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過三更,屋子外面傾盆大雨,沙沙的聲音使的窗戶抖動,蠟燭被緩慢點燃,柴歸披着外衣打開了大門,雨水順風撲面而落,眼神卻瞅着前方,有股黑霧正從其中穿梭而來。
他笑臉相迎,作揖行禮道:“恭迎綠袍護法!”
那黑霧進了屋子,現出身來背對向他,沙啞地問道:“柴童,計劃進展的如何了?”
“非常順利。”柴歸將門關上。
綠袍聽聞眼睛微動,心裏特別讚賞,“看來柴童比那嚴仁要狠許多,沒想到這麼快就滲入高家,要不了多久南地必然大輸。”轉身盯着他道:“你做的很好,我會向魔君如實彙報,你就是我魔族的功臣。”
“我定會盡我所能,讓他們自相矛盾。”柴歸說道。
綠袍點頭,目光瞅向了窗外的雨,心裏盡是對天界的諷刺,“天帝老兒,別人不知你的陰險狡詐,可我魔族卻知曉;只要我們攻破大陸,你的天道就是擺設,還不是要喪生於魔君的手中?你就等着那一天的到來吧!”來回踱步深不可測,淡定地問道:“你打算如何對付他們?”
“不瞞護法,我打算以命惑心,讓他們自己瓦解。”
“說來聽聽!”
柴歸點頭,倒杯茶喝下看向了窗外,眼神裏盡是詭計多端,嘴角掛起笑容,雙手背後說道:“大陸之人皆在自以爲是之中,他們信聖聽賢,時常把善惡掛在口中,殊不知那隻是約束他們的一道枷鎖!把心安當做歸宿,把懦弱當做良善,把意識當做認知,把行爲當做藉口,最後皆躲不過利益至上,甚至大打出手。”
“然而正是這樣,我纔有機會讓他們信任,溫暖他們的心,讚賞他們的心,籠絡他們的心;讓他們把自己鎖在合理的解釋之中,讓他們感受到抵抗就是罪過,讓他們見識到行善就能自保,讓他們放棄無畏的掙扎,接受那一套可接受的教化;活的規矩,服從安排,使他們相信那纔是真正的自己,到時不用我們動手就自然步入魔道。”
綠袍聽後非常滿意,給他灌輸了一股黑霧,身體比以往強壯了不少,眼神變的嚴肅道:“這是對你的獎勵,待攻下南地後你會變的更強。”又來回踱步,陰險道:“你的所做所爲我看在眼裏,那套天命術語說的很好,是任何人不可放下的一種習慣;我族習慣魔因爲你以越發強大,這種食物越多越好,只要你有需要,我會全力在暗中幫你。”
柴歸伸了個懶腰,鬆動筋骨確實舒服,單膝跪地以表謝意,信誓旦旦地說道:“護法,不是我說,在我沒入魔前真是高看了那些人,還一直傻呼呼的相信善惡之道,實則那不過是種手段,當我入魔後才知它的根本!這個三界本就沒有善惡,全是強者定義的規則;當我打算復仇的那一刻起,善惡不過是僞裝的面具,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感覺合理,真心實意地成爲棋子。”
“不錯,你長進了不少!三界萬物以爲魔道只有殺戮與背叛,天道就是救贖與快樂,殊不知不管是天道還是魔道,都是爲了讓他們守住規矩。我們的世界只有強弱,而天道的世界卻是善惡,實則本質相同,在乎的只是合理與不合理,有情與無情而已。”綠袍說道。
他聽的挺自在,眼神卻顯得嚴肅,大膽地問道:“護法,我其實很不明白!既然本質相同,雙方皆有定義,那爲何還要去攻打天界?”
“因爲天帝老兒注重表象,想要把魔道徹底損毀,竟派遣神將下凡破壞我們的規矩,致使我族被三界異視,差點就斷了我們的食物!好在魔君早以佈局,萬物終究離不開魔道,這才籌備攻打天界,要徹底斷了他的念想。”綠袍顯得兇狠。
他理解了不少,甚至變的興奮,迫不及待要去與那天神相鬥,心裏扭曲,“我曾經一心修練,爲的就是成神成仙,現在想想不過都是騙局!魔道也好,天道也罷,誰能讓我變強我就信誰,只有殺戮能讓我快樂。”喝口茶臉兒變的奸詐,說道:“護法,不管將來怎樣我都會忠於魔族;也相信魔君定會統一三界。不過,在此之前我卻有事需要幫忙,還請你助我一臂之力。”
綠袍以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一笑,“在你踏入魔道的那一刻就以經被自己的私心死死綁定;就算你想投降天界,私心也會把你死死攔住,真是無知的傢伙!”眼睛一紅,沉聲說道:“有何事不能解決?”
他猶豫一下,心裏盤算利弊,嚴肅地說道:“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手段,那些人無不找我趨吉避凶,甚至算命未來,才引的高逸鵬與唐雲峯信任;然而,我見仇人分外眼紅,今晚在大廳說她有大兇之兆,顯然他們對此還持懷疑之態,故此爲了使他們信任,只能製造一點麻煩,我才能完成計劃。”
“你想讓我怎麼做?”綠袍問道。
“讓陳羽夢徹底失控。”
綠袍眼睛發紅,很快想到法子,說道:“要讓一個人失控非常簡單,可若想讓個被袁祖選中的人失控,那可是難上數倍!”又變的十拿九穩,來回踱步道:“不過也不是不可能,我正好認識個朋友,也該是讓他出來的時候了。”
“是誰?”他疑惑道。
綠袍笑了笑道:“他非魔非神,也非人非精,而是一個可怕的惡鬼。”
“護法,這三界兇鬼皆由閻王所管,縱使在有本事也難以逃過陰界的眼睛。你讓那鬼前來幫我?我真不敢相信他有多大能力!”
綠袍卻不以爲然,淡定道:“你放心,他可不是一般的鬼,就算那袁祖親自現身,也別想傷的他分毫。”又拍下肩膀欣慰道:“你的仇人定會死去,到時所有人都會對你畢恭畢敬,沒有人可以在質疑你。”
“如果真是這樣,那南地必然瓦解,我那時將打開城門提着陳羽夢的腦袋相迎;用她的血來宣告勝利,用她的頭來宣告戰績,讓三族的每個地方都能知道,反抗我們只有死路一條,迎合我們纔是歸宿。”
“挺好,我這就去見那位朋友!”
“恭送護法。”
他作揖行禮,看着綠袍離去後心中特別得意,“陳羽夢,我說你有大災你就必須得有大災。”吹滅蠟燭躺回了牀榻,喃喃自語道:“只有你死我才能安心!”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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