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成一團的憶質這下被分散成不同的碎片了??但卻沒有變成像是初被眠眠捅了的人那樣散開的藍色的憶質泡泡,更沒有消散成一團液體。
被弄碎的樣子就像是現實中被什麼東西砸壞了一樣,甚至夠看到一些凹凸不平的粗糲斷裂面。
瑞秋將這些碎片一點點撥過來,翻過去,仔細地查看着每一片的細節??終於,她有目的性的查找之下,她確實發現了她想找到卻不怎麼希望看到的東西。
一隻米粒大的設備被她的指甲摳下來,落她的掌心。
瑞秋用憶質凝聚出一隻放大鏡,對着這臺設備仔細看去:她意識到這是個音響。
她沒音響上頭看到任何可用的按鍵,或許是後臺調控,瑞秋想了想,將這隻音響放了她的房裏。
芮克被很快找到的話,那就沿着這些手辦的線索下手吧,但這位大導演麻煩纏身......或許她就自己等一等這隻音響,等到願意發出聲音了。
做完這些,瑞秋去廚房裏打開冰箱,看過裏面現存的食材之後,斷地選擇了番茄炒蛋燴飯。
番茄罐頭是現成的,雞蛋數量也夠,自動打蛋器料理臺上,甚至用不着她親自動手。
頂多就是往裏面加一塊切碎了的煎牛排,最後往成品上蓋兩張芝士片了。
她的做飯手藝也就這樣,蛋有關的簡單料理是她的上限,所就只暫時委屈一下身邊這幾隻她一起喫這鍋番茄牛肉雞蛋燴飯......等等,這燴飯還挺好喫的怎麼就委屈們了?
況且她還完成投餵工作,這幾隻精靈的翅膀可是半點不適合握住勺子,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功分出寶寶碗來給們用都不行,必須手把手的投餵。
雖然說舊夢的聲應是不用喫東西的,但是,至少這裏,星期日開始用布丁蛋撻的蛋撻心來補償這些夥們脆弱的,很容易受傷的心理之後,瑞秋就開始默認了這些精靈平常也跟着喫一點。
午餐就算了,早餐晚餐還是有的。
瑞秋想到這裏,覺得這些東西的生活分明半點不委屈。
番茄罐頭被撬開之後,濃縮的酸香就從罐頭的縫隙中流出來,瑞秋想了想,隨後還是掏出手機搜了搜這種燴飯怎麼做,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教程後斷地將大半個番茄罐頭都倒了面前不算深的鍋子裏。
倒完之後她才意識到了一點問題:蛋牛排好像都提前處理好。
於是,她從櫃子裏提出了一隻平底鍋。
嗯......反正雞蛋牛排最後也是放到一起去的,所不乾脆一起煎了吧?
糊弄做菜總是有糊弄做菜的辦法的,像是瑞秋這種習慣了這種做法的人會根本不噫牛排裏面的血水是否會影響到煎蛋的口感。
反正不管怎樣這些最後都還是入口的。
嗯。
牛排扣鍋中滋啦滋啦地響着,血水倒是沒有滲出多少,瑞秋用融化的、混合着牛排上滲透出來的油脂的黃油液澆着煎蛋。
是的,她改主意了,番茄炒蛋牛肉燴飯聽起來怪怪的,但是番茄牛肉燴飯配單面煎蛋就聽起來不錯,而且煎蛋還比炒蛋方便一點,就算不心把蛋黃弄破了也無所謂。
油脂的香味非常優秀,帶着醇厚,與一旁同樣咕嚕咕嚕冒起氣泡的番茄罐頭交織一起,瑞秋心滿意足地將單面煎蛋盛到盤子裏。
她感覺這一次做飯會非常成功,反正做出來的絕對不會難喫就是了??就她躊躇滿志的時刻,門鈴響了。
瑞秋的手機上也顯示,那名跑腿員已經到了目的地。
瑞秋前去開門,門口然已經站着一位穿着制服的人了,身材不是很高,後背甚至有少許佝僂,手中提着一個很大的,但按照瑞秋的估計應也沒有那麼沉重的袋子:
“客人,您您的手辦到了。”
對方戴着一副非常厚重的眼鏡,鏡片甚至已經到了讓藏後面的眼睛看起來都扭曲變形了的程度。
所幸,夢境中,人們可自發地糾正一切身體上的毛病,近視之類的毛病並不會影響到們的工作,瑞秋將門開得更大了一點,方便將那隻超大的袋子拿進來。
“麻煩您了。”她說,對跑腿員點點頭,將收件碼告訴對方,隨後就關上門。
跑腿員卻幾乎是最後一刻之前將手指搭了門邊,制止了她關門的動作:“瑞秋姐,您不歡迎凹進去坐坐嗎?”
