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只有孟希鴻自己能聽到的,源自靈魂深處的轟鳴響起!
彷彿體內某種枷鎖被徹底衝開!
密室之內,原本內斂的金紅色光芒驟然爆發,如同壓抑許久的火山終於噴發!
磅礴浩瀚的氣血與精純無比的靈力,沖天而起,雖被密室禁制阻擋,但那瞬間爆發出的恐怖氣勢,依舊如同無形的漣漪,穿透禁制,在這一刻爆發而出!
丹田之內,靈力瘋狂匯聚壓縮!
築基,圓滿!
此刻的孟希鴻,周身縈繞的圓融無礙,與天地靈氣溝通無比順暢,隱隱帶着一絲不朽金性的磅礴氣息,已然超越了尋常築基圓滿的範疇。
這種比之金丹尚且還略有不足,但又凌駕於尋常築基圓滿之上。
半步金丹!
只待靈力完全轉化,丹形徹底穩固,便是真正的金丹真人!
密室外,一直以神識默默關注着孟希鴻一舉一動的雲松子,第一個感知到了密室內突破爆發的磅礴氣息。
雲松子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終於流露出欣慰的笑意,輕輕頷首。
緊接着,孟言巍、冀北川、何文何武,以及衆多修爲較高的天衍宗弟子,也先後感應到了自密室爆發而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強大氣息。
自若有若無的金丹氣息自密室沖天而起!
“是宗主!”
“宗主突破了!”
“好強的氣勢!比之前強了數倍不止!”
驚喜的低呼在五豐縣城內各處響起,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停下手中之事,望向孟希鴻閉關密室的方向,臉上洋溢着激動振奮的神情。
孟希鴻變得更加強大,便意味着天衍宗在雲州立足的根基更加穩固,應對未來風險的能力更強!
孟言寧也從小憩中醒來,感受到父親那熟悉又更加強大的氣息,小臉上露出燦爛安心的笑容。
孟言巍更是激動地握緊了人皇幡。
不多時。
密室禁制緩緩消散。
密室大門伴隨着“吱呀”一聲,被從內推開。
一道身影,一步踏出。
正是孟希鴻!
此刻的孟希鴻周身氣息如烘爐初熄,熾熱內斂,卻又厚重如山嶽,眼眸開闔間精光乍現,彷彿有金紅色的火焰在瞳孔深處靜靜燃燒。
原本因傷勢和消耗而略顯蒼白的面容,此刻紅潤飽滿,神採奕奕。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自然散發出的那股圓融,彷彿要與周圍天地隱隱契合的磅礴氣息,那是一種質的變化,是真正觸摸到了金丹大道門檻的徵兆!
“恭賀宗主修爲大進!直達築基圓滿,半步金丹!”雲松子率先微笑着開口祝賀。
緊接着。
冀北川、何文何武等堂主長老,以及聞訊迅速聚集過來的衆多天衍宗弟子,齊聲恭賀,聲浪充滿了由衷的喜悅。
孟希鴻能突破半步金丹,對於他們而言,甚至比他們突破都還要興奮!
孟希鴻目光掃過衆人,看着面前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感受着體內奔流不息的磅礴力量,胸中豪情激盪。
他抱拳,向雲松子及衆人回禮,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
“多謝前輩護持,多謝諸位同門守望!
此間突破,非我一人之功。
前路艱險依舊,林家未除,雲州未,強敵仍在暗中窺伺。
但今日,我天衍宗之力,又增一分!
望諸位與我同心,勤修不輟,共克時艱!”
“願隨宗主,共克時艱!”衆人齊聲應和,士氣高昂。
五豐縣內,因孟希鴻成功突破至半步金丹而湧動的振奮氣息尚未完全平息。
庭院中,衆人恭賀之聲漸歇。
孟希鴻正與雲松子,幾位堂主商議後續的安排。
雲松子看向孟希鴻,緩緩開口道:“希鴻,你既已出關,修爲穩固,五豐縣有此根基,尋常宵小已不足爲懼,老道有一事,思忖已久,如今正是時候。”
孟希鴻神色一正:“前輩請講。”
“是關於言巍的。”
雲松子看向待立在孟希鴻身側,眼神清澈的孟言巍。
“他如今文心穩固,養氣境巔峯的壁壘鬆動已久,只差一個合適的契機與心境昇華,便可水到渠成,突破至文道第四境,融法境。
文道修行,需遊歷見聞,體悟世事滄桑,明辨是非善惡,如此才能淬鍊文心,凝聚自身的文道。
孟言巍聞言,眼睛微微一亮,期待地看向師父和父親。
雲松子繼續道:“先前你閉關未出,五豐縣需人坐鎮,老道不便離開。
如今你既已突破,足以主持大局,老道打算,趁着這段時間,帶巍兒離開五豐縣,往周邊縣遊歷一番。
一來爲他尋找突破契機,二來也可查探一番雲州其他地方的現狀,看看林家收縮之後,各縣都是各什麼樣子。且近期各大家族閉族,林家目前也不敢大張旗鼓,或許目前是最安全的時機。”
孟希鴻聽罷,沉吟片刻。
他深知雲松子所言在理,孟言巍的修爲確實到了一個瓶頸,需要到外面走走了。
孟希鴻看向兒子,孟言巍眼中現在更多的是沉穩,少了初下山時的稚嫩。
孟希鴻心中欣慰。
“前輩思慮周全,晚輩沒有異議,巍兒能得前輩親自引領遊歷,是他的造化。”
孟希鴻轉向孟言巍,語氣轉爲嚴肅:“巍兒,此次隨雲松子前輩外出,一切需謹遵前輩教誨,多看多聽多思,遇事不可衝動,更不可擅自行動,你的修爲突破固然重要,但安危與心性磨練更爲關鍵,明白嗎?”
孟言巍躬身,鄭重應道:“父親放心,師父教誨,孩兒銘記於心,定當謹言慎行,不負期望。”
事情就此定下。
雲松子行事不喜拖沓,既已決定,便打算即刻動身。
他讓孟言巍稍作準備,自己則與孟希鴻又低聲交代了幾句五豐縣的細節,並留下了一枚緊急聯絡的玉符。
當天夜裏,星鬥稀疏。
五豐縣城門悄然開啓一道縫隙,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如同融入夜色的清風,飄然而出,正是雲松子與孟言巍。
雲松子青袍飄飄,步履從容。
孟言巍身負人皇幡,緊緊跟在身後。
他們沒有選擇太遠的目標,雲松子神識微動,便選定了一個方向,距離五豐縣不足二百裏,位於東北方向的魏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