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都市言情 > 重生1958:發家致富從南鑼鼓巷開始 > 第1541章 總有渾水摸魚的傢伙

石塊像雨點一樣,砸向了廉署的大門和窗戶,大門上的玻璃和窗戶都被打得稀碎,突如其來的石塊,讓站在窗戶旁邊的調查員,迸得鮮血淋漓,

林永安急忙招呼調查員們向他這邊靠攏,然後他冷靜地掏出了配槍,打開保險,雙手持槍指着大門,

調查員們也都穩下心神,掏出手槍,有站着的,有半蹲的,但是槍口一律指向門口,只要這個時候遊行示威的警員們衝進廉署,

按照有關規定,廉署人員可以無限制的還擊,

但是遊行示威的人在陳旺的制......

“……因爲我已經結婚了。”

周鶴童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枚冰錐鑿進沸騰的油鍋,瞬間炸開一片死寂。

舞池裏那對男女僵在原地,男伴的手還搭在女伴腰際,女伴的裙襬還懸在半空,未及落下;輕音樂戛然而止,留聲機針尖刮擦唱片發出刺耳的“滋啦”一聲,像命運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錢大志張着嘴,喉結上下滾動三次,卻沒擠出一個字;隋英下意識扶住身旁高腳椅背,指節泛白;周陌整個人晃了一下,彷彿被抽走了脊樑骨,踉蹌半步才被劉莉安伸手拽住胳膊——可她拽得並不穩,手抖得厲害。

只有周子靜,十一歲的臉突然褪盡血色,瞳孔驟然收縮,像被釘在玻璃片上的蝴蝶標本,連呼吸都忘了。她猛地抬頭看向周鶴童身後那個穿機車服的男人——他始終沒說話,只是靜靜站着,袖口微卷至小臂,露出一截冷硬線條的腕骨,指節修長,指甲修剪得極短,乾淨利落得近乎鋒利。

他不是黑道古惑仔。

他是二寶。

周子靜的嘴脣無聲翕動,喉嚨裏卻卡住一句不敢出口的疑問:你怎麼可能……已經嫁給了他?

可這句話還沒成形,就被周鶴童接下來的話碾得粉碎——

“上個月廿三,農曆七月十七,宜嫁娶,忌出行。我在澳門聖若瑟堂,由葡萄牙籍神父主持,與二寶先生完成婚姻登記,公證處蓋章、民政司備案、教區檔案存檔,三份原件我隨身攜帶。”她右手探入內袋,指尖抽出一隻深藍色絲絨小盒,打開,裏面並排兩枚素圈銀戒,戒圈內側刻着細如髮絲的拉丁文縮寫:“H.T. & E.B.”——周鶴童與二寶。

她將盒子朝前一送,侍者本能上前一步,卻被二寶一個眼神釘在原地。周鶴童沒看他,只把盒子輕輕放在最近一張紫檀圓桌上,銀戒在水晶吊燈下泛出溫潤冷光,像兩粒未熄的星火。

“不信?”她抬眼掃過全場,“可以請政務司民事登記處專員現場覈查,也可以致電澳門主教公署調取當日彌撒記錄。若諸位覺得還不夠,我父親——”她頓了頓,目光直刺周陌,“不妨現在就撥通周氏集團法務部專線,讓他們立刻傳真《婚姻狀況聲明書》副本過來。畢竟,我名下五十七處不動產、三十二家控股公司、七艘遠洋貨輪的法人變更,全是以已婚身份完成的。總不能,讓我用未婚證明去辦離婚手續吧?”

滿廳倒吸冷氣之聲此起彼伏。

錢順昌剛被人從舞池裏扶起來,嘴角滲血,襯衫釦子崩飛兩顆,聽見這話,竟噗嗤笑出聲,笑聲癲狂又淒厲:“哈哈哈……原來是個二手貨!周陌,你閨女早被人睡過了,還當貞潔牌坊供着呢?!”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已貼地掠過——不是二寶,而是方纔退至門邊的四名護衛中的一人。他膝蓋頂在錢順昌後頸,右手反擰其右臂,左手拇指精準壓住橈動脈,錢順昌臉霎時漲成豬肝色,眼球暴突,舌頭外吐,卻連哼都哼不出一聲。

二寶終於動了。

他緩步上前,皮靴踏在波斯地毯上毫無聲息,停在錢順昌面前半尺處,垂眸看着這張扭曲的臉,忽然彎腰,從對方西裝內袋抽出一張摺疊整齊的信紙。展開,是張便籤,墨跡新鮮未乾——

