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女頻頻道 > i人能和太宰戀愛嗎 > 6、i人雪紀慘遭處刑

e人太宰暗自喫醋

*

偵探社現在正爲頻繁發生的失蹤案焦頭爛額。

準確來說,是負責這起案子的國木田獨步正在焦頭爛額,以至於忽視了他收養的孩子田口六藏最近在幹什麼。

“喂,太宰,打起精神來啊,已經是第三天了我們還一點線索都沒有。”

國木田獨步實在忍不住發脾氣。

“嗚呼呼,山上的蘑菇可比小蘇打加酵母粉加豆粉好喫多了,哦哦哦,我看到黃泉了,是黃泉嗎,向我回眸的女子莫非是伊耶那美?”

又來了,國木田獨步深深捂住了頭。

太宰治雙手掐着嗓子在地上打滾,把抱着一摞資料進屋的中島敦嚇了一跳,“太宰先生!”

“不用管他”,國木田熟練地叫住中島敦,“有女朋友的傢伙不會死的。”

提起這個國木田就忍不住嘆氣,太宰治都有女朋友了,他的理想女友也……

“就是因爲國木田君天天規劃人生才找不到女朋友,真正的女友可是會從天而降的意外啊,天降天降~”

這貨是在炫耀吧。

拳頭硬了,國木田獨步將筆記攥成朝太宰治的腦袋上邦邦邦砸了幾下,“喫了蘑菇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去死啊,混蛋,不要再說話了。”

“嘔嘔嘔,蘑菇卡嗓子眼裏了好痛,我們去樓下喝杯咖啡吧。”

太宰治的聲音突然嚴肅了許多,國木田獨步順着聲音望去,太宰治不知何時站在窗前望向窗外,在陽光下彷彿能看見他垂下的眼眸裏纖毫畢現的血絲,血液在裏面流動,將所有信息匯聚於他精密的大腦。

??

[塵間的遊魂都生着一雙白目。]

[比眼盲更加可怕的白目,是安放在正常人身上的,無心之眼。]

[證人A生來一雙白目,平時看着與常人無異,可當有人需要他時,他就會說,我是白目啊,我看不見。]

我已經忘記寫這篇文章的初衷了,大概是諷刺社會新聞裏冷漠的看客之類的?

我寫這個,只是方便參賽以便最快打出名氣罷了,至於用文字點醒讀者,我沒有那個水平。

可佐佐城信子似乎不那麼想,她把我當成了同類。

如果是真正正義的理想,是幫助他人的行爲,我自然不吝惜自己的才幹,可眼前人自以爲救世的傲慢燻到我了,忍不住開麥。

??

“簡直是,逗人發笑。”

珊瑚藤一般的佐佐城信子聽到我無理的話笑容不變,反倒是近藤編輯變了臉色,對我橫眉豎目。

“夕聞老師,您怎麼能這樣評價其他老師呢。”

近藤編輯今天大大的不對勁,竟然指責我。

我沒理她,近藤編輯更生氣了,她似乎把這看作一種挑釁,重重拍了下桌子,“直視我,夕聞老師。”

聲音太大引來其他客人的注目,暴露在衆人的眼光下我一下就受不了了,連忙看向她。

近藤編輯滿意了,開始用輕柔不失強硬的語氣跟我說話,好像我是誤入歧途偷媽媽錢打電動的小孩。

“難道您也覺得那些蠹蟲應該苟活於世,看看您的文字吧??”近藤苗子大聲讀了起來。

停,不要說了,不要再公開處刑我寫的垃圾了。

我粗暴地打斷她,“近藤苗子,你對佐佐城小姐傾訴了什麼,又以何種理由萌生了殺死我的念頭。”

近藤苗子的聲音突兀地掐斷了,過了一會兒又斷斷續續地念起來。

[白目,證人A生來一雙白目,白目,證人A生來一雙……]

她一直重複着這一句話。

畫面太詭異了,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彷彿本在賣力表演街舞,突然電池耗盡一隻腳還滑稽地擦着地面的機器人一樣,顫抖着試圖執行上一個口令,機械而呆板,和我第一次見她時判若兩人。

我有點不忍心,近藤編輯不是壞人。

“佐佐城小姐,請解開對近藤編輯的束縛吧,也不要再殺人了。”

爲什麼要殺人,爲什麼要利用別人殺人,不管她的理由多麼偉大,我都不能接受。

佐佐城信子看不出我的反感似的,她饒有興趣地問道:“你是怎麼猜到的?”

