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歷史軍事 > 亂戰異世之召喚羣雄 > 第196章化血飛刀現,姜臣終出戰

列奧尼達雖然是降將出身,可他本身就是東夷名將以及東夷猛將。

即便是放到全天下之中,也是有那麼一些名氣的,四方羣煞榜之上有名的人物。只不過排名並不高,已經排到四十開外罷了。

當然,等到最新一...

王羽踏進長樂宮時,殿內正浮動着新焙龍團茶的清氣與初夏梔子的淡香。他玄色常服未系玉帶,只以一條青金絲絛束腰,袖口微卷至小臂,顯出幾分難得的閒適。可步履之間,依舊帶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沉穩節律,彷彿連殿角銅漏滴答之聲,都隨之慢了半拍。

“兒臣參見母後。”他先向太後深深一揖,再轉向皇後,“靜雅,今日辛苦你了。”

皇甫靜雅起身福禮,鬢邊一支累絲嵌寶步搖隨着動作輕顫,映得她眼波如春水初生:“陛下言重,不過是些家常瑣事。倒是您風塵僕僕從北苑騎營趕回,該先歇息片刻纔是。”

王羽擺手一笑,目光已掠過衆人,落於太後懷中。兩個襁褓並排倚在明黃軟緞之上,八皇子王浩睜着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小手攥成粉拳抵在脣邊;十皇子王沛卻已酣然入夢,鼻翼微翕,額角沁出細密汗珠。王羽俯身,指尖極輕地拂過王沛額前絨發,又在王浩掌心輕輕一按——那孩子竟似通靈,咯咯笑出聲來,小腿蹬開薄被,露出繡着雲雷紋的素白綾褲。

“這孩子,倒有幾分阿澤小時候的勁兒。”太後含笑低語,將王浩往王羽懷裏一送。王羽順勢接住,臂彎穩如磐石,另一隻手卻已自然攬住蕭美娘肩頭,將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半步:“美娘近來可還安好?太醫說你產後氣血尚虛,莫要久站。”

蕭美娘耳根微紅,垂眸道:“託陛下洪福,日日飲着太醫院配的歸脾湯,又蒙太後賜了燕窩,眼下已好了大半。”她抬眼欲笑,卻見王羽左袖內側一道淺褐墨痕尚未洗淨,分明是方纔批閱奏章時蹭上的——那是今晨剛呈上來的河西道屯田新策,末頁硃批猶帶未乾墨跡。

王羽似有所覺,不動聲色將左手背至身後,轉而接過內侍遞來的溫酒。琥珀色酒液在琉璃盞中輕晃,映得他眉宇間那道淺淺川字愈發清晰。他舉盞向東方鈺:“嶽父大人,聽聞河東道今年麥穗壓枝,畝產較去歲高出兩成?”

東方鈺起身,鬚髮雖已染霜,脊樑卻挺得筆直如松:“不敢居功。實乃陛下推行‘青苗貸’與‘鐵鏵犁’之策得力,又遣農官三十人分赴各縣督導深耕,老臣不過依令行事罷了。”他頓了頓,眼角餘光掃過殿角立着的兩名內侍——其中一人袖口繡着暗金蟠螭,正是御前司監印太監趙德全的心腹,“只是……老臣斗膽進言,租界之事雖已落定,然吳起督護初臨興北,所攜兵甲、糧秣、匠作皆需自河西轉運,路途遙遠,恐難周全。若能由戶部撥付專款,許其就地採辦,或更利速成。”

此言一出,殿內微靜。

皇甫靜雅執壺的手頓在半空,葉晚晴正欲逗弄王浩的指尖懸在半寸之外,連太後懷中酣睡的王沛都無意識地蹙了蹙眉。——衆人皆知,東方鈺此非尋常諫言。河東道毗鄰興北,若允吳起就地籌措,便等於將一道橫貫三州的財賦命脈,悄然交予一位新設官職之手。這看似爲國解憂,實則已在無形中,爲吳起鋪就了一條不依附六部、不仰仗地方的獨立施政之路。

