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遊戲競技 > 從影視世界學習技能 > 第3220章 斗羅大陸·勸小舞回星鬥大森林!

小舞看王躍這麼說,也就理所應當地說道,“那你教我呀!大不了回頭讓二明幫你再去摸屍去!”

王躍看小舞這麼說的時候,那個紅色的兔眼睛閃閃發光,明顯是她也很感興趣!

不過,想到這兩個月摸屍的時候...

韋連惠的手指死死掐進手機邊緣,指甲泛白,呼吸短促得像被砂紙磨過喉嚨。她沒掛電話,可那一頭的沉默沉甸甸地壓下來,幾乎要碾碎她維持了十八年的平靜假面。窗外電視臺演播廳的燈光透過百葉窗,在她辦公桌上投下幾道冷硬的灰影,像鐵柵欄。

“你……怎麼知道他在山莊?”她聲音發緊,尾音微微上揚,是強行壓制顫抖的痕跡。

傅玉青聽出了那點搖搖欲墜的鎮定,心頭一熱,剛想開口解釋,韋連惠卻搶先截斷:“別說了!傅玉青,你聽着——陳路周是我兒子,從他出生那天起,就和你傅家、和你這個人,一刀兩斷!”她頓了頓,喉頭滾動了一下,才把後面那句更鋒利的話擠出來,“他姓陳,不姓傅。他爸叫陳計審,是個老實人,他小時候摔破膝蓋,是陳計審揹着他在雨裏跑三裏地去診所,不是你!”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近乎嗚咽的抽氣聲。傅玉青握着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嘴脣動了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陳路周時,少年站在山莊露臺邊,穿着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側臉線條繃得極緊,像一把拉滿卻遲遲不肯放弦的弓。當時他只覺得這孩子眼神太沉,沉得不像個十九歲的青年。現在才懂,那裏面沉着的,是整整十八年無人認領的委屈,是孤兒院鐵牀板的涼意,是養父在酒後罵他“野種”時摔碎的酒瓶碴子,是每一次填表時,在“父親姓名”那一欄劃掉又重寫、最終只剩一片空白的墨跡。

“惠惠……”他啞着嗓子,聲音乾澀如砂礫摩擦,“當年醫院……我真不知道你懷了……我醒來的時候,媽說孩子沒了,她哭得喘不上氣,說你……說你走了……”

“走了?”韋連惠忽然冷笑出聲,那笑聲尖利得像玻璃刮過黑板,“傅玉青,你他媽連自己親媽說的話都信?你媽跪在我產房門口求我打掉孩子的時候,你人在哪兒?在三亞泡新來的空姐?還是在澳門賭桌上數籌碼?”她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我生完第三天,高燒到四十度,你媽把我推上車送回老家,說‘晦氣’,怕你剛醒過來沾上血光!我抱着剛出月子的孩子在縣醫院門口蹲了一整夜,等不到你一個電話,等不到你一句問候,等來的只有你媽塞給我那張五萬塊的存單——她說,‘拿錢走人,以後別回來’!”

傅玉青眼前一陣發黑,胃裏翻江倒海。他母親……那個總愛穿墨綠旗袍、說話溫聲細語的老太太,竟幹得出這種事?可記憶裏,母親在他昏迷三個月後第一次清醒時,枯瘦的手緊緊攥着他手腕,眼淚砸在他手背上滾燙:“玉青啊,惠惠她……她不想要這個孩子,打掉了……她走得乾乾淨淨,再沒回頭……”那悲痛欲絕的模樣,逼真得讓他至今想起仍心口絞痛。

原來全是假的。

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傅玉青踉蹌着扶住走廊冰涼的牆壁,指尖觸到壁紙粗糙的紋路,像摸到自己潰爛的良心。他張了張嘴,喉嚨裏堵着腥甜的鐵鏽味,最終只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我……我不知道……媽她……”

“你當然不知道!”韋連惠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近乎淒厲的痛快,“你傅玉青從來只活在別人給你搭好的戲臺子上!你媽給你搭臺,林秋蝶給你搭臺,連我當年,也傻乎乎給你搭過臺——結果呢?臺塌了,你拍拍灰走人,連瓦礫都不肯彎腰撿一塊!”她猛地吸了口氣,聲音忽然低下去,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朽木,“路周他……他長得多像你啊。眉骨,鼻樑,連生氣時右邊嘴角往上挑的弧度,都跟你一模一樣……可他看我的眼神,從來不像看父親,只像看一個……還債的人。”

走廊盡頭傳來電梯“叮”的一聲輕響,傅玉青下意識抬頭,看見徐梔正牽着陳星齊的手走出來。少女臉上怒意未消,可低頭對陳星齊說話時,脣角卻無意識地柔和下來,像初春解凍的溪水。陳星齊仰着小臉,正嘰嘰喳喳比劃着什麼,徐梔笑着揉了揉他頭髮,動作自然得彷彿早已做過千百遍。傅玉青的心猛地一縮——那畫面太刺眼,像一面鏡子,照出他從未參與過的、別人生命裏最柔軟的日常。

他慌忙低頭,想躲開那目光,手機裏卻傳來韋連惠最後的判決:“傅玉青,路周不需要你。他有爸爸,有妹妹,有朋友……他過得很好。你唯一該做的,就是把他當一個普通客人,好好招待完這一週,然後……永遠消失。”電話被幹脆利落地掛斷,忙音“嘟——嘟——”響在耳畔,單調,冰冷,像喪鐘。

傅玉青攥着手機,指節捏得咯咯作響。他慢慢抬起頭,徐梔已經牽着陳星齊走向花園小徑,背影纖細而挺直。他忽然想起方纔徐梔轉身離去時,那句“對你很失望”,每個字都像燒紅的針,扎進耳膜深處。失望?不,是徹骨的鄙夷。一個連自己兒子降生時都缺席的父親,有什麼資格談“失望”?那詞太輕了,輕得託不住他此刻的狼狽與羞恥。

他拖着灌了鉛的雙腿挪到花園外的藤架下,遠遠看着徐梔蹲下來,替陳星齊系鬆開的鞋帶。陳星齊晃着腿,忽然指向不遠處樹梢:“梔梔姐,快看!那隻藍翅膀的鳥,是不是你說的翠鳥?”

