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愉快喝酒
霧越未麻穿了條紅色的抹胸短裙,頭上戴着紅色的髮箍,神採奕奕,嬌豔的根本看不出白天她被砂人犯嚇得梨花帶雨的模樣。聽到我的話她呆了半拍,隨即嬌笑,“夕聞老師餓了,這是從北海道漁場新鮮捕撈上來的鮭魚,您嚐嚐。”
她用筷子夾起一塊鮭魚子壽司遞到我嘴邊,塗抹過指甲油的圓潤指甲泛着瑩瑩的光暈。
我側身撩開頭髮靠近未麻,她一隻手夾着壽司,另一隻手被壓在腿下,不斷地抽搐。
就這樣貼近她,直到聞到未麻身上的香水味,不是穿越未麻的公寓裏見過的那幾瓶香水,反而在朝倉留美的身上聞過。
我定了定神,低頭含笑就着她的筷子喫了半塊。魚卵在我嘴裏爆開,鹹甜的味道將室內刺鼻的酒臭味和香水味沖淡了不少。
壽司在嘴中嚼兩下,我又俯身喫了另外半塊,掐着嗓子說:“多謝,未麻小姐,你的鮭魚真好喫。”
穿越未麻的臉紅了。
她應該沒喝多少酒,臉頰上只是有一點淡淡的紅色,聽了我的話後紅了個徹底,飛快撂下筷子,如鏡面濛霧的眼睛生出忿忿之色。
真好看,我有雙欣賞美的眼睛。
做作地半掩住嘴喫完壽司,我扭頭掃視在場的衆人,笑道:“經霧越小姐的手喫下的壽司格外美味,各位說是不是。”
沒有一個人接話,所有人還沉浸在剛纔的那副畫面裏。
完全想象的出來,之前穿越未麻有多添油加醋的形容我的相貌,這些人有多心馳神往,結果見到我後反倒束手束腳起來,不禁有點好笑。
不耐煩地用食指敲敲桌子,待目光重新聚焦後再含蓄地低頭施禮。
“小小僭越博各位一笑,請大人們見諒。”
廣田柳生率先驚醒,撫掌大笑:“高手啊夕聞小姐,請坐到我身邊來。”
我順從地坐到他身邊,廣田柳生脫掉了他白天的黑大衣和禮帽,露出一張粗礦硬漢的臉,他的下巴中間有道溝,兩眼迸發出精明的光芒。
“夕聞小姐真是深諳柔婉無骨的女色之美,聽未麻說你還是位先鋒作家,如此剛柔並濟,夕聞小姐是位能屈能伸的人物。”
“不管是小說還是飲酒,都是大人們解悶的玩具,哪有高低之分呢。”
嘔,這話竟然是我說出來的。
聽我說完,廣田柳生還未答話,坐在最上首的一位老者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
室內的氣氛立時比只有霧越未麻和其他幾名女伴在時更熱烈幾分,忙着吹捧老者,廣田柳生臉上的不滿一晃而過,我趁機將在場的諸人一一掃過去看,發現同樣敬陪末座的人是??兵藤和也?!
接收到我戲謔的目光,兵藤和也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笑也沒用,我來這純粹爲了喝酒,可沒有幫人談業務的打算。
如果是坐在上首的老者,厚生勞動省的政務官也就算了,能讓帝愛集團的社長斟酒,廣田柳生的身份可就不止那麼明星事務所的老闆那麼簡單了。
幾杯酒下來,我已看出酒桌的中心是副大臣菅原輝和廣田柳生,他們在談論一些“合作”。其他幾人都是站在廣田柳生這一頭的,言語中得知個個都是在外面跺跺腳其他抖三抖的大人物,有大臣官房裏的事務官,東大醫學會會長,理化學研究所
副所長,財團負責人,兵藤和也在裏面顯得有些不起眼了。
他看起來很想跳船但實力不允許,老老實實摟着和服小姐“喝酒”,指把酒倒在小姐深色的和服上。
見我一杯又一杯下肚,兵藤和也眉毛都豎起來了,瘋狂使眼色。
懂,酒裏下藥了。
託孤兒院的福,我的抗藥性很強,一般的致幻藥對我無用。
我只是想等人英雄救美而已,我有什麼錯。
只有霧越未麻一無所知,開心地行酒令陪玩,讓我一次次輸掉,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大大大,我贏了。”
骰子六點朝上,霧越未麻笑聲尖銳,杯中的紅酒傾斜澆在了她的裙子上,“哈哈哈,夕聞小姐又輸了,喝酒!”
