事啊?”
“沒有,沒有,怎麼會呢?”蕭楓急忙解釋道。
“沒有就好。”姜婉芝接着又關心的問道:“一人住,還住得慣嗎?”
“媽,蠻好的。”蕭楓亦不知爲何,那一聲‘媽’就是那麼自然的脫口而出。
想自己當年在幼時,不知在夢中喚了多少聲的‘母親’,也曾描繪了千萬次母親的面容,可每當醒來後,總是傷心失望。每當遭受欺凌,每當飢餓難耐,總是希望自己的母親突然從天而降。
但等來的,也總是一次次的無依無助。儘管隨着時日的流逝,年歲的漸長,可自己對母親的想念,卻是未減分毫。總想有那麼一天可以得到母親的溫愛,即便是隻有一天,自己亦心甘了。
蕭楓想到這,凝目望着自己這一世的母親,看着她那慈祥關切的神色,直覺得一陣陣暖意流入心頭,溢滿胸腔。蕭楓忍不住那萬分的孺慕,就好似一個多年浪蕩在外的遊子,在經歷了千難萬阻,走遍了千山萬壑,終於得到了母親的關愛,那是一種無私的愛,一種人世間最爲高尚,最爲純潔的愛。
蕭楓止不住的暗忖:難道是自己的祈願,終於感動了天地,感動了上蒼?是冥冥中的天意,讓我能享受到母親的愛?
姜婉芝望着兒子那呆然無語的樣子,不由內心很是好笑,又看着兒子那氣宇軒昂的神姿,不禁尋思道:兒子大了,現在長得都比他爸爸高了。看他那模樣,真不愧是我蕭家的子孫。
“小楓,你先到書房去看看你爸爸!他也很想你的。不過待會,媽媽可有件大事要和你商量,你得記住要來找我。”姜婉芝親切的叮囑蕭楓。
“是,我知道了。”蕭楓回答了母親的話後,就徑自向書房走去。
蕭宇的書房,就在蕭家別墅的二樓。蕭楓很是熟矜的就走到了書房門口。
書房在那,蕭楓是明白得很,由於他前幾天爲了瞭解這個塵世,一直就在蕭宇的書房裏閱覽書籍。其實,他自己亦不是沒有書房,不過他的書房裏卻是沒有書的。所以他亦只能在蕭宇那裏看書。
蕭楓輕輕的敲了敲房門,“咚、咚、咚”……
書房裏傳出了一個低沉渾厚,且極富磁力的男子聲音:“是小楓嗎?進來吧!”
蕭楓推開了書房的門,步履極是沉穩的走了進去。
書房裏的書桌旁,正坐着個面色白淨,方頭大耳的中年人。只見他穿着身極爲寬鬆的高檔睡衣,高挺的鼻樑上懸架了副金絲邊的水晶眼睛,深凹的眼眶裏,射出兩道炯炯精芒,顯示出了過人的堅毅和決斷;手上還捧着本真皮外包的黑色書籍,坐在那寬敞的閱覽椅上,顯得斯文儒雅,又氣度雍容。
蕭楓走到他的身邊,叫了聲“爸爸”後,就一直沒有說話,只是不住的打量着自己這一世的父親。
在蕭楓負面元神的記憶中,只有他的父親蕭宇是對他很嚴厲的,甚至是苛刻。其他的親人,包括爺爺和外公,卻是對他寵溺無比,要日摘日,要月摘月。可是蕭宇爲何總是這般對他嚴厲呢?
原來,在負面元神主導下的蕭楓,以前曾經闖了很多禍,而且絕大部分,可以說,都是一些彌天大禍,倘若不是蕭宇在背後替他撐腰,只怕他早已鋃鐺入獄,或者被人砍手斷腳了。
與此同時,蕭宇也在注視着自己的兒子。
想到自己爲了蕭家的這條根,實是竭思盡慮,絞盡腦汁,只想着兒子能否有一天會突然變好,變乖,也不求他能發揚家業,但望他能善良一生,別去害人就好。其實,有好幾次,兒子在外面犯了些令人髮指的事,自己就想大義滅親的把他親手送入監獄,甚至是當場把他擊斃。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二九章 逼女迫子()
可是望見妻子那悽哀的面容,又想到自己父親的皚皚白髮,他實在是不忍心看到,妻子那傷心欲絕的乞求,和老父到時萬一接受不了的悲慘場景。自己只能一次次的替兒子法外開恩,一次次的拉下臉面來與人商量。
更可恨的就是,有時爲了兒子,甚至只能在政治鬥爭中,明知喫虧,卻亦只得啞巴喫黃蓮的有口難言。
兩人就這般的對視了很久。
望着兒子卓卓不羣的磊落風姿,蕭宇止不住的暗自贊嘆,心道:不過一月未見,小楓竟似變了個人一樣,就憑他時下的風采,有誰會想到他以前的哪些荒唐。看着蕭楓自進來後,就一直默默無語的站在邊上。
他又忍不住的暗加誇獎,想他以前,來探望我時,有哪一次是這麼有禮貌的,還不是進來叫一聲後,就心急慌忙的跑開了,彷彿走得慢點,自己就要喫了他似的。
此刻的蕭宇忽然有個莫名其妙的想法,暗忖道:我到要看看他這一個多月來,到底鍛煉出了什麼樣的耐性,可以和我這般的對望。倘若時間越長,那就證明我兒子仍是一個可造之才。我可得好好的培養他,讓他從此別再那麼歪門邪路,大肆闖禍了。
想到這,雙目的精光,更是作作有芒的盯緊了蕭楓。不過他亦心中打鼓,只盼着蕭楓能夠多堅持些辰光,好證明下蕭家是從來不出孬種的。
可是,他怎知道,倘若要和眼前的這個蕭楓比耐性的話,那定然是十比十敗,毫無勝望。想當年丘真人爲了讓蕭楓鍛鍊心性,命他一人在‘古墓’裏足足的待了三年,是以就憑這三年的苦修熬煉,蕭宇又怎比得上。更何況,修真人素來就講究以靜制動的道理,憑着蕭楓的功境,即便是再對視個三年,只怕他也熬得住。
再者,蕭楓亦確實不知該說些什麼纔好,他亦怕言多必失,畢竟自己對眼前這個今世的父親,委實瞭解甚少,有的也就些從負面元神處所接受來的一點模糊記憶。故而他只是默立一旁,等待着蕭宇的發話。
隨着時間悄悄的流逝。蕭宇卻是忍不住了,因爲他的眼睛都有點酸了,不過此刻的心情,卻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來得欣慰舒帖。他暗暗的問道:是我老了麼?還是我兒子真的變了?
此時,蕭宇望向蕭楓的目光裏充滿了得意和肯定,此中的喜悅,真是比當年被提拔爲S市的市長,還要強上萬倍。
情不自禁的尋思:總算是天可憐見,老天沒讓我蕭家丟臉啊,現在小楓所表現出來的沉穩,我可以說在那些官宦衙內裏,他是最有功力的。畢竟連我這個沉浮宦海的人都敗下陣來。以後,我一定要好好的培養他纔是。
蕭宇慈藹的問道:“小楓啊,這一月來爸爸不在的時候,你在家裏幹些什麼事啊?”
他很想知道自己兒子爲何在這短短的時間裏,竟然會有如此巨大的可喜變化。是他自己突然開竅了?還是有某個神祕人物的功勞?雖說是喜事,可對於這點,作爲政治家的他可不想被矇在鼓裏。大概是他早已習慣了把所有的一切,盡握掌中的感覺吧!
蕭楓被他這麼一問,不由自主地思起了黃夢瑤的哪件事,臉色尷尬的道:“還可以吧!每天就是讀讀書,看看電視。”
他現在亦算是知道了那‘布簾’就是電視。不過對於蕭宇的問題,他可不敢實話實說,雖然強暴黃夢瑤,不是自己的意願,可要說出來,又有誰會相信呢?
蕭宇聽到他一個月來的生活,竟是這麼的平淡,不由驚疑無比。這讀讀書,看看電視,對於他人來說,或許是一件尋常之事,可對自己的兒子來講,實是一樁驚天動地的大事。
在他的記憶中,兒子讀書,看電視,那已經是很遙遠的回憶了。現在他竟然說這一個月來就幹了這些事,實在讓他是相信亦難,不想信亦難。畢竟兒子的改變,現在他都是看在眼裏的。以往自己要和他說說話,他是言者諄諄,聽者藐藐,什麼時候有象現在這麼懂禮貌的。
不過對於兒子的變化,他還是喜聞樂見的,有哪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替他們爭光亮顏呢?即便是權勢燻天的自己亦逃脫不了這個庸俗的套路。雖然現在的他,離自己原本的目標還是很遙遠,可是他不是正在接近嗎?總比他原先越來越遠的好。
想到這裏,蕭宇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說道:“好,沒事了。小楓,你媽媽好象有一件重要的大事想和你談,你就先去吧!”
對於蕭宇的笑容,蕭楓委實感到驚訝萬分,在負面元神的記憶中,從1歲後,就沒見過父親的微笑了,有的亦只是怒喝,暴斥,痛毆……以及那冷若冰霜的面容。
蕭楓不由尋思道:難道是自己的記憶有誤?還是眼前的這個父親,原本就是個喜怒無常的人。想了須臾,卻亦沒想出個結果來,只得恭敬的答道:“是,爸爸。”說完,轉身出了蕭宇的書房。
其實他那知道,蕭宇的微笑,實是對他目前的改變,以及那沉穩的舉止,感到欣喜若狂,而不自禁的情感流露罷了。要是外面的其他人,倘若想看見蕭宇的微笑,不知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在蕭府的客廳,蕭楓聽着姜婉芝的話後,直覺得手足無措,促不及防。
誰知道姜婉芝所說的重要大事,竟是要替自己尋一門親事。而且晚上即將舉辦的慈善宴會,人家就要來拜訪他。對於這猝然而至的驚天信息,蕭楓實是不知應該如何纔好。
不由呆傻的道:“媽,這,這能不能再緩一緩,我還沒有什麼準備?”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二九章 逼女迫子()
“傻小子,這要什麼準備的?等一下先去洗個澡,然後換件帥點、靚點的衣服,不就得了。”姜婉芝看着兒子的靦腆,只感好笑。
心道他平時都是那麼膽大包天的,甚至教他去捅捅天,估計亦會當仁不讓。現在不過只是要他去見個姑娘,卻是這麼害羞。看來也只有靠自己的未來兒媳,才能讓兒子改邪歸正了。
她直到現在,還是認爲此刻的蕭楓,仍是象以往那般的暴戾狂悖,紈絝荒唐。時下的乖巧,亦就是因爲丈夫在家的緣故。
“可是,媽,我不知道到時應該說些什麼。能不能過幾天再說?”蕭楓對於姜婉芝的堅持,實是感到爲難不已,畢竟自己初到這個世間,時下要他馬上就與另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卿卿我我的,實在令他極爲不慣。
何況,自己心中牽掛亦多,真兒爲己香殉,雪兒下落不明,眼下還有夢瑤那檔子尷尬萬分的事,此刻教他又怎有心情來和其她女子談情說愛的。
姜婉芝溫婉的笑道:“小楓啊,你老實說,是不是因爲在外面已經有了女友,所以對媽媽的事,就這麼的推三阻四?”
“沒有,沒有,怎麼可能呢!”蕭楓慌急的說道,雙手更是連連搖擺,生怕姜婉芝興趣一來,立時命人調查自己這一個月來的所有行蹤和作爲。萬一讓她知道了夢瑤的事,豈非弄巧成拙。
“既是沒有,那你爲何這般的推脫,難道怕媽給你找個醜無鹽回來?”姜婉芝極盡調侃的問着自己的兒子。看着兒子的窘相,她實感溫馨無限,象這樣的天倫融融,母子促膝,亦不知是什麼時候的事了。想想,大概自兒子懂事後,就不曾有過了。
蕭楓聽她這麼一說,心道:完了,完了,看來自己這一世的母親是鐵了心的要給自己找個媳婦了,難道就此服軟嗎?或是以理抗爭?可是倘若要以理抗爭的話,自己卻是毫無半點理由!
真兒和雪兒的事,自己又不能坦誠相告,想來即便是說了,約莫媽媽亦只是當我在說胡話。可是萬一她信了,那亦定然把她嚇得不輕。難道我就能忍心讓這一世來之不易的母親遭受如此大的打擊麼?
蕭楓此刻實是左右搖擺,猶豫不決,對於這突然從天而降的爲難之事,只感頭痛不止。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心想:適才母親問我,是不是因爲在外面已經有了女友,是以才推三阻四的。難道她的意思是,只要自己時下有了女友,她就不會再如此逼迫了嗎?
思至此,隨即又失望的暗忖道:可是眼下爲難的便是,自己亦確實沒有女友啊!
想到這,直覺思潮洶湧,紛亂不堪,就在他竭思盡慮的埋頭苦想這解決的方法之時,驟然一個惙怛傷悴的幽美身影,閃入了他的腦海。雖然還有些不知妥不妥的想法,可是眼下情形緊急,卻亦不管了,只要先救得目前的困境再說。
心念及此,蕭楓頓時胸有成竹的向着姜婉芝道:“媽,其實我外面已經有了,有了女友了,你就不要多爲我操心了!”
姜婉芝先是見兒子一個勁的在那眉頭緊鎖,面有苦色,心中亦是大覺惱怒,尋思着,媽媽不過是要你與人家姑娘見上一面,難道就這麼讓你爲難嗎?
原本已經想興師問罪於自己的兒子,可是聽得蕭楓一說,登時興趣大增,意興盎然,忙問道:“是誰啊?誰啊?媽媽看見過嗎?你是怎麼認識的?是在學校?還是在社會上?”
對於兒子能不聲不響的自己尋到了女友,她着實好奇之極,頗想兒子立刻就把人家姑娘帶到她的面前,讓她爲兒子好好審視一番。畢竟,蕭家可不是一般的尋常人家,而是華夏國權勢金字塔顛的幾大世家之一。
倘若兒子找的女友,只是普普通通,那麼自己定要勸戒他放棄,可萬一兒子尋的女友,比自己看中的要好,那就必然是擇優而取了。
蕭楓見姜婉芝對自己所說的話,這般情緒激烈,而且大感好奇,不由尷尬的道:“我亦不知媽媽認不認識,反正是我已經有了女友,那麼今晚的…哪個…,你看能不能取消呢?”
姜婉芝聽了蕭楓的話後,頓時正色的說道:“不行,怎麼可以取消呢?媽媽都答應人家了,而且和人家的父母都已經談好了,現在教人家不要來,豈不是讓媽媽失信!”
說完,微一沉吟,隨即又道:“不如這樣吧!人家姑娘,那還是照請不誤,你呢,就把你的哪個女友亦帶來,讓媽媽和你爸爸好好的比上那麼一比。看看是媽媽的眼光好呢,還是我家小楓的眼光好,怎麼樣?”
蕭楓聽到這,不由大急,心道:媽呀,教我喚夢瑤來冒充自己的女友,只怕她寧可死了,亦不願來的。這,這可如何是好?這不簡直是要我的命麼?
姜婉芝見到兒子聽了自己的話後,只是在旁沉思不語,並且哭喪着臉的呆立一旁,不禁氣急道:“怎麼?你的女友還那麼的珍貴的不想讓爸爸和媽媽看見?說完,又忽然笑着揶揄道:”是不是太漂亮了,怕給人搶去啊?”