徐梔仰起臉,陽光穿過樹葉縫隙,在她睫毛上跳躍金斑:“嗯,它飛得真穩。”

傅玉青的目光卻死死黏在陳星齊腳踝內側——那裏,隔着薄薄的棉質襪子,隱約可見一小片淡褐色的胎記,形狀像一枚小小的、歪斜的楓葉。他渾身血液瞬間凝固。他記得!他母親臨終前攥着他的手,渾濁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反覆唸叨:“……楓葉……路周腳踝上有楓葉……跟玉青小時候一模一樣……”

原來是真的。原來那孩子……真是他的。

一股巨大的、遲到了十九年的酸楚猛地衝上鼻腔,眼睛驟然刺痛發熱。他慌忙抬手去擦,卻摸到一手冰涼的溼意。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輕咳。傅玉青驚得渾身一僵,緩緩回頭——陳路周不知何時站在了藤架陰影裏,雙手插在褲兜,校服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臉色是慣常的冷淡,可那雙眼睛,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平靜地映出他此刻涕淚橫流的醜態。

時間彷彿被抽成了真空。傅玉青喉結上下滾動,想說什麼,嘴脣卻抖得不成樣子。他看見陳路周的目光掃過自己通紅的眼眶,掃過自己無措絞緊的手指,最後,落回自己胸前口袋裏露出一角的、印着山莊logo的銀色鋼筆——那是他母親當年親手給他別上的,說是“男人要像鋼筆,有骨有鋒”。

陳路周盯着那支筆看了足足三秒。然後,他極其緩慢地、幅度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那不是笑,更像是一把鈍刀,緩慢而用力地,在傅玉青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口,又剜下薄薄一層血肉。

“傅老闆。”陳路周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冰珠砸在大理石地面,清脆,凜冽,毫無波瀾,“您這山莊的溫泉池,水溫好像調得太高了。”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傅玉青慘白的臉,“我妹妹皮膚嬌嫩,泡久了容易起疹子。麻煩您,讓工程部的人,調低兩度。”

說完,他不再看傅玉青一眼,轉身走向花園深處,背影挺直如刃,每一步都踏在傅玉青崩塌的世界廢墟之上。

傅玉青僵在原地,直到那抹校服藍徹底消失在梧桐樹影裏。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觸到胸前口袋裏那支冰涼的鋼筆。金屬表面映出他扭曲變形的臉——浮腫,涕淚縱橫,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所有魂魄。他忽然想起少年時,也是在這片山坳裏,他偷偷帶着韋連惠來摘野櫻桃。她站在坡上,裙襬被山風鼓起,笑着朝他伸出手:“玉青,拉我一把!”那時陽光正好,他笑着跑過去,一把攥住她的手,十指緊扣,掌心全是汗。如今那雙手早不知伸向何方,而他自己,正站在命運早已埋好的陷阱邊緣,腳下是十八年虛妄的浮土,輕輕一踩,便簌簌塌陷,露出底下森然白骨。

手機在褲兜裏震動起來,屏幕亮起,是徐光霽的號碼。傅玉青沒有接。他只是慢慢蹲下身,把滾燙的臉深深埋進臂彎,肩膀無聲地、劇烈地聳動起來。藤架上的紫藤花簌簌落下幾片花瓣,停駐在他顫抖的肩頭,像一聲無人聽見的、遲到了十九年的嘆息。

暮色漸濃,山莊燈火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溫柔地籠罩着庭院。徐梔推開自己房間的窗,晚風裹挾着草木清氣湧進來。她望着遠處山巒沉入靛青色的剪影,手指無意識摩挲着手機屏幕——上面是王躍剛發來的消息:“徐叔剛下飛機,說兩小時後到。”她指尖一頓,輕輕嘆了口氣,關掉屏幕。窗外,一隻翠鳥倏然掠過水麪,翅膀劃開一道幽藍的光痕,轉瞬即逝,只留下漣漪一圈圈擴散,蕩向看不見的遠方。

而就在山莊後山,一條被荒草半掩的舊石階小徑盡頭,陳路周獨自佇立。他腳下,是當年車禍現場立起的簡易石碑,水泥基座已被青苔染成墨綠,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跡:“徐慧芳 韋連惠 永垂不朽”。他靜靜看了一會兒,忽然彎腰,從揹包裏取出一包沒拆封的牛奶糖——徐梔下午硬塞給他的,說“哥哥嚐嚐,甜的,治不開心”。他剝開一顆,放進嘴裏。甜味在舌尖瀰漫開來,卻絲毫未能融化心底那層經年不化的堅冰。他望着石碑上母親的名字,忽然極輕地、極輕地說了一句:

“媽,我見到他了。”

風過山崗,捲起幾片枯葉,打着旋兒掠過石碑,又飄向更深的暮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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