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之毒,已深入雲州骨髓,那些郡城之主,要麼是林家的走狗,要麼便是隻顧自身享樂,不顧百姓死活的蠹蟲!”

雖然孟希鴻如今已完全接受並適應了這個世界弱肉強食的法則,但是擁有藍星記憶的孟希鴻終究對這些行爲不能熟視無睹

隨後孟希鴻嘆了口氣用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五豐縣之戰,只是撕開了一道口子,要想真正還雲州百姓一片安寧之地,前路漫漫啊。”

說罷,孟希鴻轉頭看向大兒,眼神中既有期許,也有一絲擔憂:“卿兒,你既選擇到了雲州,便要有所準備,雲州不比青州,更不比廬州,此地危機四伏,血戰隨時可能再起。”

孟言卿神色堅定:“父親,我明白,我既然選擇到了雲州,便從來沒想過置身事外。

我與溫兄、寧師弟都已做好並肩作戰的準備,洛兄亦能在丹道上鼎力相助。”

孟希鴻點點頭,不再多言。

有些歷練,只能在一次次生死血戰中完成。

當晚,一場簡單卻不失熱烈的接風宴在縣衙前院舉行。

天衍宗在五豐縣的核心人物幾乎都到了場,城內的天衍宗弟子們也都難得放鬆下來。

秦戰傷勢未愈,也強撐着出席,見到孟言卿,也是很是欣喜。

冀北川、何文何武等人更是頻頻舉杯,氣氛熱鬧得很。

宴席間,溫季同和寧三才成了衆人關注的焦點。

他們不厭其煩地講述着從廬州一路聽來的,關於孟希鴻宗主“築基斬金丹”的種種傳聞,言語間充滿崇拜,也讓天衍宗衆人與有榮焉,士氣大振。

洛千寧雖話不多,但舉止得體,偶爾提及一些丹道見解,也讓負責後勤丹藥的趙鐵山等人眼前一亮,相談甚歡。

孟希鴻看着眼前這一幕,心中感慨。

兒子終究是長大了,已經有自己的見解,能夠結交可以真心交付的三五好友了。

勇縣,地下試驗場。

瀰漫着濃烈藥味,血腥氣與暴戾能量的核心區域內,數十位身披長袍的試驗人員在這裏重複着單調而又殘酷的循環試驗。

半個月的時間,在瘋狂運轉的試驗,不計代價的加速,以及無數次失敗與調整中,匆匆而過。

不過這半個月的成果遠未達到預期。

此刻,在一處專門用於測試和展示成果的隔離觀察室內,氣氛壓抑得幾乎讓周遭的試驗人員感到一陣窒息。

透明的佈滿符文的壁壘內,一個身高數丈,肌肉賁張,皮膚呈現出不自然的青黑色,右手完全被某種覆蓋着暗紅鱗片的利爪所取代的“人形生物”,正煩躁地低吼着,用那改造過的利爪狠狠抓撓着壁壘,發出刺耳尖銳的摩擦

聲。

它雙眼赤紅,僅存的理智光芒微弱,時而盯着觀察室外的人影露出嗜血的殺意,時而又茫然地看向空處。

這就是近半個月來,勇縣試驗場在極限加速狀態下,傾注了海量資源,犧牲了不知多少耗材後,產出的唯一一個“完全成品”試驗體。

“狀態不穩定,敵我識別仍有嚴重缺陷,容易在激烈戰鬥或受到特定刺激時陷入無差別攻擊狀態。

狂暴持續時間預測略高於“試驗一號”,力量爆發峯值略高於“試驗一號”。”

灰袍負責人低着頭,站在觀察室外,用乾澀的聲音向面前神色冰冷的林天彙報着數據。

“我們已經嘗試了所有現有方案進行後期調校,但收效甚微。

這似乎是目前技術條件下,強行加速催熟所無法避免的副作用。”

林天身着一塵不染的淡青色長袍,揹負雙手,站在透明壁壘前,目光冷冷地注視着裏面這具充滿力量感卻極不穩定的“二號試驗體”。

林天俊朗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但微微抿緊的脣線和眼底深處毫不掩飾的失望,壓得灰袍負責人感到壓力山大。

“半個月。”林天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傲視:“消耗了家族撥付的鉅額資源,動用了極限加速權限,就造出這麼一個勉強能稱爲完全品的傢伙?

還只有區區一個?

家族要的不是這種連自己人都可能攻擊的瘋狗,是真正能形成建制,穩定可靠的戰力!”

林天轉過身來,看向灰袍負責人:“我記得很清楚,半個月前,你親口向我承諾過,一個月內會有五個完全成品,現在時間已經過半,你告訴我,這就是你們全力以赴的結果?”

林天周身散發的上位者氣場,壓得灰袍老者身體不由的顫抖了一下,額角滲出冷汗:“天少爺息怒,實在是現有技術壁壘難以攻破,極限加速狀態下雖然縮短了融合週期,但也放大了所有潛在的不穩定性。

目前這唯一的成品,已經是集中了所有最優耗材和最新方案,幾十名研究員日夜不休才...”

林天不耐煩地打斷他,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

“夠了!”

“我不想聽這些無用的解釋和藉口!

我只看結果!

家族現在面臨的壓力有多大,你們知道嗎?

朝堂上的刀已經快要架到脖子上了!家族需要的是能立刻改變局面的力量,不是這些需要小心翼翼伺候,隨時可能反噬的廢物!”

話落,林天上前一步,逼近灰袍老者,聲音壓得更低,更加滲人:“還有最後半個月,如果到時候,我看到的還是這種貨色,數量遠遠達不到要求,那麼不僅你這負責人,連同這個耗費了家族無數心血的勇縣試驗場”

林天沒有說下去,但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還有,跟你們說過了做完試驗要清洗,你們這身上爲何還是這麼大的妖獸味,真是晦氣!”

灰袍老者臉色慘白,嘴脣嚅動着,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林天的這番話絕不是在虛言恐嚇他。

這位林天少爺代表的是本家最直接的意志,他若真認爲勇縣失去了價值,絕對有權力,也絕對做得出來清理門戶的事情。

就在此時。

觀察室厚重的石門緩緩被從外面打開。

一身暗黑色長袍的林琅,緩步走了進來。

他剛剛從外面歸來,臉色略顯疲憊,但眼神依舊陰鷙深邃。

林琅瞥了一眼透明壁壘內低吼的試驗體,又掃過臉色慘白的灰袍老者和麪沉如水的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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