瑞秋的瞳孔猛地一凝,平臺上的暱稱並不是她現實中的名字,對方只是普通的跑腿員則然無從得知,而會有如此表現的人………………
“請不將拒絕門外,爲,您應知道,此時正有一羣送孩子來匹諾康尼上學的長黃金的時刻或者是其哪些特別受外來客人歡迎的時刻中休息駐足,你說,倘若此時那些手辦全都爆炸開,露出音響,將《睡蕉猴之歌》對外公放,們會不會呲
感染上了病毒,並且將睡蕉猴傳遞到其的星球上去......全世界種滿香蕉、睡蕉猴快樂地其中喫着香蕉的日子是不是很美好?”
美好個**!瑞秋想罵出口,但是藏在盜版之下的模因病毒仍然存哪怕現還沒有任何發作的跡象......但這毫無疑問是個巨大的隱藏起來的雷點,或許哪一天就會被人踩爆。
她拉開了門,讓好整暇,甚至哪怕駝着背也仍然看起來相驕傲甚至於是傲慢的,穿着跑腿員制服的這人走進來。
“真是一處漂亮的住宅啊。”厚眼鏡抬起頭來環顧四周,四隻舊夢的聲伸手按住門板的時候就已經都躲廚房裏,沒有露面了。
“可的話,也想住這樣漂亮的住宅裏,而不是夢境與夢境之中躲藏,看着的另外兩位合作者或者被抓,或者死於非命......瑞秋姐,原本的計劃非常完美,所有人都會享有無憂無慮的,擁有無限黃金睡蕉可享受的未來,但是你卻偏偏幾次
三番地打斷了的計劃。”
瑞秋看到半點不客氣地坐了沙發上,一方面覺得自己的沙發真的是髒得夠可了,另一方面對對方的態度異常不滿,於是語氣就變得生硬起來:“你認爲一羣傻子、白癡不斷地發出嚎叫否算是一個美好的未來的話。”
“瞧你說的,這怎麼不算是個美好的未來了?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學,可不是每個人都你一樣,拼命爲自己爭取更多的東西爲榮的。”
將帽子脫下來之後,瑞秋看到了跑腿員那半禿的腦袋,還有一雙原先被擠壓到看起來甚至像是摺疊的毛茸茸招風耳朵。
瑞秋:“你原本就是一隻猴子,還是感染了病毒?"
對面已經演都不演了的研究猿:“哈哈......然不是,外面的世界,看起來也就是個普通人,但是,既然夢境中,所有人都可修改自己的形象,讓自己看起來更符合審美,那然也可順從自己的審美。猴子,這副充滿潛力的樣子看起來可真
不錯啊。”
看到了瑞秋一旁的垃圾桶中,還沒有將其隨着垃圾袋一起處理掉的手辦碎片,搖搖頭,感嘆說:
“......真是個好辦法啊,睡蕉猴被另一隻猴子擋了外面,很有效,是啊,很有效,原本應該已經有幾百人變成睡蕉猴的樣子了,然而現卻只們心中種下一點睡蕉猴的影子。”
畢竟,不管是感染什麼病毒,現實中的也好,世界中的也罷,更多地暴露這種病毒所生活的空間中,纔會讓人更容易地獲得相應的病症。
很多人連睡蕉猴的名字都沒有聽說過的話,那麼們對於睡蕉猴的認可自然是很低的,也就無從談起轉化的事情??這也是前這幾隻研究猿製作出的病毒成品如上遠遠不如原始博士的地方。
原始博士的病毒可沒有那麼多的生效限定條件。
“睡蕉猴這個病毒基本上就算是廢了,你知道這花費了多大的心血嗎?花了那麼長的時間......所不讓這些時間被白白花費,姐,看到這些手辦的時候,你很是驚訝吧?把砸開,看到裏面的東西之後,你很是緊張吧?現可告訴你,
每到晚上的時候,這些音響都會對外唱響《睡蕉猴之歌》,說不定潛移默化之下,真的會有扛不住現實世界壓力的人選擇變成猴子呢?"
