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個劍光凌厲,一個術法變幻莫測,一時之間難分高下。
崔永年被孫渺拖住,無法繼續擴大戰果。
但那段城牆已經被崔家控制,後續崔家子弟源源不斷湧上來。
東城牆上,混戰全面爆發。
崔家子弟都是劍修,修爲從築基初期到築基後期不等,劍法凌厲,出手狠辣。
天衍宗弟子則多是橫練修士,雙拳爲兵,板磚爲輔,肉身強悍,打法同樣兇狠。
一名崔家築基中期劍修一劍刺穿天衍宗弟子的左肩,正要補劍結果對方性命,一塊青石板磚從側面拍來,正中他太陽穴。
他頓時眼前一黑,踉蹌後退,還沒站穩,又是一板磚拍在臉上。
鼻樑塌陷,鮮血橫流,他慘叫着跌下城牆。
拍板磚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弟子,他扶住受傷的同袍,從腰間又摸出一塊板磚,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另一邊,三名崔家劍修聯手圍攻兩名天衍宗弟子。
劍光交織成網,逼得兩名天衍宗弟子只能背靠背被動防禦。
其中一名天衍宗弟子左臂被削去大片皮肉,露出白骨,疼得滿頭大汗,卻仍死死咬牙,用另一隻手握緊板磚,尋找反擊機會。
這時,一道身影從戰團中衝了出來。
是冀北川。
他雖然被崔永年一劍擊退,受了些內傷,但對付這些崔家子弟,依然綽綽有餘。
他雙拳揮舞,拳罡如錘,每一拳都能逼退一名對手。
一名崔家劍修舉劍格擋,被他連人帶劍轟飛出去,後背撞在城牆垛口,當場暈厥。
另一名劍修從側面偷襲,劍尖刺向他後腰,他看也不看,回手一拳,劍身彎曲,劍修虎口崩裂,長劍脫手。
冀北川殺出一條血路,來到那兩名被圍攻的弟子身邊。
“讓開。”他沉聲道。
兩人連忙閃身。
冀北川雙拳齊出,赤炎拳轟然爆發,將三名崔家劍修同時籠罩。
三名崔家子弟臉色大變,舉劍格擋,卻被拳震得連退數步,口吐鮮血。
冀北川並沒有選擇追擊。
而是他喘了口氣,然後對身後的兩名弟子道:“去後麪包扎,這裏我頂着。”
兩人點頭,互相攙扶着退下。
冀北川抹了把臉上的血,掃視四周戰場。
崔家上來了約二十人,此刻正與天衍宗弟子混戰。
雙方各有傷亡,但總體還算膠着。
只要崔永年被孫渺拖住,崔家就沒辦法擴大優勢。
但他也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崔家還有三十人沒上來。
一旦他們全部登城,東城牆的壓力就會劇增。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城樓方向疾馳而來。
正是秦戰。
他原本在西城牆駐守,聽說東城牆喫緊,立刻帶了幾名神武堂精銳趕來支援。
落地後他掃了一眼戰場,很快鎖定了一個目標。
一個個五十來歲的老者,身穿深青色長袍,手持一柄古樸長劍,正在指揮崔家子弟作戰。
他修爲築基圓滿,距離金丹只差半步,顯然是崔家的重要人物。
這人正是先前和崔永年交心的崔家執事。
秦戰沒有猶豫,直接朝崔家執事衝去。
崔家執事也看到了他,手中長劍一轉,迎了上來。
兩人瞬間戰在一處。
秦戰雙拳如錘,拳罡厚重,每一拳都帶着千鈞之力。
崔家執事劍法老辣,劍勢沉穩,每一劍都封死秦戰進攻路線。
兩人你來我往,拳劍相交,打得周圍無人敢近。
“你是神武堂那個秦戰?”崔家執事邊戰邊問。
“是。”秦戰一拳轟出,拳罡震盪。
“聽說你剛突破築基巔峯?”崔家執事劍身一抖,卸去拳勁。
“是。”
“那正好。”崔家執事冷笑一聲,“老夫也就比你高一個境界,也不算欺負你,今日便看看,是你天衍宗的拳頭硬,還是我崔家的劍快!”
話落,他劍勢驟然一變,從沉穩轉爲凌厲,劍光如雪,直取秦戰咽喉。
秦戰不閃避,雙拳齊出,正面硬撼。
“鐺!”
拳劍相交,火星四濺。
兩人各退三步,同時穩住身形,再次撲向對方。
東城牆上,戰局陷入膠着。
崔永年被孫渺纏住,脫身不得。
崔家執事與秦戰殺得難解難分。
崔家子弟與天衍宗弟子混戰成一團,誰也佔不到明顯優勢。
城牆下,鄭客卿帶着督戰隊冷冷看着這一切。
他身後,一百名本家護衛列陣以待,長劍都已出鞘。
他們在等。
等崔家徹底攻上去,或者等林琅下令。
而林琅此刻正望着東城牆,面無表情。
影七在他身側,同樣望着東牆戰場。
“崔家攻上去了。”影七提醒了一嘴。
“嗯。”對於崔家攻了上去,林琅也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但被擋住了。”
“嗯。”
影七側目看他:“你不急?”
林琅沒有回答。
他確實不急。
崔家本就是炮灰,能攻破城牆最好,攻不破,也能消耗天衍宗的人手和精力。
至於崔永年能不能活着回來。
那不重要。
東城牆上,崔永年一劍逼退孫渺,抽空看了一眼戰局。
崔家二十餘人已經登城,但被天衍宗死死擋住,無法擴大戰果,下面還有三十人,卻被護城大陣的光幕擋着,一時上不來。
他必須儘快解決孫渺,騰出手來破陣。
否則,崔家這五十人,真要全部交代在這裏。
崔永年深吸一口氣,手中長劍光芒暴漲。
崔永年深吸一口氣。
他不能再留手了。
手中長劍驟然爆發出刺目劍光,劍光沖天而起,足有十餘丈高,照得周圍一片雪亮。
劍光之中,隱隱有龍吟聲傳出,震盪四野。
孫渺臉色一變。
他能感覺到,崔永年此刻釋放出的氣息,比之前強了不止一籌。
這是金丹修士真正全力以赴時的威壓,不再有任何保留。
崔永年一劍斬下。
劍光如匹練,從天而降,直劈孫渺。
劍光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尖嘯。
城牆上的磚石被劍氣壓得寸寸碎裂,幾名離得近的修士被劍氣掃中,慘叫着倒飛出去。
孫渺不敢硬接。
他身形暴退,同時全力催動瀚海珠。
珠子藍光暴漲,一道水幕在他身前凝聚,緊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瞬間疊了三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