“不,不”蕭楓忙自否認,隨即又硬着頭皮說道:“那我現在就去,現在就去。”話音剛落,隨即就大步的離開了這令他不堪回首的痛苦之地。
本書幻,劍,首,發……
姜婉芝望着兒子急急離去的高大背影,臉上不禁浮現出了揚揚自得的笑容,心想:這孩子,以前我說的話什麼時候聽過?今日倒好,給我三言兩語的就詐出了這麼多的事情,嘿,我可得馬上告訴他爸爸去,也好讓他知道我們的孩子總算是長大了。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二九章 逼女迫子(4)
蕭楓走到了電話機旁,望着那部電話的感覺,就好似是魔界的通道,實在讓他手腳顫抖的無措到了極點。本想就此回去告訴姜婉芝,自己沒有女友,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可是又想到了自己倘若這樣說的話,豈不讓今世的母親對自己這個兒子失望透頂。想到這,蕭楓不禁長嘆了一聲,自語道:“作繭自縛的後果,我也總算是嚐到了。”
隨即右手伸出,剛提起了電話,忽然又想到:不對啊,這玩意我可不會用啊,怎麼辦?微一沉吟,又忖道:唉,算了,還是我自己去一趟吧!剛抓起的話筒,隨又放落。心下不禁暗自嘆息,沒想到自家的東西,看人家到是用得甚歡,自己卻是不會使用,實在丟人之極。
“少爺,你是想打電話嗎?”正在蕭楓長噓短嘆之時,張管家竟是不期而至。
“是啊,本來我想打給夢瑤,可是……”蕭楓脫口而出的說道,可忽然想到自己可不能說不會用,不然張管家非得懷疑不可,想到這,所說的話語頓時戛然而止。
怎料張管家見他面色尷尬,卻是自作聰明的道:“少爺,可是忘了黃家的電話號碼,我這有。”說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電子號碼本,按了片刻後,就想告之蕭楓。
蕭楓忙道:“你來替我撥吧,省得煩事了。”他本就不會用,縱然是有了號碼,結果亦是相同。
張管家撥電話時,蕭楓急忙在旁凝神細視,不會使用電話的打擊對於他來說,實在太過巨大,他可不想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過了片刻後,張管家說道:“少爺,對方忙音。”
蕭楓可不懂什麼忙音不忙音的,*風*語*小*說*不過他對於自己去邀請黃夢瑤,實也有些心虛,故而道:“張管家,那麼這電話,你待會再替我撥吧!就說是我想邀請夢瑤來參加今夜的慈善宴會。”說完,徑自走了。
在蕭楓沐浴更衣的同時,此刻的黃家公館卻是喧嚷吵雜,啼哭聲泣。
黃丙炎怒火沖天的戟指着女兒,大喝道:“你到底去是不去?”
“不去,不去,就是不去,寧可我死了,也是不去。”黃夢瑤也是倔強的回道,對於父親的所爲,她實已失望透頂,沒想到他爲了公司的生存,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自己去與那惡魔屈膝俯首。難道自己在被迫的受辱後,竟還要放棄自尊,故作笑顏的去逢迎不成?
想到這,黃夢瑤但覺得傷心委屈,悲痛欲絕,只想着就此一死即好,既不用再看見父親那暴怒的神色,亦不會再想到那夢魘的燦爛微笑。從此不聞不見,到亦自在。只是想想自己正值青春豆蔻,在那惡魔不知之下,爲他輕生,卻是大感不值。
黃丙炎望着哀怨傷悴的女兒,心中頓感不忍,想想女兒自小對自己就從無違拗,向來乖巧柔順,溫婉靜怡,比那敗家子黃夢易不曉好了多少倍。眼下如此的逼迫於她,亦不知自己對是不對。
就在他剛想上前撫慰女兒之時,忽而轉念又忖:不行,這蕭府可不是我黃家得罪的起。倘若把蕭府比作巨山,那麼我黃家好比巨山上的一顆小草;再如把蕭府當是江河,那麼我黃家實連舢板都比之不上。
萬一那蕭少爺今夜沒見到夢瑤,以自己打聽到的,他那暇眥必報的性格,定然決不甘休。到時即便他不動一指,只須吹吹氣,那我黃家在華夏數十年的基業亦將灰飛湮滅。
思至此,不禁渾身冷汗淋漓,毛髮虛直,心道:這半月以來,不但沒見到蕭少爺的蹤跡,更無他的半點音訊,起初自己還以爲此事就這麼終了,雖說有點可惜,那垂手可得榮貴也是渺渺無影,但爲了夢瑤的心旌,卻亦算了。可怎料,晌午的時候,蕭府的管家,打來電話說道蕭少爺要夢瑤參加今夜在蕭府舉行的慈善宴會。
自己本還有些興奮,直覺得蕭少爺亦不是個無情之輩,想來對夢瑤到也用情甚深,不然他又怎肯讓夢瑤給他父母瞧見。如此一來,倘若夢瑤願意迴心的話,到亦是樁大美事。
要知道黃丙炎原先的想法,只是想讓夢瑤成爲蕭楓的情婦而已,對於夢瑤能堂堂正正的面對蕭楓的父母,並且有機會可以作得蕭府的少奶奶,他可是萬萬不敢想的,畢竟兩家的財勢及地位,實是霄壤之別,差之萬里。
想到這大好前景,黃丙炎心中雖是竊喜無比,可臉上卻是故裝愁容道:“夢瑤,既然你不想去,那爸爸亦就不逼你了,只是……唉……”
夢瑤起初聽了父親的前半截話,還頓感欣喜,破涕爲笑,可當她聞了那下重重的‘嘆息’聲,登時又心兒涼悽,忙自問道:“爸爸,既然你答應我不去了,怎麼還在嘆息呢?”時下的她實與一隻驚弓之鳥差相彷彿,對於外界諸般細微的變化,都是驚悚不已。
而黃丙炎卻是正候着女兒的這句話呢,聽了黃夢瑤的話後,他那愁容更是倍添哀顏,假戚似真的哽咽道:“夢瑤啊,你以爲爸爸真的就是那趨炎附勢之輩,真的會願意讓你奴顏卑膝的去服伺那蕭少嗎?唉,其實,爸爸亦是沒辦法啊!那蕭家的勢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在這華夏國真可謂是覆手翻雲,如日中天。若是那蕭少由於惱了你,而遷怒於我黃家或着是你大哥,那我們可以說是毫無抵禦之力,只能任他宰割。”
說到這,已是老淚縱橫,滿面的舔犢情深,只見他凝望着自己的女兒,審視着她的情緒波動,心想着自己還須加把力,隨即又哀聲道:“不過,你放心,爸爸現在想通了,情願沒了公司,丟了財產,失了兒子,可爸爸卻是不能沒有你這孝順的乖女兒啊!”說完,那晚景的淒涼,慘痛的餘年,卻是已然向夢瑤勾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黃夢瑤被他如此一說,依着她那孝順乖巧,溫婉賢良的性格,又怎能由於自己的原因,害得父親這般的傷痛呢?
她這時已是柔腸寸斷,傷心欲絕,如泣如訴的對着黃丙炎道:“爸爸,爸爸,我去,我去,我去就是了。”說完後,想到自己即將來臨的苦難和蹂躪,不由悲從中來,哀慟萬分。
黃丙炎見着女兒的戚容,不但未有半點內疚,反而沾沾自喜,可臉上卻仍裝出一副實非所願的樣子,捶胸頓足的道:“不行,不行,爸爸是絕對不會再讓你去受那畜牲的欺辱了,爸爸寧可破產,出門去乞討,也不願你再去受那份苦了。”
說完,‘嗚嗚’得哭的着實難聽之極。但他又怕夢瑤聽了他的話,萬一當真是不去,豈非弄巧成拙。故而隨即又道:“唉,只是爸爸喫得了哪份苦,可是你大哥,那就……”神色間一片唏噓遺憾。
黃夢瑤聽着父親的,她仍自以爲是的肺腑之言,直覺悽愴摧心,悲惋無比,心想道:“難道自己真的就能忍心讓爸爸在垂暮之年爲了自己,而放棄掉他的事業,丟去了整個家族嗎?不行,不行,若是我當真如此做了,豈不是古今第一不孝女。媽媽由於不治之症,很早的就離開了我們,是爸爸含辛茹苦的拖大了我和大哥。如今,難道我不但不思報恩,還要剝奪去父親的所有嗎?
想到這,黃夢瑤拭去了滿面的淚痕,堅強的說道:“爸爸,不就是去參加個慈善宴會嗎?我就不相信,在那衆目睽睽之下,他,他還敢拿我怎麼樣?”說完,掉轉身,徑自上樓更衣去了。
本書幻,劍,首,發……
黃丙炎望着女兒拾級而上的身影,不由欣喜若狂,臉上禁不住得露出了得逞的興奮,心道:還是用軟功來得爽啊!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三十章 慈善宴會(1)
夜幕悄悄降臨,天上繁星點點,一輪皓月高掛當空,皎潔的夜色像剛打磨出來的玉石一般潔淨燦爛,光彩奪目。
此刻的蕭府燈火輝煌,亮麗分外,恍如一顆晶彩的明珠,與那明亮的星辰爭豔鬥麗。
蕭楓穿了件他極感不慣的黑色禮服,矯矯不羣的站在蕭府客廳右側的欄柱旁,望着客廳裏人來人往的熙攘之象,心兒卻是冥冥不知何處。
亦不知道夢瑤會否前來赴約,倘若她不來,只怕母親會罵得我要死,可萬一她來了,自己卻不知該如何去面對她。不理不睬?亦或是曲意逢迎,盼她諒解?唉,反正這兩種方法,都非良策。
想到這,心下厭煩的已然不想再去多慮,望着從他眼前走過的一個個人,要麼都是衣冠楚楚,要麼就是大腹便便,.smenhu.cn第四卷 蒼龍入海,或者是一副副威嚴而不可侵犯的德行。心中實感煩悶不已,特別是瞧見哪些嫋嫋婷婷,花枝招展一般的美麗姑娘,他更是惟恐母親替他安排的那個就在其中,當真是猶如大戰前的忐忑不安。
注視着眼前這所謂的西式宴會,實是覺得不倫不類之極。要知道在他的元神裏,可是深藏着昔日羅馬教廷裁判長約翰的記憶。這位在歐洲中世紀裏跺跺腳就能引得各國權貴顫三顫的教廷要人,實是對這宴會的流程及禮儀,深得三昧。故而,吸取了他記憶的蕭楓,對這西式宴會所要講究的一些規矩,約莫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來得明白。
“少爺,夢瑤小姐來了。”張管家如似幽靈般,又不知從何處閃了出來。他對少爺時下的舉止,實感納悶不已。以往的少爺,瞧着此般場面,早就象穿花蝴蝶似的在哪些美貌少女裏,東揩西摸了,那會象今夜這般安靜的仿如正人君子。
蕭楓聞得夢瑤來了,心中頓時猛自打鼓,怦怦怦的,更是忐忑,嘴上卻仍裝作甚是平穩的道:“她在哪裏?”
“剛纔在門口,夢瑤小姐被護衛攔了下來,只因她沒帶請柬,不過我早已通知過王護衛,只要有黃家的車來,就直接讓它入庫好了。想來是他不認識黃家的人。現在,我已經把她先安排在了花園的涼亭處。”張管家回道。
“哦,很好,那就先這樣吧!”蕭楓大感輕鬆的道,只要能晚一刻的會面,他就能多一刻的愜意,何樂而不爲呢?
“可是少爺,夫人剛問過我,說你的女友來了沒有?看來,夫人很急着想瞧見夢瑤小姐啊!”張管家盡力的提醒少爺,他可不想讓少爺既然叫了人家姑娘來了,可又故意的冷落人家。
“好吧,好吧,我現在就去找她。”蕭楓無奈的道,對於這個母親,他實是比遇到天劫都要感到頭疼。
張管家臉含笑容的看着蕭楓遠去的背影,爲夢瑤這個既美麗又賢淑的好姑娘能在那般慘痛的遭遇後,卻又有如今這樣的結果,委實感到欣慰萬分。默默的期盼着夢瑤能得到老爺和夫人的青睞,有朝一日可以成爲這蕭府的少奶奶,那亦就算是苦盡甘來了。
此刻的花園也是熱鬧之極,半點都不遜於客廳的喧嚷,原來這裏正舉行着宴會前的雞尾酒宴。一個個短裙美少女腳上踩着滑輪,手上端着放滿了奇花異果,或是各色美酒的剔透水晶盤,在人羣中恍如小鳥一般繞來舞去,招待殷勤。
蕭楓不及多看,穿過密密的人堆,按着自己的記憶,找到了涼亭,與此同時,他亦望見了黃夢瑤的驚豔一面,對於她這時所散發出的絕世美態,實感震駭呆怔。
只見她穿着一身粗斜紋的白色羊毛質套裙,做工精巧而細緻,把黃夢瑤那驚人的魅力,完全的勾勒無遺。緊身的質地束着裂衣欲出的動魄豐滿。長長的黑色亮發,自然優美的披在肩上,細白嫩滑的膚色,在明月的照耀下,描繪出了她完美的玉容和含愁默默的美眸。當真是“濃妝淡抹總相宜,一顰一笑均惹人。”
此刻的黃夢瑤亦是心神不定,在她前來蕭府的路上,早已暗下決心,這次雖然是赴約了,可卻不能給他好顏色,更是不能讓他沾得半點便宜。而且,自己還得瞅準機會,讓他待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大大得出乖露醜,亦好平慰下自己心中的怨憤。可是現在自入府以後,他卻毫無蹤影,把自己一人象是傻瓜般的晾在這裏,難道他要我赴約是假,實想再次的侮辱我?想到這,不由惶惶不安,後怕不已。
“嘿,這位美麗的象花兒一樣的小姐在賞月嗎?我羅普斯能有陪小姐共賞的榮幸嗎?”