她一點都不在乎無辜的近藤編輯,我的火越燒越旺。

這還用得着猜,憑我在米花町生活四年的經驗遇到兇殺案三選一直接一秒指認兇手,更別提現在犯罪嫌疑人只有你了。

“我們第一次見面時近藤小姐是位羞澀端莊的女性,恪守人交往的安全距離,這也是我挑選她做編輯的原因。”

怎麼挑選一個合適的編輯呢,雜誌的新年特刊上會有硯友社每位編輯的新年寄語,幾句話就能猜到是什麼樣的人了。

“但這段時間近藤小姐越來越做出不符合她性格的事,退一萬步講,就算她是一時興奮,當我提醒後也該和兔子一樣縮回去再反覆道歉吧?但是她沒有,還變本加厲了。”

“然後,我就見到了你,佐佐城小姐,喜愛我的近藤編輯應該不想和人分享與我獨處交流的時間,你爲什麼會出現呢。”

終於說完了,我已經很久沒有在人前說這麼一大段話了。

啊啊啊我在說什麼故弄玄虛的東西啊,把一瞬間想到的事用一大堆廢話來解釋,聽起來真的好傻。

煩死了,這種情況我真的會忍不住掛臉,把心思寫在臉上。

“請快點解開對近藤小姐的束縛。”

太宰治現在在幹什麼呢,我突然想到。

他能把這種無聊的場合變得很有趣吧,不知道他以後願不願意和我講委託時發生的故事呢。

警報聲適時地傳來,由遠及近,馬上就要到咖啡廳了。

我鬆了口氣,終於能回家了。

“佐佐城小姐,你還是跟警察談談你的理想吧。”

快點結束這場鬧劇吧,在外面待這麼久還被人圍觀當衆朗讀我寫的垃圾,我要窒息了。

“容我拒絕。”佐佐城信子說着身子向後靠去,輕巧地翻過沙發靠背跳到隔壁桌上。

有危險!身體先於大腦反應,我下意識地彎腰偏頭一躲,近藤苗子竟然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把刀,被我躲開後直接扎進了桌子上。

佐佐城信子,我和你什麼仇什麼怨,不入夥就得死?

再次躲過近藤苗子的攻擊,咖啡廳尖叫聲一片,所有人瘋了一樣往外跑。

佐佐城信子呢,一腳把近藤苗子踹倒我朝她撲了上去,她還夾在人流中想逃走,門都沒有。

像是感應到主人有危險,原本在地上打滾的近藤苗子一骨碌爬起朝我衝了過來。

開什麼玩笑,那一腳我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氣她怎麼還能站起來,難道我缺乏鍛鍊到這種程度了嗎。

就在我準備奮力一搏時,一隻手從我身後伸了過來將近藤苗子抓住了。

是太宰治。

他單手握住近藤苗子的手腕,另一隻手抵在我的胸前,眼底閃過稍縱即逝的冷意。

“一切都結束了,好好休息吧。”

“電池”用完了一樣,隨着太宰治話音落下近藤編輯停下了動作,脫力地倒下了。

終於結束了。

我的體力和耐心都快耗盡了,筋疲力竭地癱坐在沙發上。

快讓我回家吧。

中島敦幫警察將佐佐城信子控制起來,太宰治去看昏倒的近藤苗子了,我順便和國木田獨步說幾句話。

寒暄禮節必不可少,只是我有點累了,維持儀態強撐着聽國木田君的抱怨。

太宰治你這麼有活力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喫了毒蘑菇啊。

我心不在焉地聽國木田君說着話,太宰治突然冒了出來,“國木田君,你和我的女朋友聊什麼呢,帶我一個。”

好容易被人誤會的話,我清晰地看見國木田君的頭上爆起了青筋。

“我只是在向森小姐問好而已,這是社會人必要的禮儀好嗎。”

原來如此,太宰治點點頭,一蹦一跳地又竄到別的地方去了。

事已至此國木田君自然不能在和我說話了,他去照看近藤苗子,我終於能歇一會兒了。

“誒,這是什麼,雪紀的作品嗎。”

太宰治好奇地撿起地上的A4紙,聲音洪亮而清晰地把上面的文字唸了出來。

[證人A拖着一條斷腿在街上發傳單,他的腿在某天被不知名的某人開車撞斷了,爲了性命只能切除這條壞腿。]

不要,不要,不要再說了。

[更糟糕的是,他不知道肇事者是誰,也查不到監控,只能求馬路上來往的行人找一找線索。]

我要崩潰了。

不要讀了太宰??算我求你,不要再讀下去了??

太宰治敏捷地躲開我的進攻,轉了個圈紙張依舊牢牢地抓在手裏。

師父別唸了,我不想社死啊。

聽不到我的哀嚎似的,太宰治噙着笑將故事讀完了。

[我們不知道啊,那些人說,我們可是白目啊,我看不見。]

??

啊啊啊啊啊。

我要和太宰治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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