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都市言情 > 華娛:從2009到影視寒冬 > 第八百零五章 門的那邊是亦菲?記喫不記打!

陳凌在聽了兩句之後就沒什麼興趣了,兩人在商談什麼電視劇項目。

好像還是類似於《武媚娘傳奇》這種的古裝大作,根據秦朝時期的一個名人改編的,對這些他不感興趣,

冰冰前進的阻礙已經被消弭了這些就...

王忠磊的手指在西裝褲縫上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卻沒發出聲音。他不是怕陳凌——至少他自己是這麼告訴自己的——可眼前這個人,從《海邊的曼徹斯特》橫空出世,到《荒野獵人》未映先熱,再到《湄公河行動》連審三輪破例特批,每一步都踩在政策與市場的刀鋒之上,偏偏還走得四平八穩、滴水不漏。更可怕的是,他身後沒有山頭,沒有派系,沒有老資歷撐腰,只有一家叫“凌雲”的公司,和一串讓人頭皮發麻的資本動作:唐德股份清倉、A股全線離場、百億現金蟄伏不動……這不像一個導演,倒像一隻提前嗅到風暴的鷹,翅膀還沒張開,氣流已爲之變向。

而此刻,他站在紅毯盡頭,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高定西裝,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分明,腕錶是塊極簡的百達翡麗,錶盤薄得幾乎貼進皮膚裏。他沒看王忠磊,目光落在賴培康微微繃緊的下頜線上,又輕輕掃過她耳後那粒小小的、淺褐色的痣——三年前《步步驚心》殺青宴上,她喝醉了靠在他肩頭,他替她撥開碎髮,就看見了這粒痣,像一枚被命運悄悄蓋下的印鑑。

賴培康垂着眼,睫毛在燈光下投出細密的陰影。她聽見自己心跳聲很響,不是因爲緊張,而是因爲剋制——剋制住想伸手去碰他袖釦的衝動,剋制住想問他“零食還有沒有”的念頭,剋制住當王忠軍說出“魔都電影節缺的不是權利,是格局”時,差點脫口而出的那句“你格局夠大,怎麼連自家電影都不敢保?”

她知道這句話不能說。

不是不敢,是不能。

媽媽昨夜的話還在耳邊:“他若真要走那條路,你攔不住;可你要記住,你不是他退路上的絆腳石,也不是他登高時的墊腳石。你是劉師師,不是誰的附屬品。”

她忽然抬眼,視線撞上陳凌的目光。那一瞬,他眼底有光閃了一下,像雪地裏倏忽掠過的鷹影,快得抓不住,卻冷而銳利。

王忠磊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被會場背景音樂吞沒:“陳導這話,是替誰問的?”

陳凌笑了,笑意沒達眼底,只牽動右脣角向上提了半分:“替觀衆問的。去年《八佰》撤檔,影院排片被砍掉七成,投資方連夜開會,最後是誰拍板補足票房缺口?今年《刺殺小說家》特效超支三千萬,又是誰批的緊急追加預算?中影不是神,但手裏攥着排片權、分賬權、進口權——這些權,本該是行業公器,不是哪家公司的私產。”

他說完,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王忠磊胸前那枚銀色的中影司徽,又落回賴培康臉上:“賴董今天穿這件禮服,很襯你。流蘇搖晃的時候,像在跳一支沒人教過的舞。”

賴培康指尖猛地蜷了一下,指甲掐進掌心。

王忠磊臉色徹底沉了下去,嘴脣繃成一條直線。他當然聽懂了——沒人教過的舞,就是沒人管的舞。沒人管,所以自由,所以危險,所以……不可控。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騷動。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簇擁着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快步走近,那人胸前彆着一枚燙金的“上海國際電影節終身成就獎”徽章,步履沉穩,目光如炬。全場瞬間安靜了三分,連記者長焦鏡頭轉動的嗡鳴都弱了幾分。

“周老!”王忠磊立刻側身讓出位置,聲音裏帶着恰到好處的敬意。

周振東,原廣電總局影視司老司長,退休十年,卻是國內影視審查體系真正的“活字典”。他沒看王忠磊,也沒看陳凌,目光直直落在賴培康身上,停頓兩秒,才轉向陳凌,緩緩點頭:“小陳啊,聽說你把《爸爸去哪》封存了?”

陳凌頷首:“響應指導精神,也給行業做個樣子。”

周振東鼻腔裏輕哼一聲,竟似笑非笑:“樣子?我倒覺得,你是在給監管立規矩。”他頓了頓,枯瘦的手指指向賴培康,“師師丫頭,你爸前天還唸叨你,說你接了部新戲,劇本改了七稿,就爲過審?”

賴培康心頭一震,下意識看向陳凌。

陳凌神色未變,只輕輕頷首:“《雲之凡》原著有敏感設定,我們刪掉了全部涉及海外政治隱喻的支線,把核心矛盾收束在個體選擇與時代洪流之間。周老要是有空,歡迎來凌雲審片。”

周振東沒接話,目光卻在陳凌與賴培康之間來回巡梭,像一把鈍刀子緩慢刮過生鐵。良久,他忽然抬手,從內袋掏出一張泛黃的舊照片,遞到賴培康面前。

照片上是九十年代初的橫店片場,泥土地,竹棚子,一羣穿着粗布衣的年輕人圍着一臺老式攝影機大笑。人羣最前排,一個扎馬尾的姑娘正踮腳往鏡頭裏比耶,笑容燦爛得能灼傷膠片——那是二十歲的劉小麗,賴培康的母親。

“你媽當年演《青瓷碗》,爲了一個跪戲鏡頭,膝蓋磨爛三次,血把褲子染透,還跟導演說‘再拍一條,這條感情沒到位’。”周振東聲音沙啞,“那時候沒人談流量,沒人算市值,就一條命,往戲裏砸。”

他收回照片,目光如釘:“現在你們呢?砸錢,砸資源,砸熱搜——可誰還記得,鏡頭前那張臉,得先配得上‘演員’這兩個字?”