“不過,們不是的目的,瑞秋姐,你纔是。你對技術力量的瞭解還是太少了,太少太少了啊......你沒注意到音響上同樣還有傳感器,你將手辦砸碎的一瞬間,就知道這個位置的人一定是你。所監控了你手機上的一切動向。”
科技的力量……………
瑞秋抿緊着嘴脣。
“真不容易啊,佚名姐......你爲,用吳承恩這個名字前面擋着,就沒辦法找到你了嗎?技術的力量,智識的手段!”
將高高的領子也一併拉下來,露出那張寬大的、下巴向前突出的下半張臉,這隻醜陋的猴子將自己的面容貼到了瑞秋眼前。
“實驗室中的耗材......哦,別用這種眼神看着那個蠢貨讓知道了,你的力量來自於聲音。也就是說,研究出來的模病毒對你的相嗟,幾乎可說是完全沒有。
“差一點就放棄了,但是覺得至少得撤離這裏之前,給你留下點東西,否則豈不是意味着的課題太過失效?”
“咱們現都拿對方沒辦法,瑞秋姐。的確可讓那些手辦爆炸,然後強行地讓更多的人感染模病毒變成睡蕉喉,但是沒了後顧之憂的嗾會第一時間衝上來把撕成碎片??還不想死,至少不想死這裏,所不會輕舉妄動;但是你也一樣。你
短時間內處理不了那些音響,盤算過了,你碰巧會一首讓所有聲音都無法發出的音樂,那麼誠然音響沒了效但是那時候你就沒有第二張嘴可同一時間唱起將抓捕的歌曲,甚至不一定!夠保護得好你自己。”
“知道,這不起眼的研究生涯中,確實只做出來了睡蕉猴這一種穩定的病毒,剩下的都算是失敗品;但是,做爲一個有追求的研究猿,那些不夠穩定的病毒,?不會完全不帶身邊,不是嗎?那些病毒,可不一定就是音樂聲了哦?”
給夢境中的其人施加了保護??瑞秋確定自己可做到,不管是《the sound of silence》還是任何壓過睡蕉猴的樂曲,都可用來保護那些買到了手辦的匹星人;
但是相對的,她就變了一個相對手無寸鐵的人,自己身上的防範變得非常脆弱。
禿頭研究猿:“怪就只怪讓的族人手不足的那個夥,對吧?沒有甚至都不會把匹諾康尼考慮進可用來進行實驗的場所。”
瑞秋:“你說了這麼多,還爲你是勝握了呢。”
禿頂的研究猿:“是啊......是啊,其實已經一敗塗地了,完全沒有達成想達成的目標不說,還多賠進去了不少成本,而這些成本也只拖延你們追查的速度而已??不過,就像是仙舟的那句古話所說:留得青山不怕沒柴燒。”
看到瑞秋的嘴脣蠕動着,好奇地中斷了自己的話題,詢問道:“你想說什麼?”
瑞秋:“沒什麼。”
禿頭研究員:“好吧,那就繼續說了。”
“你現有兩種選擇,第一種,是與咖平相處,們各退一步,你將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也保證不會動用藏哪些手辦裏頭的音響;而另一種,則是兩敗俱傷,會被抓,被族帶走,但是麼有人變成猴子,麼,你自己變成猴子。”
“二選一,你的時間不多啦,一分鐘內仍然做不出決定的話,那就讓來選了哦?”