一個高高大大,滿頭金髮,臉形猶是英俊的外國男子甚是恭謹又禮儀的朝着黃夢瑤說道。
這羅普斯其實在旁早就打量了黃夢瑤很久一段時間,並且亦爲夢瑤的美態而陶醉。起初,他還不敢上前招呼,畢竟這麼美豔的女子,肯定會有護花使者在側的,萬一引起糾紛,豈不讓自己的父親大失所望。
這趟自己能陪着父親到華夏國來洽談能源生意,不知道羨煞了多少兄弟,特別是大哥,那忌妒的恨不得掐死我的眼光,現在想來還讓自己開心無比。萬一現在爲了一個華夏女子,而和她的護花人發生爭吵,那自己這多年的努力,只怕將盡付流水。不過在他足足的盯了夢瑤十幾分鍾後,已然可以判定,這名華夏美女的身邊竟是沒有一個護花人。
因爲在這世上,又有誰會捨得把這麼絕美的女子,就這般孤零零的棄在一旁。那簡直就是暴殄天物,沒有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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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普斯不由得內心高呼:主啊,我讚美你,是你讓我遇到了這樣美妙的時刻。在他心情極度的亢奮之下,終於鼓足勇氣,上前向夢瑤打起了招呼,冀望於美女能看在自己動人的言語,以及還算英俊的面孔上,陪伴自己過個無比美妙的良宵,那就不枉自己華夏一行了。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三十章 慈善宴會()
夢瑤被他這麼一說,不由稍感駭怕,要知她即便在學校裏,與之說話的亦就不過那麼幾個比較熟矜的男生。憑她那內秀外靜的性格,倘若要她在個陌生的環境中與個生人娓娓而談,實是難比登天。何況此人又是個外國男子,誰知他和蕭楓是什麼關係,若是都是一丘之貉,自己豈不剛出虎口,又入狼窩。
羅普斯見夢瑤並沒答話,而且面含驚疑,心道,難道是我的判斷失誤,這美女不是華夏人?思至此,即改用歐羅巴語道:“美麗的小姐,請你先寬恕我的唐突,由於你的美貌,使得我情不自禁的想要邀你月下暢談。”說完,朝着夢瑤,行了個歐羅巴上層社會里,貴族常用的彎身禮。其言語和舉止,顯得甚是彬彬有禮,錚錚佼佼,又隱隱含有對自己衝撞了夢瑤的揣揣不安和萬分致謙。
可是夢瑤卻並不喫他這一套,相反的對這種故作姿態,還感厭惡得很,而且芳心本就煩悶,實是不想有人來打擾自己的清淨。是以亦用歐羅巴語冷聲道:“我和你並沒什麼暢談的!我在等人,亦沒這功夫和你暢談,你讓我靜一靜吧!”
羅普斯聞見美女終肯與他說話,雖說言辭不善,可亦是個進步,而且這美女還會說歐羅巴語,如此一來,自己那蹩腳的華夏語就不用拿出來丟人現眼了,與美女的溝通也是大大的方便。
畢竟讓自己用華夏語來說那些綿綿情話實非自己的所長,而用歐羅巴語,那就不同了,相信這個美女定然逃脫不了自己在‘浪漫之都’巴黎學來的哪些動聽的蜜語。由此可見,這眼前的美女,還真是‘主’賜予我的禮物。
想到這,羅普斯不僅沒走,反而走至夢瑤跟前,說道:“美麗的小姐,相逢即是有緣,就算是要讓我走開,也請小姐能允許給我個介紹自己的機會。”說到這,他打量了一下夢瑤的神色,見她仍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隨即又道:“我名叫羅普斯,全名爲羅普斯.尼古拉司。”
說完,又看了看夢瑤,見她依舊不動聲色,不由心下納悶:難道她連尼古拉司家族都不知道?接着,他還是不死心的續道:“本人現爲尼古拉司家族的能源總裁,此來是陪着家父與貴市的市長大人蕭宇先生,洽談華夏東南部的能源東輸議案。假如這個議案可以通過的話,相信貴市的經濟發展,將在我家族的扶助下再次騰飛。”
夢瑤那有空來管他什麼能源東輸,什麼再次騰飛,直覺得這個外國人喋喋不休的與那蚊蠅一般。雖說她平素極有涵養,此時亦不禁怫然道:“好了,你已經介紹過了,現在可以走了吧?”即便是責斥,可聲調間依然清脆悅耳,使人聞之不得不骨軟如酥,魂飛冥冥。
羅普斯難得碰到這等內外俱秀的美女,怎肯輕易罷休,正想再次搭訕之際,忽有一響亮的聲音傳入他耳內。
“你是什麼人?爲何在此?幹嗎對着夢瑤纏擾不休?”蕭楓極爲憤慨的道。他見着有個西方蠻人,竟一直的在纏着夢瑤,當真是恚怒溢胸,不由的上前直斥其非。
他對這西方蠻人竟敢當着自己的面,妄想勾搭夢瑤,着實惱羞萬分。其實他不知道夢瑤在其心中的地位,與之真兒和雪兒早已是不遑多讓,更且隱隱的已視夢瑤爲他的禁臠,只是他不願承認罷了。
蕭楓說完後,也不待羅普斯的回答,隨即上前握住夢瑤的手道:“夢瑤,我母親想見你。”話音剛落,即拖着夢瑤飛亦似的就跑。
黃夢瑤被他突然握住玉手,隨即又被他蠻橫的拽着就跑,頓時臉上緋紅一片,只感惱羞萬分。本想抽出手來,可是被蕭楓緊緊的握住,任她再是如何用力,卻是毫無用處,而且周圍之人甚多,若是硬來的話,也是由人徒看笑料。無奈下,只得隨着他往蕭府的客廳跑去。
邊跑邊尋思道:真是個粗鄙暴戾的傢伙,問也不問一聲,就握了我的手。唉,還是被他沾了便宜。想到這,內心陡然忿怨無比,轉念又忖道:哼,現在讓你暫先得意一會,等下,我定要尋個機會,讓你大大的出個醜。
蕭楓不知夢瑤此刻的萬般思緒,但覺她確實溫婉淑賢,被自己這麼一拉,卻是半點意見亦無的跟着自己,當真是乖順柔巧之至。片刻間,兩人已然到了蕭府客廳。
“小楓,你到那去了?媽找你半天了。”姜婉芝見着蕭楓進來,就朝着他埋怨的道。
雖然是對着蕭楓說話,可她的雙眼卻是緊盯着夢瑤,先是打量了夢瑤的模樣,接着卻是瞄了瞄兩人握着的雙手,繼而抿嘴一笑,甚富含義的道:“小楓,這位小姐,你就不替媽介紹、介紹?”不見風霜的俏臉上,笑得極爲歡欣,對於兒子能及時的把女友帶來讓她瞧,覺得很是心慰。
夢瑤亦覺察到了姜婉芝的目光,害羞的本想抽出手來,可蕭楓被母親責問的早已茫然失措,沒有蕭楓的配合,她的手哪裏抽的出來,故而只得緊靠在蕭楓的身邊,儘量用兩人的身體掩住雙手。如此一來,兩人的景象在外人眼裏,就似一對如膠似漆的甜蜜情侶,即便在衆目睽睽下,女的都不願稍離男友的身邊,而且還更爲親熱。
幻,劍,首,發……
姜婉芝看在眼裏,笑在心頭,畢竟兒子帶回的女友不僅沒有低於她的意料,而且還遠遠的超出她的標準。情不自禁的尋思道:這孩子,到亦有些本事,平常咋咋忽忽的,關鍵時卻亦有一套。找來這麼個標緻玲瓏,我見猶憐的大美人,呵呵……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三十章 慈善宴會()
蕭楓聽了母親的調侃後,看了看夢瑤絕美的容顏,頓時心中一蕩,手上不由得更是緊緊的握住那雙百摸不厭的柔荑,喃喃的道:“媽,她,她就是我說的哪個,哪個……”
姜婉芝聽着兒子吞吞吐吐的話語,只感兒子何時有過這般傻相,簡直是啼笑皆非,不由打斷了他,揶揄道:“哪個,哪個,哪個到底是誰啊?媽怎麼聽了半天,都沒聽懂啊?一直就聽你唸叨着哪個,哪個……哪個,哪個……”
說完,臉含微笑的朝着夢瑤道:“這位小姐,你就別等那傻小子替你介紹了!還是你自己說吧!在你說之前,我先自我介紹一下自己。姜婉芝,這個傻小子的母親。”說着,用手指了指蕭楓,接着又說道:“同時也是個普通的持家女人。”說完,含笑的雙眼緊望着夢瑤,等待着夢瑤的自我介紹。
夢瑤被姜婉芝溫馨的言語所感,差點就忘了自己是被蕭家的權勢逼來的,直覺得眼前的這個場面,就仿如真是自己在男友的陪同下,來看望未來的婆婆。不自禁的柔聲答道:“你好,姜阿姨,我喚黃夢瑤,是S大的學生,今天能來參加這個慈善宴會,是小楓叫我來得,我感到很榮幸。”
“哦,你也是S大的學生啊!那你不就和我家小楓是同學嘍?那好,那好,非常歡迎你來,而且不但是今天,我希望你以後也能經常來看看我這個阿姨。也不知爲什麼?我一見你,就覺得投緣。”姜婉芝笑晏晏的朝着夢瑤說道。
黃夢瑤被她這番甚是曖昧的言語,一下子就給搞得臉紅耳赤的,心兒怦怦的跳蕩不已,音調恰似囈語的道:“恩,我會的,謝謝阿姨。”說完,臻首下垂,大感害羞,心下卻在思忖:爲何自己要這般的配合這惡魔?爲何自己不在他母親面前揭穿他那兇淫的真面目?想到這裏,心底只是暗責不止。
姜婉芝卻是越看越高興,直覺得兒子果然不愧是自己生養出的,眼光就是不錯,要麼就不找,一找就找來這麼個美若天仙的女友。讚賞的眼色,禁不住得望向蕭楓。
這時,只聽得禮樂聲響,代表着宴會即將正式的開始。原先在外面喝着雞尾酒的客人,亦陸陸續續的走了進來。姜婉芝忙對蕭楓道:“小楓啊,你先安排好夢瑤,待會,媽還要替你介紹幾個客人給你認識。”
蕭楓一聽,登時色變,結巴的道:“媽,怎麼,怎麼還,還要去啊?”他想夢瑤都來了,難道自己仍要去相親麼?這不又讓她一人孤零零的無聊了嗎?
姜婉芝深有含義的瞪了他一眼,說道:“介紹客人給你認識,是媽早已說好的事。難道你想讓媽失信不成?”接着又對着仍是低着頭的夢瑤笑道:“夢瑤,記得可要玩得痛快點!千萬別客氣,就當這是自己家好了。”說完,對着兒子眨了眨眼睛,徑自去招呼客人了。
雖然她時下對夢瑤那是萬分的滿意,可畢竟還有個姑娘,等着蕭楓去對呢!萬一人家瞧見將與自己相親的男子,現在卻是與另一位姑娘在卿卿我我的,那可就不大好了。故而她想把他們兩人暫時的拆開,同時亦可,以免讓夢瑤知道蕭楓是要去會另一位姑娘。她亦算是用心良苦的了!
蕭楓被姜婉芝着實弄的困苦不堪,直覺得自己倘若就此棄下夢瑤一人在這,豈不負心之極,是以微笑着對夢瑤說道:“夢瑤,先別管我媽了,我還是陪着你吧!”
夢瑤這時卻是正值思潮紛亂之際,適才見到蕭楓與姜婉芝兩人那母子和睦的場面,不由得羨慕不已,只覺得若是自己的母親,不是那般早逝的話,想來自己如今也不會受到這麼多苦。想到這,不禁雙眼迷離,辛酸之極。
蕭楓見得夢瑤不應她,隨即細細的打量,看她神色憂苦,面有戚容,頓時惶惶不安的道:“夢瑤,夢瑤,你怎麼了?”手上仍自晃悠着她的手臂。對於夢瑤,他實是歉疚得很,確實不想再看見夢瑤的愁鬱之色。
夢瑤被他那麼一晃,陡然返醒,疑慮的問道:“你怎還不去?你媽不是說要你去會客人嗎?”說完,即又正色的道:“你能不能先放了我的手?”
“哦,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剛纔只是想快一點。”蕭楓很是自覺的放下了夢瑤的柔荑,雖是有些不捨,可畢竟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委實差到極處,若再是不放,只怕她將會當場發作吧?蕭楓心中不由浮現此念。
此時,客廳裏來來往往的一些人也已經注意到了這對仿似金童玉女般的情侶,男的風采飄逸,女的仙姿麗容,當真是羨煞衆人。
這時,蕭楓忽然望見了兩個熟悉的人,一個是鄭志明,另一個則是他的小妹鄭佩佩。他們兩人都隨在一對夫婦的身後,鄭志明是神採昂揚,左顧右盼;而鄭佩佩卻是着裝華貴,淑女風範,看來就是一副乖巧的模樣,並且緊緊的跟在那婦人身邊,細語喁喁。一行四人很快的就走到了蕭楓的身近。
鄭志明首先發現蕭楓與黃夢瑤的身影,雙眼中射出了妒忌的怒火,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的神態,朗聲道:“夢瑤,你怎麼會在這?”
“是啊,是啊,夢瑤姐,你怎麼也在這裏,真是太高興了,本來我正覺得無聊呢!咯咯咯……”鄭佩佩隨着她大哥的招呼,同時亦瞧見了夢瑤,不由甚是歡樂的躍到了夢瑤的身邊,並且兩手緊握住她的手臂,四下搖晃,顯得就似只百靈鳥一般。
身後那對夫婦,瞧見自己的兒女遇到了朋友,也是臉含微笑的站在了一旁,看着他們。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三十章 慈善宴會(4)
夢瑤見到鄭佩佩,亦極爲興奮,畢竟有個閨中好友在自己的身側,那這惡魔想來也不敢太過放肆。兩女緊緊的纏在一起,你笑我語的大是姐妹情深,只恐在學校裏都沒如此的親切友愛。
而鄭志明卻是羨慕的看着自己的小妹,只想着自己現在能否代替小妹的位置,亦可和夢瑤溫存一番,這可是他多年的心願了。
這時鄭志明的父親朝着蕭楓道:“這位想來就是蕭家的公子蕭楓吧?”
“正是蕭楓,不過可談不上什麼公子不公子的,只是承了些家父的餘蔭而已。”蕭楓極是謙虛的道。
他這一說,在旁翹起耳朵偷聽着的夢瑤不禁大覺詫異,爲時下蕭楓的歉歉之語更是驚異萬分,那象自己心目中的哪個暴戾恣睢的蕭楓啊!
而鄭佩佩卻是不然,她此趟前來的目的,母親是早已爲她通了氣的,那就是來與這蕭府的公子相親來的。起初還有些不願,總覺得自己的婚姻,要父母來支配,豈不無趣得很,況且萬一那蕭府的公子是個醜八怪,那自己不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麼?
現在知道了這所謂的蕭家公子,原來就是上午在學校裏惹自己生氣的哪個人。不由心自竊喜,暗忖道:哼,哼,原來就是你啊,早上那麼霸道蠻橫,現在又故意在我父母面前裝出一副泱泱大風的樣子,哼,待會本小姐就拆穿你的真面目。想到這,只是一個勁的盯着蕭楓猛看。
今天蕭楓身上的這件禮服,到亦是件名牌貨,人衣相照下,襯着蕭楓原本的那種樸真自然,閒逸神態,顯得更是矯矯不羣,挺拔衆人。這等氣質,這等風華,當真是迷煞所有前來的貴女千金。特別是他那雙清澈幽邃的眼睛,便如一汪大洋,既淡泊幽雅,又流光溢彩。讓人不覺中就會沉迷心醉。
此刻的鄭佩佩就有了這般感想,直覺得早上的那件事,到也不全是蕭楓的錯,如今想想,自己似乎亦有點不對。便是她時下,對於父母要她來和蕭楓相親的這件事,業已毫無怨言,但覺自己的父母,實是天地下最好的父母了。
鄭父聽了蕭楓的謙虛之辭後,笑道:“哈哈……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瞧公子氣質高貴,風采神逸,真是大有令尊的風範!不知公子平時都在忙些什麼,記得有空可得多照應下你這位兄弟啊!”
說到這,隨即用手指了指鄭志明,雖然他對蕭楓平時的作爲,也有所耳聞,可他從來就未正式的探查過。畢竟他是總理的孫子,市長的兒子,即便他再是如何的放蕩不羈,自己卻亦管不着,是以何必去勞心勞力呢?