【錢少,按計劃:訂婚宴上激怒周鶴童,逼她失態崩潰,再由錢董當場宣佈解除婚約,順勢將周氏南鑼鼓巷老宅抵押權轉予錢氏。事成,尾款五十萬港幣即刻到賬。】

落款處,印着一枚猩紅指紋,下方潦草簽着兩個字:周豪。

二寶指尖一捻,信紙燃起幽藍火苗,頃刻化爲灰燼,飄落在錢順昌顫抖的領帶上。

“周子豪。”二寶開口,聲音不高,卻像鋼鋸拉過生鏽鐵管,“你僱殺手殺她,是想奪繼承權;你寫這封信,是想賣她祖宅。那你知不知道——”他微微偏頭,視線斜斜掃向周陌身後陰影裏那個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你爺爺,周硯清老先生,早在三個月前,就把南鑼鼓巷八號、九號、十號全部產權,以‘家族信託’名義轉入周鶴童個人名下,並委託瑞士蘇黎世銀行全球託管。你爹簽字的那份‘代持協議’,根本沒過公證處的鋼印。”

周陌如遭雷擊,猛地轉身看向身後那人。

那人四十出頭,戴金絲眼鏡,穿藏青中山裝,正是周氏集團首席法律顧問陳硯之。他緩緩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鏡片,再戴上時,目光平靜無波:“周董,老爺子遺囑執行細則第七條第三款:若周鶴童遭遇三次及以上針對人身安全的蓄意謀害,且加害人確認爲周氏直系親屬,則該親屬自動喪失一切財產繼承資格,並須承擔信託基金百分之三十的違約賠償金。昨夜,您兒子周子豪在淺水灣碼頭與‘黑鯊’幫交割尾款時,全程錄音已同步上傳至瑞士銀行保險櫃。”

劉莉安膝蓋一軟,差點跪倒,被周子靜死死拽住手腕。周子靜指甲掐進她母親肉裏,自己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着周鶴童——這個比她大八歲、從小被爺爺鎖在北平老宅讀書、連生日都無人探望的姐姐,什麼時候織就了這樣一張網?

而周鶴童正低頭整理二寶機車服左袖的銀扣。那釦子是特製的,形似銅錢,邊緣鏨刻着細密雲雷紋。她指尖拂過紋路,忽然輕笑:“其實,我早該想到的。去年冬天,爺爺讓我抄《金剛經》,抄到‘凡所有相,皆是虛妄’那句時,他特意指着南鑼鼓巷地圖說,‘你看這衚衕多像一條魚,頭朝北,尾朝南,脊骨是青磚牆,鱗片是四合院。可魚要活,得有水——水在哪?’我當時答‘在玉河故道’。爺爺搖頭,說‘水在人心’。”

她抬眸,目光掃過劉莉安慘白的臉,周陌搖搖欲墜的身形,錢大志額角暴起的青筋,最後落在二寶臉上。

“原來,他早把水引到了這兒。”

話音未落,宴會廳大門轟然洞開。

門外不是侍者,不是保安,而是十六名身着藏青制服、臂佩銀色盾徽的政務司特別調查組人員。爲首者肩章三顆星,胸前掛着執法記錄儀,快步上前,向二寶敬禮:“二爺,所有證據鏈閉環。周子豪涉嫌故意殺人未遂、僞造文書、商業賄賂、洗錢,涉案金額逾八百六十萬港幣。另查明,劉莉安名下離岸公司‘嘉禾資本’近三年向廉政公署舉報人賬戶累計轉賬三百二十萬,用於干擾調查。人證物證均已固定,現依法對其實施拘傳。”

劉莉安尖叫着撲向周陌:“老公救我——!”

周陌卻像被抽空了魂,呆立原地,眼睜睜看着兩名調查員一左一右架住劉莉安胳膊。她高跟鞋蹬脫一隻,襪筒滑至腳踝,露出半截青紫色勒痕——那是上週三深夜,她被周鶴童堵在書房時,掙扎中撞上黃花梨書案留下的。

“等等!”周陌突然嘶吼,“你們憑什麼抓她?!她是我太太!”

