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呢,i人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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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真的喜歡我,太宰治不太確定的想。
靠在森雪紀的胸前,被熱水濡溼的睡衣貼在他的臉頰上,水汽混着體溫逐漸升高,把他的腦漿都快給燙熟了。
太宰治又往森雪紀的脖頸處蹭了蹭,雪紀悶哼一聲,手抓住了他的頭髮,迫使他拉開距離。
森雪紀的手並不柔軟,柔荑蘆葦那些褒揚柔弱美人的詞和她搭不上邊,可能因爲出身普通需要做工,又學醫拿刀的緣故,她的手骨硬朗,附在薄薄的皮肉之下,太宰治可以想象出她在東都大學附屬醫院實習時跟在教授身後,在教授的指點下切開病人的皮膚時,鋒利的手術刀沒進血肉,藏在橡膠手套裏的骨節根根分明,因爲過於清瘦而繃出青筋。
是一雙救人的手。
現在這隻手小心翼翼的託着他的後腦勺,萬般愛憐,好像她離開曾經夢想的東京離開千萬浮屠來到橫濱,只爲救他一個人。
我們之前認識嗎,爲什麼這樣對我。
太宰治久違地感到迷茫,伶俐的大腦從未處理過類似的事件。
從森雪紀來到橫濱,出現在他面前時太宰治就篤定這是場騙局。
爲什麼會來到橫濱?不知道。
爲什麼會結識□□出身的朋友?不知道。
爲什麼會那麼巧偶遇太宰治?不知道。
太宰治和森雪紀在河邊相遇時,初春的橫濱下起了雪。
當他們的手相握時,雪停了。
因此太宰治一直認爲森雪紀又是不知道哪個炮灰組織派來橫濱的先鋒軍。
所以他一次次把森雪紀置於危險的境地,從佐佐城信子到三溪園,就是爲了揪住小狐狸尾巴。
明裏暗裏試探許多次,檔案拆開研究個遍,找來那個在□□的閨蜜細細問了一遍。
梅津寺看到他都快嚇哭了,聽到來意後再三表示森雪紀只是神經大條了點,電波了點,爲人絕對可靠,那架勢誓要爲他們的愛情保駕護航。
難道結果真的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是他想多了?
那麼,將頭深深埋在森雪紀的懷中,從未有過的情感如狂風挾着火苗將荒原般的心臟燒成了灰燼,熊熊燃燒的秸稈反倒將陰霾吹散了不少。太宰治雙手摟住森雪紀的腰,浴缸中兩人貼得更近了,是一對纏繞的並蒂蓮。
她爲什麼喜歡我呀。
“你喜歡我什麼。”
“啊,這還要問爲什麼嗎。”森雪紀苦惱了一會兒,隨口說:“因爲我的生活很無聊,你也很孤獨,我們擁抱取暖不好嗎。”
森雪紀垂下頭,澱藍色的眼瞳如日光下的大海,突然狡黠地笑了,反身用力將太宰治壓在浴缸死角,挑起他的下巴。
“太宰治,你現在已經無法自控地燃燒起來了吧,因爲我,因爲你的孤獨終於被人發現了。”
太宰治瞳孔緊縮,又欲蓋彌彰地放鬆,心知森雪紀將他的變化盡收眼底,無可奈何地苦笑。
是啊,是啊。
觀察她的時候你會發現,其實你也很孤獨。
後來你明白了,真正孤獨的人只有你。
森雪紀只需要一個房子,還有足夠的稿紙和鋼筆就能快快樂樂的生活,她那麼堅定從不貪心,襯得他人的慾望可有可無。
太宰治終於下定了決心。
“雪紀,和我交往吧。”
真正的交往。
出乎意料地,森雪紀白了他一眼。
“那可不行,禮尚往來,現在輪到我來考驗你了。”
森雪紀直起身,長腿跨過浴缸邊站在淋浴前脫掉了溼透的衣服,打開淋浴噴頭草草沖洗了一遍。
她一邊給沐浴液一邊對太宰治說:
“你知道我的新書裏寫了什麼嗎。”
??
[我這些年東奔西走,終於勉強在橫濱安定了下來。]
[說是安定也不盡然,橫濱的街道如同米花,幾乎每條馬路上都曾發生過命案。]
[但對於從遙遠的北海道而來,一路不敢停歇的我來說,橫濱將是我最後的歸處。]
“將是最後的歸處,將來時,現在還不一定哦。”
從未料想過這樣的回答,太宰治坐在浴缸裏,隔着水霧只能看到一米外的森雪紀嘴角微微勾起,笑意似有若無。
??
攻略作戰大成功?
洗好澡我又回到廚房,重新開火把咖喱牛腩燉好,盛出電飯煲裏熱騰騰的米飯將咖喱澆在上面,晚餐就做好了。
太宰治掐着點從浴室出來,聞着味就來了。
他誇張地把臉埋進盤子裏聞了聞,“哇”的一聲,元氣滿滿地舉手,
“好香,我還要玉子燒和海草當配草!”
我有時真的很佩服他的心理素質。
剛纔在我身上哼哼唧唧,說什麼“這可是人家第一次談戀愛你撿到便宜了”、“妾爲出來難,教君恣意憐”……不尷尬嗎。
聽得我頭都大了啊,太宰治你是16歲的女高中生嗎。
於是我冷酷無情地拒絕了他。
“噠咩,我談戀愛的激情已經過去了,本貨一經下架概不出售。”
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從太宰治的臂彎裏把我的胳膊抽出來,我向門外一指,“你可以從我家搬出去了。”
“啊,紅豆泥?噠咩噠咩。”
太宰治哭唧唧:“不要嘛人家還沒有體會過愛情的甜光喫愛情的酸了,雪紀你都把我看光了不能始亂終棄。”
……誰看光誰啊,那是我想看嗎,那不是你拉着我非要和我比比大小嗎。
心中憤怒咆哮,我眼疾手快一勺子咖喱飯堵住了太宰治的嘴。
“食不言寢不語,別說話。”
……太宰治默默咀嚼咖喱牛腩,不說話了。
世界清淨了。
難得的好機會,我把下週和?原研二約定好的行程說了下。
“這月十號我要乘船出去採風,大概第二天就回來。”
“好啊。”我奇怪太宰治這回竟然這麼好說話,然後下一句就是,“我們一起去。”
“不行,別忘了現在你纔是處於考察期的新人。”
兩級反轉哼哼,我可是超級小心眼會記仇的。
手機收到了一則簡訊,打開一看,是伊藤開司發來的。
[森同學,希望這次我沒有辜負你的期望,你借給我的三十萬,如果我能平安回來,一定加倍還你。]
我再次擰起了眉毛。
這傢伙又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