瑞秋深吸一口氣:“送你出去。”
相對來說這是最好的權宜之計了,比起後面的威脅,還是讓相處時間稍微拉長一點:就像是先前芮克的選擇那樣,這些更多的時間裏或許存着自救的機會。
對於她而言,便可說是或許存着將這隻猴子用不着付出多少代價地扣下來的機會。
禿頭研究猿:“一個正確的選擇,瑞秋姐。”
從沙發上站起來:“相信您擁有將送到夢境之外的地方的力,越遠越好,不想讓嗾的人追上啊......雖然威脅性上與您完全無法相比,但是萬衆一心什麼的也確實煩人。”
瑞秋點頭:“好。但是提醒你的是,還沒有唱到對應的句子,歌曲的力量就不會生效,你想懷疑的話,也請隨意,但是你的懷疑不會影響到的做爲。”
禿頂研究猿:“然,瑞秋姐。”
瑞秋腦中想了想歌曲的旋律,開口唱道:
“屋檐懸崖風鈴滄海,
等燕歸來
時間被安排一場意外
你悄然離開
那薄蟬翼的未來
經不起誰來拆
送你離開千裏之外
......"[1]
禿頭研究猿看着自己的身形逐漸變得透明,是很滿意了,對着瑞秋露出一個很大的容:“很好,很好,親愛的瑞秋姐,感謝你的幫助??所給你留了一點禮物。
哪身形快徹底變成空氣那樣完全看不見的樣子之前,“啪”地打了個響指。
“這款病毒名爲木偶戲,姐,是精挑細選之後,單獨爲你培養了一枝的毒株,不會讓你變成猴子......很遺憾,同樣並不具備二次傳播的力,所對你還是非常客氣的。就請你這裏靜默一會兒,等逃出生天吧??可是把非常珍貴的東西
給了你啊,請千萬不太快追上來哦。”
伴隨着那“啪”地打着響指的一聲,先前被送過來的那些手辦盒子也一個個地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似的爆炸開來,從中噴出的東西並不是手辦也不是什麼破碎的手辦殘片??而是一些型號的無人機。
這些無人機牽頭有一個放映燈,就這樣將畫面投射了瑞秋眼裏:一個舞臺,舞臺上站着穿着繁複,看起來價格不菲的木偶,木偶的臉做得並沒有那麼精緻,有一雙畫上去的眼睛,沒有鼻子也沒有嘴巴。
瑞秋感覺到,這些視覺信息印到了她視網膜上的那一瞬間,她像是被誰拽了一把頭髮,隨即,她發現自己全身上下都僵硬得命。
好她的大腦仍然可轉動,不受任何影響。
瑞秋簡單分析了一下前的情況。
首先一點,她非常確定這隻研究猿一定會給自己使絆子,畢竟上一秒把人送走,下一秒搖人去解決音響的事情然後自己追出來也不失爲一種速度取勝的解決策略;
其次,既然先前對方說了這種病毒傳染性不高,那也確實就自己竟然只是看了一眼就中招的這一點特徵互相印證匹配了,畢竟正常的病毒也是這樣,致死率越高,傳染率相對越低;
最後,這隻研究猿說的是......這個病毒名爲木偶戲?
木偶沒有嘴,也不動,沒有咽喉內的一切肌肉器官,她無法用歌聲解決前的模病毒。
只這裏僵硬......瑞秋嘗試着去動自己的身體,但是從不知何處垂下來的絲線確實將她的身體纏繞得過分緊了,她的意圖全然沒有達成。
但是她確實還看到外界,看到四隻金色的精靈着急忙慌地從廚房裏面飛出來,貼着她完全變成了木偶的身體嚶嚶嚶地叫。
木偶是有耳朵的,雖然非常簡略而且藏了頭髮下面,但好歹是有的,瑞秋分辨了一下??這些舊夢的聲很擅長歌唱,每一個都是星期日精選的交響樂團好手,反正她是聽出來這幾個夥唱什麼了。
《歌劇魅影》,她大概一個星期之前,也就是全心全意搞着《西遊記》的搬運翻譯及漫畫創作的時候,帶着少許的敷衍性質放給了這四隻缺乏了成年人陪伴的舊夢的聲看到音樂劇。
現凹們唱的是《歌劇魅影》中的選段,或者可說是最經典的那一個唱段,歌詞是“in sleep he sang to me, in dream he came, that voice which calls to me and speaks my name”
她上輩子的時候,大多數人,也包括她自己,瑞秋覺得都應該是學的音樂課上聽過這首歌,甚至於看過老師放完整的整首音樂劇的。
這首歌吧,聽多了也確實很容易學會怎麼唱。
是的,這首歌的歌詞放下確實很管用。
畢竟後半段有一個非常經典的,被音樂劇圈的人戲稱爲“抽陀螺”的片段,具體表現爲魅影一旁接連說着“sing, sing for me"(唱,唱!),而主角克莉絲汀一旁高聲吟唱,爲某位經典魅影演員每次唱詞都一揮手,動作看起來像是抽陀
螺而得名。
但,管用的前提是,正唱這首歌的人不是這四隻甚至還分了聲部,若非沒有人聲還就真的是一款阿卡貝拉的舊夢的聲;而是她自己。
管用的不是歌,是她自己啊!
