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武俠仙俠 > 長生修仙,從畫符開始 > 第587章 偷渡靈界 玄天驚萬界【求月票】

越國,天玄城。

這座七國最大的修煉城池,加上各路商會往來,給這裏帶來了極大的繁華。

城市內寬闊的街道上,到處都是人來人往的商旅,或者前來採購的修士。

“霓裳道友,你這跑的真夠遠的,竟...

青竹峯後山禁地,陰氣如墨,凝而不散。祭壇上那具四階噬靈蟲軀殼已徹底乾癟,外殼龜裂,內裏空空如也,唯餘幾縷殘存的幽藍寒息,在冰晶鎖鏈縫隙間遊走,似垂死喘息。沈媚兒跪坐於陣眼中央,十指掐訣,指尖血絲纏繞靈紋,額角青筋微跳,脣色蒼白如紙。她身前三尺處,懸浮着七枚拳頭大小的蟲繭——兩枚泛着青銅鏽色,一枚裹着霜白冰晶,一枚透出暗金鱗光,還有一枚……竟隱隱浮現出半片殘缺龍紋。

冰蝶仙子負手立於禁制之外,素手輕抬,一縷神識悄然沒入最中央那枚龍紋蟲繭。剎那間,她眸中寒光驟盛,袖袍無風自動:“成了。”

話音未落,那龍紋蟲繭“啵”一聲輕響,裂開一道細縫。一隻通體赤紅、背生雙翼的幼蟲探出頭來,複眼如熔金鑄就,六足末端皆生倒鉤,鉤尖滴落的黏液腐蝕得空氣滋滋作響。它甫一睜眼,便朝沈媚兒方向微微昂首,喉部竟發出一聲極輕微的、近乎龍吟的震顫。

“赤焰焚天蠱……竟是上古焚龍一脈的返祖之相!”林長安立於冰蝶仙子身側,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驚意,“此蠱本該絕跡於萬年前隕龍之戰,血脈斷絕,連御靈宗典籍都只存殘頁——師姐,這豈止是培育,分明是借噬靈蟲爲引,強行撬開了封印萬載的龍族血脈閘門!”

冰蝶仙子並未回頭,目光如刃,直刺那幼蠱雙瞳:“噬靈蟲本就是上古龍裔與深淵魔蟲雜交所誕,其核心蟲核中,沉睡着被封印的龍魂碎片。媚兒以魅惑靈體爲媒,以自身精血爲契,再輔以我佈下的‘九幽歸墟陣’,不過是……把沉在泥潭裏的龍骨,一根根挖出來罷了。”她指尖微彈,一滴銀色血珠飛出,沒入幼蠱眉心。那赤紅幼蟲渾身一震,複眼中熔金驟然暴漲,竟在虛空中映出半截斷裂龍脊的幻影!

沈媚兒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卻咧嘴笑了,笑聲嘶啞如裂帛:“師父……它認我了!”

就在此時,洞府外忽有流光急掠,金鳳的聲音穿透禁制:“主人!雪峯那邊……裴竹毓前輩傳訊,說葉家兩位元嬰追殺魔煞真君,中途撞見八眼魔君分魂,三方混戰波及千餘里!裴竹毓前輩斬了魔君一臂,但……”金鳳頓了頓,聲音陡然發緊,“但魔君臨逃前,以本命魔火焚盡所有痕跡,只留一句話——‘破胡金者,當誅九族’!”

林長安神色未變,只指尖在袖中緩緩收緊。冰蝶仙子卻倏然轉身,冰藍色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憐憫的幽光:“九族?他怕是連自己魔魂裏刻着誰的名諱都忘了。”她袖袍一卷,禁制光幕如水盪漾,“媚兒,收蠱。此蠱初生,尚需溫養百年。你隨我去一趟碧海宮。”

沈媚兒不敢怠慢,指尖血線疾收,七枚蟲繭盡數化爲流光沒入她眉心。她踉蹌起身,剛欲開口,冰蝶仙子已踏出禁制,白衣飄然如雪:“路上再說。葉家那場亂戰,動靜太大——他們追的是魔煞,可真正想逼出來的,是藏在深淵海某處、能隨時撕碎葉家圍剿陣勢的人。”

林長安眸光一閃,瞬即瞭然。葉家擺明車馬追殺魔煞,實則劍鋒所指,是那至今未露面、卻讓整個修仙界噤若寒蟬的“破胡金者”。而裴竹毓橫插一腳,非但沒攪亂局,反將那柄懸在衆人頭頂的利劍,無聲無息偏轉了三分鋒芒——魔君那句“破胡金者當誅九族”,聽似癲狂,實則如驚雷炸響,瞬間將所有人的視線,從魔煞真君身上,狠狠釘死在了那個代號之上。