王羽卻仰首飲盡杯中酒,喉結微動,放下琉璃盞時脣角微揚:“嶽父所慮極是。朕已敕令戶部尚書衛瓘,即日起設‘租界專餉司’,凡興北所需,無論兵械糧秣、舟船匠役,皆可憑吳起手書調撥,支用不設上限。”他目光掃過殿中諸人,尤其在皇甫嵩與皇甫龍臉上多停了半瞬,“但有兩條鐵律:其一,每旬賬目須經御史臺覈驗;其二,凡涉軍械調度,須得樞密院副使裴元慶親署勘合。違者,斬。”

“喏!”皇甫嵩、皇甫龍齊聲應諾,聲音壓得極低,卻如金鐵相擊。

王羽這才緩步踱至窗下,推開半扇雕花欞窗。窗外榴花如火,蟬聲初噪,遠處校場方向隱約傳來甲士操演的號子聲。他負手而立,玄色大氅衣襬隨風輕揚,背影竟透出幾分孤峭:“吳起此人,朕觀其治軍如烹小鮮,馭下若握冰炭。興北之地,山勢險峻,海潮湍急,海盜倭寇盤踞已久,齊國舊吏盤根錯節……”他忽而轉身,目光如電,“然正因如此,朕纔將五千精銳、三年稅賦、兩萬匠戶盡數交付於他。非爲養虎,實爲礪劍。”

殿內靜得能聽見燭火噼啪爆裂之聲。

王羽卻已重新拾起方纔話題,語氣倏然轉暖:“今日既爲沛兒百日,便不說這些掃興話。”他示意內侍捧上一隻紫檀匣,匣蓋掀開,內裏靜靜臥着一對赤金長命鎖,鎖面鏨刻着《千字文》首句“天地玄黃,宇宙洪荒”,鎖鏈卻是以九股玄鐵絞絲混鑄金線盤繞而成,入手沉甸甸的,隱有寒意透出。“此物乃朕親手監造。鎖芯暗藏機括,遇劇毒或邪祟之氣,內裏硃砂會滲出赤痕——裴元慶的‘天機閣’新研之技,今日頭一回用在皇子身上。”

蕭美娘雙手微顫,接過長命鎖時指尖觸到那絲玄鐵寒意,心頭卻驀然一熱。她抬眸,正撞上王羽眼中深潭般的注視——那裏沒有帝王對妃嬪的恩寵,亦無父親對幼子的慈柔,唯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他在用最精密的機關,爲這孩子鑄造第一道盾牌。

“陛下……”她喉頭微哽,終究只化作一聲輕喚。

王羽卻已轉向太子王治,抬手按在他肩上:“治兒,你且記住,天下沒有白得的太平。父皇給你的,不止是這座江山,更是這江山背後無數雙眼睛、千萬條繩索、數不清的算計與刀鋒。”他指尖緩緩收緊,力道沉得讓少年太子脊背一僵,“昨日你習《鹽鐵論》,讀到‘夫利者,天下之所同也’一句,可曾想過——利之所聚,必是血之所濺之處?”

王治額角沁出細汗,垂首道:“兒臣……謹記。”

“記不住也無妨。”王羽鬆開手,從袖中取出一枚烏木印章,印面無字,只鐫着九道交錯棱線,“這是租界督護府的印信副本。自明日始,你每日辰時須至樞密院西值房,隨裴元慶校閱興北軍報。若三月內能默寫出吳起所呈《海防八策》全文,此印便歸你掌管。”

