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女頻頻道 > i人能和太宰戀愛嗎 > 64、兩起兇殺案的兇手

心碎人需要安慰

想把他們都殺了。

我安靜地想。

老師又回臥室休息了,短短幾個小時,那個窗前寫字,精神硬朗的老頭彷彿是我的錯覺,老師開始不住地咳嗽冒虛汗。接下來的事宜由土間徹先生代爲安排。

“兩個月前,三位先生在三天內先後拜訪緒方老師,順序分別是小川先生、碇先生、鈴木先生。緒方老師在客廳左側的和室沏茶招待三位,在那之前之後都並未用過和室內的茶壺。”

“之後,緒方老師日日腹痛難忍,出現嘔吐腹瀉等症狀,起先我和老師都以爲是天氣變化染上風寒所致,直到一天夜裏緒方老師吐血暈厥。”

我失聲尖叫:“吐血?!”

土間先生微微欠身,“是的,請森小姐放心,當夜在下就將緒方老師送到醫院,診斷中毒後醫院立刻展開救治。

我才放下心,就聽間先生說:

“但是,醫院宣佈老師已藥石無醫,可以準備後事了。”

“你說話能不要大喘氣嗎。”嗓門大的蓋過了快要發火的我,伊藤開司大聲吐槽,“再說我看老爺子挺好的,罵起人來中氣十足。

我瞪了他一眼。

土間先生:“是的,因爲有幸請到了一位名醫爲?方老師動手術,才讓老師的病情暫且穩定下來。”

略過那位醫生的名字不提, 土間先生繼續說:“在下將緒方老師所用的物品全部拿去化驗,得到的結果是隻有和室的那把茶壺裏有殘留的藥物成分,而只有在那三天爲了招待三位先生緒方老師纔會親自煮茶。”

所以,就是這三個人中的其中一個了。

都殺了吧,反正也是社會的蠹蟲,不算冤枉了他們。

雙手交握自然垂在小腹,藏在裏側的手指不安地躁動着。

哪怕太宰治在這兒,警察在這兒,快要抑制不住的殺意從心底反應到軀幹上,我已經無瑕照顧別人的心情以及在別人眼中的形象了。

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讓我的老師,我重視的長輩受這麼大的罪。

生老病死乃萬物輪迴,我雖難過也早已做好準備,可若是被人暗算,孤零零又痛苦地死在這座腐朽的宅院裏,和兇手的洋洋得意一起埋葬......緒方寬一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雪紀。”太宰治握住我顫抖的指尖,“你還好嗎。”

碇鳴堂三人在高聲反駁,被大和敢助警官不耐煩地訓斥後又安靜下來。

“還有一個案件,緒方老師務必請警察先生幫助偵破。”土間徹拿出一個文件袋交給諸伏高明警官。

諸伏警官帶上手套,鄭重地從文件袋裏取出一疊文件,掃了一眼後面露驚訝,土間先生肯定地點頭,“這是緒方老師的愛徒,野口正雄先生的屍檢報告。上面寫,野口正雄先生曾服用過和緒方老師同樣的毒藥。

“什麼,你說謊!”

我一把搶過報告,白紙黑字卻怎麼都看不清,視野一片模糊。我用力揉了揉眼睛,水漬暈染了紙張,又看不清了。

好幾個人圍在我身邊,但我已看不清他們是誰了,甩開一直在我胸前的臂膀,我冷靜無比地舉着屍檢報告問警察:

“這上面的意思是,教授師兄也是被這三個人中的一個殺害的嗎。”

“不是意外,哪怕沒有持刀傷人的患者家屬,他也一定會死?”

到底是誰要殺死我的兩位老師?

......

真是混亂的一天。

碇鳴堂三人自然是矢口否認,嚷嚷着要走吵得我心煩。

“轟!”

就在這時隨着一聲巨響,土間徹宣佈我們開車過來時的那段鐵橋已經被炸燬,山上的通訊也被切斷,唯一的衛星電話在他手中,直到警察和偵探們找出兇手之前他不會和山下的救援隊聯絡。

“這是緒方老師的吩咐,洋館內有充足的房間和大家所需的個人物品,請大家暫且住幾日吧。”

土間徹朝我們鞠了一躬,臨離開前想起來什麼似的,笑着說:“如果想走山路下山也是沒問題的,只是原始森林裏山路難行,附近有熊出沒,請決定好再下山。”

對我來說是個好消息,能慢慢排查找出兇手了。

那三個人還是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回到各自的房間將門反鎖,堅決不配合。

還是都殺了吧,我安靜地想。

沒有一個人跳出來伸冤,都在心虛,就算另外兩個人沒做也肯定有殺人的念頭,留下他們的命是對空氣的浪費。

太宰治在和警察溝通,出乎意料的沉穩,毫不費力地得到了兩位警察的信任,只有諸伏警官還對他有所保留。

他給我的印象一直都是輕率的,閒庭信步的,很少見他嚴肅認真的樣子。

伊藤開司挨着我坐在雙人沙發上,絞盡腦汁地說冷笑話安慰,骰子鑰匙扣在他手裏越轉越快,表情比我還苦大仇深。

我突然意識到,伊藤開司是在場唯一知道我大學生活的人,我和他聊過許多醫院的八卦。

“開司君,你還記得我和你吐槽關於野田教授的事嗎。”我壓低了聲音。

“伊藤開司點點頭,“記得啊。”