調查組長平靜翻開文件夾:“周先生,根據《1957年婚姻法實施細則》第十九條,配偶一方若持續三年以上對另一方實施精神虐待、經濟封鎖、人身威脅,並導致被侵害方長期處於恐懼狀態,該婚姻關係自司法認定之日起自動失效。昨夜,周鶴童小姐向高等法院提交的《人身安全保護令》申請已獲批準,附帶附件十七份——包括您親筆簽署的‘禁止周鶴童接觸周氏核心資產’指令、劉莉安指使管家篡改您生日賀卡內容的監控錄像、以及周子豪在育才中學同學錄上寫的‘等我爸死了我就弄死周鶴童’原始筆跡鑑定報告。”

周陌渾身劇烈顫抖,喉間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

這時,二寶做了今晚最出人意料的動作——他解下頸間那條黑皮繩,上面墜着一枚磨得發亮的銅錢。他走到周陌面前,將銅錢輕輕放進對方汗溼的掌心。

“周老先生臨終前託我交給您的。”二寶聲音低沉,“他說,您小時候總愛蹲在南鑼鼓巷口數鴿子,數到第一百隻,他就給您買糖炒慄子。後來您嫌慄子髒手,他便剝好仁,用荷葉包着遞給您。這銅錢,是他第一筆生意賺的錢,熔了打的,一直揣在貼身口袋裏。”

周陌攤開手掌,銅錢背面赫然刻着兩個小字:孝孫。

那是他十五歲那年,親手刻上去的。

他怔怔望着銅錢,忽然老淚縱橫,佝僂着背,一步一步,踉踉蹌蹌走向宴會廳角落那架老式立式鋼琴。琴蓋掀開,黑白鍵蒙塵,他枯瘦的手指撫過琴鍵,竟彈起一支走調的《茉莉花》——調子荒腔走板,卻奇異地讓整個大廳安靜下來。

就在最後一個音符顫巍巍落定之際,二寶忽然轉身,牽起周鶴童的手,穿過人羣,走向那扇敞開的大門。

門外,夜色濃稠如墨,一輛墨綠色紅旗CA72靜靜停駐。車旁立着一位穿灰色中山裝的老者,頭髮花白,背微駝,卻是周氏家族真正的掌舵人——周鶴童的祖父,周硯清。

他沒死。

他站在月光下,手裏拄着一根烏木手杖,杖頭雕着盤龍,龍目鑲嵌兩粒琥珀,在夜色裏幽幽發亮。

周鶴童鬆開二寶的手,快步奔過去,撲進老人懷裏。她沒哭,只是把臉深深埋進他洗得發軟的舊布衫裏,肩膀微微聳動。

周硯清抬起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哄幼時受驚的小雀:“哭什麼?我的鶴童,從來不是困在籠子裏的鳥。”

他抬眼看向二寶,目光如古井深潭:“阿乙,你答應過我的事,做到了。”

二寶頷首,從懷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牛皮紙信,雙手奉上。

周硯清拆開,只掃了一眼,便將信紙湊近脣邊,輕輕一吹——紙灰如蝶,散入夜風。

“從今往後,周氏賬簿,由鶴童執筆;南鑼鼓巷,由鶴童掌燈;至於周家的刀……”老人頓了頓,目光掃過廳內噤若寒蟬的衆人,最終落在二寶臉上,“就交給你來磨。”

二寶單膝點地,右手橫於胸前,行了箇舊時江湖最重的“護心禮”。

周鶴童卻在此時抬起頭,從祖父衣襟內袋掏出一枚黃銅鑰匙,鑰匙柄上刻着“南鑼鼓巷八號”六個小字。她轉身,將鑰匙塞進二寶掌心,指尖在他掌紋裏輕輕一劃:“我爺爺說,水在人心。可人心太淺,盛不住整條玉河。所以——”她踮起腳,嘴脣幾乎貼上他耳廓,聲音輕得像一句嘆息,“我把整條河,都交給你管。”

遠處,市政廳鐘樓敲響午夜十二下。

鐘聲盪開,驚起衚衕深處一羣白鴿。它們撲棱棱飛向墨藍天幕,羽翼掠過琉璃瓦,掠過垂花門,掠過八百年青磚牆,在月光裏劃出無數道銀亮弧線——彷彿有人用最鋒利的刀,把舊時代一刀劈開,露出底下滾燙鮮亮的新血。

而南鑼鼓巷深處,一盞煤油燈次第亮起。

先是八號門檐下那盞,接着是九號影壁旁,再是十號垂花門內……十七盞燈,沿着青石板路蜿蜒向前,像一條甦醒的火龍,脊骨嶙峋,鱗甲灼灼,正昂首遊向1958年的第一個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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