不管怎麼說,瑞秋其實還是感動的,畢竟這幾隻舊夢的聲確實很意她,也想爲她做點什麼。
哪怕沒有也無所謂了......論心不論跡嘛。
這種想法一直持續到其中一隻金色精靈??瑞秋已經夠準確地分辨出這隻精靈是利弗了??突然消失不見,而她大腦的運轉竟然這一瞬間變得遲鈍下來。
原先還有點苦中作樂的瑞秋樂不出來了。
相比起睡蕉猴,很顯然這款木偶戲更加惡毒,不管是爲什麼原人被困木偶的身軀中,並且變得越來越木頭,越來越像是一隻真正的木偶??這就是病毒逐漸侵蝕着她的證據過程。
用頭髮絲都想明白,剛纔突然消失的利弗絕對是去找星期日了,雖然她確實挺顬星期日的救援.....但是利弗可千萬別暴露了自己啊,畢竟但凡知道星期日初都幹了什麼事情的人都知道整個夢境中除了身邊會有這樣的“天使幼崽”之外,其餘地
方根本不可刷新出現這麼樣的東西。
是一路追查過來那就不好了......
瑞秋的思維逐漸地開始銜接不上她看到的東西了,一點金色的羽毛飄然卻強勢地擠壓進了她的大腦的時候,她的大腦尚未接受到星期日趕來了這一信息。
她看着空空蕩蕩的房間,僵直了的身體卻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擠壓進她腦海中的那片羽毛快速撐開了一片像是被調律了似的,四周盪漾着多重彩色的幕布,而幕布中,出現了一位已經被記錄了星穹列車智庫中所謂“大敵”的篇章中的存。
??神主日。
瑞秋那已經變成了齒輪,略帶鏽蝕地,帶着卡頓地向前爬着的意識遲緩地獲得了這三個字,與此同時,她的眼前也終於看到了星期日。
身邊飄着的是先前跑出去的舊夢的聲??哦,利弗非常靠譜,完全沒有出事。
一個腳步很快,幾乎持有着普通人跑步差不多的速度的青年匆匆闖入屋內,身後跟着那位芮克導演。
這下瑞秋更安心了,她甚至有一點點想將“星期日”這三個字穩重可靠劃個等號。
“請不胡思亂想,至少暫時,專注一些。”
瑞秋聽到星期日的聲音??帶着少許廣闊感及層層疊疊聲的神性,聽起來是真的初的神主日一模一樣.......瑞秋想到這裏,很快將自己的思緒收了來,畢竟星期日都這麼說了,而且,雖然說神主日的聲音聽起來從來沒什麼情感,但她就是覺
得對方彷彿是有一點點生氣了。
好吧。
認慫是很正常的,畢竟不管怎麼說把自己弄成了木偶的樣子就是魯莽了,像極了先前的加拉赫......好了好了真的不想了。
神主日手中的指揮棒抬起,四隻舊夢的聲各自各自的唱臺上就位,離散的音符僅存於意識中的“新神”身邊環繞,並未就位。
瑞秋聽到那宏闊的、神性的聲音說:“第六日,神自己的形象塑造生靈,令其看見、聆聽、發聲,感知這世界並被感知這個世界。”
她突然就重新獲得了鼻子嘴巴,瑞秋一時間感動得命:爲她終於不用頂着一張甚至還不伏地魔的臉了。
如知道,伏地魔雖然沒有鼻子,但是伏地魔有嘴啊,還有一對扭曲的鼻孔:而她剛纔那段時間裏是真的啥都沒有。
神主日還繼續宣告,而他身邊的那些音符逐漸開始被集合、編織起來,由那些舊夢的聲演唱出來,音樂.......音樂是真的很耳熟,僅僅兩三秒鐘之後瑞秋就意識到,那些舊夢的聲不愧是從星期日自己過往的記憶中誕生出來的。
是那首歌劇魅影中的《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瑞秋看到神主日的指揮棒舉了起來,她心中感慨:不會吧......不會吧?真的唱嗎?好吧,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秩序命途似乎並不徹底地消除模病毒帶來的影響。
好吧好吧,那唱就唱了。
問題不大,爲合適的歌曲已經選擇好了,既然木偶戲是剝奪發聲的權柄,那麼確實,跟着音樂的天使唱起來的時候,就可將發聲的資格奪來了。
瑞秋很努力唱了??做爲被求歌唱的“克莉絲汀”,她本應該發出那種像是人魚一樣高昂但是美妙的音符,然而她自身的樂理條件很嚴格地限制了她所做出的一切。
僵直的,甚至確實已經表面出現了木質化的皮膚徹底變了原先的樣子,瑞秋抬手按了按自己的手臂,繼而按了按自己的臉,手感完全正常。
她慶幸之後纔開始爲自己剛纔發出的那b動靜羞恥:真的,說原唱是天鵝垂死的最後一歌,是塞壬海中對水手的致命誘惑,那麼她大概就是一隻鵝,是的,貨真價實的大白鵝而不是天鵝,脖子上被架了一把提琴的琴弓,被來來地拉扯着
發出淒厲的嚎叫。
她很不好意思地低聲對星期日說:“抱歉,傷到你的耳朵了。”
星期日抱着一隻舊夢的聲,揉着對方並不存的耳朵,自己面上的神情瞧起來倒是還好:“沒關係,不會比更差了。”
是說時候喫多了布丁蛋撻的那一次嗎?但是她讀取過那一段記憶來着,也沒有很難聽,大概是星期日心中給自己醜化了......或者就只是安慰她。
瑞秋悻悻地決定不提及這一次的事情,就連追溯自己的記憶這種事也別來上一遍,然而她將注意力轉移向一旁的時候,她最大的反應是:
桶。”
“誒,不對,怎麼一股焦味?”