太子喉結滾動,雙手接過那枚沉甸甸的烏木印,指腹摩挲着棱線上細微的鑿痕,彷彿觸到了千裏之外興北港口鹹腥的海風與鐵甲的寒光。

宴至未時,雲層漸厚,天色陰沉下來。忽有內侍疾步趨入,伏地呈上一封加急軍報,火漆印竟是河西道節度使張弘靖親封。王羽拆閱不過數息,指節已微微發白。他將紙箋覆於掌心,抬眼望向窗外——一道慘白閃電驟然劈開雲幕,緊隨其後的悶雷滾滾而來,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啓稟陛下!”內侍聲音發緊,“河西道急報:昨夜子時,陽極道谷殘部三百餘人,突襲涼州軍械監,劫走神臂弩三百具、霹靂炮火藥十二箱,縱火焚燬庫房十七座!張節度已遣三千鐵騎追擊,然賊蹤詭譎,至今未獲。”

殿內霎時死寂。

皇甫靜雅手中的青瓷盞“噹啷”墜地,碎成數片。葉晚晴下意識攥緊袖中帕子,指節泛白。東方鈺閉目長嘆,鬚髮無風自動。——陽極道谷早已覆滅,何來殘部?此等精良軍械,絕非流寇所能駕馭;而霹靂炮火藥需硝磺祕配,非朝廷工部祕檔不得其法……這分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嫁禍!

王羽卻緩緩展開手掌,任那張薄薄紙箋被穿堂風捲起,飄向殿角青銅鶴燈。燈焰猛地一跳,橘紅火舌舔上紙角,焦黑迅速蔓延。他凝視着那點燃燒的微光,聲音平靜得令人心悸:“傳旨:即刻褫奪河西道節度使張弘靖兵權,着御史中丞杜暹赴涼州徹查。另,敕令吳起督護——”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太子手中烏木印,“準其調用租界轄內所有水師戰船,沿黃河逆流而上,於靈武渡口設卡,凡自河西南下之舟楫,不論官民商賈,一律搜檢。”

“遵旨!”趙德全膝行而出,額頭觸地。

王羽卻已轉身,親手將王沛襁褓裹緊,又將王浩交還太後懷中。他俯身替兩個孩子掖好錦被,動作輕緩如怕驚擾一場易碎的夢。待直起身時,窗外暴雨終於傾盆而至,豆大雨點砸在琉璃瓦上,聲如萬鼓齊擂。

“今日百日宴,原該和樂融融。”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壓過了滿殿雨聲,“可朕總記得,先帝駕崩那年,也是這般驟雨。宮牆檐角的積水,順着朱漆柱子往下淌,紅得像血。”

他走向殿門,玄色大氅在風雨欲來的氣流中獵獵翻飛:“傳朕口諭:命太史令擇吉日,開太廟偏殿,奉安陽極道谷歷代祖師靈位。另,着禮部擬詔,追贈陽極道谷創派祖師‘貞烈真人’諡號,賜銀萬兩,建祠涼州。”

滿殿愕然。

——追贈滅門仇敵?這已非寬宥,而是將一把淬毒的匕首,裹着金帛,親手遞到所有人的手上。

王羽立於殿門高階之上,暴雨如注,卻無一滴沾身。兩名內侍高舉油紙傘立於兩側,傘沿雨水連珠滾落,織成一道朦朧水簾。他遙望西北方向,那裏雷霆翻湧,雲層深處似有無數暗影奔突撕咬。

“告訴吳起……”他聲音隨雨聲飄散,卻字字如釘,“他要的,從來不是一座租界。”

“是整個河西的咽喉。”

“是陽極道谷的斷劍。”

“更是……”他抬手,接住一滴墜落的雨珠,晶瑩水珠在他掌心顫巍巍映出整座長樂宮的倒影,檐角獸吻猙獰,廊柱森然,“朕,要他親手,把那柄斷劍,淬上大漢的血,再釘進所有人的脊骨裏。”

話音落時,一道慘白電光撕裂天幕,將他半邊側臉照得亮如白晝,瞳孔深處卻幽暗如淵。

雨聲更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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