但是今天就有些不同,出於此趟前來的目的,自己也要好好的在談話裏,勘察下他的爲人,倘若他真如傳言中那般的荒唐暴戾,那麼這門親事,自己是萬萬不會允的。畢竟女兒就一個,難道由於自己的失誤,而讓女兒從此悲苦一生嗎?不過初次的談論下來,他對這未來的女婿,委實欣賞無比,一時間竟覺得自己的女兒是否有些高攀了。
蕭楓聽了鄭父的讚揚之後,先是隨意的笑了笑,隨即忙道:“不敢,不敢,鄭伯父過獎了。”
“是啊,太過獎了,那可是要讓他們飄到天上去的呀!”蕭宇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衆位小輩自是忙不迭的拜見長輩,蕭宇甚是和藹的與他們回了禮,又隨即和鄭父寒暄了會。隨即,蕭宇道:“老鄭啊,就等你了,快走,快走,幾個老友可都等急了。”說完,拉着鄭家一行人徑自去了。
夢瑤本也想跟着鄭佩佩,可瞧瞧蕭楓並未舉步,只得隨在他身後,不過她亦不想先開口與他說話,只是默默的婷婷玉立。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入了二人的耳際。蕭楓與夢瑤,急忙遁聲望去,原來是鄭佩佩見他們只是呆立一旁,止不住的心中有些捻酸,在遠處對他們說道:“你們怎麼還不入席啊?快點啊!”二人相互而視後,急忙跟去。
待到他們兩人剛落座,那煩人的羅普斯卻亦進了客廳,而且恰好也坐在他們的身旁。羅普斯微一落座,即開始了對夢瑤的恭維,微笑道:“原來美麗的小姐,也在這兒,我們可真算是有緣分的了。等一下小姐有空麼?我很想與小姐暢談一番,共同留下個美好的回憶。”
他這番話是用歐羅巴語說的,自以爲美女身邊的哪個男人定然是聽不懂的,其實他都不知道,自己的這些話委實曖昧的過分,要知道華夏的女孩,可不同與歐羅巴少女那般的狂放。何況夢瑤又是華夏女孩中的賢淑之翹楚,生性本就內向怕羞,他的這番話實有調戲之嫌疑,更有瞧輕夢瑤的意思。
夢瑤尚在爲那話處於呆楞之中的時候,蕭楓卻已不奈,他怎忍受得住有人不僅一而再,再而三的糾纏夢瑤,而且現在更是堂而皇之,涎皮賴臉的當着自己的面調戲她,又加上此人還是個西方蠻人,這令他有了一種平生最大恥辱的感覺。
不由在旁也用歐羅巴語道:“先生,請你注意下場合,這可是慈善宴會,不是其他的什麼……”說完,一雙凌厲的眼神,直射羅普斯。
羅普斯被他這麼一看,登時心中寒悚,暗忖道:沒想到這華夏男子竟然聽得懂歐羅巴語,而且說得字正腔圓,似乎比我還好些。原來他前面一直是在扮豬喫老虎。
幻,劍,首,發……
而這時的夢瑤,卻是更爲驚訝,她亦沒料到學業向來就很糟糕的蕭楓,在外語方面竟比自己來得優秀。其實,他們兩人又怎知道有着約翰記憶的蕭楓,別說是歐羅巴語,即便是阿拉伯各族,甚至非洲土巫的語言,他亦能張口即來。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三十章 慈善宴會(5)
雖說心中駭悚,可羅普斯爲了在美人面前,不失自己的顏面,卻仍是裝作毫無所懼的神態,微微舉起桌上的酒杯,輕輕的打着圈,搖晃了幾下後,透過剔透的酒杯,又觀賞了其色澤,隨即長嗅了一氣,繼而輕輕呷了一口酒,讓酒香在口腔中慢慢釋放散開,最後大聲的故作行家的道:“好酒,好酒啊!酒液翠綠,酒香淳正!”
接着優雅的朝着夢瑤微笑道:“美麗的小姐,這可是產於法蘭西普羅旺斯的名貴葡萄酒,看來這蕭家到亦懂些雅趣。”說完,臉上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顯得自己很是高貴的樣子。他是想在美人面前賣弄下自己的淵博學識,順便也可打擊一下蕭楓,這個令他頗爲頭疼的假想情敵。
但他那知道,葡萄酒的發展史可以說是和羅馬教廷有着非常密切的關係。對於教廷而言,葡萄酒是耶酥的血的象徵,所以在羅馬教廷的宗教儀式中,葡萄酒佔有不可或缺的地位。故而整個中世紀,葡萄酒的生產便成爲教會的工作之一。而日後葡萄酒的種杆和釀造技術的改良也是由羅馬教廷奠定了基礎。
作爲腦海中有着中世紀羅馬教廷舉足輕重的人物,裁判長約翰記憶的蕭楓,對於這葡萄酒的欣賞力及辨察力卻是比他不知高了多少,甚至能用萬里之遙來計算。看着這傢伙,當着自己的面,對夢瑤胡說八道一氣,蕭楓就忍不住的暗自好笑,他可不想讓這小醜再繼續的表演下去了。
當下正色道:“羅普斯先生,你剛纔喝的酒,依我看來並不是產於法蘭西普羅旺斯的葡萄酒,相反應是產於日耳曼萊茵河支流莫塞爾河地區的雷司令酒。這種酒是用當地的茶綠色葡萄而釀就,故而口味濃郁清爽,酒香馥鬱沁脾。”
他這話一說,普羅斯當即臉紅耳赤,要知道他本身所處的斯拉夫帝國,對這葡萄酒可研究得不深,平常亦是喝些自己民族產出的伏爾加酒。適才那般的說法,他也是約莫估計蕭楓不甚瞭解,又有要在美女面前顯擺的意味,時下被蕭楓一針見血的揭露出他的愚昧,此中的尷尬,當真是無法溢於言表。
即便如此,可他口中仍是不肯喫虧,妄想打哈哈的就此矇混過關,當下用那斯拉夫的家鄉語言說道:“你個豬玀,你是個豬玀,你們華夏的男人都是豬玀。”雖是口裏放泄着髒言爛語,但臉上猶還帶着燦爛的微笑。
他的打算,本來亦好,由於他,剛聽得蕭楓是用歐羅巴語和他說話的,是以,他就認爲眼前的這個華夏男人最多也就掌握一門外語而已,必然不懂自己家鄉的語言。那麼自己就可以用當地的家鄉話痛罵他一番出出胸中的悶氣。
順便看看有沒機會,好過得了適才那一關。可他臉上卻爲何帶着笑呢?他是不想讓美女看見自己斯文掃地的一面,倘若如此,豈不丟了自己高貴的外表。
縱然他是機關算盡,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曾在千餘年前隨着蒙古大軍,侵略過他的家鄉。對於斯拉夫的各地語言,亦有所涉獵,特別是這些罵人的話。
由於蒙古大軍每次攻城前,必喚當地的斯拉夫人去罵關叫戰,六年的耳燻目染,蕭楓又豈能不懂。而且斯拉夫的語言簡單明瞭,怎有華夏語言的博大精深,故而他們的髒話,亦就翻來覆去的那麼幾句。
蕭楓一聽之下,頓時心中火起,尋思到,這個蠻人不但侮辱我一人,更而變本加厲的污衊我整個華夏族羣,這傢伙看來定要給他些教訓。思至此,右手疾伸,以“太極**”中的陰柔勁,緩運急吐,驟然間一股龐大的力量,狠狠的把羅普斯推出了數米之遠,落地後,尚且還向前滑出幾步。
夢瑤見了.smenhu.cn第四卷 蒼龍入海,不由失聲驚喊,直覺得蕭楓太暴戾了,人家與他笑顏相對,即便是聽不懂人家所說的話,那亦不至於打人呀。想到這,不禁驚悚的離了蕭楓數步,生怕他揍得尚不過癮,到時連自己也倒黴。
只聽見“砰”的一聲,擊打時到是無聲無息,可羅普斯數百磅的體重,一下子從飛起到跌落,卻是引起了巨大的聲響。這麼一來,頓時引得高談闊論的衆人聞聲看來。須知,蕭楓雖是心中憤恨,手上卻是極有分寸,並未想置他死命,只是想好好的教訓他而已。故而跌落在地的羅普斯很快的就爬了起來,可印象卻與原來,那是天差地別。
滿頭油光的金髮,此刻已是凌亂不堪,身上那珍貴的禮服也是掣襟露肘,襤褸之極。即便不是被堅硬的地面給擦破的,也被蕭楓那陰柔之勁給扯得支離破碎。如此‘辛酸’的一面,在大廳廣衆之下,在衆目睽睽之下,更在自己父親的目睹下,被人一覽無遺,此中的難堪,實非筆墨可以形容。
但見羅普斯大失理智的衝向了蕭楓,嘴上猶在叫囂,“你個豬玀,我要你去死……”只是情急之下,卻已是用歐羅巴語叫喚的。可還沒等他到得蕭楓身邊,就被隱藏在周圍的虎賁衛給架了起來。兩人夾着他腋窩,就想把這象瘋狗似的外國人給拖出去。
“住手,住手”蕭宇亦看到了這一幕的情景,急忙阻止虎賁衛的舉動。
衆人也是大譁,互相低低私語,沒想到這老外竟在蕭府宴廳上,公開辱罵蕭家的公子,這不是找死又是什麼?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三十章 慈善宴會(6-7)
第三十章 慈善宴會(6)
蕭宇走到蕭楓身前,甚是嚴厲的問道:“小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老外,他可認識,是大斯拉夫帝國尼古拉司家族族長託洛夫的次子,而且這託洛夫現在就在自己的身後,倘若不問個明白,可怎麼給他交代。畢竟這託洛夫此趟來S市,是來洽談華夏國最爲緊缺的能源輸送議案,若是得罪了他,別說自己,只怕是老爸都要被政敵們攻擊得體無完膚。
蕭楓極是閒淡的回道:“爸,是他先罵人,說我們華夏國的男人都是豬玀,我爲了華夏的尊嚴,才忍不住出手小小的教訓了他一頓。”此言一出,衆人更是喧嚷無比,沒想到這個老外竟是這般囂張,直覺得蕭公子的出手實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只有夢瑤非是這般想法,她覺得蕭楓實在太卑鄙了,人都被他揍了,還要羅織罪名,降在人家頭上。不由的又是往後退了數步,只感這蕭楓委實恐怖得很。
蕭宇眯着眼,心想到,兒子果然不錯,說個謊話都這麼理直氣壯,佔了大理,哼,這下看託洛夫會如何說法。想到這,不由回頭打量起了託洛夫。
他是個政客,對於兒子能把謊言駕馭得這般爐火純青,卻是極爲欣慰。他亦沒想到,作爲尼古拉司家族的精英,竟然會真的在頭腦發熱下,用語言侮辱了整個華夏族羣的男子。
託洛夫是個精神矍鑠,神態威嚴的斯拉夫老人,只見他緩緩的走到蕭楓面前,用華夏語沉聲問道:“蕭公子,你說犬子不僅罵了你,而且還侮辱了整個華夏族的男人。可是,我所看到的卻是犬子在你動手後,才罵你的。這又如何解釋呢?”
衆人一聽,心道,對啊,那老外確實是被蕭公子揍了後才罵人的,而且也非是蕭公子所說的罵了華夏族的全部男人,只單單的罵了他纔是。即便是蕭宇都是暗暗擔心,生怕萬一兒子回答錯了,豈非麻煩。
而此刻夢瑤卻是心道,看你這惡魔到底如何來解釋這疑竇,別以爲他人都不敢得罪你,你就可以飛揚跋扈的肆無忌憚。
蕭楓微笑着不卑不亢的道:“那隻是他的再次犯錯而已,老先生。”整個舉止,顯得隨意而瀟灑,飄逸又高貴。
只引得那些閨中千金們眼冒‘心’型,迷醉不已,各個心下均都想到:若是要尋老公,那麼定然就要尋象蕭楓這般的男人。顯赫的家世,無盡的錢財,特別還有那神俊的風采。
蕭宇在旁見了,暗自高興萬分,大有後繼有人的感嘆。
“哦,那犬子罵你的時候,有誰在旁邊嗎?”託洛夫仍是不死心的問道。
“有到是有。”蕭楓回道。
“是誰?”託洛夫抱着要撈最後一根稻草的心態緊問道。
這時的蕭宇,卻又擔憂了起來,暗忖道:這傻小子,就說沒有便是了,把它搞成無頭公案不好麼?非要這麼老實。
直到他瞧見蕭楓所說的旁觀人便是夢瑤時,方纔舒了一氣,心道:好你這小子,想要嚇死你老爸啊?在他看來,夢瑤既是兒子邀請來得,那定無幫着外人說話的道理,何況適才瞧着兩人的態勢,只怕這小女孩還是兒子的女友,那就更是放心了。
託洛夫聽見蕭楓所說的在旁者,就是一直緊隨着他的華夏女孩,不由失望無比,但是他仍還照着禮儀的朝夢瑤問道:“這位小姐,請問你,犬子所說的侮辱華夏之言,你聽見麼?”
此時的夢瑤不由大感爲難,說聽見吧,可自己明明沒有聽到;說沒聽見吧,那豈非是幫着這惡魔助紂爲虐,爲虎作倀;雖然自己對這外國男子也並無好感,相反還厭惡得很,可要自己睜眼說瞎話,違背自己的良心來行事,那卻是萬萬不能的。
想到這,夢瑤默默的搖了搖臻首,微微咬了下香脣後,方纔低聲道:“沒有,我沒聽見羅普斯說過罵人的話。”
如此一來,除了蕭楓仍是自若淡然外,衆人隨即大驚失色,即便是鄭佩佩都在埋怨夢瑤,心道,怎麼夢瑤姐這麼正直麼?這不是把…他…,把他往火坑裏推麼?想到這個‘他’,鄭佩佩不由甚是羞澀的望了他一眼,看着蕭楓此刻淵停嶽峙的神態,心下更是陡增愛慕。
蕭宇亦是驚駭莫名,萬萬沒想到一直和自己兒子卿卿我我的女孩,會在這關鍵時刻出賣他,這,這簡直是……他已經怒火震天的不想再思考下去了。只是望着兒子依舊鎮定自若的模樣,卻也稍感心慰。
託洛夫到是萬分興奮,心中想到的一句話,卻是華夏國的諺語,“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的卻全不費工夫。”託洛夫奸笑連連的對着蕭楓道:“蕭公子,這又該如何解釋呢?你說的這位旁觀者,可是並沒聽到犬子罵人呀!”說完,猶是得意的朝着蕭宇望去,一副若是你不給我個交代,我可跟你沒完的勢態。
正在託洛夫趾高氣揚的時候,蕭楓及時的澆滅了他的氣勢,只聽他悠然的道:“託洛夫先生,令公子是用貴家鄉的語言來罵人的,我的女友,自然是聽不懂嘍。”
此言一出,衆人隨即用懷疑的眼神齊齊的射向了蕭楓。要知道蕭家公子的荒淫好色那是傳遍華夏的,可是他的博學多才卻是聞所未聞。若是他說懂些歐羅巴語,那大家興許還會想信些,可他竟說自己連尼古拉司家族所在家鄉的當地俚語,也能聽出個所以然,那就是一樁匪夷所思的事了。
惟有鄭志明,那是一副等着看好戲的神態。
第三十章 慈善宴會(7)
蕭宇亦是暗急心頭,尋思到,兒子啊,兒子,適才之事明明可以履險如夷,平安度過,可你非要庸人自擾的牽出個旁觀者,這下子老爸也沒辦法了,只能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別人或許尚不能肯定蕭楓的才學,可他卻是瞭解的一清二楚,對於兒子有多大的斤兩,他會不知道嗎?即便這一月以來,兒子有了些可喜的變化,可任你再是如何的厲害,也不可能在這短短的一個月中,通曉各國語言吧?