加拉赫從廚房裏走出來,瑞秋根本沒看到是怎麼進來的,或者是眠眠送來的,總之,嘆氣:“廚房都快燒着了,幫你把關掉了,不過鍋裏的東西......額,直言,真沒看出來那是什麼東西,反正已經黑得差不多了,就直接把送進了垃圾
哦哦??對,她去給那隻研究猿開門之前還煎着牛排、熬着番茄罐頭呢,去開門時沒想到對方竟然就是研究猿本體,於是火也就沒關......啊!她的飯!
加拉赫:“勉強幫你清理了一下鍋,應該不用重新換一把了,哦對,還有你盛出來放邊上的那個單面煎蛋,看着挺不錯的,不過你大概也』重新煎一份了。”
回頭,看向正努力將自己從對於一隻憶域迷來說還是太狹窄了一點的廚房門中擠出來的眠眠:“看上了,然後就喫掉了,還用了一些你的醬油。”
瑞秋:“......”
瑞秋:“好的,沒關係。”
反正牛椒番茄罐頭都毀了,相比之下只是沒了一個單面煎蛋而已,不算是什麼太大的損失。
從頭開始從百分之一的進度開始,其實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不是嗎?
她抬手揉了揉額頭,想講講發生自己身上的事情,但是轉念一想,覺得從時間順序上考慮,順帶是爲了降低理解難度,還是得先從芮克那邊開始說起比較合適。
於是,瑞秋看向芮克,吸肩膀上的副導演:“導演先生,想先問一下您是怎麼斷聯的??原爲憶者夢境中夠感知到一切的召喚,更何況都把消息發過去給你了。”
這樣有針對性、指向性的消息不應該無法被接受到吧?
芮克靠了牆邊:“前提是,的確夢境中,吸,你的消息確實發送到了的手機上頭。”
□從西裝口袋中掏出手機,翻開聯繫人頁面遞給瑞秋:“你看,什麼消息都沒有。”
瑞秋:“嘶??發出去了......啊!”
先前那隻禿頂研究猿的話語已經她的耳邊了:科技的力量,智識的力量。
考慮到這種東西嘴裏估計從頭到尾就沒幾句真話,瑞秋相懷疑那所謂的手辦裏面加上了監控的話是真是假,也有可是對方早就已經對自己的賬號有所檢測,畢竟芮克是真的曾經落入了這些研究猿手中,而順着的賬號,夠捕捉到的最新加上
的人,理論上來說就是研究猿找的目標。
她確實加上了芮克的聯繫方式,但是,或許這聯繫方式已經被技術手段黑掉了,信息被攔截,本應該到芮克那邊的其實落到了研究猿手……………合理。
好歹也是跟着原始博士的,手段多一些也正常。
智識嘛,一直都是很神奇的,科技命途力量手段的疊加,只不過對於瑞秋來說,她確實很難第一時間接受“模病毒”這個對於她來說並不怎麼科技的東西與駭客技術被聯繫一起。
非常情有可原,對於她的上輩子來說,信息攔截是一種已經實現了的技術,而病毒就純粹屬於是科幻作品中幻想出來的概唸了;而對於她這輩子來說,一個邊陲的星球,甚至連信息攔截技術都只存於一些特別位高權重的人手裏,病毒這
種玩意還是她非常偶爾的星際新聞中才聽到過一兩次,深入接觸就是最近。
然......後她會記得的。
喫過這麼一次虧,誰還會不記得有這麼一檔子事情啊!