“如果有人問你我和野田教授的關係如何,不要把我吐槽過他的事情說出來啊。他死後,我有時會想是不是我某次吐槽的業力作用才害死他了,野田教授其實是很認真負責的一個人。”

“你多心了,誰會把那些話當真啊,放心我不會說出去。”

得到伊藤開司的保證稍微放心了點,我久違地懷念起這位教授。

第一外科教授野田正雄,在醫院是說一不二的大人物。

師承名門緒方,在緒方老師的獨子去世後他從衆多學生中脫穎而出,幾乎成爲緒方老師內定的接班人。

緒方老師將他扶上教授的位置,同輩乃至領導幾乎都是老師的門生故交,讓野田教授的仕途暢通無阻,他又以精湛的外科技術在病人中享有盛譽,這樣的人脾氣大一點,性格古怪一點,野蠻專橫一點也無妨。

因爲我是被緒方老師看重推薦過去的學生,野田教授對我尤爲嚴厲,當着一衆醫生護士的面訓斥一兩個小時也是尋常事,在這樣的情況下,和朋友發牢騷也很正常吧。

和開司君純子聚會後的某一天,我照常在上班前一個小時就來到了醫院,這是野田教授對我的規矩,因爲有一次睡過頭踩點上班了。

昨天意外去世的中學生還有遺物留在醫院,我幫他的母親一起整理。清水太太紅着眼睛,“不是說有野田醫生在沒有治不好的病嗎,我兒子怎麼會死在手術檯上。”

安慰了她幾句後就到查房的時間了,我趕忙整理了下着裝和其他實習醫生護士一起守在電梯外等野田教授上來。

就像電視劇裏演得那樣,野田教授查房是一個非常讓人緊張心慌意亂的事情。他尤其喜歡對我提問,哪怕準備再充分也一定會被他找到錯處,在病房裏對我大發雷霆。每次查房時我都想,要是野田教授突然拉肚子該多好。

就這樣一路巡視到了去世中學生的病房,我被訓得灰頭土臉又不能躲在最後邊,站在離野田教授最近的位置方便他隨時隨地提問。

就在我回答完畢等着捱罵時,清水太太走上前對野田教授說:“野田醫生,我和我的兒子小滿都非常感謝您爲他做的一切。”

說着清水太太上去擁抱了他一下,滿臉堆笑和她相擁的野田教授卻抽搐了一下不動了。

“去死吧,你這個殺人兇手!”

她閃開身,刀柄幾乎沒入野田教授的胸口,在我們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清水太太拔出刀又連捅了好幾下。

“去死去死去死!”

鮮血、尖叫、咒罵、銀白的刀尖。

最後我只記得,野田正雄是在我的懷裏倒下的。

我的手徒勞地按住他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直至渙散,顫抖的手指向前方被保安按住的清水太太,最終閉上了眼。

我的教授師兄死在我的懷裏。

一個月後,我離開了醫院。

縮在太宰治的懷裏回顧這段往事時,厚厚的被子蓋在身上才發覺原來我打了個冷顫。

入夜,我和太宰治公開了情侶身份,要求分到一個房間。

將我連帶羽絨被一起抱在懷裏裹得嚴嚴實實,原以爲太宰治會說一些漂亮話來安慰我,但他只是抱着我,哄嬰兒一樣拍打我的後背。

感覺這次我們兩個的相處模式掉了個個兒。

沉穩淡定的人是太宰治,情緒化敏感的人是我。

不過太宰治又唱又鬧可能是裝的,現在的我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開始破罐子破摔。

我想把他們三個都殺了。(認真)

“不可以哦,雪紀。”

好像猜到了我在想什麼,太宰治扳過我的臉,以往面對我時潮溼陰鷙的臉上此時清爽又朝氣。

兩個食指交叉成“x”放在我的脣邊,太宰治認真地對我說:

“不可以做出無法挽回的事,雪紀,我會查出兇手的,我保證。所以請不要做出傷害自己的事,好嗎。”

傷害不了我的,那幾個廢物。

太宰治眯起眼睛。

“絕對不可以,雪紀,我們來挨個分析一下把。”

他強硬地打斷我的殺人計劃,可能發現了對我來說柔軟的安慰不起作用,需要其他事情來轉移注意力。

從我們在餐廳遇見後,太宰治就一直在觀察我,小心照顧我的情緒。

因爲太宰治是受委託來到洋館的,他知道緒方老師被人下毒,那三個人是嫌疑人,也知道緒方老師對我有多重要,所以體貼地帶上伊藤開司,讓學生時代的朋友安撫我不安焦躁的情緒。

他如此關愛我。

我不能讓他擔心。

我勉強打起精神,“那先從小川慶太開始吧。”

“他也是野田教授的學生,不過他之前和野田教授鬧翻了,被排擠去了另一所醫院。”

說到這我和太宰治都發現了問題。

“他是怎麼回到東大附屬醫院還當上教授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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