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都市言情 > 貧道要考大學 > 第473章 高考!

六月七號,晴,氣溫28~33℃。

對其他人來說,這也許只是六月裏的一個普普通通的週六。

而對所有的高三應屆生來說,今日將是過去十二年求學路上最重要的日子。

高考來了!

無數個埋...

林夢秋沒動。

她仰躺在牀中央,胸口起伏得厲害,像剛泅渡過整條西江,又像被雷劫餘波掃中了心脈——可比那更燙、更亂、更無解。她指尖還殘留着陳拾安肩頭肌膚的溫軟觸感,那點微涼汗意混着沐浴露的梔子香,絲絲縷縷纏進她呼吸裏,勒得她喉間發緊。

門外,陳拾安的聲音又輕又軟,帶着點鼻音,像剛哭過又被哄好:“拾安……他把衣服換一上,你給他洗了吧。”

不是請求,是陳述。彷彿那件揉皺在牀邊的吊帶睡裙,早已被她親手剝下、疊好、放進洗衣籃,成了順理成章的日常。

林夢秋卻僵着,連睫毛都不敢顫。

她不敢想自己剛纔做了什麼——指尖順着姐姐腰窩往下探時,那截溫熱滑膩的脊背弧度;拇指蹭過尾椎骨突起時,姐姐驟然繃緊的臀線;還有那聲短促的、被咬住的嗚咽,像小貓被踩了尾巴,又像春蠶啃食桑葉,細碎得讓她耳根燒穿。

更不敢想自己爲何會失控。明明前一秒還在畫眉,眉筆尖懸在她左眉尾三毫米處,氣息相聞,眼波欲流;下一秒,她卻像被什麼無形的絲線扯着,主動貼上去,脣瓣相碰的剎那,舌尖竟先於意識探出,舔過姐姐下脣內側那顆小小的、圓潤的痣。

那是她偷看過無數次的位置。在晨光裏,在晚自習燈下,在她假裝低頭抄筆記時,餘光總悄悄描摹姐姐側臉——鎖骨凹陷處的一粒小痣,耳後髮際線彎彎的弧度,還有這顆藏在脣肉裏的、只屬於她的痣。

原來早就在等這一刻。

林夢秋猛地翻了個身,把滾燙的臉埋進枕頭。棉質面料吸走一部分熱度,卻吸不走腦海裏炸開的畫面:姐姐閉着眼,睫毛簌簌抖,頸側青筋微微跳動,睡裙肩帶滑落半寸,露出一截泛着珍珠光澤的肩頭。而她的手……她的手還停在姐姐腰後,掌心貼着脊椎溝,指腹正無意識地摩挲着第三節凸起的骨節。

“……拾安?”門外又喚,這次多了點試探的敲門聲,“他睡啦?”

林夢秋倏地坐起,赤腳踩上冰涼地板,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她扶住牀柱穩住身子,抬手摸了摸自己嘴脣——又麻又腫,像含了枚熟透的櫻桃。再摸額頭,汗津津的,髮根全溼了。

不行。不能這樣。

她深吸一口氣,踮腳走到門邊,手指搭上門把手,卻遲遲沒擰動。門縫底下漏進一縷客廳暖光,映出她晃動的影子,單薄、凌亂、像被風撕扯過的紙鳶。

就在這時,客廳電視突然“滋啦”一聲響,肥貓兒“喵”地炸毛跳開。緊接着是李婉音壓低的驚呼:“哎喲!拾墨你爪子往哪兒撓呢?遙控器都給你扒拉壞了!”

林夢秋渾身一鬆,幾乎要笑出來。

她飛快拉開門,陳拾安就站在外頭,穿着那件寬大的灰藍色舊睡衣,袖口磨得發白,頭髮還溼漉漉的,幾縷貼在額角。她左手拎着個鼓囊囊的帆布袋,右手捏着遙控器,屏幕上雪花點正瘋狂閃爍。

“姐,”林夢秋聲音啞得厲害,卻硬撐出三分鎮定,“空調壞了,修理工說今晚來不了。”

陳拾安眨眨眼,水潤的眸子裏盛着未散的霧氣,卻忽然彎起:“那正好。”她把帆布袋塞進林夢秋懷裏,“給你洗的,全在裏面。”

林夢秋低頭看——是自己的內衣、睡裙、小襪子,還有一條洗得發軟的淺藍色棉質內褲。最上面壓着張便籤紙,字跡清雋如刻:“水溫38℃,柔順劑半蓋,晾陽臺東側第二根繩,別讓拾墨叼走。”

她指尖一蜷,紙角被攥出細褶。

“他……怎麼知道我……”話沒說完,陳拾安已轉身往自己房間走,馬尾辮在頸後輕輕一甩,睡衣下襬掀開一道縫隙,露出一截雪白腰線。

林夢秋抱着那袋尚帶體溫的衣物,站在原地,像被釘在月光與燈光交界處的蝴蝶標本。

她沒回自己房間,而是徑直走向陽臺。夜風裹着江水的涼意撲來,吹得她汗溼的後頸一凜。她把衣物一件件掛上晾繩,動作極慢,彷彿在進行某種古老儀式。當那條淺藍內褲被夾子固定在風裏時,她終於抬手,用指甲狠狠掐進自己掌心。

疼。

可這點疼,遠不及方纔指尖觸到姐姐脊背時,道根深處炸開的灼痛來得真實。

她忽然想起被雷劈那天。不是恐懼,是通明。天穹裂開一道紫金縫隙,劫雲如熔巖翻湧,雷聲未至,他已聽見自己體內三百六十五處竅穴齊齊震顫,彷彿有千萬把小錘同時敲打玉磬。那一刻他豁然開朗:所謂情劫,並非天道設障,而是大道本身在催他破繭——七情六慾是爐,皮囊血肉是薪,唯有將凡俗之念煉至純粹,才能淬出真正的道心。

可純粹是什麼?

