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的騷動來勢很猛,在警司葛漢文被從倫敦押回來以後,廉政公署開始加快了,抓捕貪污警察的行動,短短的兩天,就已經請兩百多人到廉署喝咖啡,
現在所有的人都不認爲廉政公署像政治部一樣,是在開玩笑了,其他的警察,也都坐不住了,剩下的探長們開始串聯,準備遊行罷工,
大寶在法國,時刻監控着香江的局勢,不過,現在還不到他回去的時候,
轉天凌晨,香江下起了綿綿的細雨,維多利亞法院門口,站滿了圍觀的羣衆,前面都是記者,架着長槍短炮,
今天是個顛覆香江歷史的日子,民衆和記者們都在等着一個人,如果這個人被大法官判處有罪的話,那他將會是第一個在殖民地因爲貪污罪被判刑的英國人,他就是全九龍警署的副指揮官,總警司彼得.葛漢文,
上午九點半,幾輛黑色的囚車,陸續的停在了維多利亞法院的臺階下,
車門打開後,十幾名法警跳了下來,隨後從車上押下一個西裝革履,滿臉大鬍子的外國人,這個外國人就是葛漢文,到了現在,他仍舊沒有太在乎,他不認爲自己一個高等公民會受到審判,
葛漢文在法警的簇擁下,在閃光燈砰砰的煙霧中,步入了法庭,他還頻頻回頭對着民衆揮手致意,彷彿像一個英雄一樣,
其實葛漢文他的級別並不高,在警隊中,他也只算是中層幹部,但是他手伸的長,摟到的保護費也最多,他利用職權,包娼庇賭,經他手提拔起來的探長就有近百人,
葛漢文有一個很好的習慣,就是記賬,他的賬本鎖在了滙豐銀行的保險櫃裏,結果大寶就拿到了這個賬本,
上面僅僅記載着,從一九五零到一九六零年這十年間,葛漢文收取的黑金就有四億三千多萬,給他送禮的人和企業高達三千多家,
而葛漢文在香江任職超過二十年,可以想象,他的黑金最少有十億左右,
在倫敦,亞瑟派人搜查了葛漢文的家裏和汽車,又找到了幾個賬本,還有一百多公斤的黃金,還有五十多公斤的銀條,
整個庭審進行了三天,這三天中,除了一些新來的軍裝警察依舊巡邏以外,其他的三萬多警察,都請假在家,等待着庭審的消息,
葛漢文頭兩天還非常囂張,他指着大法官,歷數了他給大法官送了多少的古董字畫,他本以爲大法官會看在舊情放他一馬,
沒想到大法官遞給了他一份保安司長官和律政司司長同時簽發的特赦令,這一下葛漢文傻了,這也就代表無論大法官收了多少賄賂,你可以用道德譴責他,但是在法律上他是無罪,
葛漢文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就被打沒了,面對這鐵證如山,他只能低頭認罪,
可惜貪污罪的最高纔是七年,葛漢文最終被判處六年五個月有期徒刑,送到離島監獄坐牢,
消息一傳出來,全香江的報紙,全都登上了頭版頭條,廉政公署成了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了香江公務員和社團的頭上,
緊接着,全香江的報紙、電視臺頭版頭條滾動式播出廉政公署的舉報電話,只要有人提供貪污腐敗,賄賂政府官員的確實消息,一經查實,就會從本案收繳的涉案贓物裏,提取百分之三十,獎勵給舉報人,
一時間,香江廉政公署舉報電話幾乎被打爆,七個接線生,累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一下香江的警察們更坐不住了,在九龍旺記茶餐廳,二十幾個探長坐在二樓,下面坐滿了便衣,還有一部分軍裝警察,只不過今天都換上了平時的衣服,
爲首的探長是九龍城的陳旺,還有尖沙咀的馮坤,旺角的馬強,他們的轄區是最大的,所以平時這些探長也唯他們馬首是瞻,
新界的探長馬志成。身高一米六零,體重一百八十斤,如果再瘦一點,絕對是武大郎的翻版,他一拍桌子,差點把桌上擺着的叉燒燻鵝給震到地上,
“蒲你阿母,旺哥,這樣下去不行啊,韓森跑了,跛豪跑了,已經發布了通緝令,陸大潮被抓起來了,和合圖的元老劉大雄,聽說昨天股票大跌,欠債上億,全家被趕出了別墅,現在只能在橋洞裏存身,
再這樣下去,明天可就輪到你我了,旺哥,我馬胖子寧可從滙豐銀行大樓上跳下來,也絕不去監獄做階下囚,”
旁邊的探長們紛紛出聲附和,
馮坤看着陳旺,開口說道,
“旺哥,現在所有的碼頭都被封鎖了,就連濠江和香江的輪渡都停供了,這擺明了是想甕中捉鱉嗎,我覺得咱們不能束手待斃,全香江三萬多警察全都收黑金,法不責衆,他能抓誰呀?”
馬強也接口說道,
“旺哥,聽說廉政公署前一段時間死了人以後,又招了幾百人進來,而且有相當一部分人是從英國留學回來的,個個精明能幹,
如果咱們再沒有什麼行動,恐怕到時候被人家喫的連骨頭渣都不剩。”
西貢的探長李林軒說道,
“蒲你阿母,旺哥,坤哥,一個月普通的警員,—個月才一百多塊,養活七八口人,媽的!沒有保護費,豈不是得餓死?”
陳旺長得很魁梧,濃眉大眼,坐在那很威嚴,他喝了一口茶水,忽然把杯子摔在地上,巨大的聲響嚇了衆人一跳,
陳旺站了起來,揮舞着雙手吼道,
“媽的!幹他孃的,不讓我們活,那他們也別想好過,通知一下弟兄們,明天早上八點在九龍警署門前集合,大傢伙一起去廉政公署請願,要他們給咱們一條活路,願意來的就來,不願意來的……”
陳旺獰笑了一聲,一字一句說道,
“就滾特麼的!”
馮坤等人熱血沸騰,全都站起來,一齊揮舞着拳頭大喊,
“幹他孃的!不讓咱們活,他們也別好過!”
樓下的便衣探員都喊了起來,沒人注意到陳旺的嘴角泛起了一絲不明覺已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