託洛夫大剌剌的說道:“蕭公子,你這話就恕我不信了,我們當地的語言,別說是你們華夏國人了,就算是敝國的其他省份之人,只恐亦聽不大懂。你這話,哼,哼,恕我不客氣的說一聲,實是大有弄虛作假的味道。”
說到這,忽然笑吟吟的用他當地的俚語道:“蕭公子,我這話你能聽懂嗎?”說完,頓時放聲大笑。
可還未待他笑完,蕭楓突然亦用他們那面當地的俚語對他道:“當然,你這話簡單得很,要聽懂又有甚大不了的。”
託洛夫的笑聲及時戛然而止,面上猶是不信的詫異問道:“蕭公子,你,你真的會說?”自然,他這話還是他們當地的俚語。
蕭楓仍是用他當地的語言道:“是的,託洛夫先生,你們當地的語言,我恰好會一些,不過並不太多,但是令公子所罵的髒話卻是正好在我所會的那些詞彙裏面。”蕭楓依舊是一副謙然自若的神態,並未由於自己的得理而咄咄逼人。
這般澹泊的風采,使得託洛夫大有好感,深受感染下,卻是對自己兒子的不爭氣,更增忿怨。心道,看看人家蕭府的公子,是何等的雍容儼然,而羅普斯可以說是在我那些成年兒子中算得上是個頂尖了,可現在與人家比比,只怕差了十萬八千裏還不至。唉,罷了,罷了,想來這蕭公子適才所說的話,必然是鐵釘闆闆,千真萬確了。整件事的起因,還是普羅斯挑起的。倘若我再厚顏不認,那亦只是徒增笑料,讓人小覷。
想到這,不由回過頭向着衆人莊重的道:“由於犬子的不肖,說出了一些不合適宜的話語,差點讓敝家族與貴國之間的友情,產生了極大的嫌隙。我,託洛夫謹代表尼古拉斯家族,向貴國致以深深的歉意。”說完,朝着衆人,接連的鞠了三個躬。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三一章 死亡聖盃(1)
衆人起初見託洛夫忽然對蕭楓說起了“嘰裏咕嚕”的古怪的話語,心中本還有些擔心,生怕蕭楓萬一接不上,豈非糟糕之極。繼而又見到蕭楓甚是自然通暢的與託洛夫敘談之後;那時,衆人不但沒有放下負擔,相反的卻是吊起心旌,惟恐那蕭楓實是在胡說八道而已。
直到望見託洛夫那聽到蕭楓話語的詫異表情,之後接着又是“淅瀝嘩啦”的一泡胡話亂言,而蕭楓仍是泰然穩當的隨之就說。那時,衆人方纔有所寬心。
只因不管如何,反正看那蕭公子可以與託洛夫那般自由的交談,便知剛纔蕭公子所說的話,實乃是胸有成竹之舉。而如今瞧見託洛夫,非但沒有惱羞成怒,而且還當衆的說出以上那番話,這麼一來,實令衆人有種如卸千斤的意味。
一時間,衆人的想法當真是各有萬般。
蕭宇那是笑脫了下巴,大感歡暢,直覺兒子今夜爲他爭光不少;夢瑤是驚駭無比,詫異萬分,心道眼前這溫溫儒雅,侃侃而談的人真的就是以前那荒唐好淫,暴戾恣睢的惡魔嗎?
鄭佩佩卻是容光煥發,欣喜若狂,看着蕭楓那汪洋自恣,洋洋灑灑的大家風範,委實是心下仰慕,暗戀不已。在旁的張管家卻是看的只覺迷糊,不由心道,難道少爺只看了一月的書籍,就變得這麼厲害?可自己好象並未拿什麼外語書給他學啊?
這時,只見託洛夫忽然揮了揮手,頓時從旁邊越出兩個身穿西裝,體形魁梧的外國男子。託洛夫聲色俱厲的說道:“你們先把羅普斯給我帶回去。”那兩人也沒說話,徑自跑到羅普斯身邊,從蕭府虎賁衛的手上,接過了羅普斯,瞬時出了蕭家宴廳。
衆人見了這般情形,心知這羅普斯在尼古拉司家族裏算是完了,且是永無翻身的機會了。要知這託洛夫大大小小的兒女,據說有上百個,可想而知,尼古拉司家族未來的掌權人之爭是何等的激烈,時下羅普斯讓他老爸在華夏國的上層宴會中出了這麼個大醜,那麼等待他的結果,即便不是永不錄用,那亦必然失了奪嗣的資格。
蕭宇見到場面有些冷清,即忙朝着託洛夫說道:“託洛夫先生,小輩們犯錯,那是極爲正常的事,其實犬子有時所犯的過失,比令公子還要荒唐呢!這不,孩子畢竟是孩子,他們需要社會的鍛鍊,那才成得了正果,你也不須生這種閒氣了。”
說到這,望瞭望託洛夫的神色,見他似有些好轉,便又道:“託洛夫先生,你看……我們的哪件事,現在……?”語氣裏充滿了頗爲尊重他的意味。
託洛夫見蕭宇這般的對他,亦不由稍感心慰,忙道:“不生氣,不生氣,正事要緊,正事要緊!”
蕭宇笑了笑,轉過頭,朝着衆人說道:“諸位,這次我請大家來赴宴,想來你們也都知道是怎麼回事!”這時底下衆人微微頷首,意示知道,因爲請貼上是寫得明明白白的,除非是文盲,那纔不知道呢!
蕭宇顧視了下衆人後,沉聲說道:“我華夏國的部分省份,今年遭逢了百年罕遇的大水災,雖然我們的S市由於防汛工作的到位,沒有碰到什麼大的損失,可是其它鬧水的省份卻是慘不忍睹。這次我帶領S市的水災慰問團,一路望去的景象,當真是令我痛心疾首。那些個百姓,即便是幸脫大難的,可現在也是家徒四壁,飢不飽腹。雖不至古時那般的餓殍千裏,可也是瘡痍滿目
,唉……”
蕭宇重重的嘆了一氣後,音容甚是悲傷,繼而朗聲說道:“我一回來,就想讓拙荊的嘯傲集團免費承擔這水災後的重建工程,爲那些遭逢大難的災民們獻出一份微薄的力量。等到這趟託洛夫先生率尼古拉司家族考察訪問團來S市的時候,我也與他說起了此事。”
說到這,蕭宇側身讓出託洛夫的身影,微笑道:“可當時託洛夫先生對我說了這麼一句話,我就改變了注意。他對我說,是一人拾柴火焰高呢?還是衆人拾柴火焰高?”
哈……哈……這時蕭宇爽朗的笑了數聲後,又道:“聽了這句我們華夏的諺語,我才頓然醒悟。是啊!即便傾注我嘯傲集團的全部資產,只怕也救不了所有的災民。惟有我們在座的各位,能夠慷慨解囊,纔可讓更多的受災百姓早日安居樂業,豐衣足食。所以,今天我邀請大家來,是讓諸位參與一場前所未有的慈善拍賣。由我蕭家拿出一件多年的珍藏,同時託洛夫先生也會拿出一件他所收藏的寶物,來作爲參拍品,當然,所得之款項,自是一分不漏的全部用於救災工程!諸位,你們看如何?”
底下衆人一聽,自是個個點頭,誰會說不願意呢?想來也沒人敢!
這時夢瑤望瞭望身邊的蕭楓,內心暗忖到:怎麼他父子兩人的心性,竟會差得猶似霄壤之別。父親是憂國憂民,公而忘私,兒子卻是倒行逆施,爲禍一方。倘若‘他’能象他父親一般,或許我就會……
這時蕭宇又說道:”既然諸位都沒意見,那麼現在這慈善宴會就宣佈正式開始。過會,我和託洛夫先生,都會各自取出兩件寶物。相信,即便諸位沒有競拍到寶物,定也會覺得不虛此行!當然,第一件拍品,還是由託洛夫先生先取出,畢竟他是客人麼!”
託洛夫笑道:“蕭先生又來取笑了,不過,我這件拍品,相信諸位見了,定是要死命喊價的。”只見他甚是詭祕的一笑後,隨即大力的拍了拍手。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三一章 死亡聖盃()
響聲過後,就有兩個虎賁衛從後面擡出了一長形物體,長約米許,寬約十餘公分,上遮一方紅布,蓋住了裏面物事的廬山真面目。可是衆人從外形看來,卻是象足了一具古琴。那兩個虎賁衛,把長形物體置於大廳中央的一張案幾上,隨即分立兩旁。
此時,託洛夫臉含微笑的走至那物體跟前,說道:“諸位,貴國的武聖節還餘三日便即來臨,至於貴國武聖的事蹟,諸位自是瞭然於心,亦就不用我饒舌了。其實,本人此趟來貴國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爲了兩國間的能源東輸議案,這個目的諸位自然都是知道的;那第二個目的麼……”
說到這,託洛夫又是詭異的一笑,實是吊足了衆人的胃口。“那就是爲了讓這件寶物,能夠完好無損的歸還給貴國。待下我還想考考諸位的見識,倘若有人可以說明寶物的來歷,那我便將這件寶物送於他便是。且另外再捐一億華夏幣,用於貴國的救災工程,如何?”
說完,得意的看了下週圍衆人的驚訝之色,隨即右手猛地一拉紅布,顯現在衆人眼前的果然是衆人原先意想中的一具古琴。
只見那古琴之身,漆光退盡,色如烏木,漆質與琴之木質,凝結爲一,瞧來便是歷年已久。上布龜背狀的紋象,極其規律有致。而在琴首,卻是罩以金漆,上鏤雲紋,顯得甚是溫潤雅緻,精美華貴,宛似出自鬼斧神工。看這漆工之精湛,即使是現在的噴漆名家怕也難以媲美。當下見者,無論好者與非好者,無不驚歎它的華美佳麗,巧奪天工。
蕭楓初見此琴,頓時“呀”的一聲,其聲極爲駭疑。
託洛夫耳聽八方下,早已聽得分明,當即朝着蕭楓笑道:“哦,蕭公子果然學識淵博,初看之下,已經認出了這琴的來歷。既是如此,那就請公子爲諸位一釋究竟,如何?”
他對蕭楓委實感覺神祕,甚想趁此良機掂掂他的虛實。反正也不喫虧,若是蕭楓回答不出,卻也順便解了適才的鬱悶之氣。而且他深信這具古琴的來歷,蕭楓定是不知道的。
蕭楓訝聲方息,聽得託洛夫這般說法,心知他仍爲適才之事有所惱恨,心忖道:此事說來也巧,這琴麼,我不但知道它的來歷,而且當年學琴時,且還用過。這下,你個蠻人可失策了。
思至此,當下舉步上前,朗聲道:“承蒙先生看重,我就獻醜了。”隨即走到古琴跟前,凝神細望,看見琴首處果有一個淡淡的篆體字‘菀’,心下更是寬鬆,又想到:這次託洛夫可得破費了!一個億啊!雖然他不知道這一億華夏幣到底值多少銀兩,可是望見適才衆人那驚歎的神色,便知,這定是一筆非同小可的鉅款。
蕭宇看着兒子的舉動,心道:小祖宗哎,剛纔的事好不容易過了,現在你卻又來添亂。你以爲是老頭瞧重你啊?他是想讓你出個醜,好舒解下剛纔的怨憤。唉,誰知你還真的受不了別人的誇,一誇就上當。想到這,蕭宇極是焦慮的望着兒子,只盼他能早點知難而退。即便退下來丟了顏面,可總比他在大庭廣衆之下,胡說八道來得好。
此刻的夢瑤也是彷徨不已,雖說原本亦想尋個良機,讓惡魔當衆出醜,面目無光;可是經過了這許相處,見他一直彬彬守禮,溫情友愛,到也有些不忍;但是要她盼望蕭楓能夠侃侃而談,盡訴琴之來由,大大的風光一番,這卻又非她所願。
這時的宴會大廳中,看好蕭楓的只怕也僅有鄭佩佩一人而已。她現在對蕭楓,那是盲目的崇拜,總認爲自己瞧上的人兒,論文,那定是才高八鬥,學富五車;論武卻也必然是所向披靡,縱橫不敗。是故,此刻的鄭佩佩,挺胸昂首,神光煥發,大有立即爲蕭楓鼓掌的趨勢。
此時,蕭楓道:“諸位,既然託洛夫先生硬要我出來獻醜,那我也就狂妄一下了。只是此琴的來歷和名稱,我也僅能約估一下,說錯了,大家可別笑話我。”
衆人聽了,自是連道不敢。蕭宇神色微喜,對兒子的這個場面話,他是萬分認可。即便鄭父亦是頷首微笑,內心也甚是欣賞這個未來的女婿。
這時蕭楓又說道:“看這琴的色澤以及紋理,它的上部烏黑,絕無光澤之地方,完全與炭相同,可以推斷出是宋代前的古物。再憑古琴又以桐面梓底,琴身上的龜紋及琴首的金漆手藝,就知此琴,非是尋常人就能用得起的。見到它者,那是未有不愛慕,絕不忍釋手。想來這古琴的前主人定是古代的權貴或是仕豪。
最後,我發現了琴首上有個篆體字,那是一個“菀”字。這個字在古代,可是女孩的專用名,那麼相應的就能判斷出這琴的前主人,必是一個名字喚作‘菀’的女孩所用,而且這女孩的身份也必然尊貴之極。”
說到這,只見底下衆人個個驚咦無比,爲蕭楓那有條有理的解說,實是歎服不已。心下俱自忖道:看來這傳言是不可信的,聞說蕭家公子,那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且還荒淫好色,暴戾恣睢。可眼下這矯矯公子,那有半分傳言所說的驕奢淫逸,先不說適才的智鬥託洛夫,就是時下這頭頭是道的琴之解說,也不是一般的人就能說出的。
幻,劍,首,發…
鄭佩佩是雙目泛彩,夢瑤是詫異滿面;蕭宇及姜婉芝,那是終見兒子成龍的欣喜。
託洛夫卻是驚駭萬分,這古琴是尼古拉司家族百年前在南洋所得。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三一章 死亡聖盃()
當時這執琴的人,神色慌張,草木皆兵,見到那尼古拉司家族之人時,先是跪泣求拜,討饒贖命,後來知道不是追他之人後,又登時跋扈起來,還想劫財滅口。
誰知那尼古拉司家族的人也非是尋常的人物,一番打鬥,最終還是弒殺了執琴人。那尼古拉司家族的人見事有蹊蹺,便取了這具古琴,之後帶回了斯拉夫帝國。
直到三十年前,忽然有一批華夏人遠赴斯拉夫帝國尼古拉司家族的本部,其目的竟是爲了討要這具古琴,當時託洛夫的父親,可是個極爲吝嗇的人,他見華夏人萬里迢迢的,來要具不名一文的古琴,便以爲這古琴中,定是藏了什麼價值連城的寶藏,故而他並不願交出。
然後,便是一場生死殊搏。雖然華夏人是退去了,可是託洛夫的父親,同時也爲了這具古琴,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託洛夫在接掌了尼古拉司家族後,便派出了數以萬計的家族密探,來探尋這幫華夏人的來歷。
最終的結果,便是華夏人的蹤影仍是一無所得,可這具古琴的來歷,卻是被查探了出來,原來這古琴,並無什麼價值連城的寶藏,而僅是一件很普通的古董而已,只是來歷,有些不尋常,它原是華夏武聖的愛人,南宋昌平公主趙菀生前用過的。
雖然有些意義,可託洛夫卻並不想爲了這具古琴,而再踏上父親的老路。是以他此次來華夏考察,順便也把它給帶來了。畢竟這具古琴的意義,對於華夏人來說,實是比自己要大得多。如此一來,既得到了華夏人的青睞,又能拋去這個禍水,實是一石二鳥的良策。
眼下他聽蕭楓這麼隨隨便便的就把這古琴的來歷,說了個七七八八,要知道,當時爲了這古琴的來歷,可是足足犧牲了上千名的家族密探後,方纔明白的。這前後的對比,實讓託洛夫暗自忿恨,埋怨不已,心道當時爲何不早點認識這蕭家的公子。
這時蕭楓望瞭望衆人的神色,又斜眼睨視了下託洛夫的表情,想判斷出這斯拉夫老頭到底知不知道這古琴的真正來歷。可看到的卻是滿臉的懊悔和無奈。
他也不知道託洛夫究是何事,會露出這般豐富的表情,隨即道:“綜觀華夏曆史,名中帶菀的女子,那是委實不少,可論身份之尊貴,才華之橫溢,只怕惟有南宋的昌平公主趙菀了。”
說到這,蕭楓微微一頓,又道:“是故,我可以判定這具古琴,乃是南宋的昌平公主趙菀所遺之玉壺冰琴。”他這番話那是說得斬釘截鐵,娓娓道來卻又極有道理。
衆人聽了,忙自詢問的眼神,投視向託洛夫。託洛夫大笑道:“好,說得好,此琴確確實實是貴國南宋的昌平公主所遺之玉壺冰琴。蕭公子果然不凡,一眼便瞧出由來,高明,當真是高明啊!”
