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搖了搖頭。

“不急,讓他們先打。

他頓了頓,補充道:“等他們把那些金丹都耗得差不多了,我們再上。”

影七點頭,不再說話。

東城牆上,戰鬥已經打響了。

鄭客卿帶着本家護衛衝到城牆下,沒有直接攀爬,而是先讓隨行的陣法師佈置破陣的法器。

十幾面陣旗插在地上,形成一個簡易的破陣圈,開始消解護城大陣的光幕。

城牆上,雲松子冷哼一聲,手指虛空一劃,一道金色符文飛出,融入光幕。

原本被消解的部分瞬間恢復。

鄭客卿抬頭看了一眼,對身後的本家護衛說:“不用管那個老道士,有影七大人對付他,我們先上城牆!”

他一揮手,一百五十名本家護衛開始攀爬。

這些人的修爲都在築基以上,身手矯健,攀爬城牆如履平地。

有的人直接御空飛起,朝城牆上衝。

有的人踩着牆垛借力,一躍數丈。

還有的人拋出飛爪,勾住牆頭,快速往上爬。

冀北川站在垛口處,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爬上來的人,大吼一聲:“砸!”

早已準備好的滾木石傾瀉而下。

一根根粗大的滾木順着城牆滾下去,砸得那些攀爬的人紛紛墜落。

一塊塊磨盤大的石從牆頭拋下,砸在人羣裏,當場砸死了好幾個。

但本家護衛畢竟都是精銳,沒那麼容易被砸退。

有人被滾木砸中,悶哼一聲跌落下去,但立刻又有更多人補上。

有人被石砸斷手臂,咬牙用另一隻手繼續往上爬。

很快,第一批人爬上了城牆。

冀北川迎面就是一拳,把最先爬上來的那個築基中期修士轟飛出去。

那人胸口塌陷,直接跌下城牆,再也沒爬起來。

但第二個,第三個緊跟着上來了。

冀北川雙拳揮舞,拳罡如錘,一口氣轟退了五個人。

但越來越多的人湧上來,他漸漸有些喫力。

孫渺衝了過來,瀚海珠藍光一閃,一道水牆把三個剛爬上來的護衛推了下去。

他站在冀北川身邊,喘着粗氣說道:“你沒事吧?”

冀北川抹了把臉上的血:“死不了。”

兩人背靠背,繼續迎戰。

西城牆上,秦戰那邊同樣打得激烈。

青鱗衛比本家護衛更難纏。

他們穿着特製的青鱗甲,防禦極強,普通的刀劍砍在上面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

而且他們配合默契,三五人一組,攻防一體。

秦戰一拳轟在一名青鱗衛胸口,拳罡震得那人連退幾步,但那人身上的青鱗甲只是凹進去一塊,人卻沒倒。

他愣了一下,旁邊兩個青鱗衛已經衝了上來,兩把長刀同時劈向他。

秦戰側身躲過一刀,用左臂硬扛了另一刀。

刀砍在他小臂上,發出一聲悶響,只留下一道白印,沒破皮,但那股力道震得他手臂發麻。

他反手一拳,把那個砍他的青鱗衛轟飛。

那人撞在牆垛上,噴出一口血,但還是掙扎着爬起來。

“這幫人真難纏。”秦戰咬牙堅持。

他身後,天衍宗弟子們也在苦戰。

板磚拍在青鱗甲上,只能把敵人拍退,但很難拍倒。

而青鱗衛的刀砍在他們身上,一刀就是一個血口子。

已經有七八個弟子倒下了。

南城牆上,何文何武那邊的情況更糟。

兩百來號人同時攻上來,雖然這些人戰力不強,但架不住人多。

何文何武帶着外門弟子拼命抵擋,但防線還是一點點被壓縮。

何武的板磚已經拍碎了三個,他從地上撿起一把不知道是誰掉的長刀,繼續砍。

何文比他好點,但身上也添了好幾道傷口。

崔永年和周鎮嶽也上來了。

崔永年雖然昨天受了傷,但金丹修爲還在。

他劍光一掃,兩名外門弟子慘叫一聲,跌下城牆。

周鎮嶽跟在他身後,陣法一拋,困住了三個想要衝上來的弟子。

眼看南城牆就要失守。

城樓上,孟希鴻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分派人手。

“言卿。”

孟言卿上前一步:“在。”

“你去東城牆,幫你冀叔叔。”

“是。”孟言卿轉身就走,雙拳赤炎紋路大亮。

“言巍。”

孟言巍從瞭臺上下來:“父親。”

“你去西城牆,用你的萬魂幡,給秦戰他們加持,記住,不要正面硬拼,用浩然正氣擾亂他們心神。”

“是。”孟言巍提着萬魂幡,朝西城牆奔去。

“溫季同,寧三才。”

那兩個從百劍山來的弟子上前一步:“在。”

“你們去南城牆,幫何文何武。”

兩人領命而去。

孟希鴻又看向孫渺的方向。

孫渺正在東城牆上苦戰,瀚海珠的光芒已經黯淡了許多,他轉頭對孫皓說:“孫家主,你這邊………………”

孫皓打斷他:“我知道。”

他一躍而起,直接朝東城牆最激烈的戰圈衝去。

金丹巔峯的氣息轟然爆發,瀚海珠在他手中光芒大盛,一道巨浪憑空出現,把七八個本家護衛直接拍下城牆。

孫皓落地,站在冀北川和孫渺身前。

“我來。”

東城牆的壓力,驟然緩解了一些。

但孟希鴻知道,這遠遠不夠。

林琅和影七還沒出手。

他看向城外那兩道依然站在原地沒動的身影,握緊了拳頭。

真正的惡戰,還在後面。

西城牆。

秦戰已經記不清自己打退了多少個青鱗衛了。

他只知道,身邊的兄弟越來越少。

剛纔還有三十多個神武堂弟子跟他一起守這邊,現在還能站着的,不到二十個。

有的倒在血泊裏,有的靠在牆垛上大口喘氣,有的被人抬下去的時候還在喊着“我能打”。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胸口的傷口又裂開了,血把衣服染紅了一大片。

左臂捱了一刀,雖然沒破皮,但那股力道震得骨頭生疼。

右拳的拳鋒已經血肉模糊,那是轟在青鱗甲上留下的。

但青鱗衛還在往上湧。

這些人穿着特製的青鱗甲,防禦強得離譜。

板磚拍上去,只能把他們拍退幾步,很難直接拍倒。

拳轟上去,也得兩三拳才能放倒一個。

而他們手裏的長刀,砍在身上就是一道血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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