空氣凝滯了。

王忠磊額角滲出細汗,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棉花堵住。

賴培康看着照片邊緣微微捲起的毛邊,忽然想起昨夜母親收拾行李時,從舊皮箱底層摸出一本硬殼筆記本,扉頁寫着“師師週歲紀念”,裏面密密麻麻全是她從小到大的演出記錄,連幼兒園匯演《拔蘿蔔》都被鄭重記下:“女兒第一次登臺,穿紅裙子,忘詞,但笑得特別真。”

原來有些東西,從來就沒丟。

她深吸一口氣,向前半步,聲音清亮卻不尖銳:“周老,我媽那代人用命砸戲,我們這代人,想用腦子護住它。”她側眸看向陳凌,這一次,目光坦蕩如初雪,“《雲之凡》所有修改稿,明天上午十點,凌雲總部,我親自送您審閱。”

陳凌眼底終於漾開一點真實的笑意。他沒看周振東,只靜靜望着賴培康,像在確認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周振東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忽然抬手,用力拍了三下。掌聲短促、鏗鏘,像三記悶雷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好!”他轉身欲走,忽又駐足,背對着衆人道,“小陳,聽說你在籌備《大醜回魂》?”

“是。”

“傑克·貝斯蒂那版劇本,我看過。”周振東沒回頭,聲音卻沉了下來,“他寫鬼,寫得比人還像人。可你拍鬼,得讓活人看得懂——不是嚇人,是照鏡子。”

說完,他邁步離去,黑色大衣下襬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直到周振東的身影消失在貴賓通道,王忠磊才發覺自己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他勉強扯出一絲笑:“陳導果然……深諳平衡之道。”

陳凌卻已不再看他。他解下腕錶,低頭調了調錶帶鬆緊,動作從容得像在整理一截無關緊要的絲線。

賴培康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像投入靜水的石子:“王董,聽說《八生八世》的版權,您上週剛簽了意向書?”

王忠磊一怔。

“巧了。”賴培康脣角微揚,那笑意卻涼得驚人,“凌雲昨天剛拿到原著作者的獨家授權——包括所有衍生開發權,影視、遊戲、動畫,甚至周邊盲盒。”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王忠磊驟然收緊的瞳孔,“您那份意向書,怕是要變成廢紙了。”

王忠磊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陳凌這時才抬眼,手腕一翻,將表戴回原處,金屬搭扣發出清脆的“咔噠”一聲。

“走吧。”他對賴培康說,聲音溫和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開幕式快開始了,別讓賴董等太久。”

賴培康點頭,抬步向前。

經過王忠磊身邊時,她腳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對了,提醒您一句——《八生八世》原著最後一章,主角自毀仙骨墮入凡塵時寫的那句‘我不要永生,我要這一世的痛’,下週就會出現在所有預告片裏。”

王忠磊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摳進掌心。

他忽然明白了。

陳凌不是在搶生意。

他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用《爸爸去哪》的關停換口碑,用《雲之凡》的讓步換信任,用《八生八世》的版權卡位斷後路,再借周振東這張活字典的嘴,把“凌雲出品=合規標杆”的烙印,直接按進所有監管者和同行的腦子裏。

這不是資本遊戲。

這是降維打擊。

而賴培康……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劉師師。

她是執棋者之一。

紅毯盡頭,鎂光燈如暴雨傾瀉。陳凌自然地伸出手,這次賴培康沒躲,指尖微涼,輕輕搭上他溫熱的掌心。兩人並肩前行,影子在強光下融成一道修長的墨痕,筆直延伸向劇院深處。

無人注意,賴培康左手無名指內側,悄悄藏了一枚極小的銀色指環——那是她今早出門前,在陳凌浴室洗手檯上發現的。素圈,沒有任何雕飾,內壁刻着一行極細的英文:**“All I need is this.”**

她沒問是誰的。

只是把它套進了左手,用袖口嚴嚴實實地遮住了。

此刻,指環正隨着她的脈搏,一下,一下,輕輕發燙。

魔都電影節的穹頂之下,巨大的電子屏正無聲切換畫面——

前一秒還是華藝新片《東方既白》的華麗海報,

下一秒,屏幕驟暗,繼而亮起凌雲LOGO,下方浮出八個字:

**“凌雲啓程,萬象更新。”**

光芒如潮水漫過全場。

而在距離劇院三百米外的酒店咖啡廳,蔡藝儂獨自坐在角落,手機屏幕亮着,推送新聞赫然在目:

《凌雲官宣關停<爸爸去哪>,業內震驚!》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端起早已涼透的美式,仰頭一飲而盡。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像一道無聲的判決。

窗外,魔都的夜雨悄然落下,淅淅瀝瀝,敲打着玻璃。

雨幕深處,一座座影視公司大廈燈火通明,無數個屏幕同時刷新着同一條消息——

凌雲集團賬戶新增注資:87.3億人民幣。

資金用途:專項用於國產電影工業升級計劃。

而此時,陳凌正牽着賴培康的手,穿過劇院金色大門。

門內,紅毯盡頭,千盞水晶燈轟然亮起,光如熔金,潑灑滿地。

他們沒有回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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