三人御風而行,穿雲破霧。沈媚兒緊跟冰蝶仙子身後,忽覺肩頭一沉,低頭只見一隻冰晶蝴蝶停駐,薄翼震顫間,竟有細碎冰屑簌簌落下,在她掌心凝成一枚小巧玉簡。她神識探入,玉簡中唯有一行字:“莫信‘胡金’二字。當年祕境崩塌時,你母親袖口滑落的,是半片青竹符籙。”

沈媚兒渾身劇震,指尖冰涼。母親?那個在她三歲時便病逝、連墳塋都無人知曉的凡人女子?青竹符籙……御靈宗鎮派至寶《青竹萬靈圖》的殘頁?她猛然抬頭,冰蝶仙子背影已在雲海盡頭化作一點白星,唯有清冷餘音隨風而來:“你體內魅惑靈體,非天生,乃母胎所承。那符籙……是她以命爲引,替你鎮壓的龍脈反噬。”

深淵海,碧海宮。

宮門大開,海風裹挾着鹹腥撲面而來。裴竹毓一身玄色廣袖長袍,斜倚在破碎的白玉階前,左臂袖管空空蕩蕩,斷口處纏着數道暗金色蛛絲,蛛絲上猶有黑血未乾。她面前跪着七名碧海宮長老,個個面色慘白,胸前皆有一道焦黑爪痕,深可見骨。

“……魔君分魂,本座親手斬下其左臂,可那臂膀墜海前,竟化作萬千墨色蟲豸,啃噬海水三日,方顯真形——是一截刻滿血咒的斷骨。”裴竹毓聲音沙啞,卻字字如鐵,“葉家小長老封印親口所言:‘此骨出自蕭家禁地,乃蕭氏先祖斬龍所得龍脊煉製之‘戮仙釘’殘片’。”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七位長老慘白的臉:“所以,魔君不是魔君。他是蕭家棄子,是被‘戮仙釘’釘入神魂、強灌龍血魔氣的活傀儡。而真正要尋‘破胡金者’的……”她忽然抬手,指向海天相接處翻湧的墨色雲團,“是躲在雲後的蕭家老祖。他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三千年。”

話音未落,海天雲團轟然爆開!一道灰白劍光自雲中劈落,不斬裴竹毓,不劈碧海宮,直貫腳下海面!海水瞬間蒸發百裏,露出海底嶙峋黑巖,岩層中央,赫然嵌着一座青銅巨門——門扉半開,門環是一條盤踞的青銅螭龍,龍口銜着一枚黯淡玉珏。

“封魔淵提前啓封?”林長安踏雲而至,目光如電,瞬間鎖定玉珏上蝕刻的紋路,“不……是有人以‘戮仙釘’爲鑰,強行撬動了封印節點!”

冰蝶仙子已落在裴竹毓身側,指尖拂過那青銅螭龍龍口,一縷寒息滲入:“是撬動。是……喚醒。”她眸光如冰,映着青銅門內幽邃黑暗,“蕭家老祖沒算錯。三千年封印,耗盡了此地龍脈靈氣,卻也餵飽了門後蟄伏的‘守門之物’。如今玉珏微亮,說明守門之物……醒了。”

青銅門內,黑暗深處,傳來一聲悠長、蒼涼、彷彿自洪荒初開便已存在的嘆息。隨即,無數細密如雨的“叮咚”聲響起,似金石相擊,又似骨節摩擦,由遠及近,由緩至急,最終匯成一片令人牙酸的、億萬蟲豸振翅的嗡鳴!

裴竹毓霍然抬頭,斷臂處蛛絲寸寸崩裂:“是噬墨寅……可比之前多出百倍!它們……在叩門!”

林長安一步踏出,手中已多出一杆丈二長幡,幡面繪滿扭曲符文,幡杆頂端懸着一枚拳頭大小的漆黑圓珠——正是當日交易會上,他以三株千年靈草換來的四階海獸護心鱗甲所煉“玄冥鎮海珠”。他單手擎幡,長嘯如龍:“師姐!結陣!媚兒!放蠱!”

沈媚兒毫不猶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向眉心。七道流光沖天而起——青銅鏽色蠱化作巨鼎鎮壓東南,霜白冰晶蠱凝成寒潮凍結西南,暗金鱗光蠱盤旋成盾護住正北……而最後那枚龍紋蠱,卻化作一道赤紅閃電,徑直射向青銅巨門龍口銜着的玉珏!

“轟——!”

玉珏爆碎!青銅巨門轟然洞開!