沒有學過這方面技術的瑞秋歎爲觀止之餘,決定痛定思痛,知恥後勇:
從現開始,這也是她修的第二專業了!
她修的第二專業可有一點點多。
芮克聳肩,將雙手攤開,露出:“而至於本人,很抱歉,被一條線索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至於沒及時出現夢境之中??找到了這些研究猿研發模病毒的實驗基地。你可做是記不住往日的教訓,總之,進去調查了一番。”
瑞秋睜大眼睛。
別說是芮克這種一直都探尋着電影題材,甚至將電影本身看做比生命更重的憶者了,哪怕是她,都會忍不住進去調查一番的。
“實驗基地已經被廢棄了,裏面沒有研究猿,也沒有輔助的機器人,甚至沒有實驗品。只親自從此地的記憶中搜捕那些病毒的樣子及構成,知道,這是非常危險也非常精細化的操作,所專心致志地這項工作上,直到不超過一個時之
前,才匆匆返諾康尼。”
“啊......對了,之所離開那裏,是大不心的時候觸碰到了什麼機關,那座實驗室開始自毀。不過想想,也有可是爲另一個癡。”
是的,也有可是爲她。
不超過一個時的話......可是她把手辦給弄碎的那會兒。
瑞秋沒忍住,追問了一句:“那個廢棄的實驗室,屬於這一次來到匹諾康尼的那些研究猿嗎?”
芮克:“沒錯,方纔作用你身上的那種病毒,實驗室中看到了相對應的資料記錄,不過不是完全一樣。’
瑞秋:“嗯,很符合那個研究猿的說法,說這些病毒都不夠穩定。”
她瞭解了前情:很顯然星期日覺得眠眠找人方面天賦絕佳,於是選擇了去找加拉赫。
而現她把自己這邊發生的事情講述一番。
包括怎樣被對方威脅到了,吸,爲什麼會變成木偶。
“然了,其實也沒有喫太大的虧,畢竟這隻研究猿已經被送去了千裏之外,但把送出去之前先兜了個底。”
之所她現還此放鬆地坐客廳裏而不是已經追隨着那隻研究猿的蹤跡找出去,就是爲這個癡。
“唱歌送走之前,先知外鋪設了一張網。況且,匹諾康尼可是一整個世界,一千裏......這樣的距離其實不算太遠。”
時,那隻研究猿已經看到了她的嘴脣動了,但是卻沒有多麼放心上,大概是覺得她只有唱出聲來了纔有用吧?但是實際上並非此,只不過是唱出聲來之後纔會更好而已,只調動肌肉唱了??不是心裏唱的那種??夠有效。
不過就算那時候對方意識到了,她也就順勢把對方拿下了,至於說那些可播放《睡蕉猴之歌》的手辦......說句不那麼負責任的話,這本來就是嗾的對外防禦沒有構建好。
不是看知更鳥的面子上………………
那麼,瑞秋先前唱的是一首什麼歌呢?
是一首紅歌,名爲《毛主席的話兒記心上》。
這首歌的歌詞是這樣的:
太陽出來照四方
毛主席的思想閃金光
太陽照得人身暖呢
毛主席思想的光輝
照得咱心裏亮
主席的話兒記心上
哪怕敵人逞兇狂
咱們擺下了天羅地網吶
把那些強盜豺狼
全都埋葬
......[2]
非常紅非常專,指向性強烈,畢竟不管是敵人還是豺狼,都可鮮明準確地套研究猿的身上。
而天羅地網,這可是知名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啊,後頭還跟着“全都埋葬"呢,差不多就算是哪隻研究猿的頭頂上插了一塊牌子,上頭寫着:這是墓碑。
瑞秋無辜地眨眨眼:“不會真的有人相信會樂意原始博士的走狗......”她偷偷抬起眼皮,快速地瞥了一下加拉赫,沒看到加拉赫有什麼反應,卻看到了眠眠所有的眼睛她一樣看向了星期日。
瑞秋:“......”