是看着姐姐彎腰繫鞋帶時,後頸凸起的骨節像一枚青澀的橄欖;是她切西瓜時手腕翻轉,刀鋒寒光一閃而逝,汁水順着指縫滴落;是此刻她晾在風裏的藍布,柔軟得能裹住整條西江的月光。

林夢秋盯着那抹淺藍在風裏輕輕晃盪,忽然伸手,將它從晾繩上取下,團成小小一團攥在手心。布料吸飽了夜露,涼而沉甸,像捧着一小塊凝固的江水。

她轉身回屋,反鎖房門,沒開燈。月光從窗欞斜切進來,在木地板上鋪開銀白的光帶。她坐在牀沿,把那團藍布攤開,指尖撫過每一道褶皺,最後停在襠部那道細細的縫合線上。

然後,她做了一件極其荒謬的事。

她把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洗衣粉的刺鼻,只有陽光曬透的潔淨氣息,混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陳拾安的體香——是雪松混合白茶的味道,清冽中藏着甜暖,像初春融雪滲入新茶芽。

林夢秋的身體猛地一顫。

不是慾望,是震動。彷彿這氣息是把鑰匙,瞬間旋開了她道基深處某扇塵封的門。眼前光影流轉,她看見無數碎片:菠蘿島礁石上濺起的浪花,燕京衚衕口糖葫蘆的晶亮糖衣,西江碼頭卸貨工人汗溼的脊背,還有……還有陳拾安第一次爲她煮麪時,竈火映亮的眼睫。

這些畫面毫無邏輯地奔湧而來,卻奇異地拼湊出同一幅圖景——人間煙火,皆是道場。

她怔怔坐着,直到月光移至枕畔,才緩緩鬆開手。那條內褲靜靜躺在她掌心,布料上印着淡淡指痕,像幾枚羞怯的印章。

林夢秋起身,拉開書桌最底層抽屜。裏面沒有課本,只有一方素色硯臺,一支狼毫,一疊宣紙,還有一小瓶硃砂。她蘸墨調勻,提筆在紙上寫:“道化自然”。

墨跡未乾,她又在下方添一行小字:“自然即人,人即吾愛。”

寫完,她將紙摺好,夾進牀頭那本《莊子》裏。書頁翻開處,正停在《齊物論》:“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爲一。”

窗外,江風漸歇。遠處傳來一聲悠長汽笛,像某位老者在深夜咳嗽。

林夢秋躺回牀上,把臉轉向牆壁。月光溫柔地覆在她眼皮上,暖得發燙。她忽然想起下午在宿舍,大悅指着她手機屏保問:“知知學姐,這是誰呀?好漂亮。”

她當時怎麼答的?哦,說是鄰居家剛收養的流浪貓,眼睛像琉璃珠子。

可此刻她閉着眼,卻清晰看見那雙眼睛——黑白分明,瞳仁深處映着西江燈火,永遠盛着對她的縱容與笑意,哪怕她頂着兩道歪歪扭扭的眉毛闖進廚房,哪怕她半夜偷摸進她房間畫眉,哪怕她剛剛……剛剛幾乎要失控地,將她按在枕上。

林夢秋的嘴角,無聲地向上彎起。

這一晚,她夢見自己站在雲棲山頂,腳下是翻湧的雲海。陳拾安站在對面崖邊,朝她伸出手。她跑過去,指尖相觸的剎那,整片雲海轟然坍縮,化作漫天螢火。每一隻螢火蟲的光暈裏,都映着一個場景:她們在雨中共撐一把傘,姐姐把傘傾向她這邊,自己肩膀淋得溼透;她們擠在廚房包餃子,麪粉沾滿彼此鼻尖;她們在舊書市淘到同一本絕版詩集,爭搶着翻到最後一頁……

最後,所有螢火聚攏,匯成一條光帶,蜿蜒向山下。光帶盡頭,是佳和小區那棟熟悉的樓,陽臺上晾着藍布,風裏輕輕飄蕩。

她醒時,天剛矇矇亮。窗簾縫隙漏進一線青灰,像水墨未乾的留白。她側過頭,看見枕邊放着一杯溫水,杯底壓着張紙條:“喝完再睡。——拾安”

水杯邊緣,有枚淺淺的脣印,櫻粉色,新鮮得彷彿剛印上去。

林夢秋端起杯子,指尖觸到玻璃壁上細微的水珠。她慢慢啜飲,溫水滑過喉嚨,熨帖得讓她眼眶發熱。喝到最後一口,她對着杯沿那枚脣印,輕輕吻了一下。

清晨六點十七分,整座城市尚在酣眠。唯有西江水,載着昨夜未散的月光,無聲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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