此刻衆人又是隨即望向蕭楓,那目光中所隱含的,卻已滿是欽佩之色。鄭佩佩更是歡欣鼓舞,雀躍不已,小小的手掌,已不管是否會拍紅拍爛,一個勁的在那猛自拍掌慶喜。
站在她身邊的鄭志明,卻是妒火直冒,大有不甘,心道:哼,排得好一場戲,本身就是草包之至,即便能讓衆人,認爲你有七步成詩之才,那又如何?
夢瑤是呆怔驚疑,本道蕭楓才疏學淺,必是舛訛百出,怎料他卻是胸藏錦繡,才識過人,不由的一雙美眸,徑自打量着他,想看出些究竟。
誰知此時,恰值蕭楓也正望去,兩人目光在空中猛的相遇,夢瑤頓時羞紅玉頰,臻首微垂,心兒怦怦的暗忖道:怎麼會正好被他看見,這麼一來,他以後豈不愈加放肆,還以爲我是個生性放蕩的女孩。不行,我一定要給他點厲害瞧瞧,不然他還以爲我不追究他的暴虐了。
想到這,又是頭兒抬起,雙眸狠命的盯視着蕭楓。但她本身就溫婉柔順,即便再是如何裝出一副兇態,但望在蕭楓的眼裏,卻是風情萬鍾,恍似尋己撒嬌一般,使得他不由心弛神醉。
這時的蕭宇也是神采飛揚,恍似衆人欽佩的就是自己一樣,那種神情,當真是無法溢於言表。
託洛夫眯着眼睛走到蕭楓身邊,笑道:“蕭公子既然對古琴這麼的有研究,想必琴藝亦是不凡,不知我們有沒這榮幸能聽公子彈奏一曲?”
蕭楓微笑道:“琴道乃是與心靈的融合,此刻場景委實不合操琴,是以還請託洛夫先生見諒,下次有機會,晚輩定爲先生操奏一曲,於先生評點。”
“好,好,聽蕭公子這番話,便知公子定是貴國的琴道高手,那我下次就洗耳恭聽了?”託洛夫笑着說道。
蕭楓忙自謙遜,連道過獎。隨即走到古琴跟前,望着那琴身上的滄桑痕跡,想到千年的光陰,就此一瞬而過。古琴雖然完好,而伊人卻已不在,不由心下唏噓。
腦海中無意識的閃現出趙菀的吟吟笑靨,絕美芳容。右手更是不自禁的撫上琴絃,但覺那前世的歲月,恍如就在眼前。手指剛觸琴.smenhu.cn第四卷 蒼龍入海弦,便聽見一聲清脆悠遠的“噔”,其聲綿綿,醒人魂魄,飄飄然的響徹全廳。
衆人被這琴聲吸引,頓時寂無聲息。而蕭楓卻被這一聲琴音,駭了一跳,即忙縮手凝視。說來也怪,即便蕭楓的手,已然不與琴身接觸,可那琴音竟是無人自奏。“噔”聲過後,隨即陣陣琴音,揚揚盪出,聲調雖美,音色也悠,但是這般詭異情景,實是令人毛骨悚然,鬚髮直豎。
不說衆人的駭異,此刻的蕭楓卻是徜徉在琴音的回憶中。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三一章 死亡聖盃(4)
一個悽美的身影,孤零零的依海相望,但見風吹鬟,浪溼鬢。即便如此,風浪也擊不去她的渴盼;可是失望,卻是一次又一次,直至海天渾色,最後都付於蒼煙落照,方纔緬然含歸。
漸漸的畫面似象煙雲淡散,難以離舍的蕭楓不自禁的用雙手虛揮,想要留住這情淚相續的悽惻場景,可是煙雲飄蕩,彷彿隨風永去。惟餘無盡的抱憾及悵然。
片刻後,煙雲又是重組,畫面中仍是哪個窈窕的身影,只見她停梭悵然,思憶遠人,獨宿孤房,淚如雨下。這等悲愴的一幕,着實讓蕭楓摧裂心肝,腸斷百回。他想告訴她,已經歸來;他想告訴她,別再悲慼;他更想當面對她說一句,我想你……可是空間的隔異,卻讓他望人興嘆,空自憂憤。
琴音中的悲惋傷絕,也感染了時下的大廳衆人,那琴聲仿似嫋嫋桑柘葉,又如萋萋柳垂榮,聲音低處,好比幽咽悲聲,坐泣秋風。
依稀中似有一婷婷玉女,纖手撫弄玉琴,悵嘆青娥凋顏,惻惻憶思卻又哀淚溼裳。那種芳心空持,香顏爲誰的揮涕場面,使得衆人閉目沉吟,悲不忍言。
正在衆人俱是沉浸於悲傷之時,忽然“噌”的一聲巨響,琴聲戛然而止,但是琴聲的餘韻,依舊讓人俱是一般的哀怨悲慼。一時間,宴廳裏充溢了嗚咽抽泣,爲那女子直至瞑目猶未曾見到牽掛人兒的淒涼結尾,而感到無盡的唏噓和失望。
此刻的蕭楓猶如喪魂落魄般的頹然坐地,想到菀兒由於對自己的一往情深,落得哪般下場,心中實是感到內疚和羞愧,那種懊惱和傷心當真是到了極處。
直至久久之後,衆人方纔徐徐回醒,只是心中的愁鬱之結,卻仍未得到疏虞貫暢,但覺胸腔悶悶,思緒慼慼。
還是託洛夫來得堅硬些,見衆人俱是默然無語,沉緬幻景,便說道:“諸位,這古琴果然是一宗寶物,適才那般異象,在我家族百年來,還從未見過。而今,初歸蕭公子,便已如此,想來蕭公子確實是古琴的心儀人選。現在,我宣佈,這具古琴,我託洛夫代表尼古拉司家族,正式贈送於蕭家的公子,蕭楓。”說完後,當下鼓掌慶賀。
衆人也隨即合掌以應,只是掌聲零落,並不齊整,想來有些人還未從適才的意境中完全甦醒。
這時蕭宇也現兒子的異狀,忙自命人把那古琴收好,又讓蕭楓回後廳歇息。自然,姜婉芝與夢瑤也是隨同而去。
鄭佩佩本亦想跟去,可是尋思着自己畢竟和蕭楓,依舊是名不正,言不順,倘若去了,豈非讓人笑話自己,在倒追男人。思至此,即忙停下腳步,不忍不捨的回到了父母身邊。但雙眼,卻是直到望不見蕭楓的身影,方纔重新注視宴廳,不過已然是心不在焉了。
此刻,蕭宇說道:“諸位,承蒙託洛夫先生瞧得起小兒,把他家族珍藏百年的寶物,送給蕭家,我實是銘感於內,這裏就先謝過他了。”說到這,朝着託洛夫行了個華夏的拱手禮。
託洛夫微笑回禮,忙說:“應該的,應該的。”
蕭宇也不繼續和他客套,又自說道:“既然託洛夫先生的藏品,大家也都看過了,那麼現在就輪到我的寶物了。”說完後,他也是拍了拍手,隨即有個虎賁衛,捧着一個檀木盒子,恭恭敬敬的走到蕭宇身邊。
這時蕭宇微笑道:“適才託洛夫先生的古琴可以說是我華夏族的聖物,那麼我這件珍藏,說來到也算是。”
蕭宇輕輕的打開檀木盒蓋,接着又小心翼翼的輕輕抬起。直到盒蓋完全拿開,只剩個底託。衆人望去,只見底託上,擺放了個普普通通卻又煞是怪異的血紅色酒杯。
說它普通,只因它僅是一酒杯而已;說它怪異,卻是衆人從未見過酒杯竟會是血紅色的。只因若是有人拿着血紅色的酒杯,仍可喝下杯中酒的話,那這人不是地獄來得惡魔,那也定是變態之至。那種感覺,與在飲血,又有何分別?
望着這個酒杯,衆人忍着心中的驚疑,等着蕭宇來爲他們解說。
而這時託洛夫卻是甚爲激動的走了上來,遲疑的問道:“蕭,蕭先生,這酒杯,莫非,莫非是教廷的……?”心中的不確定,使得他仍然沒有說出最後幾個字。
蕭宇說道:“還是託洛夫先生眼光好!不錯,這酒杯正是羅馬教廷已然失蹤千年的聖物,“死亡之杯”。”
聽到這話,託洛夫猶是興奮的不知所以,連聲道:“我看看,我看看。”
只見他從懷中掏出個單片眼睛,置於右眼上,隨即激動的低頭審視,細細觀賞,一邊看,一邊口中還發出‘嘖、嘖’的讚歎聲。過了半晌後,託洛夫抬起頭,語氣堅決的道:“蕭先生,這,這‘死亡之杯’我買了,價格任你開,要多少,便是多少。如何?”
說完後,想想似有些不對,叫人開價,人家又怎好意思呢?當即又說道:“不如這樣吧!蕭先生,這‘死亡之杯’,我出五億華夏幣買下它,怎樣?”
周圍衆人聽到他開出這般天價,不由倒抽冷氣,一個個不相信的眼神,齊刷刷的望向託洛夫。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三一章 死亡聖盃(5)
蕭宇心道,他尼古拉司家族就是出手不凡,買個毫不起眼的酒杯,竟也化此代價。這‘死亡之杯’雖是聖子耶酥的遺物,可亦並無甚大用,既然他想買,那我又有何道理不允呢?何況這5億華夏幣,不知能救得多少災民!
思至此,蕭宇說道:“託洛夫先生,既然你對此杯,是志在必得,那我也就不藏私了。這‘死亡之杯’就交予你了。”
託洛夫喜不自勝的正想接過。忽聽得有人大聲道:“且慢——”
衆人即忙遁聲望去,只見蕭楓又是神采飛揚的走了進來。 而這聲‘且慢’也正是蕭楓所說。
蕭楓從容的走至託洛夫身邊,微笑道:“託洛夫先生,晚輩素聞‘死亡之杯’的悽美傳說,雖是久仰大名,卻是無緣得見。只因這杯麼,家父藏得甚好,連我都不曾知道,原來這傳說中的聖物,竟是咫尺天涯。現在這杯既已是先生之物,是以只能懇請先生,能否先讓晚輩鑑賞一下?”
託洛夫雖是心中不願,但聽他說得這般辭歉言恭,卻亦不好拒絕,只得乾笑道:“好,好,蕭公子自便就是,自便就是。”
蕭楓見他如此,又瀟灑的道:“那晚輩就謝了!”說完,徑自用手取起酒杯,細細端詳。
你道他爲何這般強人所難的非要鑑賞酒杯。只因他元神裏藏有昔日羅馬教廷裁判長約翰的記憶。按着約翰的說法,若是想把教廷神訣“十二天羅翼”練至終極境界,卻非要得到聖子耶酥在最後的晚餐中所用的哪個銀器酒杯。
當年聖子耶酥由於被叛徒出賣,在晚餐後,即已被羅馬人弒殺。之後,他們還用長矛,擊刺聖子的屍身,以確定他是否真的死亡。故而聖子的傷口,那是鮮血泉湧,泊泊流出。待到羅馬人得意忘形的離開後,一個聖子的忠實信徒,即用聖子飲用過的一個銀酒杯,來盛裝他的鮮血。他的本意,那是想取些聖子的鮮血,拿回家供奉。
誰知事情的演變,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那酒杯就好似無底洞般的接完了聖子所有的血液,甚至包括原先濺溼在地的,最終也收之回來。此時的酒杯,不但在瞬時,變成了鮮紅鮮紅,同時也發生了更爲駭人的異變,在白光閃爍中,化爲氣狀,融入空間,直至消失。
雖然這酒杯是消失了,可是這奇異的傳說,卻也留傳了下來。直到羅馬教廷的繁榮興盛,這酒杯,也就被人稱之爲‘耶酥聖盃’,俗稱又爲‘死亡之杯’或是‘復活之杯’。
蕭楓小心的託着這個聖盃,只見聖盃的底部,鐫刻有一段阿拉伯語的銘文:“贈給攜來輝煌之人。”蕭楓細視了半晌,卻仍沒看出個蹊蹺究竟,不由大是灰心,尋思:這聖盃瞧來也沒甚麼出奇之處,爲何約翰非要說這聖盃是“十二天羅翼”的關鍵?
想到這,不禁暗自運勁,神識外放,把自身靈力分爲三股。要知道他如今雖然功力未復,可三教功法所匯聚的神訣,卻已是使得爐火純青,隨心所欲。要分則分,要融則融,實達一體同源,圓融自如的境界。他用佛道兩股靈力,一護識海,一護丹田,另一股天使靈力則緩緩的滲入聖盃,想察個究竟。
神識與靈力,剛接近聖盃的邊緣,便覺從杯中,一道龐大無匹的神異力量,倏然湧來,猝不及防下,頓時被鬧個灰頭土臉,窘迫之極。蕭楓不遑多想,忙即猛增靈力,擋住那異力的凌厲攻擊。可怎料那神異力量,就好似想和他尋個玩笑一般,不知爲何突又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此一來,蕭楓那一擊,大大咧咧的恍如擊中虛空,雖無力量阻擋,但毫無目標的難受,卻是讓蕭楓募地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與此同時,自身的神識和靈力,彷彿掉進了無窮的宇宙,茫茫然然的無所適從。正在蕭楓,驚惶失措的,以爲又要經歷一次破碎虛空,忽然,前方那無盡的黑幕中,發出萬縷金芒。極目眺望下,便如有千萬個金色小點,向這湧來。
還未待蕭楓有所異動,那些金色小點已然到了蕭楓跟前,顫顫抖抖中,以奇異的軌跡,繞舞盤旋,卻未如蕭楓所料的那般來攻擊他。蕭楓不禁詫異的望着這些金色小點,心想,這奇異的小點難道就是“十二天羅翼”的關鍵?