她摟着我的脖子往嘴裏,毛玻璃的眼睛裏空無一物。
由硬水釀成的灘酒,取用山田井的大米作爲原材料,釀出的日本盛口味甘甜又上頭,我喝了三瓶,現在又開始喝紅酒。
真好,好久沒這麼爽快的喝酒了。
哄着霧越未麻再陪我玩兩把,和政務官爭論不休的廣田柳生突然看向我,“我記得之前新聞上見過夕聞小姐。”他按按太陽穴,指着我哦哦的叫了兩聲,“兵藤家的希望之船,夕聞小姐是不是也上去過?”
“是,多虧和也先生的庇護我才倖免於難,否則要死在海難上了。”
“難怪,從你進門起兵藤君就一直在看你。”
兵藤和也配合地笑了兩聲。
政務官菅原輝推開靠過來的小姐,竟然是穿越未麻當偶像時的隊友雪子,老人滿頭銀髮看起來依然精神矍鑠,冷冷道:“大難不死就該惜福纔對,貪心反倒出錯。”
“非也。”
廣田柳生不緊不慢道:“聽未麻說起你時我纔想起來,夕聞小姐是能在賭桌上贏過兵藤君的能人。你在船上可見過什麼人,和我一樣穿喜歡黑衣服的。夕聞小姐這樣敏捷聰慧的女人,應該被他迫不及待地收納在手中爲我們效力纔對。
廣田柳生微笑,“我要引以爲戒,不放過任何一個可攻下的對象。”
政務官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我恍然大悟,原來你也是黑衣組織裏的一瓶酒啊。
那這些人都是被黑衣組織驅使的爪牙嘍,你們今天的目標是拉厚生勞動省的政務官入夥?
你提起琴酒,意思是琴酒放過了我這個有潛力有能力爲組織效力的人,很不稱職嘍。你不能和他一樣不稱職,請了這麼多說客,不能連一個老頭都拿不下。
和琴酒不同,廣田柳生應該是負責在臺前活動的人,籠絡財團和政府人員勾結是他的工作。
如此說來,他收購明星事務所就很合理了。
不太妙,感覺在場的姑娘們今天走不出這間和室了,黑衣組織的成員可不會心慈手軟,除非徹底變成廣田柳生拉找他人時的工具,交易中的一環。
曾紮根娛樂圈的我對此很熟悉,雖然沒有黑衣組織,但利慾薰心的模樣都是差不多的,連我都是一遍遍地告訴自己[看在錢的份上],才忍下了經紀人安排的一次次酒會。
不知道這些和黑衣組織合作的大人物都收了多少錢。
霧越未麻聽到我其實是玩骰子的高手,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她這樣搞不清楚形勢恨極了我的樣子,反倒讓我糊塗今早的未麻和她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先不管她了,研究一下怎麼弄死廣田柳生吧。
其他幾位......嗯,除了兵藤和也和政務官所有人一律送走,就用酒精中毒的理由好了,讓兵藤和也在醫院住幾天上吐下瀉來躲開嫌疑。
我的態度越發恭敬,張了張嘴正要回話,擱着厚厚的牆壁聽到了三聲有規律的敲擊。
咚、咚、咚
是太宰治,他在隔壁和室裏。
哎呀,那我可要好好表演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