她生硬地更改了自己的措辭:“走猴。原始博士的走猴合作吧?況且那隻研究猿也陰險得很,這頂多叫做來而不往非禮也。”
哪怕她纔是早一步動手的那一個。
雙方都沒想着那麼輕易地“合作”,研究猿扔下了一個瑞秋免疫不了的模病毒,而瑞秋則是一邊言語裏埋坑一歌曲上埋坑??只說雙方湊到一起面對面並不是沒有理由的。
匹諾康尼大區的優秀匹配機制了屬於是。
瑞秋戳星期日的手背:“拜託知更鳥姐那邊去調查吧,或者巡海遊俠也好,應該是現實那一邊。”
這種時候,就屬於是熱心市民上門提供線索了。
不過,這一次的獎金不是很好拿,爲星期日的程度太深了一點,不說是把她從中病毒的狀態下救出來的......難道還說是加拉赫或者芮克嗎?開什麼玩加拉赫的身份現也還是黑戶,而芮克,導演先生是憶者這件事根本瞞不過那些族
高層。
算了,瑞秋看得還挺開。
也就少一次獎金而已,她後還會獲得更多的。
況且,她也已經不缺錢了。
到這裏,突發的事件算是都過了一遍,終於可到剛開始的時候,瑞秋想請芮克上門一趟的那個問題了。
她將波提歐留此地的屍體“畢恭畢敬”地“請”了出來,給自己對面那兩關於記憶的道路上走得比她早,比她遠很多的“前輩”們驗查。
加拉赫倒是還好,但是芮看到這玩意的第一時間就拍了拍肩膀上的副導演,示意她快點記錄下這富有衝擊力的畫面。
瑞秋試圖勸阻:“那個......好歹背景是這麼拍不太好吧?”
芮克不爲意:“放心吧,這些可交給後期,的電影畢竟不是完全的紀錄片,塗改、虛構......這些都所難免。”
加拉赫聽到“虛構”這兩個字的時候忍不住轉頭看了芮克一眼。
從一定意義上來說,就像是神祕星神誕生浮黎的善見天中,卻一出生就製造了憶質爆發及記憶與現實邊境之間的模糊還有諸多大孔洞之類的毛病,影響了現實也影響了憶域一樣;虛構史學擁有一些類似憶者的叻,但是們往往將給憶
者收集真實記憶添麻煩上頭。
焚化工、虛構史學差不多可說是流光憶庭正兒八經的那些憶者們的一生之敵了。
見這兩位一起還真的是機緣巧合......誒?瑞秋覺得自己似乎突然發現了某個盲點,她用手肘撞了撞星期日的手肘,對方稍微偏過頭來的時候,幾乎貼着張開的耳羽,低聲道:“你有沒有覺得,加拉赫芮克先生長得其實有點像?”
星期日沉吟片刻,沒有說話(毫無疑問這是尊重兩位的行爲,畢竟瑞秋的話們都聽到??而瑞秋雖然對此心知肚明卻一點兒收斂的意思都沒有,星期日好,瑞秋壞,只是將懷裏的維克森遞給瑞秋。
而下一秒,維克森用力地做出了點頭的動作。
瑞秋:“......”
她
覺得她或許需審視一下自己,今的星期日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沒有發生多大的改變,但的內核確實流露出來了幾分活人氣質,而且是頗爲活潑的那種。
該不會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然,這並不是不可。
加拉赫解決了鐘錶匠的遺願之後就成爲了個佛系的人,而芮克關心的確實幾乎只有的電影及一些基礎的三觀,此雙方並不會爲命途立場打起來??相反,們此時合作得挺不錯。
“是,這確實是一隻研究猿,芮克託着下巴,“但是,這應該是那隻你們抓住了之後交給嗾的二級研究猿,而不是一等研究猿。加拉赫先生,您的意見是?”
加拉赫點頭:“也這麼認爲,不順便問問嗾那邊是怎麼看管的那隻猴子吧。”
搖頭,表現出一股強烈的對於嗾的不信任與無奈,此時有人去讀取的內心,興許可聽到類似“然,米哈伊爾說得對啊,族的這些蟲豸們一起,怎麼管理得好匹諾康尼”這樣的聲音。
“也就是說,波提歐抓到的這隻研究猿,是李代桃僵的研究猿。”
瑞秋一次仔細看了看這隻研究猿,她發現自己是真的不太擅長分辨這些長得非常相似的東西,舊夢的聲是呲,現的研究猿也是呲。
瑞秋搖頭,嘆息:
“波提歐這下大概氣死了,爲自己解決了很大的問題呢,但是看來,興許被騙得暈頭轉向。”
然,更大的可性,是拔出槍來,爽快地說既然這樣那就多開幾槍。
“而且,”星期日開口,“是這樣的話,夢境裏面還有一個研究猿。
一個被抓,隨後做爲替身死去,一個被你送走,一共有三個。”