正在他窮思儘想之際,但見哪些金色小點,在極爲詭祕的波動下,竟是匯聚成了一種神祕的金色花紋文字。文字拼合成的語句,蕭楓也不知爲何竟是能全部讀懂,就似冥冥中曾有人教過他一般。
語句到亦不多,僅有四句而已,可是當蕭楓吟詠完這四句話後,正感句意深遠,奧妙之極。忽地背部發癢,隨之裂痛,片刻間,‘唰唰’聲響,疾展出一對巨大的金色羽翼。羽翼拍打的罡風,毫不留情的吹散了眼前的金色花紋文字。隨即,又狠毒的把它們撕開揉碎成,原先的金色小點。
此刻的蕭楓才知道,這金色文字構成的語句,賦予自己的便是“十二天羅翼”的心訣關鍵,脈絡總奧。倘若沒有這四句口訣,那麼這“十二天羅翼”即便練來,也至多是一門俗世神功。
可是在包含了這四句口訣後的“十二天羅翼”,就算它不是天界的無敵祕訣,那也定是門一等一的罕世神技。想到這,蕭楓不由心花怒放。雖說他生性恬淡,不求力勝,可是這送上門的烙餅,卻亦沒有不喜之理。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三一章 死亡聖盃(6)
這時,只見那些金色小點在罡風中飄來蕩飛,悠悠散散。忽然,它們趁着蕭楓羽翼回收的那一瞬刻,仿如萬蟻攀樹般的湧向他。蕭楓慌忙間,羽翼再展,可這次扇出的罡風,卻是對金色小點沒有半分的用處。
蕭楓見此,不由心驚膽戰,在無所瞭解下,即想暴身後退。可是哪些金色小點籠籠罩罩,紛至沓來,速度飛疾的就象光線,又那裏讓他避得開。且那些金色小點,更是無視蕭楓的護體神罡,無聲無息裏,頓時黏附在蕭楓的周身上下,隨即又滲入他的經脈、骨髓、以及渾身各處。
蕭楓,起初還微感有些驚悚,畢竟不知這金色小點的由來,也不知它爲何突然攻擊自己。直到金色小點湧入的同時,他便覺得那千萬個金色小點,驟然化爲千萬股神異的力量,緩緩融入自身,靈力鼓盪下,只感周身太和,圓融舒暢,其中之妙處實不可言。
但覺此刻,即便仍沒昔日之雄風,可也差之極少極微。如此一來,蕭楓不由欣喜若狂,驟然想運足全力,探明現況。募地,又是眼前一黑,片刻間,卻又已返回了蕭家宴廳。
此刻的衆人,惟有目瞪口呆,只因蕭楓的鑑賞過程實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先是好端端的在看聖盃,怎料驟然間,又是狂噴鮮血。那噴也就噴了,可餘下的場景,卻是更爲駭人。活生生的一個人,竟然在大庭廣衆下,金光大作,宛似神人。這等異象,當真是平生從未得見。
託洛夫是最爲着緊他那剛到手的“死亡聖盃”,望見蕭楓似變尋常,即忙發問道:“蕭公子,你和聖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蕭楓從聖盃中的異空間驟然回到人世間,實是還有些茫然,被他這般一問,頓時有些驚醒,望瞭望時下衆人,一張張好奇待詢的面龐,不由大感爲難。尋思:這真正的遭遇,那定是不能與他們說的。要不然,他們即便不當我是瘋子,那也必然認爲我是個神棍,以爲我故作神祕,想訛詐他們呢!
想到這,蕭楓笑吟吟的說道:“託洛夫先生,這聖盃,還當真是個寶物,你可算是有緣人啊!”一邊說着,一邊把聖盃遞給託洛夫。
此刻,蕭楓瞧着託洛夫那如獲至寶的眉開眼笑,不禁暗忖:這聖盃中的祕法口訣,早已被我參透領悟,即便是聖子耶酥留在裏面的力量饋贈,也已被我盡所而獲。時下這聖盃,卻亦至多是個尋常酒杯而已。瞧這老頭,花了5億買個普通酒杯,仍是一副大佔便宜的得意樣子,想來到亦令人好笑。
思至此,即又說道:“我適才正鑑賞的起勁時,忽然從聖盃中發出一股力量擊中了我,害得我是大口吐血。本想就此把聖盃放於原處,誰料它又是光芒激射的把我籠罩在裏面,讓我動彈不得,直到我足足唸了三遍聖經,它這才放我出來。這聖盃果然是非同尋常。”說完,臉上故意裝出一副欽羨的神色,望着託洛夫。
蕭楓說的話,衆人是不知該信,還是不信。可就算懷疑的話,自己卻也拿不出證據。況且蕭楓所說的,那是八句有真,二句爲假。讓人聽來,那是條條有理,脈絡分明,卻亦並非言不由衷。是以衆人只得暫抑疑慮,齊齊的恭賀蕭楓,命大福大,幸脫大難,而蕭府也實爲積德之家也。
至此,一場慈善宴會,可說是各有所得,也各有所失。
宴會結束後,蕭楓很是體貼的送夢瑤回家,即便他一直彬彬有禮,可坐在蕭楓身邊的夢瑤卻仍是驚慄不安。特別是那懂事的司機,更是變本加厲的把車內的隔窗玻璃,也放了下來。使得前後的車內空間,恍如兩個世界一般。如此一來,夢瑤便如一隻受驚的小兔,蜷縮在後座的座椅上,內心的悚懼實是如波濤洶湧。
蕭楓看着她的樣子,委實心下痛惜,但他又不敢上前與她搭話,生怕引起她更大的恐慌,到時豈非反而不美。幸好過不多久,總算到了穹隆山的黃家公館。蕭楓親自下車,爲夢瑤打開了車門,並且小心翼翼的如捧瓷器般的把她攙扶了出來。夢瑤在瑟抖一下後,到也沒過分的抗拒,兩人就這般默默的對視了須臾。
此刻的夢瑤對於蕭楓的爲人處事,還真是有點糊里糊塗。總覺得自己是否看錯了他,今夜的一切,他是那麼的溫文儒雅,敦厚守禮,這不就是自己心中夢寐以求的‘他’嗎?可是哪夜所受到的傷害和欺辱,自己又怎能忘得掉?那隻怕就是自己一生中的夢魘!
蕭楓見她只是不說話的佇立一旁,在冷月的照耀下,顯得那麼的孤弱無依,瑟瑟顫抖,心中的憐惜頓時溢湧胸懷,柔聲道:“小傻瓜,到家了,怎麼還不進去?”
聽着蕭楓那寵溺的語氣,夢瑤直覺得不可思議,可是內心裏卻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情人間的溫暖體貼,此中之享受,實非外人可以瞭解。止不住的捫心自問道:這是他嗎?這就是情侶間的感受?這就是愛的蜜語?這種感受,能留存到永遠嗎?是永遠啊!這時的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迷糊了。
正在兩人享受着這種靜謐、溫存、如水樣的綿綿柔情時。
黃丙炎不合適宜的跑了出來,一看見蕭楓,立時就臉上堆笑,諂媚的道:“蕭少,你來了……哈哈……這可真是麻煩你了!你瞧,我家夢瑤就這麼不懂事,玩都玩了,還要你百忙中抽出空來送她回家!”
其實他看見蕭楓能送夢瑤回家,不知有多大的興奮,此刻的他,想到的就是,看來這蕭少爺果然是對夢瑤有些意思,而且還不止一些,搞得好的話,我黃家興許真能和蕭府結成親家呢!
心中的喜悅,使得他那枯瘦的臉龐上,禁不住的泛出了少見的光芒。
蕭楓忙自回答道:“應該的,應該的,是我邀請夢瑤去的嗎!若是讓她一人回家,先不說我良心上的過意不去,就是要時刻擔心她路上的安危,我也怕睡不着啊!”
雖然他對黃丙炎從心底裏委實瞧不大起,但他畢竟是夢瑤的父親,自己卻亦不能少了禮數。何況現在趁回他話時,也順便透露出,自己對夢瑤的情愫,不用再當面向夢瑤說明,這倒也蠻好。
夢瑤聽了蕭楓的告白後,心中卻是如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忽上忽下,不過她又想:什麼擔心我的安危啊?即便是有人傷害到我,到現在,亦就你一人而已。哼,簡直就是胡說八道,睜眼在說瞎話。
片刻的寒暄後,原先的溫情業已不復存在,所剩下的亦就是黃丙炎一身的市儈。蕭楓在不耐下,道別了黃家父女。
夜晚的蕭宇是莫名的興奮,在欣賞了妻子那嬌柔盈握的身段,白皙似奶的肌膚,圓滑碩大的美臀,心底是止不住的衝動,在一場狂風暴雨的洗禮之後,兩人緊緊摟在一起,喁喁蜜語。
蕭宇說道:“婉芝,你有沒覺得兒子似乎有些變了?”
“是啊,真的是有些變了,不過變得很好……”姜婉芝被蕭宇的一個敏感愛撫,頓時打斷了她的話語,接着嬌嗔道:“你看你,又來了。”
蕭宇死勁的抱着這個蕩人心魄的美妙嬌軀,說道:“婉芝,我真的很高興,你知道麼?本來的我,實在是已經對兒子有些失望,可現在卻不同了,憑他今晚所表現出的那種雍容的風度,自如的談吐,我就相信我們的兒子,日後定然是個非同小可的人物。”
“你也是啊,公公和爸爸全都是啊,當然你們的後代,肯定也是個大人物嘍!”姜婉芝溫婉的細語道,並且用手指在丈夫的胸膛上輕輕的劃着,劃着……
“那是不同的,婉芝你知道嗎?我今晚在咱們兒子身上,看到的是‘神’的氣勢,那是一種,怎麼說呢?……大概是無所不能,似乎可以移山倒海的氣勢……”說到這,蕭宇似是思索了一會,隨即肯定的說道:“不過,我相信,這種氣勢只怕是華夏國近百年來都沒人有過的。”他對自己的眼光,委實相信得很。
“看你,把自己的兒子說得那麼好!……”姜婉芝嬉笑道,過了須臾,她即又迷茫的問道:“宇哥,難道,難道咱們的兒子真的有那麼好嗎?你說的人,真的是咱們的兒子嗎?”
蕭宇溫柔的笑道:“看你,兒子不好你着急,兒子現在厲害了,你卻又不相信了。”說到這,忽然詭異的一笑道:“既然你不相信,我們不如再製造一個吧?”
說完,寬大的手掌,頓時又在妻子那滑膩的身上,游來游去,那起伏有致的玲瓏,那修長結實的雙腿,那柔滑如脂的肌膚,使得他又是**搏動,興致昂然。而此刻的姜婉芝也是雙眸緊閉,頰生桃紅,輕蹙黛眉的承受着丈夫一次次的衝擊,朱脣微啓中,不時的發出些令人蕩魂的呻吟囈語。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三二章 自然之道(1)
次日,又是一個豔陽高照的好天氣,萬里無雲,碧空如洗。
蕭楓本想一早就到道館去看望那些小兄弟們。可是保鏢們卻對他道:“少爺,從昨日起,你的行李,就一直還在車上呢,要不要先回趟宿舍?”
蕭楓一聽,這纔想起,由於昨天的事情委實太多,以至連自己即將要居住的宿舍,都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那我們就先去宿舍好了。”蕭楓隨意的說道。
蕭家少爺所居住的宿舍,和旁人那是大不一樣的。他的宿舍,竟然是一幢單體的小別墅,座落在校園中最爲景色清幽的芙蓉灣。在這芙蓉灣裏,錯落有致的分佈了十餘幢的別墅,且式樣還各有不同,有的是威嚴古堡型,有的是廊橋水榭型,而更爲滑稽的竟然還有茅屋村寨型。
當然,這些形色各異的別墅羣落,自然是有人居住的,而且還俱都是些S大的學生。只因這S大裏,那些家世顯赫,背景深厚的學生實在是不計其數,多如牛毛,倘若要他們和哪些家境貧困,生活潦倒的學生們共同居住的話,只怕這S大裏的打架鬥毆,欺凌弱小之事,每天都要發生幾百樁。
於是現任的S大校長史玉祥,獨創華夏之未有,在校園的一角,開闢出了百餘畝的空地,然後經過全校師生的提名選舉,排在前十五位的學生們可以在這塊空地上按照自己的構想,建築起自己喜歡的類型別墅。
而這些別墅,自然是給他們自己居住的。不過這費用,可得他們自己掏出來。故而,能在校園的芙蓉灣擁有自己的宿舍別墅,那是每一個S大學生的夢想,同時亦代表了居住學生的高貴身份。
可待他們畢業後,那麼這別墅就得收歸校方,等待着下一批的學生來居住。倘若下批的學生,不喜歡原先的建築風格,那麼他可以推倒重建,只不過這費用,還得他們自己掏。
蕭楓望着這東西方建築的融會交萃,不由內心失笑道:這是建築擂臺賽麼?當真是好笑得很。
蕭家少爺的那幢宿舍別墅,是幢兩層樓高的外帶草坪,內含花園的廳臺樓閣型別墅,估計是由於負面元神的記憶中,還是較爲喜歡華夏的建築風格吧!別墅裏還有三四個女傭,那是爲了清潔打掃用的。
過不須臾,蕭楓他們就搞定了一切。蕭楓朝着保鏢們微笑着問道:“那現在,你們說要去哪裏呢?”
他這話到是隨口一說,可聽在保鏢的耳朵裏,就全不是那麼回事了。他們對這大少爺的喜怒無常可是瞭解得很,只以爲適才他們阻止了少爺的道館一行,現在的他,卻是在正話反說。
故而其中一人,當即誠惶誠恐的道:“少爺,我們那敢來安排你的去向,其實早上的事,我們也是爲了你好,畢竟那時還很早,即便是去了道館,估計也是看不到人的。這件事,還請少爺多包涵,以後我們再亦不會阻止少爺你的活動了。”
蕭楓聽了那話,不禁懵然,隨即失笑道:“你們啊,什麼都好,就是喜歡瞎想,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怪罪你們早上的事了?其實你們做得非常對,就應該在我遺漏的時候,提醒我,幫助我,我還沒感謝你們呢,又何來怪罪之說?”
保鏢們相顧而視,真的是不敢相信剛纔的那番話,是從自己一直所熟悉的荒唐少爺的嘴裏說出來的。那種懷疑的猶豫之色,蕭楓又豈能看不出來。不過這到也怪不了他們,對於負面元神以前所做的那些天怒人怨的事,自己都感到厭惡難耐,又何況是他們。
這時蕭楓又笑道:“你們不相信我說的話,那我也就沒辦法了,但是我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的。現在我們是否可以去道館了?”
