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點頭:“我明白。”
林震嶽揮了揮手:“去吧,三天後出發。”
林琅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
林震嶽抬起頭。
“影七的仇,我會報的。”
林震嶽看着他,沒有說話。
林琅推開門,走了出去。
林震嶽看着已經走遠的林琅眼神微閃。
“其實你纔是最像我的啊,可惜你終究是個雜種,試驗品,血脈斑駁的你,林家是不會承認的。”
五天後。
林琅帶着人,離開了林家。
一行十五人,都是他親自挑的。
十個是林家的精銳護衛,五個是他從天毒谷出來後新招的。
修爲都在築基後期以上。
他們沒有聲張,悄悄地從側門出去,騎上馬,一路向北。
走了很遠,林琅回頭看了一眼。
林家祖宅的輪廓,已經模糊不清了。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身後,馬蹄聲漸漸遠去。
前方,是北疆的方向。
一晃又是半個月過去了。
五豐縣徹底恢復了平靜。
城牆修繕完畢,比之前更堅固。
城裏的百姓也都回到了正常生活,該種地的種地,該做買賣的做買賣。
街上人來人往,熱熱鬧鬧的,跟打仗前沒什麼兩樣。
只是少了一個人。
孟言寧還是沒有消息。
孟希鴻每天都會去那株梧桐幼苗那裏看一看。
幼苗長勢不錯,已經有一尺多高了,葉子多了好幾片,綠油油的,看着就有生氣。
雲松子把它種在一個大陶盆裏,放在院子裏陽光最好的地方,每天澆水,每天看着。
孟希鴻每次去都會蹲下來,看着那株幼苗發呆。
有時候一看就是小半個時辰。
沒人打擾他。
大家都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天早上,孟希鴻把所有人都召集起來。
冀北川、秦戰、何文、何武、趙鐵山全到了。
孟言卿和孟言巍也站在一旁。雲松子坐在一邊,端着茶杯,笑眯眯地聽着。
孟希鴻看着衆人,開口道:“休整得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衆人點頭。
確實該回去了。
他們在雲州待了大半年,打了幾場硬仗,死了不少人。
現在事情都辦完了,也該回青州了,迴天衍宗,回自己家。
孟希鴻繼續說:“不過,在回去之前,有一件事得定下來。”
他頓了頓,接着說:“王爺臨走前說了,讓咱們留下一部分人,在雲州建立分宗。
以後雲州的事,由分宗和孫家一起管。”
衆人互相看了看。
這件事他們都知道,之前提過。
但具體誰留下,一直沒定下來。
“今天就把人選定下來,願意留下的,自己說。
"
沒人說話。
冀北川低着頭,看着自己的手,他左臂的傷已經好了,但還有一道疤,現在活動自如,不影響打架,但他並不打算留在雲州,他的家眷都還在青州呢。
何文何武兩兄弟對視一眼,也沒說話。
趙鐵山咳了一聲,看向別處。
孟希鴻看了一圈,心裏明白了。
都不願意留下。
也是,誰願意留下呢?
青州那邊有家,有親人,有熟悉的宗門。
雲州這邊,人生地不熟,什麼都沒有。
留下,就意味着跟家人分開,跟熟悉的一切分開。
孟希鴻又看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秦戰身上。
秦戰感覺到他的目光,心裏咯噔一下。
“秦戰。”孟希鴻開口。
秦戰硬着頭皮應道:“宗主。”
“你留下。’
秦戰愣住了。
其他人也都愣住了,然後紛紛鬆了口氣。
秦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孟希鴻已經繼續說下去了。
“你帶着神武堂的班底留下,雲州分宗的事,你來負責。’
秦戰急了:“宗主,我...”
孟希鴻抬手,打斷他。
“別推脫了,你聽我說。”
“留下你,一來是出於我的一點私心。我打心底裏將你視爲自己人,神武堂是天衍宗震懾四方的利刃,由你在分宗,我才能高枕無憂。
二來,這亦是順應時勢的考量。大離王朝需要一枚制衡我們的棋子,而我們那位蕭王爺,恐怕也樂見你留在此處。畢竟,你們身上有着大離皇室親授的印記,你們在此紮根,既是他們的安心所在,也是我們雙方心照不宣的默
契。”
秦戰苦笑。
他知道,自己這是躲不掉了。
他硬着頭皮說道:“宗主,我怕我做不好,建立分宗那麼大的事,我....”
“怕什麼?你在五豐縣打了那麼久,城牆上殺了那麼多敵人,什麼時候怕過?"
“那是打仗,那能一樣嘛?”
“都一樣的,打仗要動腦子,管分宗也要動腦子,你能打仗,就能管好分宗。”
秦戰還想說什麼,孟希鴻已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相信你。”
秦戰看着他,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點了點頭。
“行,我留下。”
冀北川走過來,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辛苦你了。'
何文何武也過來:“秦兄,以後雲州這邊就靠你了,有空我們來看你。”
何武跟着點頭:“對,來看你。”
趙鐵山也過來,拍了拍他另一邊肩膀:“保重。”
秦戰被他們拍得東倒西歪,沒好氣地說:“行了行了,你們走吧,別拍了。”
衆人笑了。
雲松子放下茶杯:“秦戰,不用怕,老道也在雲州待一陣子,幫你把分宗建起來再走。”
一聽這話,秦戰立馬眼前一亮,雲松子前輩要是在,那他還有什麼好擔憂的:“前輩肯留下?”
雲松子點頭:“老道反正沒事,多待一陣也無妨,況且那株幼苗還小,挪來挪去不好,等它再長大些再說。”
秦戰心裏踏實了不少。
有雲松子幫忙,他就不那麼慌了。
孟希鴻插話:“那分宗的地點,就請前輩幫着選一個。”
雲松子點頭:“老道這幾天出去轉轉,找個合適的地方。”
孫皓那邊很快就知道了秦戰被推出來擔任天衍宗分宗宗主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孫皓就帶着孫渺來了。
兩人騎馬來,還跟着幾輛馬車,車上裝得滿滿當當。
孫皓一進門就笑呵呵地開口:“孟宗主,聽說分宗的事定下來了?”
孟希鴻點頭:“定下來了,秦戰留下,負責分宗的事。”
孫皓看了看秦戰,笑着說:“秦戰兄弟,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多關照。”
秦戰連忙還禮:“孫家主客氣。”
孫皓擺擺手,然後指着外面那幾輛馬車說:“這些是我的一點心意,給分宗用的。
孟希鴻愣了一下,走過去看。
掀開第一輛馬車的簾子,裏面整整齊齊碼着一箱箱靈石。
上品靈石,中品靈石,下品靈石,分類放好,少說也有幾萬塊。
第二輛馬車,裝的是各種丹藥。
療傷的,恢復靈力的,突破用的,應有盡有。
瓶子罐子堆得滿滿當當,藥香撲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