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永烈得到消息,跌跌撞撞跑出來。
他看到蕭北辰的時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罪民崔永烈,拜見王爺。”
蕭北辰騎在馬上,低頭看着他。
“崔永烈。”
“罪民在。
“你可知罪?”
崔永烈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蕭北辰繼續說:“你崔家,身爲我大離世家,不思報效國家,反而勾結林家,助紂爲虐。
林琅攻打五豐縣,你崔家子弟五十,攻了幾天幾夜,殺了多少人,你自己清楚。”
崔永烈額頭貼着地,不敢抬頭。
“你弟弟崔永年,帶着人第一個衝上城牆,殺了天衍宗弟子七人,傷二十餘人,這筆賬,怎麼算?
你明知天衍宗扯了我大離的大旗,代表的乃是大離皇室,卻依舊如此,是覺得我皇室就是瞎子,聾子,不知外面之事麼?還是覺得我皇室已經治不了你們了!”
崔永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蕭北辰也不等他回答,繼續說:“本王現在宣判:崔家家主崔永烈,勾結叛逆,助紂爲虐,罪大惡極,按大離律,當誅。”
崔永烈身子一軟,整個人趴在地上。
“然崔家乃開國崔鳳年之後,念其祖上有功於大離仙朝,死罪可免,神魂不滅,活罪難逃。崔家一衆長老,知情不報,同流合污,廢去修爲,流放北疆絕靈之地,終生不得踏入中原一步。”
“崔家子弟,一律充軍,編入邊軍,戴罪立功。”
“崔家仙產、靈脈、寶庫,盡數充公,歸入皇室仙庫。”
蕭北辰說完,看了韓烈一眼。
韓烈點頭,翻身下馬,走到崔永烈面前。
崔永烈緩緩抬頭,望着韓烈身上凜冽的殺伐靈光,慘然一笑,周身最後一層護體靈光自行潰散:“願賭服輸,家主之責,我一力承擔,只求王爺善待崔家殘存族人,我崔永烈,死而無憾。”
話音未落,韓烈指尖已凝出一道經由人道龍氣洗禮過後的皇室斬仙刃,金光一閃,不帶半分拖泥帶水。
沒有凡俗刀兵的鈍響,只有一道凌厲仙光劃過,崔永烈的頭顱應聲飛起。
這一代的崔家家主崔永烈就此隕落。
而看到此景的崔家長老,跪在後面,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嚇得渾身發抖。
韓烈收刀,掃了他們一眼。
“都帶走。”
親衛們一擁而上,使用禁制將其全部控制。
而崔家子弟,早被圍了起來,一個都跑不掉。
他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蕭北辰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他調轉馬頭,朝周家方向而去。
周擎早就得到了消息。
他知道崔永烈死了,崔家完了。
他站在大門口,等着蕭北辰來。
看到蕭北辰的馬隊出現,他深吸一口氣,跪了下去。
“罪民周擎,拜見王爺。”
蕭北辰勒住馬,看着他。
“周擎。”他開口。
“罪民在。”
“你可知罪?”
周擎趴在地上,額頭貼着地,聲音發澀:“罪民知罪。
蕭北辰點頭:“知道就好,省得本王多說。”
他頓了頓,說:“周家,跟崔家一樣,勾結林家,助紂爲虐。
周鎮嶽帶着人,幫着林琅攻城,殺了多少人,你自己清楚。”
周擎趴在地上,不敢說話。
“周家家主周擎,勾結叛逆,助紂爲虐,按大離律,當誅。”
周擎身子一抖,但沒有求饒。
他知道,求饒沒用。
“周家長老,一律流放北疆。周家子弟,充軍邊關,周家資產,盡數充公。”
蕭北辰說完,看了韓烈一眼。
韓烈再次下馬,走到周擎面前。
周擎抬起頭,看着他。
那眼神裏,有不甘,有恐懼,也有一種解脫。
他終於不用再等了。
同樣一刀斬下。
周擎隕滅。
蕭北辰騎上坐騎,慢慢往回走。
韓烈跟在他身後,忍不住問:“王爺,崔家和周家就這麼處理了?那些子弟,真要充軍?”
蕭北辰頭也不回:“充軍,讓他們去邊關,打異族。
打死了,算他們命不好。
活了,還能戴罪立功。”
他頓了頓:“總不能全殺了,殺太多,不好看。”
韓烈點頭,沒有再問。
幾天時間,雲州兩大世家,就這麼沒了。
崔家祖宅,被貼了封條。
那些亭臺樓閣,那些藏書閣,那些庫房,全被封起來,等着朝廷的人來接收。
崔家的族人,被押着離開,有的哭,有的罵,有的沉默。
他們不知道要去哪裏,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周家祖宅,同樣如此。
大門被貼上封條,院子裏空無一人。那些曾經在這裏生活了幾十年的人,全都被帶走了。
只剩下幾隻野貓,在空蕩蕩的院子裏遊蕩。
消息傳開,整個雲州都震動了。
那些小世家,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當初也跟着林琅,雖然沒有崔家和周家那麼積極,但也出了人,出了力。
現在崔家和周家被滅了,他們怎麼辦?
有的人連夜跑路,帶着家眷細軟,逃得遠遠的。
有的人跪在門口,等着蕭北辰來處置。
還有的人託關係,找門路,想要求條活路。
但蕭北辰沒有理他們。
他忙着清洗雲州。
那些跟林家勾結的官員,一個個被揪出來。
昌集郡的副守,平興郡的郡守,廬陵郡的幾個大官,全被抓了起來。
有的當場處死,有的流放,有的關進大牢。
那些助紂爲虐的商行,一個個被查封。
隆盛行,通運號,還有其他幾家,全被貼上封條,等着充公。
那些林家的據點,一個個被拔掉。
勇縣的試驗場,被一把火燒了,但是裏面的實驗人員卻一個沒有找到。
而那些關在裏面的試驗體,全被放出來,能救的救,不能救的殺了。
幾天下來,雲州變了個天。
曾經威風凜凜的林家,徹底隱世。
曾經不可一世的崔家和周家,不見了。
那些小世家,一個個夾着尾巴做人,大氣都不敢喘。
只有孫家,還好好地站着。
孫皓這些天一直待在五豐縣,幫忙處理戰後的事情。
他沒有回渤海,也沒有管族裏的事。
他知道,這個時候,低調是最好的選擇。
孫渺陪着他,忍不住問:“大哥,咱們孫家以後怎麼辦?”
孫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該怎麼過就怎麼過,王爺沒動咱們,就是默許了,之後我們只需要慢慢接收崔家和周家的地盤。將林家的產業也慢慢整理,同時給天衍宗也要一定的分成。畢竟我們這一次多虧了天衍宗啊。”
孫渺點頭,沒有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