門內並非想象中的幽暗虛空,而是一片翻湧的、粘稠如墨的“海”。海面之上,漂浮着無數殘破法寶、斷裂靈劍、朽爛玉簡……更駭人的是,海中沉浮着數百具修士屍骸,或元嬰中期,或妖丹巔峯,皆面目安詳,嘴角含笑,彷彿沉溺於最甜美的夢境。

而在海之中央,一株通體漆黑的巨樹拔地而起,枝椏虯結如龍,每一片樹葉,都是一張正在微笑的人臉!

“夢槐!”冰蝶仙子失聲低呼,“上古兇植,以修士執念爲養料,以瀕死歡愉爲蜜糖!此樹……竟在封魔淵內紮根三千年!”

話音未落,那株夢槐最粗壯的主幹上,人臉齊齊睜開雙眼——數千雙眼睛,齊刷刷望向門外的裴竹毓。其中一張面孔緩緩蠕動嘴脣,聲音卻如黃鐘大呂,響徹海天:

“裴竹毓……你終於來了。你的執念,比當年那個叫蕭衍的少年,還要苦、還要濃、還要……香。”

裴竹毓臉色霎時慘白如紙,身體不可抑止地顫抖起來。她右手指尖深深摳進掌心,指甲刺破皮肉,鮮血蜿蜒而下,卻渾然不覺。三千年前,蕭衍……那個在祕境崩塌時,將她推入逃生裂隙、自己卻被戮仙釘釘入眉心的少年蕭家嫡子……他的臉,此刻正掛在夢槐最高處的枝椏上,對着她,溫柔地笑。

“原來……是你。”裴竹毓喃喃,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林長安瞳孔驟縮,長幡急揮,玄冥鎮海珠爆出萬道黑光,化作滔天巨浪,轟向夢槐!可黑浪觸及樹冠,竟如沸湯潑雪,瞬間消融,反被夢槐吸食,樹上人臉笑容愈發燦爛。

冰蝶仙子突然出手,一掌按在裴竹毓後心!刺骨寒流洶湧灌入,裴竹毓渾身一僵,眼中迷離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清明。她猛地抬頭,望向夢槐高處那張笑臉,一字一頓,如刀劈斧鑿:

“蕭衍,你錯了。我的執念……從來不是你。”

她斷臂處,蛛絲寸寸燃起幽藍火焰:“是恨!是恨你當年那一推,讓我在深淵爬行百年!是恨你蕭家,用戮仙釘釘穿我魂魄,逼我飲魔血、吞龍髓、煉此殘軀!更是恨你……用這株夢槐,困我神魂三千年,只等今日,將我畢生執念,釀成你蕭家重臨仙道的墊腳石!”

她猛地扯下頸間一抹青玉——那玉佩裂痕遍佈,內裏竟封着一縷金紅色火焰,火焰中隱約可見一個盤膝而坐的小童虛影!

“看清楚了,蕭衍!這纔是我真正的執念!”裴竹毓厲喝,青玉碎裂,金紅火焰沖天而起,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火焰法相!法相面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睛,燃燒着焚盡萬物的決絕——正是裴竹毓自己的臉!

“以我殘軀爲薪,燃我神魂爲火,焚盡爾等三千載春秋幻夢!”火焰法相仰天長嘯,雙手猛然合十,朝着夢槐狠狠拍下!

轟隆!!!

整個深淵海爲之沸騰!墨色海面炸開萬丈火浪,火浪中心,夢槐劇烈搖晃,枝椏上數千張笑臉同時扭曲、尖叫、融化!那株紮根三千年的上古兇植,竟在純粹的、不摻一絲雜念的恨意之火中,寸寸崩解!

青銅巨門內,墨色“海”面翻湧,露出底下累累白骨鋪就的臺階。臺階盡頭,一扇僅容一人通過的狹小石門,靜靜矗立。門楣上,三個古篆血淋淋浮現:

**“登仙梯”**

石門無聲開啓,門內並非仙境,而是一片荒蕪焦土。焦土中央,孤零零立着一尊三足青銅鼎,鼎腹銘文斑駁,依稀可辨:“蕭氏問心,唯真不破”。

林長安收起長幡,緩步上前。他走過裴竹毓身邊時,腳步微頓,目光掃過她斷臂處翻湧的幽藍火焰,又掠過她蒼白卻平靜的側臉,最終落在那尊古鼎之上。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在場每一人耳中:

“師姐,你燒掉的,不只是夢槐。”

裴竹毓閉目,任由幽藍火焰舔舐斷臂,良久,才輕輕一笑:“是啊……我也燒掉了,那個總想靠別人推開生死之門的裴竹毓。”

林長安點頭,再不言語,邁步踏入石門。

石門之後,焦土盡頭,一株枯死的青竹斜插在地。竹節之上,一行小字新刻未久,墨跡猶潤:

**“胡金在此,靜候諸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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