“是的,不過少爺,你最好現在去上節課吧!畢竟你已經有半個多月沒去過課堂了!”其中一個保鏢又鼓着膽子的提醒了他。
只因適才蕭楓的神色及言語,是那麼的真摯和坦誠,爲了這世間,可以少個暴戾少爺,同時亦可以讓自己不被以前的同僚們笑話,說自己在爲虎作倀,這個保鏢確實是豁出去了。
“好啊,那我們就先去上節課好了。”蕭楓心向神往的道。對於這個時代的學習,他還當真有些盼望。
在S大的某間大課堂裏,數百名學生正在聚精會神,全神貫注的聽着S大著名自然學教授王宜昌的授課。忽然學生們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而近,隨之出現在課堂門口的則是懷着勃勃興致而來的蕭楓,身後尚且跟着三個保鏢。
只見,這時的蕭楓一身隨意的高檔休閒服,配上那黑又亮的齊耳長髮,身材魁梧卻不顯得笨重,面容神俊又是英氣煥發,那種剛硬豐朗的男子風度,飄逸悠然的神祕氣質。使得課堂裏的女生們恍如以爲心中王子,不覺中竟差點忘記了眼前的這個男生實是S大裏臭名遠揚的‘大淫棍’。而男生們卻是個個露出駭怕驚慌的神色。
蕭楓雖是不知,倘若自己上課晚來,該是如何辦纔好?可他心忖,我只須秉着禮貌尊師的態度,想必也無大礙。於是,走至門口後,誠懇的說道:“先生,我來晚了”。說完,望着王宜昌,看他會如何發落自己。
王宜昌自然認識蕭楓,而且是識之甚深,他曾經有過一個令他頗爲自豪的女學生,成績優秀,品貌俱佳,在世界性的自然論文競賽上還曾得到過S大開創以來,前所未有過的榮譽,‘自然女神杯’金獎。可也正因爲她的品貌俱佳,一年前,引起了眼前這個紈絝衙內的垂涎,被他花言巧語,坑蒙拐騙的取得了身心後,最終無情的拋棄了她。.smenhu.cn第四卷 蒼龍入海而哪個女生由於受不了這般樣的打擊,以至自暴自棄,淪落風塵,從此,一顆原本可以冉冉升起的自然學新星,卻是讓個花花太歲給毀了,這實在是華夏科學界的悲哀。唉,往事不堪回首,這是一樁多麼令人髮指的事。想到這,王宜昌就忍不住的大爲嘆息。
看着眼前意態悠閒的蕭楓,正直的王宜昌就忍不住的義憤填膺,不由怒形於色的指責道:“蕭楓,這麼晚了,你還來上什麼課?你不知道這會打擾到別人的嗎?”能夠痛罵下這紈絝衙內,他也覺舒暢不少。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三二章 自然之道()
蕭楓自小就對授人以學的先生異常尊重,而且生性本也灑脫,是以對於王宜昌的怒斥,他到沒生氣,反而更是歉意的道:“先生,對不起,是我不好,下次我一定改!”說完,索性向王宜昌鞠了一躬。
王宜昌望着眼前的這個場面,頓時迷霧罩頭,渾不知南北,向來的暴戾傢伙,今天竟會破天荒的朝自己鞠躬道歉。要知道,他適才指責蕭楓,實是一時的怒火衝腦而已,難道他會不知道,倘若得罪了蕭府少爺的後果麼?
只是他多年的教學生涯,好不容易才遇到個天資上佳,刻苦鑽研的好學生,本想傳之衣鉢,可最終卻是被蕭楓給毀了。這其中的失落和傷心,那亦就可想而知了。
此刻的場景,說來也是極爲發噱,教授的呆然,底下學生的駭怔,蕭楓的抓耳撓腮,構成了一副甚是可笑的畫面。
“下去吧。”最終,還是王宜昌先返醒過來,他想,即便再是如何的厭惡蕭楓,可也不能妨礙其他學生的聽課啊!
“是”極爲講究儒家尊師的蕭楓,又是鞠了一躬,方纔躡手躡腳的自尋了一處座椅坐了下來。
底下衆人見了不由又是倒吸一口冷氣,直覺得今日王教授定然是兇多吉少了,按以往蕭大少的脾性,適才王教授那般的怒責,他要麼就是拂袖而去,要麼就是大大出手。可現在這般反常的舉動,實令人感之詭異,只怕他是起了殺心了吧!
因爲有哪個人會和即要將死之人吵吵不休呢?思至此,衆人不禁用恚忿的目光瞪着蕭楓,只想着眼前這惡少,若是今日敢動一下敬愛的王教授,他們必然誓不與他罷休。
蕭楓對時下衆人的奇思怪想,卻是並不瞭解,他覺怪異的就是,爲何時下的這些學生,不但不再聽課,也不再望向王教授,而是用刻毒的眼光盯着自己。
蕭楓詫異的瞧了瞧自己的穿着,看看好似並無什麼不對?繼而又茫然的打量起周圍的學生,心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坐了片刻後,即便他原本並不心虛的,可也覺得如坐鍼氈,那種無形的壓力,實是比那“藏密蓮花法輪陣”所帶來的,還要令他窒息難過。
無奈中,只得屏息靜心的默唸道訣,盼着這堂尷尬的課時,快些過去纔是。
漸漸的直至心契於道方是感到好受了些。心中誦唸道之自然,耳裏聽着自然之學,兩相的對照襯映,使得蕭楓,隱隱然的微有所悟。玄學的妙奧,科學的論證,讓他的心境陡然有種豁然亮堂,了悟空虛的至明。那種證於心源,窮於極處的微妙感受,着實令他喜不自勝,心向神往。
王宜昌見蕭楓不發一言的閉目端坐,心中實感訝異,暗忖:這傢伙何時有過這般安靜的舉止,現在不僅不吵吵嚷嚷,反而還心有所悟的樣子,難道他真的聽懂了我的授課?思至此,王宜昌更是暗奇無比,不由說道:“蕭楓,剛纔我說的宇宙起源論,你有沒什麼感想?”
蕭楓被他這般一問,頓時從玄境中甦醒,喫喫艾艾的道:“什,什麼?什麼感想?”
王宜昌瞧見如此,心怒道:還以爲他有什麼感悟,在那閉目冥想呢!原來還是老樣子,昨夜定是又幹了什麼壞事,不然這嬌嬌少爺,怎會在課堂上睡覺?厭惡之下,王宜昌勃然道:“蕭楓,我現在要你說一下宇宙的根本,假若你說不出來,那你以後就不要再來上我的課了。省得影響到別的學生。”
“哦,宇宙的根本啊!”蕭楓恍然大悟的說道。對這宇宙的起源學說,他在‘活死人墓’的道藏丹經裏不知看了多少,現在要他說,即便不用胡謅,那也能說出一大堆來。何況適才王宜昌的授學,也讓他頗有領悟,這下,那是更不在話下了。
這時,蕭楓從容的說道:“宇宙的根本,同時它也可以稱之爲“道”。物性自然,因循物性。這“道”的存在、運動、變化那都是一種特性或狀態。宇宙發生乃至萬物化生的根本動力也就因爲這個“道”。所以,宇宙雖然深邃,雖然無涯,可它仍有個稱之爲“道”的法則,在推行着它的運動。”
說到這,蕭楓瞧了瞧王宜昌的神色,以及周圍學生們的樣態,見他們個個都爲自己的侃侃言談而驚訝,不由好笑。
隨即又道:“例如,我們的文化規範,社會習俗其實也遵循着自然之道的運理。宇宙雖說是我們人類以外的那個世界,可這個世界,卻是與我們息息相關。是故,這個宇宙自然的深奧妙理,即便我們皓首窮經,只怕也理解不透。而且,宇宙的種種形變及異動,實是很難用我們的語彙來表達出來。只有用心去感受,去領悟,方能得之一二……”
聽到這,王宜昌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停下,和緩的道:“蕭楓,適才老師怪錯你了。你說得很好,對這自然的領悟也很深,只是你的爲人處事,我卻不敢恭維。你回去好好想想,難道你以往的那些所爲,也是“道”的法則麼?”
說到這,王宜昌嘆了一氣,心道:每每有個優秀學生時,老天爲何總這般捉弄於我,一個是命運不濟,自暴自棄;一個卻是荒唐惡少,爲禍一方。思至此,心下的唏噓,實讓這個畢生奉獻於科學的老者,哀傷無比,憂苦萬分。
“下課吧!”王宜昌鬱郁愁悶,形落寡歡的先行出了課堂。
望着王宜昌踽踽獨行的身影,與此同時,蕭楓也感覺到了他的悲憫思緒,不禁暗道:王教授,你是個令人欽佩的先生!雖然我不會讓你再次失望,可是我的心願與你的理想,實在是兩個背道而馳的終極,只怕永遠都沒有相合的時候。思至此,蕭楓噓了口長氣,緩緩的隨着人羣,走出課堂。
第四卷 蒼龍入海
第三二章 自然之道()
剛到課堂門口,有個一直走在蕭楓前面的女孩,忽然毫無徵兆的委頓在地,手腳顫抖着,模樣極是可怖,口角處且還溢出些許白沫。驟然的狀況,使得蕭楓頓感無措,本想上前查探下那女生的情形。
可那些原本就對蕭楓頗爲不滿的男生們,見到一個走在蕭楓跟前的女生,好端端的無故跌倒,直覺便是蕭楓作損,登時呼喝怒罵,狀極憤恨。有些熱血過頭之輩,更是對着蕭楓推推攘攘的猶似想狠揍他一頓。
蕭楓見到這般態勢,忙自說道:“不是我,不是我,你們搞錯了!”他可不想爲了此等芝麻小事,而和學校裏的男生們狠鬥一番。雖然自己並不懼怕,可卻毫無任何意義。
可是他的這般做法,卻是象極了以往哪個荒唐惡少,作了惡事,猶自尚不承認的模樣。是以見慣了,聽慣了的,且還熱血沸騰的男生們那裏肯依,只想着趁此良機,狠剎下這個S大裏夢魘衙內的囂張氣焰。即便如此,卻並無一人,先自動手,只是相互而視,只盼着有人先行出頭。
正值混亂之機,蕭家的三個彪形保鏢推開人羣,擠了進來,大聲道:“少爺,少爺,你沒事吧,沒事吧?”
蕭楓說道:“沒事,沒事,你們先看一下這女孩子怎麼樣了?”他的周圍仍是站着十來個男生,故而他雖是擔心那昏倒的女生,可他卻不想由於自己的舉動,而引起不必要的糾葛。
三個保鏢俱是華夏軍方裏的精英戰士,對應急救護方面,自然甚有心得。兩人以合圍態勢站在那十幾個男生的旁邊,另一人則是俯身查看那昏厥的女孩。這時,四周之人甚是緊張得看着那俯下身的保鏢,只盼他能說句讓人寬慰點的話。
那保鏢先是翻了翻女孩的眼皮,再是探了探她鼻息,繼而搭了她片刻脈搏後,說道:“少爺,她是犯了癲癇,得趕緊送醫院。”
蕭楓聽了,忙說道:“那你去吧,就用我們的車,得快點,可別耽誤了!”
那保鏢聞聽他這話,雖感詫異少爺怎的變得這般仁慈,可時下人命關天,卻亦顧不着驚疑,即忙道:“是”說完,抱起那女生,飛亦似的去了。
直到此刻衆人方知是誤會了蕭楓,可同時又覺得自己適才那般的對他,按着他往日的所作所爲,卻亦應該得很。是故衆人毫無歉意的相視之後,便即散了開來。
蕭楓見得一場突起風雲就此煙消雲散,實亦感之欣慰,雖說心中,尚餘微憤,可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畢竟是自己原先的聲名,委實過臭所至。
想到這,生性灑脫的蕭楓兀自苦笑了一聲,無奈的朝着另兩個保鏢道:“沒想到,入學的第一節課竟會變得這般戲劇,說來亦殊爲可笑之至。”嘆息下,卻是忘了自己的口氣裏露出了些許古韻遺風,要知道,平時,他已經是很注意得了。
不過兩個保鏢也是粗人,再加上適才的事,本就有點揣揣,生怕少爺怪罪他們瀆職,是以並不掛心,聽了蕭楓的話後,只是一個勁的點頭不已,連個反對也不敢有。
此刻的S大校園裏,穿着鮮豔,明媚亮麗的女生們比比皆是。一個個俱都焦急的候着心上人的來臨。日頭漸高,輕雲浮升,與此同時,女生們也等到了情人的邀約。一時間,對對男女情侶,當真是數不勝數,有的是徜徉在湖畔,有的卻已婆娑於花林,此中之綿綿柔意,實是無法言語。
去往道館的蕭楓,也正徜徉在S大校園的育人湖畔。此刻育人湖中的湖心亭裏,恰有四個身着華夏古典旗袍的女學生,在排演着即要在“武聖節”裏表演的節目。只見她們,一個婷婷玉立,握簫輕吹,一個盤膝臥坐,靜心奏琴,一個慵懶側依,懷抱琵琶;一個閉目凝神,細敲金鐘。
這幾個古代樂器,所融合匯聚成的悠揚聲調,使得原本還爲適才的百口莫辯,覺得有些悵然的蕭楓,頓時心曠神怡,煩憂盡去。聽得興之所至下,不由信步而往,朝着正在湖心亭裏吹拉彈唱的幾個女生走去。
身後的兩個保鏢望着蕭楓的去向,卻是一個勁的想到:看來少爺的脾性又犯了,這不,原本說要去道館,可現在見了幾個漂亮女生,又給忘了不是?
湖心亭是個方圓數平米的中型觀景亭,下有八根腿圓的石柱矗立於碧波盪漾的湖底,同時亦就賴着這八根石柱,穩穩的支撐着整個湖心亭的平臺。中間則用幽雅精緻的九曲竹橋,把它和湖岸連壤,顯得甚具匠心,使人站在亭中,既可俯視碧水,又能遙望綠洲,頗有輕風微波、水色宜人的優美意境。
蕭楓緩步走過九曲竹橋,待到一曲終了,即朗聲讚歎道:“好,好啊,當真是絕妙的配合,絕佳的技藝,絕世的演奏,聽了你們的器樂,委實讓人覺得覺得有種意猶未盡,鈞天廣樂般的感受。好……當真是好……”
他這般狀若癡癜的擊節讚賞,自己到是不覺有甚不妥,可是卻把那四個女生給嚇壞了。四女怔然駭懼,目瞪口呆,對於蕭楓的讚賞,實是不知如何是好。她們也是萬萬沒料到,自己在湖心亭裏排演節目,竟會遇到這個,S大裏女生聞之色變,談之驚悚的荒唐惡少。芳心的忐忑,使得她們俱是默默不語,不敢接聲,只想着倘若這惡少纏上自己,豈非是大大的不妙。
蕭楓旁若無人的走至那吹簫少女的身邊,微笑道:“你的簫能借來一用麼?”
那吹簫少女被他這般溫情的一問,不由的即把簫給遞了過去,整個舉動,恍如木偶一般,沒有半絲生人之氣,就象被迷了魂似的神不守舍。周邊另三個少女,雖說暗自着急,可是內心的駭懼,令她們卻是不敢響出片聲。.smenhu.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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